陆静语点了点头,刚要提步,便发现脚下一软,她“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脚腕会那么疼。
“我背你。”白非夜看不下去了,他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便径直上前,将她背在了背上,同时又道:“你不必有心理压力,等到了镇上,看过大夫,我就不会管你了。”
“……嗯。”陆静语看了红绫一眼,见她没有丝毫的不快,便点了点头。
白非夜背着陆静语走在石滩上,面上虽没有不耐,但是也没有多好看。
红绫倒是没说什么,大大方方的牵着白非夜的手,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陆静语趴在他的肩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分明能感觉得到白非夜温热的体温,和他浑身有力的肌肉,但是这跟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的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昨晚的一切,但是睁开眼,却会看见红绫走在边上,牢牢的牵着他的手。
二人之间默契的眼神,就像相恋已久的恋人。
不,这叫什么话?
人家本来就是夫妻……虽然是小妾,但也是被世人所承认的关系。
而自己……最多算个一夜情。
不,两夜。
这一生,他们也只会有两夜,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这个秘密会一直藏在她的心里,谁都不会知道。
陆静语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红,心有点抽着疼……
当晚,他们到达最近的小村子时,村里的居民已经歇下。
这里没有药铺,就连客栈都没有。
白非夜与红绫找遍了才在村尾找到一间民宿,而民宿只有一间房,和一间柴房。
三人都累了一整天,只想赶紧休息,白非夜自然与红绫住在客房里,而陆静语则理所当然的只能在他们边上的柴房里将就一宿。
那一整晚,她行动不便,只能躺在枯草堆里,被迫听他们在隔壁浪。叫了一宿。
白非夜的身体是什么模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而他和红绫……陆静语努力的想把他们交缠的身影从脑子里抹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没办法做到。
那一夜,她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白非夜仍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大早就来敲陆静语的门。
陆静语又是一夜没睡,两个黑眼圈已经快掉到下巴上了。
她慢悠悠地起身,像具尸体一样,毫无生气地走了出来,看着精神十足的白非夜,惊道:“你不困吗?”
“不困啊,”白非夜精神奕奕地看着她,见她脚伤已然痊愈,陡然一惊,道:“你的腿就没事了?”
“嗯。”
“这才一晚上!”白非夜惊讶道:“你的恢复力是不是太好了?”
“一直都这样,”陆静语说完,睨了他一眼,又补充道:“所以我才能在你们重冥教各种各样非人的折磨里挺过来。”
白非夜哑然,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便朝着红绫走去。
红绫这会叫来了一辆马车,白非夜走到马车边上,朝陆静语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陆静语走到马车边上,白非夜才道:“这辆马车会直接送你去灵秀宫,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你不去灵秀宫了?”陆静语一愣。
“我还有别的事,有缘我们自会再见,后会有期。”白非夜说着,冲她礼貌的一笑,便搂着红绫的腰离开了。
陆静语看着二人的背影,只觉得他们是真的很相配,白非夜好好对她不就好了?为什么之前还要与自己牵扯不清呢?
这时,她又不幸看见白非夜在红绫的臀上掐了一把。
她立刻就想到前夜在山洞里,他拍打自己臀部时的模样……
陆静语面色一红,急忙转过身去。
说好了,出了白虎滩之后,二人便各走各的路,以前的恩恩怨怨便通通化作流水,再不复相见,自己怎么还能这样龌龊,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突然,白非夜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深深地看了陆静语一眼,道:“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都要告诉你,远离沈书寒,你爱的那个人,他一文不值。”
“滚吧——!”陆静语一听,便来了火。
她一个没忍住,便朝他扔去了一只鞋子。
白非夜一把接住,轻笑一声,便攥住她的鞋子飞身而起,眨眼之间,便已经搂着红绫不知去向。
“你!你还我的鞋!喂——”陆静语立即追上去,可大街上哪里还有白非夜的影子?
她再一次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说:说好的白天更,我居然又拖到了太阳落山,我表示抱歉,并且深刻的反省,然后继续码字……)
☆、第二十五章 公子世无双(1)
红绫雇来的马车一直向西北行径,终于在武林大会前一日赶到了芙蕖山。
这一路经过了三个城镇四个驿站,虽然白非夜不在眼前,但是陆静语却似乎总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比如说,路过食肆,她没有钱吃面,那卖面的店家会说:“姑娘尽管吃吧,你的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陆静语心有犹豫,但因饥肠辘辘,实在扛不住,便吃了一碗。
吃完之后,她有些紧张,不确定地说道:“那……我走了?”
店家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姑娘好走,替我向白公子道个谢。”
“……”陆静语这才明白,白非夜应该是先她一步踩好点了。
等她回到马车里,便发现座位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与之配套的绣花鞋。
绣鞋很美,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双都要好看,衣服也是同样的料子,一看就造价不菲。
谁能来去无踪,悄无声息的在自己的马车里放东西?
除了白非夜,她想不到别人了。
他很好的履行了约定,不再纠缠自己。
然而却用另一种本尊不出现的方式,提醒着自己他的存在。
她没办法说他的毁约,反而有一种时刻被人保护着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从小到大,除了陆书寒,没有第二个人给过……
虽然她始终记着陆书寒的好,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孤独。
习惯了一个人。
……
芙蕖山脚下,与陆静语同一时刻到达的,还有一辆通体鎏金的马车。
马车稳稳地停在山门前,金灿灿地,惹人瞩目。
很快,马车上便下来三个人,一男两女,皆身穿华服,气质非凡。
在三人的身后,跟着一队保镖模样的人,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陆静语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弟子,但是却看的出来他们一个二个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功夫了得。
想来,应当是哪家的公子,知道这里有武林盛会,所以特来围观罢了。
一行人没有注意到陆静语不起眼的马车,直接走上了千层台阶,往山上行去。
陆静语下马车之后,便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向上走,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车夫的叫喊声:“姑娘,你的衣服!还有鞋——”
那都是白非夜送的东西,她没有道理留下。
陆静语充耳不闻,继续往上走,这时车夫便拿起衣服和鞋,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嚷嚷道:“姑娘!你是不是聋啦?行李都不要啦?”
车夫的声音很大,这让华服公子一行人等纷纷停下了步子,回头来看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传来丝丝抽气声。
一行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盯着陆静语的脸便再没有回过神。
这已经是她最邋里邋遢的模样了,若她洗干净,收拾齐整,更是会让人惊为天人。
陆静语有些尴尬,连连推脱道:“我不要了,送给你了。”
“那怎么可以!拿了你的衣服回去,娘子可得跟我吵闹!再说你这个身板的衣服,我家娘子也穿不上啊!”车夫说着,一直将衣服往她怀里塞。
陆静语仍是不要,二人推搡的举动在上头一行人看来,就似在打架。
“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为首的黄衣公子冲她喊道。
陆静语怕他下来找麻烦,才不得已收下了衣服,道:“我没事,有劳公子费心。”
车夫送完了衣服,便匆匆走下台阶,驾着马车离开了。
黄衣公子则走过来,看着她手中的衣裙,笑道:“姑娘,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不要了?”
陆静语看了他一眼,道:“衣服再好看,也不属于我,多谢公子,我先走了。”她说完,便拿着衣服快步走了上去,从一行人身边疾行走过。
她的背后一直有十几双眼睛盯着,她权然当做不知道。
这样的目光太多了,自从她恢复本来面貌,这实在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陆静语上到山巅之后,便发现灵秀宫视野极佳,放眼望去,可将山下数个城镇尽收眼底。
山巅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已经建好了比武大会所用的比武台。
比武台建在水面之上,四周围着红绸,正南面有一个巨大的铜鼓,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正音鼓了——届时,每一场比武开始和结束的时候,都有人敲响铜鼓,以示公允。
无双城作为历年来的魁首,观看比武的席位便在正中间,最靠前的地方。而无双城的左右两侧,依次便是灵秀宫,九曜门,辉月阁,菡萏谷,景阳宫,凌云山庄,碧桃山庄,苍松剑派,唐门等门派的位置。
除了这些比较大的江湖门派有专门的席位之外,其余的观摩人员都会围绕在他们的四周观看。
听说这次无双城只派了沈书寒出战,那一群历来被沈无月压制的江湖前辈们便纷纷都报名参赛了,可谓是盛况空前。
陆静语找来一门人,递上了自己的腰牌,并表明自己是无双城的弟子,那人立刻便带她去了无双城的歇息处。
无双城的弟子被安排在东厢房的第一幢房子里,整栋小楼独门独院,每一间房间都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整齐划一,干净整洁。
灵秀宫的弟子告诉陆静语:“无双城的弟子们已经在今天上午赶到了灵秀宫,正在楼中休憩。”陆静语点头道谢,便走了进去。
可是楼里并没有想象中的人声鼎沸,反而一个人都没有。大厅里的气氛沉重,没了往日里的欢声笑语,一个二个似乎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陆静语住在最当头的空房里,进去之后,便发现这里的环境虽然比不上无双城,但是却也是难得的装潢雅致。可见灵秀宫为了此次武林大会,已是下足了功夫。
陆静语不知道沈沐澄住在哪里,便只能下楼去院子里等。
她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大家为了找她,已经好几日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匆忙赶到芙蕖山,都已经疲累至极。
傍晚,用晚饭之时,大家陆陆续续的起床了。
沈君是第一个出门去的,他一抬头,便见陆静语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吊椅上,正翻着一本书——余少磊主编的最新一期的江湖月报,其上重点介绍了沈书寒。
陆静语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眼前多了个人。
沈君惊在当场,牙关打颤,良久才大吼道:“回、回魂啦——静语师妹回魂了!”
他这一嗓子,把全楼的人都给吓了一跳,尤其是陆静语。
“师兄,你、你在说什么呢?”陆静语放下月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沈君定了定神之后,便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呜咽道:“静语师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所以回来看我们了,是不是?”
“……”陆静语一头雾水,除了挣扎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君!”这时,二人身后传来沈书寒的大喝。二人转头,便见沈书寒面色沉重的看着他们。
沈书寒又道:“胡闹,快放开她。”
沈君这才咧嘴一笑,不情不愿的放开了陆静语。
其实一开始他以为陆静语已经死在沧澜江里了,便以为自己见鬼了,然而当他意识到鬼是不能晒太阳的时候,便知道了静语师妹可能并没有罹难,便趁机“光明正大”的揩了一把油。
“静语师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沈君红着眼,盯着陆静语的脸,哭诉道。
“多谢师兄,我没事了。”陆静语说着,偷偷瞄了一眼沈书寒,便见他一脸疲惫,下巴上满是胡渣,这与素来注重外表的他极为不符。
此时再见到沈书寒,陆静语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负罪感。
这种负罪感说不清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总觉自己好像有些对不起他……
是了,经过前些日子,她自愿跟白非夜在一起之后,她就不配再喜欢他了。
不,或许她从来都不配……
沈书寒几步走过来,在她身前站定,道:“累了吧?先去吃饭。”
“是,大师兄。”陆静语点头,便低着头跟在几人身后向外走。
这时候弟子们都已经醒来了,沈子涵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无担心的看了一眼沈灵珊。
沈灵珊便冲她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有我在,你怕什么?”
“多谢师姐。”有了沈灵珊的照拂,沈子涵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
最后闻讯而来的沈沐澄,风急火燎的赶到了膳厅后,便在女人群中搜寻身形最高跳,皮肤最白皙,脸蛋最好看的那一个——很快,她便锁定了目标。
沈沐澄几步冲到陆静语跟前,一把抱住她,道:“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沈沐澄的双目通红,看得出来她刚刚是真的哭过。
她对自己的关心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死”,这让陆静语十分感动。
“师姐……”陆静语还没说完,沈沐澄又急着拉她就近坐下,一边给她拿筷子勺子,一边盛饭,道:“先吃点东西,瞧你瘦成这样,看样子没少遭罪。”
“多谢师姐。”
“快跟我说说,你怎么回来的?”沈沐澄盯着她的眼睛,让陆静语不忍心骗她。
陆静语迟疑了片刻,便道:“是白非……白斐送我回来的。”
“你跟白斐在一起了?”沈沐澄眯着眼睛看着陆静语。
陆静语连忙摆手:“没有的事。”
沈沐澄美眸一转,狞笑道:“这些天……你们都干什么了?”
“我说了,没有!”陆静语急了,脸红得都能拧出水来。
陆静语越是否认,沈沐澄的笑意越是深厚。
解释就是掩饰。
实乃真理也。
☆、第二十六章 公子世无双(2)
用完晚饭,众弟子终于从陆静语平安回来的喜悦里抽出神来,各自忙旁的事去了。
沈书寒一行人回到小楼的时候,便见大厅里正坐着一位华服公子。
华服气韵高华,一身衣服明晃晃地,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俗。
沈书寒面色微微有些诧异,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您……”
华服公子折扇一合,淡然笑道:“免贵姓朱。”
沈书寒面色煞时一变,立即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沈书寒见过朱公子。”
“出门在外,就不必多礼了。”朱公子浅浅一笑,又对身边两名侍女淡淡道:“绮罗,榴月,快来见过无双城的掌门大弟子,及城主沈无月的掌上千金。”
朱公子的身边,侍奉着两名女子。
一个妖娆,一个高贵,都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
她们与白非夜的侍妾属于同一类型的女子,与陆静语相比,虽然少了几分青涩和懵懂,但亦是美艳绝伦,让人过目难忘。
“绮罗。”
“榴月。”
“见过沈少侠,沈姑娘。”
二人施施然行礼,声音都如风铃过境,清脆好听。
他们正是陆静语在上山途中遇见的那一行人。
陆静语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自己行礼拜见,而是让两名侍女装模作样的礼貌一番?
他虽然看上去知道礼数,叫侍婢礼貌一番,但是这里是在无双城的地界,他一直坐着算是什么道理?未免也有些太傲气了。
陆静语在人群后,忍不住好奇,问沈沐澄道:“他是谁呀?”
沈沐澄摇了摇头:“我虽然在无双城长大,但是也从未见过他,不过……”她迟疑了一下,才道:“既然他姓朱,那很有可能是皇族中人。”
陆静语心中一凛,这才想起燕昭国皇族之姓乃朱姓,一般人都要避讳这个姓氏,他这样一说,就等同于向大家宣告自己的身份。是她愚昧,一时忘了礼数。
这样一来,她也能明白了,为什么沈书寒会对他毕恭毕敬。
这也证实了江湖传闻,皇族与无双城确实有联系。
面对无双城雄厚的背景,陆静语这一刻突然觉得有些担心。
白非夜与无双城作对,岂不就是与皇族作对?
那他岂非以卵击石?
等等……自己干嘛要关心他?
现在不是应该开心吗?
无双城作为武林正统,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有皇族撑腰,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白非夜若真的失败了,她才应该开心吧……
陆静语觉得头疼,便道:“师姐,我先回房休息了。”
沈沐澄点了点头:“好。”
就在陆静语穿过人群,走上楼梯之时,朱公子突然站起了身,用折扇指着陆静语,道:“姑娘,留步。”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向陆静语看去。
陆静语停下步子,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同时微微一欠身,算是行过了礼,但是,她也不打算下楼去。她就站在楼梯上,装作“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叫我我才回答你”的模样,淡淡的看着他。
朱公子面色如常,没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妥。
他走过去,站在扶梯下,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陆静语说道:“姑娘,你落东西在我这了。”
“落东西?”陆静语再次蹙眉,她根本都没有行李,又怎么会落东西?
陆静语想来想去,也实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落了。
这时,朱公子扬了扬手,一旁随侍的侍女便捧着一袭水蓝色的衣裙向她走去。
那件衣服里带着珠光和银粉,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光亮照人。
而衣服之上的绣鞋前端,更是缀着两颗拇指大的夜明珠,灿烂生辉,让人移不开眸子。
“哇,好漂亮!”人群里爆发啧啧赞叹声,就连沈沐澄都激动地上前来围观。
陆静语面色一沉,心头再次面临崩溃:又是白非夜送的那件衣服!怎么扔来扔去都扔不掉!
“姑娘,这件衣裳是你的吧?我在路边的草丛里见了,想来是你不小心掉下的,便特来送还与你。”朱公子说完,“哗啦”一声扬起折扇扇风。他的面上带着十分的自负,好像笃定自己干了一件好事似的。
“……多、多谢朱公子。”陆静语面上浮起微笑,暗地里却咬牙切齿。她慢慢的接过绮罗送来的衣裙,再一点头,便款款走上楼,回了房去。
陆静语走后,大家的注意力才重又回到沈书寒和沈灵珊二人的身上来。
沈书寒上前一步,道:“朱公子,您认识静语师妹?”
朱公子“啊”了一声,恍然道:“原来她叫静语啊……静若处子,宜室宜家,真是人如其名。”
沈灵珊一个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沈书寒立即瞪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在说:“收起你的小姐脾气,不许胡闹!”
沈灵珊不满的嘟着嘴,只能低下头去。
朱公子见惯了各式各样争宠的画面,当然也知道沈灵珊在想什么,他也断不会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朱公子微微一笑,便道:“沈少侠,今日已晚,我便不打扰了,期待你明天的表现,预祝你旗开得胜,告辞。”
“这就要离开吗?”沈书寒微微有些惊讶,道:“您来就是为了……”为了给静语师妹送鞋?
接下来的话沈书寒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岂料对方却是十分的坦然,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为了静语姑娘而来。”说完,他便哈哈一笑,摇着折扇,带着两名侍婢大步离开了。
他走后,人群里便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大多数人都在讨论,陆静语是不是被皇族的人看上,很快就要嫁入皇家了?
就在大家补脑着旖旎趣事时,沈君突然冷不丁的来了句:“你们不觉得,这个朱公子和静语师妹长得有几分相像吗?”
“像吗?”沈吟疑惑了片刻,努力的在脑海里对比着朱公子和陆静语的面容。
“你这样一说,朱公子和静语师妹确实长得有些相像呢!”很快,沈沐澄也点头道:“他俩的眉目,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灵珊翻了个白眼,嗤笑道:“长得好看的人不都是高鼻梁,大眼睛,瓜子脸么?有什么稀奇的?将朱公子与她相提并论,小心他知道了,治你们个大不敬之罪!”
众人纷纷闭上了嘴,也大概知道沈灵珊的话里头的意思——她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大伙,陆静语的青楼出身。
“呵,朱公子会不会治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就是嫉妒静语师妹!”沈沐澄指着沈灵珊的鼻子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存的什么心思!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