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厉苏辽下厨这件事,那必须追溯到一周前,大概厉苏辽也对方便面产生了恐惧,外面的东西虽然好吃,可一路上过来,再新鲜的东西也有点变了温度,思来想去,不吃方便面又能吃到热食的唯一办法就是…下厨。
那天钟静竹一身倦意地回来,厉苏辽穿着她那条蓝色的大嘴猴围兜,贤妻良母的姿态一览无余,桌上三菜一汤,色香味…统统没有。
“你…你做的?”这么难看的卖相,必然是厉苏辽的杰作。“嗯…”厉苏辽面颊上竟然泛起一点点红晕,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罕见,他竟然羞涩了…
“怎么想着下厨了?”钟静竹立刻有点无地自容,都说君子远庖厨,厉苏辽在人前那可是君子中的君子,竟然亲自下厨洗手作汤羹。
“哦,两个人生活,总要有个人会做饭,你不成,那就我学吧。”他这话说得坦荡,不带半分埋怨,还能品出点跃跃欲试。
钟静竹脸刷得红起来,自己这个废柴的保姆已经把厉苏辽逼成这样了吗?她其实已经筹备着买几本食谱好好钻研的,虽然觉得基本食谱做柴火用的可能很大。
厨盲多数是不分盐和味精的,但厉苏辽显然不是!他是不分糖和盐的奇葩!于是两人在好咸啊太甜了中翻滚着,然后钟静竹还吃了两碗饭,因为这是厉苏辽第一次下厨,任何的第一次都应该被珍惜的,钟静竹忘了是哪里听来的这句话,只是一边哭一遍把饭吃完了。
她如此给面子的举动明显让厉苏辽误会了,误会她是鼓舞自己继续钻研厨艺。厉苏辽此人是优秀惯了的,也就暗喻他追求前端的心理…连盐和糖都没怎么分清楚,就开始攻克颇有难度的菜品。
钟静竹真的很想一盘子拍在他脸上,让他膨胀的自信心稍有收敛,佛跳墙是你这种档次的菜鸟可以做的吗?这是佛跳墙吗?这是佛跳脚!
这几天也许厉苏辽意识到自己经商天赋斐然,而厨艺…悟性没有那么高,开始渐渐回归一些普通而简单的家常菜,虽然水平依旧停滞不前。
“不合胃口?”厉苏辽也跟着她放下筷子,其实如果不是他亲手做的菜,他是无法忍受人类将吃食做成这个味道的。
“不是…”钟静竹看着那些菜,已经比厉苏辽先前几次下厨做得好了不少,虽然只是色香上大有进步,味道…一如既往的别致。
“那是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厉苏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因为菜难吃,说起来钟静竹这样极品的吃货对吃食的要求这么低,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也甚是欣喜,在痛苦中有个伴总是会舒心很多,有人愿意陪他一同面对如同黑暗料理般的食物,简直让他感动落泪。
“今年的金融研讨会摆在T大,他们请来的一位教授是单亲爸爸,特别疼孩子,去哪儿都带着,讲座期间…”钟静竹有点窘迫,“孩子要由我照看。”
“方晔?”厉苏辽突然问道。“就是方教授,说是T大特意从美国请来的。”钟静竹忙不迭地点头,从来不去想厉苏辽哪儿来那么多可靠消息,从来是一丝不落,比她的消息灵通得多。
“哦,他确实是业内出了名的爱子。”厉苏辽嘴角一勾,笑容灿烂,眼珠子微动,略带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他的孩子…出了名的调皮。”
话音方落,钟静竹的肩膀更垮了,今天布置任务的时候,师父说她的任务就是替人家看孩子,她就有点颓了,从小到大没有半点看孩子的经验,后来师父还觉得她不够痛苦,特别强调一条:这孩子特别顽皮,你要注意。
钟静竹很心碎,在厉苏辽这儿做保姆是她自找的,可为什么她正儿八经的警察工作也成了保姆…保姆真是一项跨越多领域的行当!
“你看着很有亲和力,孩子会喜欢你的。”厉苏辽竟然毛手毛脚地将大掌盖在了钟静竹的头顶上,此刻钟静竹心中一片混乱,一点也没有察觉发心上揉来揉去的咸猪手,还十分感激地看着厉苏辽,到底眼光浅了,没有看清厉苏辽眼底的道道金光。
金融研讨会是金融界一年一度的盛会,T大又是数一数二的着名老校,中午开始的会议一大早就陆续有金融界泰斗莅临,这么隆重,学校那些私兵似的保安就不够看了,统统换成了货真价实的警察。
钟静竹被师父领到休息处外头,不厌其烦地交代:“静竹,方晔是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方峻是他的老来子,务必要照看好。”
“知道了师父。”钟静竹愁眉苦脸地点头,看着师父走远,真有种冲动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求饶,她宁可在门口站一天的岗!
吸了一口气,钟静竹拧开门把,休息室大得很,除去豪华的设计,就只有牛皮沙发上甩着两条小腿的男孩儿。
约莫六七岁的年纪,低头玩着手里的魔方,是不对称的高级货,头发乌黑的盖住耳朵,一身背带裤让人觉得是个可爱的小绅士。
“小朋友,你好~”钟静竹用自认为最荡漾的声音同他打招呼,那边果然抬头了,墨色的眸子,白嫩的小脸,很漂亮的一个小男孩。
不过他指抬头看了她一样,撇撇嘴,像是不满钟静竹打断他的思路,低下头继续同手里的魔方战斗,将钟静竹一个人晾在一边,尴尬的很。
一刻钟之后,钟静竹僵硬得腿都麻了,那边似乎也将魔方转好了,一时间眉开眼笑的,抬头对钟静竹道:“你是派来陪我玩儿的?”他也有一双笑眼,钟静竹的脑子里竟然跃出厉苏辽的脸,有点像…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厉苏辽这张脸对她的荼毒有多深,这都能联想过去…
“对啊,方教授要准备演讲,所以今天由我陪你玩儿。”钟静竹笑笑,反正对孩子多笑总是没错的。
“好吧…”小伙子像是很勉强地接受,月牙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所以说钟静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这么明显使坏的表情都没有发现。
两人对着一桌子零食沉默着,钟静竹非常想吃,而小朋友也非常好心地招呼她吃。毕竟是别人的东西,还是小朋友的,她也不好意思,象征性地吃了一片饼干。
“姐姐,我想吃冰激凌…”小伙子眨巴着大眼睛,有点羞涩地开口。“好!”钟静竹心思一荡,姐姐两个字叫得她心花怒放,她这个年岁,小朋友都喊她阿姨了呢!并对旁人扣给方峻小魔星的帽子很是不忿,多听话多可爱的孩子!于是两人手牵手离开了休息室…
T大里头有一排小店,其中一家就是卖冰激凌的,而且颇受小情侣的喜爱,今天这样盛大的日子,外校来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小店拥堵不看。
钟静竹其实也不算太粗心的人,一直牢牢地握着方峻的手。“你要什么味道的?”她好脾气地询问。
小伙子个子还没有柜台高,被钟静竹抱起来认真地看着上头的口味,思量半天:“榛子巧克力的,要特大份的。”
钟静竹将他放下,一面掏钱一面思考着能不能报销这个问题,这家的冰激凌可不便宜,尤其是小吃货要特大份的。
等捧着那个水晶大托盘,四下一观,方峻竟然不见了踪影?!钟静竹立刻慌了,低头看了看晶莹剔透的冰激凌,牙一咬心一横,塞进后头那位男生手里:“送你了!”
在店里转了一圈,连男厕所都勇闯了,可惜都没有方峻那娇小的身影,钟静竹急匆匆地往外跑。
“盼盼?”正当钟静竹沿着路一面翻找草坪一面火急火燎的时候,忽然有人唤了她一声,惹得她扭头。
“姐夫…”喊出来便知道错了,她是太习惯了,总是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见梁池眉头微拢,立刻换了称呼,“梁池,你怎么在这儿?”
“来参加研讨会,顺便看看母校。”梁池松了眉梢,表情平和了一些。钟静竹恍然,T大是梁池的母校,虽然他只读到大二转学出国,说到底,还是半个妈。
梁池似乎看出她面上的焦急,状似随意地问道:“满头大汗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把一个男孩子弄丢了。”钟静竹小脸皱成一团,“是这次一位教授的孩子,派给我照顾的。”
“什么时候丢的?”梁池耸眉。“十分钟前,我买冰激凌,一转头就不见了。”钟静竹懊恼,如果是自己溜了还好,如果是被人骗走了,她该怎么办?!
“我帮你找。”梁池果断下了决定,“不行,太耽误你的时间了。”钟静竹诧异片刻,立刻摇摇头。离研讨会开始不到半小时,这样重要的会议能出席就是极难得的机会,怎么能因为帮她找孩子而错过呢?!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你的事情更重要。”梁池动了动嘴角,像是含笑的,却是在太浅,“走吧,我一定帮你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日更,是不是很勤快...在超市摸了一把陌生的可爱的孩子的小脸,被淌了一手的口水,我活该...
☆、哎哟,小欺大
平日里T大就以仿古建筑的楼舍和秀美的景致吸引不少游客,况且今天又有一场金融盛宴,一时间校园各处都是人满为患,寻一个小孩子实在是有难度。
钟静竹几乎连草皮都想掀开了掘地三尺,探头探脑将灌木丛钻了一遍,没有小家伙的身影,失望地退出来,扭头发现梁池站在橱窗前头,看得很入神。
小步走上去,她视力很好,橱窗里头是每个学院中秋晚会的宣传海报,大学的晚会一贯是这样,内容不一定精彩,可是海报就一定绝色。其中一张不知是哪个学院的,是个女生的背影,穿着五彩的羽翼,那个背影,几乎和记忆力的钟宁兰重叠。
鞋子踩断了一截树枝,发出脆响,梁池应声回头,眼神漆黑沉静,过了一瞬,才渐渐恢复了光华。
“方峻不是小猫小狗,不会钻到树丛里去的。”梁池抬手将她头发上卡着的树叶摘落。两人靠得很近,他白嫩嫩的小下巴微抬,蹭过钟静竹的额头。
钟静竹面色通红,大学里专有一门课是寻找失物的,那个时候的对象可不就是挂了号码牌的小猫小狗吗,她已经成了惯性思维…方峻那么大的孩子,钻进去被树枝扎来扎去,多傻呀…
“前面是大门,我们过去问问。”梁池很自然地想要去拉她的手,钟静竹却缩了缩,避开去。“走吧…”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梁池出神的身影。
梁池有些意外,摊开手掌,又再拢起,从前钟静竹最爱将胖嘟嘟的小手塞进他的掌心,其实他并不喜欢。目光掠过橱窗,只一瞬,而后追逐着钟静竹的脚步离开。
两人几乎快要走到大门口,迎面走来的两个人让钟静竹慌张起来,她师父刘全陪着一个男人快步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男人五十上下的年纪,眉头拧的很紧,面色焦急。
钟静竹往梁池身边靠了靠,缩头缩脑地唯恐被师父看见了。梁池也看出了她躲闪的意思,干脆伸手将她抱住,蓝色的警服被遮盖得分文不露。
目送着两人走远,钟静竹才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竟然在梁池怀里,动了动想要退出来,梁池的怀抱很牢固,坚不可摧的。
“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有伤风化。”声音很稚嫩,言语很犀利,从两人的头顶传来,钟静竹当然听出这是谁了,失踪人口方峻。
一抬头,果然,T大招牌性的大榕树上有个小小的身影,枝叶繁茂,不细瞧还真看不见他,垫着一支树杈,小腿晃啊晃的。
“你可真慢,不是警察吗?还不如我家里的佣人,这么一会儿都找不到我,还得我自己跑出来。”小家伙摇头叹气,字里行间是十足的不屑。
这一刻,钟静竹彻底撂下心头大石,还真怕是小家伙生得太好而被不法分子拐走了,现在看来是小魔星的本性暴露了。
“你怎么爬树上去了?”钟静竹也不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况且三米多高的树,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刚刚放下的心又吊起来了。
“站得高才能看得远,这儿风景不错。”方峻不肯老老实实地坐着,反而站起来,胳膊粗细的树杈摇啊摇的,真是叫钟静竹抹冷汗。
“方峻,你别动,我去找人抱你下来。”钟静竹急得哇哇大叫,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方峻这孩子懂事乖巧的!
“我还没玩儿够呢!不下去!”方峻见钟静竹急得满头大汗,还得意地在树杈上跳了跳,那每一下都好像踩在钟静竹的心上,又痛又痒,烦闷难当。
“你给我等着!”钟静竹无可奈何,一咬牙,卷起袖子,捋了裤脚就要往树上爬,也不管形象不形象。说起来她还是爬树的一把好手,三两下人就已经离开地面了。
“你别上来,不然我跳下去了!”方峻见她都爬到半拉了,也着急起来,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像钟静竹这样的,这其实不是女人吧?
钟静竹见他真有跳下去的意思,抱着树干上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正思量着,脚尖在树皮上一滑,整个人滑下去了。
梁池眼疾手快,大步上前想要托住她,可能她确实有点分量,梁池竟然没有扶稳,就这么摔在了一起,她的背脊叠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肢,小有暧昧的姿势。
“你可真没用。”小家伙不仅没有电愧疚感,还敢出言讽刺。钟静竹气得发抖,小手在方峻身上转了一圈,如果这是把抢,方峻就成筛子了!
“怎么了?”梁池扶着她站起来。“脚好像扭了。”钟静竹捂着脚腕,虽然现在还没有肿,可是疼得厉害。
“要我下来也不是不行。”小家伙像是终于捡回了自己的良心,整个人也不怕危险地趴在树干上,晃了晃手里的魔方,“把这个拼好,我就下去。”
塑料魔方划过一个弧度,擦着钟静竹的额头掉落在地上,方峻似乎对自己的准确度不太满意,嘟着嘴。
士可杀不可辱,钟静竹咬牙,捡起地上的魔方,是她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不对称的魔方,她连对称魔方都玩儿不转,更别说不对称的。
“我以为你只是笨,原来是蠢。”小家伙果然是在捉弄她,一副我高看你的表情,刚刚还觉得像小绅士,如今已经成功转型为小流氓!
“方峻,下来。”这天籁之音也很熟悉,厉苏辽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微微仰头,明明是仰视,却给人俯视的错觉。
“厉苏辽?你怎么在这儿啊?”方峻撅起小嘴,赶小狗似的挥挥手,“你别来添乱行不行?这儿玩儿得正高兴呢。”
“又玩儿魔方?”厉苏辽走到钟静竹身边,将她手心的魔方拿过来,手指飞快地转动着,不过眨眨眼的功夫,一面一面的颜色变成了相同的,钟静竹连眼睛都不敢眨,叹为观止。
“不是说拼好了就下来吗?”厉苏辽将魔方托在手上,方峻面色微变,咬着白殷红的嘴唇,小手往钟静竹这儿一指:“我让她拼,你帮忙不算。”
“我和她很熟,不分彼此。”厉苏辽微微一笑,直勾勾地盯着方峻,“我数到三。”“别!”方峻急得大吼,动作灵敏得像只小猴子,可见是常常上房揭瓦的类型。
“你每次除了给我搅合,就不能干点别的?”方峻走到厉苏辽跟前,猜到他的腰上,气势却很足,仰起头恶人先告状。
“你不捣蛋,我就不搅合。”厉苏辽笑着拍拍他的脑袋。钟静竹有点回不过神,这两人果然是认识的吗?
“脚扭伤了?”厉苏辽蹲□,手掌握住她的脚踝,已经开始肿起来,踝骨处馒头似的。钟静竹想躲,可是抬不起脚,真疼!
“我送你去医务室。”梁池方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厉苏辽身上,这一会儿终于回过神,对钟静竹道。
“还是我送她去吧。”厉苏辽没有站起来,微微抬起头,笑眼弯弯,“T大的医务室凭就诊卡才能看病,我是这里的老师,我有卡。”
厉苏辽干脆转身,背对着钟静竹:“上来吧,你走不了。”钟静竹盯着他的背脊一阵羞涩,方峻有点看不下去了,嗤道:“矫情什么呀,刚才不是搂搂抱抱摔摔躺躺的吗?”钟静竹脸颊立刻红透了,用力地瞪了方峻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趴在厉苏辽背上。
“我和你一起去。”梁池蹙了眉。“如果我没有记错,一会儿梁先生还有一段演讲。”厉苏辽背着钟静竹,身体驮着,却不影响他半点风姿,“梁先生先回去吧,盼盼这里有我。”
听见盼盼两个字,梁池的眼神微变:“我记得厉教授也有演讲。”“哦,我的演讲刚刚已经结束了。”厉苏辽轻笑,“不能现场在听梁先生的演讲,真有些遗憾。”
梁池也不再纠缠,只对钟静竹轻轻地开口:“盼盼,演讲结束了我就去医务室看你。”钟静竹觉得能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演讲必然是极大的荣幸,忙不迭地回答:“你快去吧,别迟了。”没有半点挽留的痕迹。
“医务室在这个方向。”梁池提醒道。“这边有小道,近一点。”厉苏辽面色不改。医务室其实和礼堂是同一个方向,可是为了避开和梁池同向而行,厉苏辽选择绕一点远路。
“你们俩认识?”钟静竹在厉苏辽和方峻之间转来转去,多么神似的两张脸,仔细看,方峻就是厉苏辽的浓缩版。
“哦,我们是亲戚。”厉苏辽没有明说,钟静竹却自我猜测道:“都说外甥多似舅,他是你外甥?”
“你才是他外甥!”方峻突然炸毛了,“他是我外甥,我是他舅舅!”钟静竹觉得自己被闪雷劈了一下,魂飞魄散。
厉苏辽回头,钟静竹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表情很滑稽,厉苏辽笑起来:“哦,他的确是我的小舅舅。”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辈分很高...曾经被四十多岁的男人喊阿姨啊!这是什么世界啊!严肃点,这孩子已经不熊了,熊的你们没见过!
☆、16哎哟,占上风
“他…他才几岁?”钟静竹一连咬了几次舌头,才将这几个字说完。“我七岁了!”方峻仰起头,不服气地反驳,充满童真的声音。
“虽然年纪小,但是他辈分很高。”厉苏辽解释道,钟静竹还是觉得诧异,忍不住去看方峻,显然她□裸的眼神让小家伙不痛快了,方峻用小手捏了捏钟静竹的馒头脚,惨叫声坏破天际。
医务室里竟然只剩下两名在唠嗑的收费员。“厉教授,不好意思,医生他们都偷偷跑去礼堂听座谈会去了,你们先坐会儿。”视线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发现一张凳子都没有剩下,越加不好意思,“礼堂没有座位,他们都自备凳子。”
“她脚扭伤了,有没有冰敷用的袋子?”厉苏辽谦和有礼的形象在女人中间真的非常吃得开,女收费员忙不迭点头:“有的,我拿给你。”
可是她又不太清楚医疗器材的摆放,开始翻箱倒柜,办公室瞬间出现了入室行窃后的凌乱场景。
厉苏辽目光扫过一旁的小冰箱,打开,果然拿出两只冰袋,女收费员面孔瞬间着了流血了,都怪厉苏辽,衣冠楚楚的,让未婚女性抗拒的嘛!
左右一夹,钟静竹的馒头脚包在两个冰袋之间,厉苏辽的动作很温柔,一下一下很均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业人士,其实厉苏辽自己也紧张,不敢用力,从手掌到指尖都在颤抖。
“厉苏辽,你是教授啊?”钟静竹捂着嘴,一脸我不小心听到秘密的样子。“客座教授,挂个名头而已,一年也不一定会出现一次。”厉苏辽依旧低着头,很随意地说,“因为是校友,不好意思推辞。”
钟静竹释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人一身…不是灵魂工程师该有的杀气,怎么教书育人嘛…
“方峻,阿姨是因为你才会受伤,是不是应该向她道歉?”厉苏辽俯□,问一旁摆弄魔方的小家伙,态度温柔,没有一点威慑力。
“厉苏辽你傻了吗?我怎么能喊她阿姨?我喊她阿姨,她就成你外婆了!”小家伙门门清,非常有条有理地捋顺三人的关系。
原本钟静竹还因为阿姨两个字不爽,她明明是姐姐的啊!可是一想成了厉苏辽的外婆,立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笑容又回来了。
“哦,是啊。”厉苏辽竟然点头了,认同了小家伙的话。“她也应该喊我舅舅!”小家伙趁热打铁地提醒。
“为什么!”钟静竹看着两人就要拍板定论了,忍不住出声打断,“他这个年纪,他就该喊我阿姨!”
“你想和我差辈吗?”厉苏辽原本是弯着腰和小家伙说话,气势上就矮了一截,可是当下站直身体,比坐着的钟静竹那是不止高了一个头的,钟静竹瞬间气短了:“不想。”
“那我以后可喊她钟静竹了。”小家伙跳上床,居高临下地看着钟静竹,厉苏辽点头,表示同意,却忽然道:“但是道歉不能少。”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方峻叉腰做茶壶状,厉苏辽嘴角一翘,还没开口,方峻就败下阵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笨手笨脚。”多么没有诚意的道歉…对方是小孩子,钟静竹忍了。
“我们回去吧,家里有消肿的药酒。”厉苏辽随手将不再冰凉的冰袋丢进垃圾桶。钟静竹很想和他说这东西消完毒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可是…梁池还没有来呢…”她小声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