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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分明还有他们两个人在外,若当真抵抗不住那邪祟,必须毁一颗内丹以绝后患,那为什么是毁她的不是毁鸡翅的?在她心里,鸡翅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
“怎么又生气了?”楼似玉茫然,动了动手腕道,“我没有要护着他的意思,但他与我不同,他不是非要留在这岐斗山下,被逼急了,他可以自投于裴献赋。到时候,他们能动的可不只有我了?”
宋立言一愣,眉目舒缓,抿抿嘴别开了脸,楼似玉抬眼瞧着他,忍不住道“大人怎么会连这个都没想到?”
因为我压根没想过动你。
嘴唇动了动,这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去,宋立言沉着脸安静了许久,突然转身往外走。
“您去哪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楼似玉三步并两步上去拉住他,“奔波了一天,不回营地,怎么朝这个方向走?”
宋立言没说话,手上的力气大了些,摆明是她拉不住的。楼似玉慌了,转去他身前张开双手“咱们有话好好说,总不能以大欺小。”
目光落在她脸上,宋立言轻笑“没有要护着他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欠了人家人情,现在去动手,未免太不仁义。”
“你的人情我还了。”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宋立言定睛看她,“你和我这么多年了,还要分个彼此?”
心里不争气地一跳,楼似玉十分感动地想,原来已经可以不分彼此了,那至少他心里还是有她的,甭管是宠物还是别的什么,多少看起来有点分量。
正咧嘴欲笑,但想起眼前正事,她狠掐自个儿一把,板起脸道“若上清司来了外敌,大人会愿意杀了同门师兄弟以退敌吗?”
宋立言皱眉,他想说人和妖怪怎么能一样,但面前这人似是知道他会说什么,笑着摇头“一样的,妖怪和人一样有感情,伴侣死了会哭,亲人受伤会难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妖怪一样都不少。”
那眼下这局该怎么破?宋立言很是焦躁,连带着身上的炁都开始乱窜。楼似玉微惊,连忙按住他的肩“大人冷静。”
哪里冷静得下来?他想挥开她的手,不曾想这人倒是伸手进他袖口,掏出一张符来,呸了唾沫就贴去他额间。目之所及,黄纸上的符文隐约可见“静气”二字。
第152章 做错了的不认
“你胆子大了?”他扯下黄符顺手就要扔,她“哎”了一声就拉住他的手腕,宋立言眯眼,伸另一只手去接,她也立马将他另一只手捏住,两只手一起举得高高的,像谁家垂髫小儿在戏耍。
“松手。”他恼。
楼似玉摇头,左右看看实在没什么能帮她的,心里也着急。这人现在魂魄情形如何尚未有个确信,法力太强若是引导不畅,走火入魔也未可知。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冷静下来,她抬头,灵机一动。
宋立言正想使缠妖绳,冷不防地发现面前这人的脸突然接近,他怔然侧头,恰好被她亲在嘴角。
软绵绵的,像晒过的被子,带着点奇特的香味儿。
有点痒。
她是亲一下就想退的,然而刚想放下踮起的脚,这人被她抓着的手突然就是一翻,挣开她放在了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搂,下一瞬,冰凉带着雨水的吻就彻底封了她的唇舌。
楼似玉心里一麻,跟着四肢都软了下去,一双眼瞪得溜圆,挂在他手臂上,双腿直打颤。
什,什么情况?
一无所知的宋立言与她做这亲近的动作她只是觉得心动,可面前这人突如其来的一下,她觉得心要炸开了。
什么都记得的人,怎么还会吻她?
想让她冷静?不对啊,在他吻下来之前,她一直很冷静。
那是为什么?
腰肢被掐得很紧,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按在他怀里,雨水滴得她睁不开眼,也不敢睁,但他微微一俯身,雨好像就停了,只有唇舌间来回纠缠的声音,配合着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响彻整个耳膜。
半晌,他微微松开了她,怀里这人已经傻了,抓着他衣袖的指尖都在发抖。
“呼吸。”他道。
楼似玉听话地吸了口气,呼出去,想再吸,然而面前这人又重新封住了她的唇。
一次也许是冲动,那两次呢?
她眼睛有点酸胀,想伸手去揉,谁知手一松开他,整个人就往地上软。
宋立言接住她,将她抱起来,嫌弃地道:“出息。”
他没再往鸡翅所在的方向走,而是带她回去了树洞里,法阵一落,洞口严严实实。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趁现在你多半也说不了什么话,那便听我说。”抱着她压去她垫的窝里,宋立言伸手摩挲她微微张开的唇,眼神幽深。
“宋承林死的时候给上清司留了命令,历任掌司,都必须倾尽全力集齐白仙、蛇、黄大仙、鼠,四族妖王之内丹,若得灭灵鼎,便将其毁之。”
楼似玉瞳孔一缩。
没有狐族?
“对,没有狐族。”他看着她,忍不住又轻轻嗅了嗅她耳后的香味儿,“你猜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觉得亏欠她,所以卖她个人情。楼似玉撇撇嘴,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低哼了两声。
放在她腰上的手陡然收紧,宋立言的声音倒还平和:“因为他喜欢你。”
嗯?楼似玉眼神恍惚了一瞬,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说过的,我是你最喜欢的狐狸。”
“不是狐狸也喜欢。”
“…?”
“他从不抱化成人形的你,是因为他忌惮,不是因为不喜欢。”宋立言打量着她领口露出来的锁骨,“狐族媚人的功夫了得,他还想去灭妖,哪里敢抱你。”
心头一热,楼似玉眨眼看他,两人离得很近,他身上的沉木香混着雨水的味道好闻极了。
“分明是您做的事,怎么总说是他。”她撇嘴嘀咕。
宋立言问:“你听不出来?”
“啊?”
“我在否定他。”他一本正经地道,“做错了事,我便与他撇清关系,但做对的,我得再告诉你一回。”
手被他攥紧,楼似玉怔愣地望进他的眼眸里,就看见一抹万分熟悉的温柔一闪而过。
“我舍不得你,所以哪怕轮回十世也想毁掉别人的内丹,只保全你便好。”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纸,楼似玉抿唇看他,笑得有些不敢置信:“您这回,不会骗我了对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不解。
“宋江阔那一世,您说您心悦我,但后来坦言是为了让我协助破案而用的美人计。”
“…”
“再往前一世,初相识大人便说与我有缘,愿意考虑成家,后来说是为了甩开后头跟着的贵门闺秀。”
“…”
“再——”
“行了别说了。”他头疼地捂住她的嘴,“不知者无罪。”
她被他捂了半张脸,一双眼无辜地看着他。
“这回不骗你,所以,你也别想着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他恼道,“都等了一千年了,没找我拿回去那么多的亏欠,若就这么死了,你亏不亏?”
楼掌柜向来最会做生意,不会做亏本买卖,这笔账她算得清,当即就笑弯了眼。
宋立言松了口气,侧身躺去她旁边,斜眼一扫,就见她坐起身,捏住他的衣角,朝外头一拧。
滴滴答——
雨水被挤落下来,衣料依旧沉重,湿成了一片深黑色,她白皙的手指压在上头,指甲上还有凤仙草汁染的颜色。
他安静地看着,眼神微动。
“脱下来烤烤吧?”她道,“这么一直穿着,难免着凉。”
他闷哼了一声,没动,眼皮半阖下来,像是有些困倦了。楼似玉皱眉,爬起来解开他的腰带,替他将外袍给扯下来。
指节比方才更加用力,白色一点点将血色挤压开,指腹划过濡湿的棉袍,然后捏住衣襟,寻了树枝来架去火边。
她好像很瘦,不管是手指还是腰,都没什么肉,明明是狐狸的时候抱起来软乎乎的,人形的身段却是格外窈窕,褪了外袍,腰肢更是不盈一握。
宋立言突然很好奇:“你当年既然那么心悦于我,为何不试试美人计?”
楼似玉背影一顿,慢慢转过身来,眼神不善:“大人又忘记了,奴家使过的。”
结局是被他点回狐狸的模样,三天没给吃鸡汤。
“…”宋立言心虚地别开脸,“那他太过分了。”
做错了事,才要说“他”来撇清关系。这个事情,他竟然觉得自己错了?
楼似玉接住了自己即将落下地的下巴,眼眸一亮,嗷呜一声就朝他扑了过去。
第153章 鸡汤
宋立言刚要起身就被她扑得倒回了草堆,双手下意识地接住她的胳膊肘,眸子一抬,就瞧见她狡黠地笑着,眼里星星点点,背后的尾巴也摇了起来。
“做什么?”他挑眉。
“大人不是说对我有亏欠吗?”她舔舔嘴唇,“我寻思着今日天气甚好,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的,很适合还人情。”
哼笑一声,他慢悠悠地扫过她的肩颈和锁骨:“大敌当前,你这个时候要我还人情?”
就是因为大敌当前,再拖,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呢?
楼似玉抿唇,她也不是悲观,就是想起多年前荒州暴雨的时候,整个浮玉县仿佛都要被淹了,她和梨花蹲在客栈的房顶上看着下头的洪水,梨花问她:“主子,要是明日便天地倾覆万物俱毁,您今日想做什么?”
她当时没回答这个问题,心里却是认真想过的,如果知道明日会有大难,那她今日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然后——
“您能再给熬碗鸡汤么?”趴在他胸口,楼似玉认真地问。
宋立言一怔,接着就皱了眉:“鸡汤?”
“是,您当真还觉得亏欠我的话,不如再熬碗鸡汤。”她舔舔嘴唇,眼里发亮,“好久没喝过了。”
两人还抱在一起,脸离得很近,他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碰到她的鼻尖。树洞里因着火堆暖和了起来,她冰凉的身子也因依偎着他而渐渐变暖。宋立言以为她就算不求明媒正娶,许是也会贪一晌之欢,可没想到她开口,竟只要一碗鸡汤。
而且看这表情完全不觉得委屈,反而是分外期待。
心口像被人捅了一锥子,拧着柄没拔走,倒是搅了一圈。宋立言嘴唇微白,眼里也有些戾气。
他一向不喜欢贪心的人,尤其是女人,所以初见面对这位掌柜的没什么好感。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为她的不贪心气个半死。
“我熬的鸡汤不好喝。”他掐着她的腰,语气很不痛快,“与其说是汤,不如说就是把鸡和水并着山药放着一起煮,时常连盐也不记得放,汤上厚厚的一层油,也亏你喝得下去。”
楼似玉扭了扭腰,伸手去掰他的手:“我觉得挺好喝的,跟别的鸡汤不同,很特别。”
“特别难喝?”
“…”好笑地瞪他一眼,她道,“是有特别的味道,不止鸡和山药,还有院子里的桂花味儿、墙头上的瓦灰味儿,以及隔壁总飘来的腊肉味儿。”
宋立言觉得自己可能没法理解妖怪在想什么,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除了这个呢?没有别的想要的了?”
楼似玉甚是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大人宽心,我没那么贪得无厌。”
倒是宁愿你再贪些东西,他腹诽,阴沉着脸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诱惑她,突然就收到一丝魂音。
“立言,早些回来,你师父咳血了。”
罗永笙的声音在这个地方响起,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宋立言撑着手将楼似玉一并搂起来站好,低声道:“营地那边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楼似玉眨眨眼,看向他的衣袖。
“不行。”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就在这儿等我,那营帐里几个老头子没一个好惹的,你屏住妖气也瞒不过他们。”
失望地“哦”了一声,楼似玉坐回窝里,看着他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熬鸡汤?”
“这便去。”他拎起火堆边挂着的半干的袍子,“你别乱跑。”
“好。”甜甜地应了,楼似玉乖巧地目送他出门。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洞口外,她才松下身子来,犹豫一二,给鸡翅传了个魂音,让他立马离开荒州。
宋立言回到营帐里的时候,赵清怀正抓着床弦拼命咳嗽。罗永笙用帕子给他捂着嘴,见他进来,生怕谁瞧不见似的把帕子拿开,露出一片艳红的血迹。
“立言你来看看,你师父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赵清怀喘了两口气,靠在枕头上抬眼看他,“你去哪儿了?”
“去外头转了转。”宋立言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就探了探他的脉搏。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师父好生休息,徒儿去给您熬些补汤。”
赵清怀闻言就猛地摇头:“不必不必。”
罗永笙觉得奇怪:“师兄你怕什么?立言给你熬汤也是尽孝心。”
谁敢要他的孝心?赵清怀没来得及跟罗永笙说这几日的变故,当下也不好突然聊这个,只能咳嗽道:“立言最近除妖辛苦,已经很累了,这些小事让别人去做吧。”
“无妨。”宋立言朝他颔首,“师父有恙,徒儿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说罢,掀开帐帘就朝外头喊:“宋洵,替我去备些东西。”
赵清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出去,轻轻叹了口气。
“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罗永笙很意外,他记得之前赵清怀一直对宋立言分外严苛,就算心里是护着的,但做错事就必罚。他方才都旁敲侧击地说立言与妖怪走得太近了,赵清怀不但没生气没下罚,反而还不敢大声说话。
“说来话长,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赵清怀沉吟,“他身上有楼似玉的味道。”
“楼似玉?”
“一只狐妖。”扫一眼旁边矮几上放着的、罗安河刚送回来的信,赵清怀又叹了口气,“说更准确些,是狐妖王。”
罗永笙瞳孔一缩。
…
营地是临时搭建的,虽然已经源源不断从城里运来了不少东西,但一时半会要找个汤锅出来熬鸡汤还是有些困难的。
宋洵去办事了,宋立言就在营地里等着,眼前有不少来往的司内弟子,大多负着伤,被人扶着排队去等大夫诊治。他们看起来有些惨,但更惨的是营地后头那成山的尸体。
要是以前,宋立言肯定会想法子杀了楼似玉取内丹,好让这些亡魂得个抚慰。然而现在,他觉得心里有愧,扫两眼就不敢再看,默默退到旁边营帐门口的石头后面去。
刚站稳,他就听得罗永笙从先前的营帐里出来,沉声喊:“花摇。”
第154章 那你躲什么?
花摇前辈在帮着扶伤员,闻声松了手,退回他身侧,一双眼安静地看着他。
罗永笙在她耳边轻轻嘀咕了两句。
花摇脸色一变,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做什么?”罗永笙皱眉,“我还请不动你了?”
“不是。”
“那你躲什么?”
“…下次有吩咐,只管用魂音。”花摇别开脸,“尤其是这种吩咐。”
罗永笙莫名就觉得恼,冷笑道:“怎么,还觉得丢人?你若真要清高,大可以别听我的。”
淡淡地看他一眼,花摇没吭声,继续回去想扶那断了腿的门中弟子。
罗永笙平时是个挺温和的人,说是谦谦君子也不为过,但宋立言不明白为什么他总对花摇前辈刻薄得很,好比现在,哪怕是仇人也该住口了,但他没有,他盯着花摇的背影讥讽地道:“一把年纪了还做这些事,真以为容貌不变自己就是青葱少女了?当心闪了腰。”
“嗯。”花摇前辈一点没动怒,低低地应了一声,就将人扶去了大夫的营帐。
罗永笙阴沉着脸,甩手就回了自己的帐子。
宋立言看得莫名,等宋洵抱着汤锅回来的时候,他忍不住问:“罗师叔和花摇前辈关系不好?”
宋洵知道的事比他多,闻言就笑:“也曾好过的,要不然罗师叔那一手人人艳羡的驻颜术怎么就独教了花摇前辈一个人呢?只是花摇前辈是向来捧着他的,罗师叔也就恃宠而骄了,这几年对花摇前辈犹为苛刻。”
恃宠而骄这四字放在罗永笙身上,宋立言觉得很不搭,可宋洵接着就道:“人性如此,被偏爱的人总会对偏爱自己的人刻薄,偏爱越多,刻薄越甚,也不是没有过悲剧,但无人反省。”
手指微微一抽,宋立言问他:“我刻薄吗?”
宋洵意外地挑眉,然后认真地想了想:“比罗师叔好很多。”
宋立言不甚满意:“只能跟他比了?”
“除了您与罗师叔,这儿还有谁被偏爱得这么厉害?”宋洵唏嘘,引着他去架起的火堆边,将汤锅里倒了水给他备好,又将食材都拿了来。
水已经烧得沸腾了,宋立言却有些走神。
楼似玉的确很偏爱他,好好的妖王不去做,在这人间一等就是一千年,每一世遇见他都没个好结果,她偏生每一世都还能对着他笑得明媚动人。妖力愿意给他,法器愿意给他,甚至连自己的魂魄也愿意给他。
那他要做什么,才能让她发觉她也是被偏爱的?
“立言。”花摇前辈朝这边过来了,看了看他放在一边的食材,笑着提醒,“该下锅了。”
宋立言回神,颔首朝她行礼,然后将切好的鸡和山药一并放进锅里。
“你这孩子,是有什么心事吗?”花摇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看这寡淡的鸡汤,罕见地主动开口问话了。
他觉得意外:“前辈?”
花摇笑了笑:“不想说我也不强问。”
宋立言垂眸,思忖了许久,道:“没什么心事,只是想问前辈——与罗师叔这么多年了,当真甘心一直这样下去?”
她是想来听他说心事的,怎么倒要回答他的问题了?花摇轻笑,心想这孩子当真戒心重,不过也不介意,轻声便答:“自然是不甘心的。”
“那前辈会怎么做?”他满怀期待。
花摇认真地想了片刻,道:“等妖王之事平复,我便同司里请辞,回家养老。”
“嗯…嗯?”宋立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家?”
“回家就不会再见着他了。”花摇微笑,“这样大家都轻松。”
“…”
不甘心这样下去,结果竟是要放弃吗?宋立言皱眉,心里沉了沉。花摇前辈不可谓不痴情,她都会想放弃,那楼似玉呢?
“主子。”宋洵从外头跑过来,立在他身侧拱手,“出去巡山的人回来了,说没找着白仙一族。”
宋立言侧过头来看他,不悦:“找遍了?”
“山脚下已经绕了一个圈,的确是找遍了。”
“山上情形如何?”
“邪祟没有动静,倒是有不少小妖下山,有的被法阵击毙,有的逃了。”
宋立言闭眼,不用想也知道楼似玉定是放了什么风声出去。鸡翅若是逃了,那可就当真只剩了她一个。
胆子也真是大。
锅里的鸡汤冒出了香味,花摇捏着汤勺搅了搅,盛了一碗出来道:“这个我拿去给你师父,剩下的你处置。”
宋立言一愣,莫名有些心虚,但花摇也没多说什么,端着汤就走了,留他自己瞪着鸡汤生闷气。
半晌,他也盛了汤出来,放进宋洵拿来的食盒里,黑着脸往外走。
楼似玉是当真听他的话,说不乱跑就不乱跑,蹲在树洞里见他回来才扑上去,双眼放光地看着他手里的食盒。
宋立言把碗端出来递给她,面色不善。
想也知道他为何是这个反应,楼似玉只能低头装糊涂,将汤咕噜咕噜地喝了,再啃两块鸡肉:“嗯,就是这个味儿。”
“你让鸡翅跑了?”
“唔…他跑了不是挺好么?不会落去裴献赋手里了。”
眼神一凉,宋立言伸手抓住她的肩:“挺好?他走了,你会如何你可想过?”
“还能如何,反正也差不了多少。”她眨眨眼,“还省心了呢。”
宋立言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护着鸡翅,心里恼恨更甚:“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在,上清司不会动你,所以赶紧把鸡翅送走,怕我动他?楼似玉,你与我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我偏袒你,也不会帮着你对付上清司。”
她含糊地嘟囔:“我知道。”
宋立言冷笑:“你要是当真知道,就不会这么不要命。”
楼似玉不说话了。
她心里的确存过侥幸,只要他不对付她,上清司这边她就可以暂时不操心,全心对付裴献赋。可看他现在这生气的样子,她也明白自己是妄想了。
他从来不是个会在大义面前选小情小爱的人,拿这些小心思去算计他,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