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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表现,在皇后看来,不过是穷途末路的困兽之斗罢了。
还以为周静雪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皇后轻笑着,不再跟混乱崩溃的周静雪纠缠,转头去看德明帝:“皇上,如今罪证确凿,敏妃毒杀亲弟,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是败坏纲常的狠毒之举,若不惩治,恐怕后宫众嫔妃难以信服,传扬出去,也会天下百姓寒心。还请皇上明断!”
“那依照皇后所言,应该如何惩治?”德明帝扬扬眉,神色不善地道。
皇后丝毫不惧,平静地道:“罪在不赦,当杀!”
德明帝心中一凛,他当然不想杀周静雪,那样不但失了一位美人,还会让皇后在后宫独大。只是毒杀亲弟之事,罪证确凿,连贴身的宫女都告发了她,偏偏周静雪本人的辩解又如此软弱无力,令人难以信服,就算他想袒护,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皇上,嫔妾真的没有做!”周静雪跪倒在他的腿边,神情近乎崩溃,“嫔妾只是做了些点心送给景泰,嫔妾没有下毒,也没有让幽草去买砒霜,嫔妾也不知道,幽草为什么要陷害嫔妾…。皇上!”
看看四周,再看看德明帝,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境地,她猛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皇后成竹在胸,开口催促道:“皇上,您不能因为宠爱敏妃,便姑息如此惨绝人寰的凶案,必须要将她明正处刑,以正纲常!”
“…”面对皇后的步步紧逼,德明帝一时极为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怯怯的女子声音响起:“皇上,娘娘是冤枉的,是幽草在陷害娘娘!”
德明帝如闻纶音,也来不及多想,便道:“为何如此说?”待到抬起头望去,见说话的只是一名宫女,而且看服色只是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心中顿时又一阵失望,一个如此低等的宫女又能知道什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后双眼微迷,目光锐利,不善地看着这个杀出来的程咬金。
被两位贵人这样看着,那宫女似乎有些胆怯,却还是咬咬牙道:“奴婢宝蓝,只是盛阳宫的洒扫宫女,但敏妃娘娘对奴婢有赏识提拔之恩,奴婢不能看着她被幽草陷害,所以,奴婢一定要站出来说话才行!”
“你说是幽草陷害敏妃,有何证据吗?”德明帝见她信誓旦旦,不由得问道。
宝蓝连忙点点头:“有,奴婢曾经亲眼看到幽草背着人,偷偷摸摸地前去凤仪宫。因为皇后和敏妃娘娘不是太合得来,奴婢心中疑惑,就一直注意着她的行踪,昨晚,奴婢看到她又去了。本来奴婢准备找时间告诉敏妃娘娘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却——”
这个宫女在说谎!皇后想着。
因为幽草都是从宫外入宫直接到凤仪宫的,根本没有从盛阳宫去过,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洒扫宫女看到。这个宫女究竟是周静雪安排的,还是真如她所说,感念周静雪的提拔之恩,所以宁可说谎也想要试一试,看能不能救周静雪?
皇后思索着,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周静雪没有道理安排这个一个宫女出来,除非她察觉到幽草是她的密探,但这应该不可能,因为她与幽草的会面都是极为隐秘的,除了心腹之人,根本没人知道。
而且,如果周静雪早就察觉到幽草是叛徒,又何必真的顺着她编制的陷阱往下跳?
这样说来,是这个宫女自作聪明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想到这里,皇后神情又恢复了平静:“你说看到幽草前往本宫的凤仪宫,可有证据?”
“奴婢亲眼看到的,难道不算证据吗?”宝蓝鼓起勇气问道。
皇后微微一笑:“你刚才也说了,敏妃对你有提拔之恩,你感念她的恩德,那么,为了维护她而说谎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吗?”
“这…没有了”宝蓝小声道,忽然又抬起头,“不过奴婢有证据!”
这下不等皇后说话,德明帝便迅速地道:“什么证据?”
“奴婢一直跟踪幽草,有一次看到她悄悄回来,袖袋之中鼓囊囊的,似乎藏了什么东西。然后她把那些东西藏在了她床下的暗格之中。我亲眼看到的,如果她是被——”宝蓝偷偷看了眼皇后,喏喏地道,“被收买的话,那些东西肯定就是证据!”
德明帝立刻道:“来人,跟随这个宫女前去幽草的房间搜查!”
“且慢!”皇后开口道,“皇上,如果要让人搜查,也让本宫身边的香馨一起前去吧!”这意思很明显,她在防备德明帝借搜查之名,往幽草的床底下塞东西。
被她戳破心中所想,德明帝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却不好拒绝,只能道:“你想让人跟就跟着。”
这意外的一幕,似乎连原本痛哭的周静雪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探头看着,神情之中却又带了几分紧张,毕竟幽草的清白与否,是关系到她生死的大事。
见周静雪这般模样,皇后越发肯定这不是周静雪设下的陷阱了,那就只是一个宫女的螳臂挡车之举。以她洒扫宫女的身份,纵然能够做些手脚,想必也弄不出什么铁证来。
然而,不多时,香馨和搜查的护卫一同进来,神色却有些苍白。
皇后见状,心中一跳。
德明帝问道:“怎么样?搜查到什么没有?”
“回皇上,按照宝蓝宫女的指点,属下搜到了这个小匣子,还有一件衣服。”护卫说着,毕恭毕敬地将两样东西呈上。
德明帝先打开小匣子,目光顿时凝定,脸色慢慢寒冷起来,伸手拨弄着那些东西,一千两一张的银票,共有七张,通州地界的良田地契,竟然有上百顷之多,还有完备的户籍文书,以及通州一栋三进的宅院房契…这些东西何等眼熟!
推到张婕妤,嫁祸林陌颜,事败后撞柱自杀的宫女甘菊!
而那件事,后来田应璋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真相,那是赵瑾熙所为,而甘菊,则是皇后早早安插在张婕妤身边的钉子!
此情此景,此物此人,与当初何等相似?
毫无疑问,这个幽草,又是早早地安插在了周静雪身边的一颗钉子!
怪不得周夫人说她用周景泰的性命要挟,周静雪却懵然无知;怪不得周静为以为弟弟胃口不好,去太后那里求了草莓,弄得事情一出,所有人都立刻怀疑到了周静雪身上;怪不得幽草前去买砒霜时,竟然毫无遮掩,轻易地就被药铺掌柜认了出来,然后几乎是瞬间,就把周静雪招供出来,还死死地咬住…。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幽草在两边捣鬼,故意挑拨造成的假相。
因为她是皇后的死士!
德明帝越想越气,猛地将匣子掀翻,里面的东西一地。
看到那些东西,皇后不由得心中大震,这些东西德明帝眼熟,她又何尝不眼熟?
但是天地良心,她从未给过幽草任何东西,就是想要避免被察觉。而且她也很严格地管理跟自己相关的东西,防备被人栽赃,却没想到幕后之人如此高明,不用任何有表记的东西,就靠着几张银票,一张房契,几张文书,就轻轻松松地将嫌疑引到了她的身上。
这些东西,绝非一个洒扫宫女能够安排的,这样高明的计策,也绝非她能够胜任的。
周静雪!
皇后猛地将目光射向周静雪,却正好迎上了周静雪冰冷而略带嘲讽的目光,甚至,她还朝着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笑意。
没错,就是周静雪,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知道幽草是她的人?还是说她早就冷酷地准备牺牲这个心腹宫女,好将嫌疑嫁祸给她这个皇后?
不,不对,看她那个笑容,明显就是在嘲笑她这个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知道的,她知道幽草是皇后的人。
但是,周静雪她是怎么知道的?
为了保密,她跟幽草的联系一向隐秘,除了贴身大宫女香馨,就连凤仪宫的得力臂膀都不知道这件事,香馨绝不可能背叛她,那周静雪又怎么会知道?
“皇后,你还有何话说?”德明帝厉声问道,回想起张婕妤的往事,不由得又勾起了他对赵瑾熙这个逆子的痛恨,自然而然地迁怒到皇后身上,更别说,这次皇后居然故技重施,又想要斩断他的一条臂膀。
皇后很快就镇静了下来,稳稳地道:“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就算这些东西能说明幽草被人收买,但跟臣妾有何相干?”
这些东西的确能够让德明帝怀疑,但怀疑毕竟是怀疑,没有铁证,想要扳倒她这个皇后,可没那么容易。
德明帝将手边那件衣服又掷了过去:“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件浅蓝色的男子衣裳,裁剪得当,针脚细腻,绣上去的纹路更是精美无比,最重要的是,衣服上绣着五爪四龙纹,仅次于皇帝的五爪五龙纹,这是只有身为储君的太子才能穿的衣服。而如今朝堂上,唯有曾是太子地道赵瑾熙才能够用这样的纹饰,否则就是僭越!
皇后心中暗怒,没想到幽草竟然留下了这样的把柄!
但表面上,她仍然平静地道:“这件衣服也不能代表什么,或许是她私心里爱慕瑾熙,才会暗暗做了这件衣服也说不定。”
“幽草,你怎么说?”德明帝没想到皇后还能狡辩,不由得将一腔怒气都发到了幽草身上。
幽草痴痴地看着那件衣服,闭了闭眼睛,开口道:“皇后娘娘说得没错,太子…二殿下曾经救过奴婢,奴婢私信爱慕二殿下,这才做了这件衣服,想着或许有朝一日能够送出,与二殿下、皇后娘娘都不相干!”
“你这个贱婢,竟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德明帝气得一脚踹了过去。
皇后心中惋惜,却也知道这次的计划完全失败了,如今她能够脱身才是首要:“皇上也听见了,这个宫女已经承认一切与本宫和瑾熙无关。至于这些银票、文书地契,的确蹊跷,本宫也建议皇上仔细追查,看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这些东西不是她的,自然就是周静雪弄来陷害她的,要是能从中追查出蛛丝马迹,那才叫有趣呢!
见皇后这般死不悔改,德明帝气急,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皇后无意中眼光往外瞟了一眼,看到一人怒气冲冲地揪着一名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正大踏步朝着这边走来,待到看清那个被绑之人的模样,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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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59章 周静雪的报复(上)
就在皇后心急如焚,急着想对策的时候,门口已经传来了通报声:“皇上,右相周大人求见!”
周光潜?肯定是为了两个儿子的死而来!德明帝点点头,吩咐道:“宣他进来。”
周光潜并未像寻常一样身着官服,而是一身灰色常服,显然是骤然得到消息,来不及更换。他的步伐和身形也没有往日的矫健,反而带了一丝蹒跚之意,两眼之中满是血丝,憔悴不堪,神情之中充满了悲凉、痛苦,愤怒,却又混杂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恐惧和茫然,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辨。
“微臣参见皇上。”周光潜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周静雪,再看看半疯半癫的周夫人,闭上了眼睛。
德明帝示意他起身:“爱卿是为了周府两位公子之死而来的吧?”
“正是!”周光潜声音沙哑,“微臣两位嫡子被皇后设计毒杀,请皇上明断,还微臣一个公道!”
周夫人猛地扑了过来,嚎啕大哭:“老爷你在说什么?毒死我两个孩儿的明明是周静雪这个贱人,你要为我们的孩儿做主!”她才不相信什么幽草被人收买之类的鬼话,她只知道,周静雪因为周景泰对她恨之入骨,才要杀了她的两个孩儿。至于那些证据,周静雪堂堂一个敏妃,陷害一个宫女还不容易?
“够了!”周光潜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你还说?害死我们两个孩儿的,不是别人,就是你这个愚蠢的妇人!”
周夫人一时惊呆了,她跟周光潜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即便他后来娶了简青玉,对周光潜来说,她才是他心中唯一的女人!等到简青玉死了,她嫁进周府,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地位就更稳固了,就连一开始对她颇有微词的老夫人也渐渐倚重她,将中馈大权交给了她。
这些年,她享尽了周光潜的宠爱,就连她连连下手对付周静雪姐弟,周光潜也之装作不知道。
今天,周光潜居然对她露出了那般痛恨的目光?还说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周光潜指着身侧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女人问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檀娘!”周夫人定眼望去,脱口喊道,有些茫然,“她是外地一个富商的妻子,怎么了?”
周光潜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眼神中竟然夹杂了一丝恨意:“什么檀娘?我告诉你,她叫柏香,原本是皇后的贴身心腹,四年前被放出宫,替皇后和二殿下打理店铺产业!你这个蠢妇,想想她跟你说了些什么,撺掇你做了些什么,再想想她皇后心腹的身份,还不明白吗?”
檀娘不叫檀娘,而是叫柏香,是皇后的心腹?
周夫人再无知,也知道皇后和周静雪不合,都在抓彼此的小辫子,皇后的心腹刻意跟她亲近,能做什么好事?
再想想她说的那些因为女儿成了宠妃而享尽荣华富贵的家族,想想她说的她如何利用继子威胁继女,给自己谋得利益,再想想两个儿子死的前前后后…。
突然间,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周夫人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周光潜不再理她,转而向德明帝道:“皇上,就是这个柏香,故意煽动臣妻,让她误以为可以凭借静雪得宠而为娘家谋得荣华富贵,静雪不听,柏香便撺掇臣妻以景泰为人质胁迫静雪,故意营造出臣妻和静雪不睦,仇深似海的局面,就是为了毒杀微臣的两个儿子后,嫁祸给静雪!还请皇上给微臣两个苦命的孩子做主!”
说到这里,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德明帝自然也认识柏香,冷哼一声,问道:“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柏香会落到周光潜的手里。
明明已经吩咐她在周府出事后立刻离开京城,有她和赵瑾熙的双重关系网,这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会被周光潜这个废物抓个正着?周静雪在宫中得宠,但在宫外,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否则也不会被周夫人这么一个妇人拿捏住亲弟弟。
那么,又是谁在幕后捣鬼?
不对劲儿,今天的事情,一步一步的发展都很不对劲儿,就像有人结了一张大网,就等着她跳进去一样!
现在不是想幕后到底是谁的地步,该想的是如何脱身才对!皇后暗中告诫自己,幽草的事情她还可以狡辩,毕竟那些银票什么的本就不是她的,只要她抵死不认,德明帝也只能怀疑,但柏香却千真万确是她的贴身宫女、心腹…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弃卒保车了,否则,毒杀大臣之子的罪名,即便她是皇后,也承担不起。
想到这里,皇后心痛地朝身旁的香馨看了一眼。
香馨脸色一白,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又睁开,从容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皇上不要再逼问娘娘了,此事是奴婢所为,娘娘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德明帝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香馨定了定神,道:“奴婢的确只是一个宫女,但是却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心腹,只要奴婢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别人根本就不会怀疑。奴婢就是这样欺骗了柏香,让她以为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那你一个宫女,为何要毒杀右相之子,嫁祸嫔妃?”德明帝冷冷一笑。
或许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香馨反而平静了,有条不紊地道:“奴婢从小就服侍皇后娘娘,娘娘对奴婢恩重如山。她堂堂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被周静雪一个妃子步步紧逼,奴婢心中不忿,这才假传皇后娘娘的懿旨,让柏香接近周夫人,但并没有毒害周公子,请皇上明鉴!”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德明帝狠狠地踢了她一脚,将她整个人都踢得飞了起来。
香馨只觉得腰间一痛,似乎骨头断了,她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呻吟,而是继续道:“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如果奴婢只是想要敏妃死,幽草是她的贴身宫女,随时都可以下手,何必这么麻烦?奴婢只想激化两人的矛盾,这样,只要敏妃行差踏错,就是把柄,奴婢真的没有下毒。”
皇后的满盘算计,她自然是清楚的,也很确定,皇后并没有让幽草下毒,下毒的人分明是敏妃。如果能够揪出这点真相,说不定她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德明帝怒不可遏,“你当然不能直接让幽草害死敏妃,那样谁都会怀疑皇后,到时候,你家主子也没有好下场!所以你们栽赃、嫁祸,好名正言顺地除掉敏妃,其心可诛!”
香馨睁大了眼睛,既是因为身体的痛楚,也是因为心中的不甘,挣扎着喊道:“皇上!”
如果皇后真的这样做了这样的事情,她替皇后顶罪去死,倒也没什么,她本就是死士,能为主人而死,是她的光荣。但是如今,皇后明显是被敏妃陷害了,这叫她如何甘心?
德明帝根本不理会她,兀自怒气冲冲,但心中却已经开始思索要如何处置这件事。
香馨的鬼话他自然不会相信,但香馨替皇后顶了缸,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就没办法再用柏香钉死皇后。而且,如果真的坐实了皇后的罪行,无论是杀是废,都未必见得是件好事。
的确,若是后宫没有了皇后,周静雪的确能够独揽大权,但是,皇后却是赵瑾熙的生母!这段时间,赵瑾熙已经处处被赵洛熙压制,现在更是流言滔天,如果这时候,皇后因为犯如此重罪被杀或者被废,这个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赵瑾熙将再也无法与赵洛熙抗衡。
这两个逆子他都深恶痛绝,但现在,在赵瑾熙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他还得保持两人之间的平衡。
于是,德明帝也顺势下坡,喝道:“香馨假传皇后旨意,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绝不能轻饶。来人,将她打下去,杖毙于宫门口。记住,让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去看她行刑,好引以为戒!柏香虽然奉命行事,却也不能宽恕,斩立决!”
“皇上,奴婢死不足惜,但下毒之人并非奴婢,而是敏妃!”香馨焦急地道,却已经被人拖起,她边挣扎便嘶喊道,“皇上您去看看周景泰,去看看他的凄惨模样,您想一想,敏妃这个姐姐能够忍住吗…”
随着她被人拖得越来越远,声音也渐渐飘散在风中。
德明帝的目光钻到幽草身上,想了想道:“幽草背主,本应当与香馨同罪,但你身上还有其他内情,先押入大牢,待审问清楚再做处置!”
幽草一个丫鬟死不足惜,但是,她明显是皇后的死士,在皇宫之中,像她这样的死士到底还有多少?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到时候再处置这个宫女不迟!
紧接着,德明帝转向皇后,目光之中充满了厌恶:“皇后,你别以为香馨顶了罪,事情就一了百了,事实真相如何,你知朕也知,只是差了证据而已!不过,香馨是你的贴身宫女,你管教不严,却是不争的事实,看来,你也不合适再掌管后宫了,即日起,将凤印交给敏妃,你就在凤仪宫闭门思过吧!”
这就是禁足,虽然对赵瑾熙也有不好的影响,但完全可以弥补的。
而且这么一来,后宫大权落在了周静雪的手里,周静雪又是他的人,这个皇宫就等于攥在了他的手心,也算是得到了不少补偿。有了这个权利,那两个还住在皇宫的逆子,也要顾及他三分。
皇后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低声道:“臣妾领旨。”
刚才吐了口血,昏昏沉沉的周夫人刚刚恢复了一点理智,听到就是这样一番话,不由得又痛又怒。她的两个儿子是右相之子,双双被毒死,她一辈子的依靠、指望彻底没了,结果就只有三个宫女被处置了?
凭什么?凭什么!
反正她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周夫人没了顾忌,也就无所谓眼前之人是皇帝,她疯狂地扑了上去:“皇上,你这是偏袒!分明是皇后毒死了我的孩子,怎么能不处置?还有周静雪这个贱人,若非她与皇后作对,也不会害得我的孩儿惨死,她们都要给我的孩儿偿命,她们都得死!”
周光潜吓了一跳,忙上前拉住她往回拽:“臣妻痛失爱子,一时心智失常,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母亲只是悲痛过度,还请皇上见谅。”周静雪也盈盈跪了下来。
德明帝不屑地踹开了周夫人,这个女人既没有家世,也没有能力,不过是周光潜的继室罢了。现在周光潜这个右相都架空了,一个右相夫人又算什么?倒是周静雪是他的宠妃,又是他的臂膀,之后还要掌揽宫务,无论从哪方面说,都要给她这个体面。
“若非敏妃替你求情,朕决不轻饶!”德明帝声音冷厉。
周夫人眼睛都红了,猛地又要朝周静雪扑过去,被周光潜牢牢抱住,还不肯罢休,疯狂地喊道:“我不用你这个贱人假好心!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孩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的两个孩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