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白衣宽慰一笑:“忆凡,为师还是那句话,不要太执拗,一切还未成定数,或许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为师送你一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
“守得云开见月明?”游忆凡精神一振,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思绪飘飞了出去,仿佛要跟上独自离去的祁怀毅。
行云山,山行云,当祁怀毅来到素有修真洞天云天第一峰之称的行云山时,早已经习惯在云层中飞行穿梭的他,也不由也为这行云山的云海之景所感叹。
神秘、幽邃、玄妙这样的字眼,用来形容行云山那波澜起伏,似海非海,似雾非雾的云海,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峰识在云海中浮沉,宛若有生命般的在遨游,给人一种,此山中必有仙之感。
【第二十三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2)
如果用世俗界的眼光来说,这行云山,却是也是有仙则灵之山,因为此处是修真洞天三十六宗府之一的行云宗的山门所在。
行云宗,这个位于修真洞天东南角的宗府,原本只是修真洞天三十六宗府中实力垫底的几个宗府之一,但是由于距离真域传送阵最近的位置,如今却成为了魔界大军如今总部的据点所在。
除了部分镇守各处主要战略要点的魔界高手,一大半的魔界高手平时都位于此处,随时待命,等着魔界圣主的一系列指令。
原本也算是一方洞天福地的行云山,在短短的数年时间里,扩建了将近十倍。于行云山顶上云海俯视,透过那迷人眼睛的云层,能看到山下狭长的谷道中,一个个简单大气的营地首尾相连,连绵数公里,将行云山主峰众星捧月般围绕了起来,也就是这些不太起眼的营地,却是驻扎着数万圣魔级修为以上的魔界修士。
而这个地方,也正是身为魔界圣女的木紫菀时常活动的场所,在沿途击杀了数个修为不低的魔尊后,通过搜神之术,祁怀毅的目的地最终落在了这个地方。
先勿论魔界圣主魔五行是否在行云山,在行云山上,单位时间上绝对不少于五大魔帝,五十位后期及以上修为的魔尊,数百中期及以下修为的魔尊,绝对堪称龙潭虎穴,可是艺高人胆大的祁怀毅,却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强大的神识第一刻就覆盖住了整个行云山。
不弱于一般伪圣的神识,在乾引宝镜遮天的功效下,连老天都能骗过,又何须担心会有人能察觉?
“菀儿妹妹,我来了!时隔十八年之久,不知你会为我错过了十年之约而怪责于我不?”想到马上要和木紫菀见面了,隐身于云海中的祁怀毅心中不由有些激动,并且这种激动一直在呈现上升的趋势,祁怀毅不能预计,在见到木紫菀的时候,他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
可是神识扫过一遍又一遍,祁怀毅都没有找到木紫菀的身影。可能有人会说,都过了将近二十年,木紫菀肯定变化很大,说不定祁怀毅没能认出呢。可是事实上,祁怀毅心中笃定,虽然事隔十八年,可只要木紫菀在,他就一定能认出,绝对不可能会错过。
菀儿妹妹她不在行云山,去哪去了?祁怀毅眉头微皱,最后还是决定入行云山,找关键的人了解一下情况。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对于如今的魔界大军来说,能了解木紫菀去向的“关键人物”,绝对是魔帝级别的高手。也只有祁怀毅这种人,才有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找这样的人了解下情况。
或许是因为魔界大军驻守此地,即便是魔界圣主,也不认为有谁会敢来这种地方找死,扩建后的据点连一个那么守护阵法都没有,只有十个魔尊即便的魔修轮班地以魔识巡视着这一片区域。
以如今祁怀毅四婴帝阶大圆满的修为,只要他刻意隐藏,就算是魔帝的魔识也休想察觉到分毫,又何况这完全低了一个阶段的魔尊呢?
也就在祁怀毅潜入魔界大军行云主峰据点时,在这据点中,有一个身份不低的男性魔修,也正在寻找木紫菀,此人青发黑瞳,身高九尺,目如锐剑,英俊的脸庞却带着几分妖冶之气,身着青色银边云底衫的他,步履间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
“清心居”男子抬头,看了眼院落拱门上的字眼,薄薄的嘴唇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不过在他跨过拱门的那一刹那却是如春花一般绽放了开来:“紫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
笑容收敛,即便没有铺展魔识,到了这,男子也明白那屋中并没有人,虽然屋外依然立着两个拥有圣魔后期修为的侍女。
“拜见圣子殿下!”两个样貌娇好的侍女,在男子进入拱门,转过几从奇异的树木现出身形时,就已经跪伏了下去,神情恭敬而带着几分畏惧。
此男子正是魔界圣主魔五行之子魔天下,拥有魔尊后期…噢,如今是魔尊大圆满修为,此刻,他正是在一次小闭关中出来,想要跟木紫菀分享一下晋级成功的喜悦。
“圣女去哪了?”魔天下的目光阴沉了下来,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因为凌烈的寒风吹过,让人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第二十四章 魔欲】(1)
【第二十四章魔欲】
两个侍女浑身哆嗦了一下,几乎同时说道:“圣女去海外修真界了!”
“海外修真界?”魔天下目光更冷:“圣女去那做什么?”
“奴婢们不知道!”侍女回应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带着几分颤抖。
“连主子的去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奴才的?”魔天下那俊秀的脸庞因为杀机毕现而有些扭曲。
感觉到死亡的压迫,其中一个侍女连忙抬头,正好说什么,却是看到轻芒一闪,自主形成的护体魔元被瞬间化开,也就在她的眼睛因为惊恐而凸出时,白嫩的颈项开始向外渗出殷红的鲜血,身子软了下去,脑袋咕噜噜滚落台阶,魔元一散,那身着白衣的窈窕身材却是变成了毛茸茸的魔兽之尸。
很显然,这个被魔天下一怒而杀的侍女,是魔兽修炼成人形的魔修,身死后也就现出了原形。而在魔界,这种由兽修炼成人的魔修,完全低人一等,即便是修为达到帝阶,也要被由人身修成的魔帝的地位要低上三分。
“圣子饶命!”眼见杀戮无常的圣子将自己的同伴杀死,另外一个侍女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以极快的语速将她所知道的一口气说完:“奴婢只知道,两日前,圣女和思摩长老她们接见了来自海外修真界的一个岛主,这两日圣女情绪都有些不对,今晨只跟奴婢们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看着侍女惊恐的样子,魔天下脸上却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海外修真界的一个岛主?难不成人界那些蝼蚁还想玩什么花样不成?”
“奴婢…奴婢…”那侍女不知道魔天下到底算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她话,一时之间也不敢随便回答,心惊肉颤地样子看着魔天下。
堂堂圣魔后期修为的魔修,要是放到世俗界,或者海外修真一些稍微弱小一些的屿邸,绝对是吃香喝辣的存在,在这里却成为了生死不由己心的奴仆存在,不可谓不可悲。
看着那侍女楚楚可怜的样子,胸口的衣襟微垂,露出一抹香艳的酥胸,魔天下的双眸闪过一抹妖异的色彩:“你是魔鼠一族?”
侍女微愣,随即点了点头:“是…奴婢元胎是火羽鼠。”
“很好,我还没有尝过鼠族魔女的味道…”魔天下的话让侍女身子巨颤,脸上露出几分死灰,顿时遮掩住了那凄楚的春意,魔天下见状目光陡然一冷:“你这低贱的婢女,难不成想死无全尸不成?”
“不…”侍女身子絮絮发抖,在魔天下那大手将她拦腰抱起之际,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这圣子魔天下的凶名,整个魔界又有谁能不知呢?借着父亲是魔界圣主,专横跋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奸淫掳掠的,无恶不作。
在这侍女的心中,这魔天下,还是个有变态癖好的人,据一些小道消息传闻,此子在很小的时候,就曾立下宏愿,要玩遍天下各族女子,简直就是淫魔转世,更可怕的是被他看中的女人绝没有再出现在人前。
【第二十四章 魔欲】(2)
如今修行已经不下五百年的魔天下,玩的女人何止万千,可却没有收一个侍妾,甚至没有留下一个与他有关的女人,因为,在他的观点里,他玩过的女人绝对不容许他人染指,而只要她们活着,就无法杜绝这种情况…
在魔天下一边搓揉着侍女的那花白柔软的酥胸,一边阔步离开这院落后,将这一切收入眼皮底下的祁怀毅却是在已死的侍女尸体旁显现出身形。
看着台阶下凄惨的场面,祁怀毅脸上浮起一分怜悯:“如此强权的统治下,你们能得到一些什么呢?”
这种闲事祁怀毅不会管,虽然对于他来说,要杀死这个魔界圣子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他也很讨厌魔界圣子这种习性的人,但是祁怀毅绝对不会因为讨厌一个人而出手杀人,在他看来,没有因果的滥杀,只会徒增业力。
目光放在那紧闭的门扉,想到这里就是木紫菀时常居住之地,祁怀毅脸上浮起一丝淡然的笑容:“菀儿妹妹,我是你的未婚夫,参观一下你临时的闺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完,祁怀毅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伸手推开了门扉,风铃声轻鸣,鼻中飘入一股清新的香气之际,心中泛起一阵涟漪,祁怀毅依然踏入了房中!
这是一件两厢套房,外面的小厅加书案,屋内的香气显然正是因为小厅中的几盆异种兰花所散发出来的。干净整洁、素雅幽静,还透着几分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这是木紫菀的闺房给祁怀毅的感觉,只不过那股熟悉感有些莫名,毕竟当初还未成年的木紫菀,闺房可绝无如此气息。
在闺房中环视了一眼,祁怀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案旁的一副竹林嬉戏的水墨画上,画卷上是一片幽静的竹林,竹林下一对孩子,长着隐形的翅膀,在林间飘飘起舞,犹如快乐的精灵。
看到这一副画,祁怀毅脸上浮起幸福的笑,思绪已经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他刚跟天启学习一些低阶的茅山符箓术,带着木紫菀试验他自己炼制的符玉的功效时的美好时光…
那个时候,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对于未来,是那样的憧憬和向往,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简单而美丽的未来却是需要经历无数的波折,甚至即便经历了那样多的坎坷和波折,却都依然是那样的不可求!
就在祁怀毅因为这一副熟悉的画卷,而陷入深深的沉思之际,他自然发出的笑声,却是惊动了行云山上驻守的六个魔帝。
几乎是在转瞬间,六个魔帝同时出现在了“清心居”,三男三女,发色不尽相同,形貌各异,却无一不是散发出强者的风范,在交换眼神之际,望向那依然紧闭的门扉,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的表情。
就在位于中间的一个蓝发蓝衣苗条女子一点头之际,她身边的一橙发劲装男子猛然出掌,温热的掌劲将门推开。
也就在门扉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一道白影一晃,让六大魔帝原本准备冲进入的身影生生止住…
“好温和的笑!”这是六个魔帝在白影闪过那一刹那脑中统一的想法,然后警戒心骤然下滑,明知道这个白影是个真修,却是没有太强的杀意,这种感觉让她们宛若有种梦醒般的迷惘感。
白影再晃,祁怀毅的身形已经巧妙地突破了六大鬼帝所形成的半月包围圈,落在了院落树木中间停了下来,留给六人一个遗世独立的背影。
橙发男子转过身来,双掌探出,十指光毫绽放,骤然化作十头高达近丈的火兽全方位地朝祁怀毅笼罩了过去,一出手俨然就是人界天地法则界限下最强大的能量,而且是十道均衡的能量,可见此人对于元素能量的操控力已经达到了巅峰造极。
橙发男子名闾丘文开,是魔界原八大老牌宗族闾丘家的三大高手之一,拥有魔帝中期的修为,到人界虽然要压制修为,他却显得驾轻就熟。
事实上,除了闾丘文开,此次跟随魔界圣主打到人界的魔帝,对于能量的控制都非常强大,比妖界一些新晋的妖帝要显得专业得多。
闾丘文开一出手,其余人倒也没有出手相帮,毕竟这不过是试探性的出手,还没到你死我活之地。
【第二十五章 竹梢上的红丝带】(1)
【第二十五章竹梢上的红丝带】
“昂…”也就在十头巨大的火兽带着惊天的赤焰席卷祁怀毅似,高亢的龙吟声响起,一条火龙升腾而起,在祁怀毅身周盘桓了一圈,瞬间将那十头火兽完全吞咽,同时昂然升天,在空中猛然朝六大魔帝喷出了宛若千年火山骤然爆发般的高温龙炎。
对于祁怀毅能挡住闾丘文开的攻击,六人并不太惊讶,毕竟能偶无声无息潜入到行云据点的腹地,以笑声惊动他们的人绝非庸手。但是如此轻巧地破界了闾丘文开的攻击,并瞬间做出如此强大后续爆发力的反攻,就让人不惊动容了,尤其是六人中,包括闾丘文开在内,有两人是玩火的高手,却自问玩不出如此强大的火系术法。
漫天都是带着无比威压的火焰,六大魔帝几乎同时出手,一时间蓝红紫青四色光芒交织成网,六人同时轻哼了一声,各自身形巨颤,才堪堪拦下那一道不过火龙随口喷出的龙炎。
猛烈的能量爆发了出去,火舌已然占据了上风,焰光四射,可众人鼻息间却闻不到半点物体烧焦的异味,在氤氲的气浪中,闾丘文凯甚至能看到那龙炎扫到周围的那些古树和建筑,却没有丝毫的破损,见此情况,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闾丘文开耳边,也听到了同伴五人的吸气声,因为那空中的火龙似乎意犹未尽,再次俯身,朝六人又喷吐出了一道如天威般的火舌。
六人不敢大意,连忙齐心再次抵挡,她们之中无一是庸手,通过刚才第一次交手,俨然已经明白,对方那看似随意的火龙吐息,术法的攻击强度,却是非六人联手不能抵挡。
果不其然,这一次六人的防御术法,却也堪堪抵挡住了龙炎吐息,但是身子所承受的负荷俨然大了几分,很显然那看上去一样的火龙吐息,其威能又加大了几分。
接连吐出七八次龙炎,而且一次比一次强大,那火龙才化作氤氲的热浪随风飘散。这祁怀毅这才轻巧地转身,目光无惊无喜地看着骇然的六人:“这就当是你们打搅了我美梦的惩罚!”
“你是何人?”蓝衣蓝发的女子脸挂寒霜,对于祁怀毅却是深深的忌惮,毕竟能以一己之力压制她们六人的不是没有,却绝不应该在人界出现。
这蓝发女子是如今六个魔帝中身份最高的,她叫法无情,人如其名,冷面无情,并且是魔界大军中执掌军律者,除了魔界圣主、圣子和圣女这三大超然之人外,其余的人无不给她七分情面。
祁怀毅淡然一笑:“我是何人与你们无关,因为我来此并非要找你们麻烦的。”
“那你来此有何贵干?”法无情却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她们六人联手,恐怕也拿不下祁怀毅,自然不能以势逼人,只能顺着祁怀毅的话意,多少弄清楚点对方的底细。
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祁怀毅神识一动,那被闾丘文开退开的门扉却是再次合了上去。在六人心中愕然间,祁怀毅说道:“我只是来赴故人十年之约的,可是如今有你们几个闲杂人等聒噪,未免扫兴…”
【第二十五章 竹梢上的红丝带】(2)
话音落下,祁怀毅身形一闪,人已经朝高空射去,只留下一句清朗的声音在云间滚滚回荡:“如若你们圣女回来,且通报一声,就称我在老地方等她!”
六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有动身留下祁怀毅的打算,开什么玩笑,祁怀毅摆明实力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厉害一筹,这个时候还去招惹,岂不是找死?
“圣女的故人?听说圣女少时是在人界长大的,看来此事不虚!”一个红发英挺的男子望着祁怀毅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感慨,此人是六人中另外一个擅长火系功法的魔帝,叫申屠光,不过在看到祁怀毅那微妙绝伦的控火之法后,他实在不敢自认擅长火系功法了。
“什么时候人界有这么强大的修士了?”闾丘文开想到自己那手控火术,在人家面前无疑成了小孩过家家,不由一阵唏嘘。
法无情眉头紧皱:“我估计,此人应该就是真修反击同盟会上,一招击败蜀山掌门李奇峰的祁怀毅!”
余下五人猛然回神,面露恍然之色,的确,这样无视天地法则界限的强者,有一个就足够了,如果说人界拥有第二个这般的强者,她们魔界大军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就算是圣主在,也挡不住两个这样级别的家伙吧?
离开了行云山,不无遗憾的祁怀毅并没有选择直飞菏泽岛,而是选择入俗世,回到了祁家庄。此次出来,祁怀毅的目的就是要见到木紫菀,诉说相思之情。
目光再扫过那略显陈旧的祖屋,还有木家那稍显残破的旧宅,感慨岁月无情的祁怀毅,最终目光落在了眼前这越发茂盛的竹林上,想到木紫菀香闺中那副水墨画,祁怀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此番虽然因缘际会,错过相逢,却让他明白,木紫菀对他的情意并不丝毫弱于他对木紫菀的情意。这一点,足够弥补祁怀毅内心的遗憾了,或许老天都注定,二人在这竹林外分别,也会在这竹林重逢。
不知不觉中,沐浴着斑驳的光线,祁怀毅脚踏竹叶,悉悉索索地走进了竹林深处,原本当初被清理开,作为天启石墓所在的空地,如今再次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翠竹,而且似乎由于当初还有不少残余的老竹根的原因,这中间地带的翠竹尤其密集,人已经很难在其中穿行。
让祁怀毅错愕的不是翠竹的密集,而是不少迎风摇曳的竹子顶部却缠着红色的绸带,那些红色绸带在柔和的光线中荡漾着迷人的波浪,犹如快乐舞动的精灵之魂,让人有种痴迷的沉醉。
“喂,大哥哥,你也是来绑红丝带的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将祁怀毅从沉醉中惊醒。
祁怀毅循声望去,却看到一个男孩,估摸七八岁的摸样,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此刻正张着那溜圆的大眼睛看着祁怀毅,一脸的好奇。
想必这是祁家庄哪个村民的孩子,或许跟自己还有些亲戚关系呢,祁怀毅温文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我叫祁宝强,我爹是祁念刚…你呢?”祁宝强很是大胆,一点一不畏生!
祁念刚?祁怀毅脑中一亮,陡然想起那个比他还小两岁,却需要他叫叔叔的跟屁虫,想不到当初跟着他后面被蜜蜂蛰了还会哭鼻子的幺叔,如今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叫祁怀毅,说来,你爹还是我幺叔。”祁怀毅轻轻一笑。
“哇…你就是祁怀毅大哥!?”看着祁怀毅,祁宝强一脸地惊奇。
祁怀毅微微一愣:“是啊,怎么了?”
“哇哇…”祁宝强接连惊呼:“爹爹说你好厉害,能画符驱鬼,又能飞天遁地,是不是真的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祁家庄的乡亲对自己还有如此印象,而且似乎当成一件奇闻异事说与后辈听。好在祁怀毅也没有做什么为害乡里的事,要不然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不过很显然,在祁家庄,祁怀毅的名声还是很正面的,毕竟不说当初他有过以高阶符箓□□改善过祁家庄村民的举动,而且老祁家在夷陵郡发达后,也没少照顾祁家庄。
加上儒祖寺也是远近闻名的宝刹,如今的祁家庄,早已是今非昔比,发展成为了不亚于一般邑镇的存在,甚至犹有过之。
而这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都算到了祁怀毅的头上,因此,在祁家庄,可以说是上到耄耋老人,下到学语孩童,祁怀毅的大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在孩子们的心里,大人口中经常挂在嘴边的祁怀毅,俨然已经成为一个烙印在心中的偶像形象。
【第二十六章 授道传承】(1)
【第二十六章授道传承】
对于如此纯真的孩童,祁怀毅自然不敢欺骗,当下点了点头,顿时再次激起祁宝强的惊呼声,嚷着让祁怀毅表演一下飞天遁地给他看一看。
祁宝强的要求,祁怀毅自然不能拒绝,不过他心头还记挂着事,当下开口道:“宝强,你先回答我问题,我再给你表演,你刚才招呼我的时候说的什么啊?”
“刚才…”祁宝强歪着脖子响了下,正好看着空中飘扬的红丝带,当下反应过来:“怀毅大哥哥,我刚是问你,是不是也来扎红丝带的?”
“也来…宝强,那你知道这些红丝带是谁扎上去的么?”祁家庄的竹子虽然没有什么好的名字,但是棵棵足有四五丈长,要将红丝带榜到顶端去,如果不借助工具的话,少说也得要先天高手才能轻易为之。
“我知道啊!”祁宝强连连点头,眼睛闪着光亮:“那可是个秘密,如果不是怀毅大哥哥你,我是不会告诉的。”
顿了顿,在祁怀毅开心的目光中,祁宝强说道:“这些丝带都是一个漂亮姐姐扎上去的,那姐姐好漂亮,有着紫色的长头发,那头发比娘亲浆洗的新布料还要好看,那漂亮姐姐心眼也好,还给宝强带过糖吃。”
祁怀毅心中微动,看着那些随着迎风摇曳的竹梢飘扬的红丝带,仿佛能看到木紫菀那如世界最清透的泉眼的双眸,带着迷人的笑意:“菀儿妹妹,我就知道是你,这就是你寄托思念的方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