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施主,你以为动用明王镜窥天机是小孩子过家家么?”
祁怀毅微微皱眉,耳边响起空觉的解释:“祁长老,空明师兄施法一次,无异于跟修为相仿的人鏖战一场,甚至魂念都有所损伤,不宜连续性地动用明王镜查探事物。”
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的祁怀毅,自然不想耽搁太长时间,当下单指轻弹,一滴涤魄水飘向空明:“劳烦大师了!”
“这是…”空明有些动容:“老衲能感觉到这物什含有浓重的神魂之力。”
祁怀毅嘴角微翘:“这是涤魄水,拥有淬炼神魂的功用,我想它应该能让大师损失的魂念迅速恢复。如若能让在下清楚得知要寻之人在何处,在下再另赠两滴涤魄水,如何?”
和鬼界时阔绰出手相比,祁怀毅这种施与涤魄水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不过这也怪不得祁怀毅,毕竟眼下只不过是一种交易,而不是一种感情的投资。再者物以稀为贵,如果祁怀毅直接拿出一两方涤魄水,恐怕倒不会让空明和空觉认为这东西有多么珍贵了。
果不其然,任何事情在有利益可图的情况,就会变得简单许多,尤其是在空明使用了涤魄水后,容光焕发的跟年轻了几岁一般,对于祁怀毅承诺的两滴涤魄水俨然就有志在必得的意味了。
【第五十二章 跳出红尘之迷】(1)
【第五十二章跳出红尘之迷】
祁怀毅这第二次需要查探的事情,那就是南宫若男的下落,之所以会选择再次要求空明用明王镜查询一下,完全是受到了雷铃儿的提醒,直觉认为当初那空源有意隐瞒了一些什么东西。
祁怀毅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要知道雷铃儿手中根本没有跟逆鳞关联非常大的东西做引子,而只是用神识影像之类的做引。加之因为祁怀毅已经在其他界面,明王镜并不是圣器,虽然神奇,却也也无法直接告诉雷铃儿逆鳞就是祁怀毅,更不能告诉她祁怀毅在冥界的情况。
当然,这些东西,祁怀毅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手中拿着的是南宫若男另外一颗幼时脱落下来的牙齿,也是南宫鸿手中仅有的一颗了,他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了这一次明王镜的查探上。
如果这一次明王镜还没不能明确地告诉祁怀毅答案,那么要想在偌大的修真洞天,或者九界寻找一个失踪了十多年的女孩,无疑是大海捞针。
接过南宫若男的牙齿,空明也没有想到,他曾经用明王镜查探过南宫若男的信息,直到明王镜显示出来了一个妙龄女尼的身影,他才隐约反应过来,这个女尼很有些眼熟,可是具体什么时候见到过,又有些想不起来了。
“若男!”祁怀毅心中一惊,虽然昔日的女孩已经丢弃了她的马尾辫,但是那五官轮廓在他的脑海中却还是那样的清晰。
铜镜上,那美眸紧闭,娇柔地躺在塌上,面如白纸,唇染鲜血,气若游丝的女尼,正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南宫若男,虽然岁月的流逝,让这女孩多少有些变化,可祁怀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而旁边急得泪流满面的,不停地对着一中年女尼请求着什么的小尼姑,也同样被祁怀毅一眼就认出来了,却是那阴差阳错投入止水派的了果。
“断意师太!?”而空觉掌门在旁的轻呼声,却是让祁怀毅更加笃定一个问题,那就是南宫若男在止水派。也只有止水派的尼姑,才会取这么一些没有点情意的法号,为了结了断之意。
虽然不知道南宫若男好端端地为什么会出家,更不知道南宫若男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可毫无疑问的是,祁怀毅的内心是非常愤怒的。这种愤怒主要针对的当然是当初那瞎话连篇的空源长老,要是空源长老在这,祁怀毅估计会一天符牌砸碎他的秃头,
“好一个不在世俗也不在洞天,已跳出三千红尘,有缘自会再相见的屁话!”祁怀毅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峻,空源当初一句暗藏私心的话,却是让南宫若男晚回家十多年。
空明和空觉错愕对视,空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祁长老,莫非十余年前,你曾经让空源师弟到我这求过此事的真相?”
轻哼了一声,祁怀毅冷声应道:“没错,可是空源长老却给我那么一个模糊的答案,让一个家庭少了十多年的团聚光阴,这难道就是佛门的慈悲?”
【第五十二章 跳出红尘之迷】(2)
空明脸上不由挂上了几分尴尬:“此事老衲也有些印象,只不过这止水弟子既然已入佛宗,恐怕就是要斩断尘缘,有些事施主还是莫要强求。”
空明口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当初跟空源两人商量这事的时候,却也是出于对止水派庇护之意,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南宫若男提天赋上佳,又如何会让祁怀毅知晓南宫若男在止水派?
“斩断尘缘?你们佛门可就喜欢用这些借口?”祁怀毅冷笑道:“恐怕有些人根本不是自愿要断尘缘,而是受到了佛门的坑蒙拐骗…”
空明表情彻底一僵,空觉在旁低喧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祁长老还轻口下留德,我佛门中人戒律森严,绝不可能会使这等下三滥手段。”
“是么?”祁怀毅冷笑依然:“佛门中人会不会行这下三滥手段是你佛门之事,与我无关。既然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祁怀毅留下两滴涤魄水,拂袖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空觉和空明。当祁怀毅摔门而去时,将两滴涤魄水收入囊中的空明突然目光微眯:“掌门师弟,看来止水派要有麻烦了…”
白胡子微颤,空觉眼角带着几分笑意:“不过是一个弟子罢了,只要止水派能与此子好言相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恐怕没这么简单!”空明的双眼闪着世故的流光:“这祁怀毅摆明是要带走这个弟子,而一向心气高傲的止水派,恐怕不会放手,毕竟这弟子空非普通弟子
“那依空明师兄之见?”空觉那询问的目光望向空明,看得出来,空觉这个掌门,对于空明这个残废师兄,还是很尊敬的。
“此子看似温文,可内心杀机颇重,一旦话不投机,冲突在所难免。”空明那枯瘦的脸轻轻抽动:“让空战师弟率八部天龙众支援止水派…”
“给祁怀毅施压?”空觉目光微眯。
空明额首道:“这也是表明我万佛朝宗与止水派同气连枝的态度,就算这祁怀毅实力再怎么强大,在如今修真界风雨飘摇之际,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女尼而跟我佛宗两大派交恶,必然会掂量一二。”
“师兄所言甚是!”空觉点头赞许道:“如若此子性子刚烈,决心与我佛宗交恶,与止水派发起冲突,那么有八部天龙众在,也足够克制住他了。”
“跟空战师弟说,一旦进入战斗,若有机会击杀此子的话,也无须留情!”空明说道:“修真界终归要沦为殖民界,这样一个变数早点消失也是好事。”
“我这就让空战师弟,便宜行事。”空觉笑了,事实上,他也是同样的观点,祁怀毅这样的人物,死了总比活着要好。
更主要的是,这祁怀毅一身都是宝,无论是宝相轮还是涤魄水,都足以证明祁怀毅身家丰厚,这样的诱惑,足以让佛祖也眼冒绿光。
空觉绝对不是那种慈眉善目的老好人,他待人的温和,只不过是为了暗地里更好地捅人刀子。在空觉想来,单打独斗无人是他对手,那就群起而攻之,不过对付这样的决定高手,群攻也得有群攻的套路。
就算祁怀毅能破得了□□见性之阵,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八部天龙诛魔阵,何况止水派的大自在绝灭阵,也不是易于的…
祁怀毅并不知道,万佛朝宗担心他去止水派有过激的行为,已经做出了动作,而且这动作可谓是杀机毕露。
如果祁怀毅对于万佛朝宗的戒心能再高一些的话,或许他的神识可以很细致地笼罩整个万佛朝宗,甚至将空觉和空明的对话听到耳中。
只不过这万佛朝宗一行,目的成功达成,加上这万佛朝宗一板一眼地行事风格,让祁怀毅失去了不少戒心。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一心记挂着南宫若男那病态的样子,不知道在南宫若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而让她成为了这个样子。
十余年前,没能将其带回夷陵郡,让南宫鸿夫妇忍受了十多年的骨肉分离的痛苦,那是因为不知道南宫若男在哪,也就罢了。
而十余年后的今天,知道南宫若男在哪,却发现她似乎有危险,如果晚去了一步,很有可能照成终身的遗憾,又如何不让祁怀毅心忧如焚?
遁日术频繁地施展着,撑着吞噬天地势场的祁怀毅,犹如一个鬼魅的精灵,以极快地速度朝止水派方向飞遁而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先行一步的止水派众人给遥遥地甩在了身后。
当祁怀毅赶到止水派,投帖拜山,却是让止水派断情和断意两位师太如临大敌。毕竟如今止水派高手尽出,留在山门之内的空寂期高手,也就剩下他们两个,而祁怀毅这个人,可是凶名在外,一招半式,就击杀了凌霄长白宫宫主林雷和大长老仇万强的组合,并逼死李奇峰和书圣。
即便是止水派一向眼高过顶,断情和断意二人也有自知之明,如果祁怀毅有心作恶的话,恐怕不是她们俩所能阻挡的。
【第五十三章 点名要人】(1)
【第五十三章点名要人】
“我是来接南宫若男回家的!”当祁怀毅表明此行目的时,负责接待的断情师太脸色大变,突然有些后悔打开护派大阵迎他入派了。
南宫若男,知道这个俗家名字的,止水派中十不存一,可是断情和断意却是一中之人。只因这南宫若男,却正是如今止水派了字辈天赋最佳之人,断尘最宠的弟子了因。
而且十余年前,断尘师太为了将其留在止水派,在止水派众女尼的一应商谈下,更是撒下了弥天大谎,其中断情可也没少推波助澜。
“祁施主,敝派可没有什么南宫若男…喂…施主留步…”断情还想玩一玩文字游戏,却不知祁怀毅此刻已经感应到了南宫若男所在,根本不鸟她,身子带着几缕残影,转眼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止水派的静安堂中,以浓厚的佛门定若力给了因疗伤的断意,猛然睁开眼睛,细眉一横,左肩一抖,一汪金光荡漾开来,一把金骨银面的罗伞在断意的头上撑了开来,一时间刺目的金银光芒如水瀑一样泄了下来,以断意为中心,将室内数人统统笼罩在其中。
可是让断意惊愕莫名的是,她所防备之人,却是完全无视她这件上品宝器级的日月罗伞的防护神光,就那样硬生生地挤了进来,黑发白衣,眸如星光,衣襟微微摆动间散发着让人不敢恶言相对的凛冽之气。
“祁怀毅?”断意戒备地看着来人,却是收起了日月罗伞,实力相差如此之大,再做出防范这作反而让人小觑。
“大哥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却是在一旁的了果看到了祁怀毅,惊呼出声:“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人。”祁怀毅朝了果笑了笑,然后看向断意:“这位师太,在下祁怀毅…”
惊疑过后,神识感应到断情已经迅速向这么靠近,心中稍安的断意缓缓站起身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祁怀毅身前并截口道:“祁道友,你投帖拜山,未有门人引领,岂可擅闯我止水重地?”
这算什么?下马威么?感受到南宫若男气息虽然孱弱,但却暂时没有危险,祁怀毅心中稍松,嘴角微翘:“在下心系若男安危,所以礼数不周,还请海涵。不知断尘师太可在,在下与师太可曾有过一语之约,今日来找她兑现。”
断意微微一愣,应道:“师姐外出办事未归,不知施主有何事寻师姐,可与贫尼说道一下。”
“断尘师太不在?”祁怀毅看似诧异,实则心中有数得很,在他刚才神识铺成下,这止水派修为相当于大乘境以上的高手只有两人,一个是断情,一就是断意了。
断意额首:“施主有事可与我说…”
这个时候,断情那生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妹,此子好生无礼,我都说了敝派没有南宫若男此人…”
“师太,瞎话就没必要睁着说了吧?”祁怀毅冷笑着摇了摇头,声音的话音让断情和断意心中同时咯噔了一下。
【第五十三章 点名要人】(2)
不过两人对视了一眼,却又找回了点自信,毕竟就算这祁怀毅实力再高,合她二人之力,应该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吧?想到这,断意倒是光棍地承认了了因就是南宫若男的事实:“你是为了了因师侄而来?”
“了因?如果师太是说你身后昏迷的这位,那就没有错!”祁怀毅应道:“不知若男发生什么事了?”
断情谨慎地看着祁怀毅:“祁怀毅,你一口一个‘若男’的叫,你与我了因师侄有何关系?”
“我是…她叔父!”祁怀毅很温文有礼地回答道:“我想,作为她的亲人,我拥有对她伤势的知情权吧?”
“叔父?”断情冷然一笑:“贫尼虽少有入世,却知世俗界叔伯同姓的规矩,了因师侄复姓南宫,你却姓祁,这叔伯关系,从何说起?”
祁怀毅轻笑道:“看来师太真是很少入世,不太懂事,这兄弟有亲兄弟与结拜兄弟之分,在下与若男之父南宫鸿乃结义兄弟,又如何不是若男她叔父呢?”
“有何凭证?”被祁怀毅借机挤兑了她一句“不太懂事”,断情可谓是恨得牙痒痒。
“你要凭证?”祁怀毅嘴角再翘:“好吧…看在止水派是若男师承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凭证吧。”
对于祁怀毅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说,要找出和一个人相识关系的凭证,实在简单之极,只需在记忆中搜寻出几个片段,以神识影像的方式放映出来就行了。
几个简单的神识影像一出,南宫若男、南宫鸿和祁怀毅的关系就水落石出了。收起神识影像,祁怀毅摊了摊手:“不知两位师太还有何疑义?”
断情和断意两人交换了下眼色,虽然还很排斥祁怀毅此行的目的,但是疑虑多少消除了几分,断意应道:“了因师侄刚成就伏魔元体不久,佛心受到了刺激,导致元体不稳,让神府受了严重的内伤。”
了果在旁接口道:“大哥哥,了因师姐跟我正聊天呢,突然就成这样了,你那么厉害,快救救师姐吧,要是等师父回来,肯定又要骂我了。”
“小菜牙,你放心,有我在,你师姐很快就会好的。”祁怀毅朝了果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
“大言不惭,如此大话小心别闪了舌头。”对于祁怀毅之前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举措,断情本来就心有芥蒂:“断意师妹对于为神府疗伤有很深的造诣,尚且只能先稳定了因师侄的伤势,待到有合适的丹药再尽全功,你又有何本事,能保证了因师侄能很快恢复过来?”
“有这么麻烦么?”祁怀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觉得断意师妹不如你?”一个人要是执意选择某个身份位置说话,她看待的问题也必然片面且极端。
见断意师太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祁怀毅收敛了笑容:“这可都是师太你说的,在下并无此意,只是觉得,若男神府之伤不宜拖延,否则对未来的修炼之途颇有影响。如若断意师太没有意见的话,就请让在下为若男疗伤吧。”
断意师太闻言,倒也打算看看祁怀毅有何本事,可是断情却是一脸的不情愿:“不劳大驾,我止水派弟子受伤,却要一介外人帮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我止水无人?”
见断情为了一己私怨,竟然如此阻拦自己为南宫若男疗伤,祁怀毅不由冷笑道:“在下窃以为,在下这个叔父,比之你这种丝毫不以若男安危为念的冷血师叔可更向内人,我想若男要是清醒过来,也必然不介意我为其疗伤的。”
“师叔,了因师姐伤势要紧,您就别阻扰大哥哥了。”对于祁怀毅,了果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见断情竟然组织祁怀毅为了因师姐疗伤,担心了因伤势的她心头不由大急。
却没想,断情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如今这了果却是胳膊肘往外拐,挤兑她的不是,当下立马怒气冲冠:“了果,此处哪论到你插嘴?信不信等断尘世界回来,我让她罚你十年禁闭?”
十年禁闭,对于一个妙龄女孩来说,哪怕是个女尼,也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惩罚,毕竟就了果现在这个修为,要想用闭关来消磨时间的话,非得闭到走火入魔不可。心智本就单纯的了果顿时被吓了一跳,当下脸色大变得不敢说话。
“这就是做师长的威风?真是好大的威风!”祁怀毅冷笑道:“如果止水派都是这种冷血绝情,专横跋扈的师长,依在下看来,这止水弟子不当也罢!”
【第五十四章 裂神一爪】(1)
【第五十四章裂神一爪】
祁怀毅这话一出,断情和断意两人齐齐色变,就待出言驳斥,祁怀毅已经欺近了一步,凛然说道:“两位师太,在下要替若男疗伤,还请让开!”
“修得放肆!”断情那被撩拨得怒火中烧的情绪彻底爆发了,连怒喝声都俨然用上了佛门真言咒的能力,同时浮尘一甩,一道高速旋转的金色圆刃就朝祁怀毅罩去。
双方本来就站得很近,不过就是几步的距离,而空寂境的佛修,出手速度之快,比之一般的大乘境修士隐约还要看上几分,基本上怒喝声出,攻击已临祁怀毅面门。
面对突兀的攻势,祁怀毅脸上浮起一丝鄙夷的冷笑,双目凶芒毕露,温文的他瞬间爆发出与他格格不入,如虎啸山林般的霸气,右手化掌为爪,迎着断情的攻势就是简单的一击。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击,却是让断情感觉到了一股毁灭般的气息,大惊失色间,连忙祭出一个黑色香炉,黑色香炉在浓厚的定若力的催使下,迅速变大,将断情和断意两人笼罩在一起,打算挡住祁怀毅这一记虎击。
祁怀毅这一招,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黑虎掏心,而是醉意断情拳中第六招裂神,这虽然不是醉意断情拳最强的一招,却是最返璞归真的一招,让人无可躲闪。
随着祁怀毅的右手探出,断情起手发出的金色圆刃随见被强大的能量波动给震得粉碎,在空间泛起一阵氤氲之感时,那虎爪悍然拍在金光闪闪的香炉铁壁上。
嗡然巨响,香炉被瞬间拍出了一个凹洞,接着能量迸射间,余劲让已经被催化到两丈高的香炉犹如一只被大力击飞的皮球一般,轰隆隆地从了因的身体上面飞了出去,强大的冲击力让香炉带上了无穷的破坏力,将高达的几案和菩萨佛像,以及支撑殿堂的巨大木柱子都随见支离破碎。
哗啦声和轰隆声此起彼伏,静安堂半个殿堂都被巨大的力量给掀飞,无数陶瓷碎片和木屑纷飞,宛若刚刚刮过一道超越人们认知的台风一般。
可是让人惊奇的是,无论是躺在蒲团上的了因,还是站立一旁的了果和另外一个年轻女尼,都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如果她们没有震惊于这一次简单的交手所带来的破坏力,她们会发现,在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这样的交手时,她们的衣摆都没有动了一下。
而且,那四溅的碎片和木屑也没有丝毫沾到她们的身上,让她们俨然有一种,身临其境却又不在其中的错觉。
祁怀毅缓缓收起了右手,目光淡然地向前走了几步,将依然昏迷着的南宫若男抱了起来,仿佛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般地看向了果:“小菜牙,给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给若男疗伤!”
“啊…”当祁怀毅那让人不由有些眩晕的男子气息喷到她的脸上,了果才猛然回过神来,看了眼躺在祁怀毅怀中的了因,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雪鸣峰,是门派分给了因师姐的洞府…”
【第五十四章 裂神一爪】(2)
“那就去那,你带路!”祁怀毅轻轻额首,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南宫若男那憔悴的脸上,满是怜惜。
“那…师叔她们…”了果有点傻眼地看向那豁开的大口子,在尘埃即将落定的现在,依稀能看到外面有几排房屋也遭了殃,而断情和断意二人完全没有了踪影。
祁怀毅轻摇了摇头:“不用管她们,断情现在的伤不会比若男轻,断意不是擅长治疗神府之伤么?就让她忙一会去吧!”
事实确是如此,祁怀毅那“裂神”一击,虽然并没有用上全力,可也不是一个空寂中期的佛修所能抵挡的,哪怕祁怀毅让其有充足的时间用上防御法宝,也绝对挡不住。
要不是断意也感觉到了祁怀毅那一击的恐怕,在旁边帮了断情一把,相当于将断情的防御强大再往上提了一个档次,那么断情伤势恐怕会更重。可饶是如此,在这一击之下,断情的神府直接受伤,伏魔元体都差点被当场震碎,完全失去了再战之力。
而断意的心头则是惊恐莫名,她知道祁怀毅很强大,毕竟佛门二宗可一直关注着修真洞天的动态,祁怀毅的战绩她不是不知道,可是没有真正接触到,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强大如斯。
这样的能力,也只有佛界那些真正修成菩萨正果的佛修才可能有吧?想到这,别说去找祁怀毅的麻烦,断意只有祈祷,希望祁怀毅只是防御反击,而不会追击过来,否则的话,止水派今日恐要遭大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