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话地咬了一口苹果,开心地直点头,说:“是呀,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不会不要我的,其实我伤口割得也不深,我就是想要见到你,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人,实在是闷坏了,我说我要出去见你,他们怕我会逃跑,我说要打电话给你,他们也不让,我索性就想了苦肉计,看,我不马上就见到了你。”
她还是那么的鬼点子多那么的坏,但至少,她这点还是非常像过去的贤芝的,我终于看到她在一点点的恢复健康,恢复原先的性格。
贤芝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与往日的不同,放下了苹果,问我:“素素,你怎么看起来不对劲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温安年那小子吗?都是娘的我不好,毒瘾发作我干出了那档子对不起你的事,我还是孩子的干妈,我却对孩子这样,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做孩子的干妈。”
她提起了孩子,一下就触动了我的神经,想到孩子健康的时候,我们还商量着做干妈的事,现在孩子竟一下子就得了这么严重的疾病,我眼泪簌簌地往下直落,这换成了贤芝来安慰我了,她揽过我的肩,让我正视着她,我看着她满脸的担心,眼泪还是不住地往下掉。
“别哭啊,傻孩子,你哭什么啊,你看看我,我都这样子了我不照样挺过来了,戒毒所里的日子真难熬,没有自由,饭菜难吃,还有毒瘾的折磨,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是人不能挺过来的呢?你说出来,我和你一起想想办法。”贤芝急了,忙追问。
“孩子——孩子生病了。”我擦掉眼泪,说。
贤芝愣住了,说:“生病了,什么病,你快说啊。”
“急性白血病。”我说。
“白血病?素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不信啊,那么健康的宝宝,怎么会有这种病呢,你有没有带孩子去治啊,这病很严重啊,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要照顾好我的干儿子啊,我还指望他给我防老呢,你赶紧回去照顾孩子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贤芝说。
PS:今日第三更。稍后更新第四更。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蜗婚(232)
我拉着贤芝的手,我故作轻松地说:“你也别为孩子担心了,你安心戒毒,没准等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带着孩子一起来接你了,已经联系到了北京儿童医院,那里有最好的医生,是治疗幼儿白血病的专家,我相信此行去北京,会治好孩子的病的。
“是不是要骨髓移植?我听说白血病是需要移植造血干细胞的,孩子找到适合的配型了吗?手术费估计也会很贵,素素你要坚强地撑下去,会好起来的,这孩子福大命大,我对他,充满了愧疚。”贤芝低下了头说。
我靠在贤芝的床上,和贤芝聊了两个小时,她看起来精神要好了很多,她叫我放心去北京给孩子看病不用担心她,她肯定会积极配合医生戒毒,不会再轻生,之后,贤芝还让我替她打一个电话给她的父母,如果父母问起她,就说她现在过得很好,过段时间会回家看他们。
“可是,他们肯定会问为什么你自己不亲自打电话回家呢,那我该怎么回答呢。”我问她。
“他们肯定会猜到是我在外面做错了什么事没脸见他们,我不想说,但是我又怕他们为我担心,我怕我打电话给他们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放声哭,我太想念他们了,我怕我的激动情绪会吓到他们,所以,素素,你代替我问候一下我的父母,我也就放心了。”贤芝嘱咐说。
我答应了贤芝,她毕竟是家里的独女,她不在家里,父母常年都是两个人生活,实在是孤单了,唯一的宝贝女儿又叛逆又不省心,长时间若不与家里联系的话,他们指不定是要往坏的方面去联想的。
走出戒毒所,之放在门口等着我的,我坐在车里给贤芝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贤芝的父亲接的,一听是说到关于贤芝的事,有些愠怒,说这孩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和家里联系,家里都担心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打一个电话回家,难道忙到给自己爸妈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电话很快又被另一个焦急的声音夺了过去,我听到贤芝的妈妈的声音,她问我贤芝最近怎么样了,怎么不给家里来个电话,郑兆和没欺负她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了,要记得和家里说啊。
我笑着说贤芝现在好的很,有了一份很光彩的工作,婚姻生活也很幸福,过几天就要回来了,只是她一时还不要意思面对家里的人,毕竟曾经做错过事情。
贤芝的爸爸在电话那头说:“不管她过去做错了什么事,我们当父母的都把她当孩子看,都能原谅她,不管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挫折,我们这个家都永远为她敞开,都是她的避难港。”
“瞎说什么啊,女儿好好的,才不需要什么避难港。”贤芝的妈妈补上了一句。
我内心感动着,贤芝是多么的幸福,其实她的爸爸妈妈都是这么的关心她疼爱她的,我差点就没忍住要把贤芝戒毒的事情说出来了,后来一想,贤芝还需要回到社会上重新做人,这些事还是等她以后愈合了自己亲自告诉父母吧,我怕她的父母会经不起打击会把后果想得很严重,所以,我报喜不报忧,发挥着自己最大范围的想象力把贤芝说得很幸福很顺利。
她的父母最后都十分的放心,还让我和贤芝一起回家玩,一点也没有怀疑。
我欺骗了他们,虽然内心也会有一点自责,可细想想,这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至少这会让这两位老人对女儿的未来是非常放心安心的,何必要平添更多人的烦恼呢,这世界上烦恼着的人们已经是足够多了。
挂了电话,我握紧了之放的手,我并不知道,我还能握住他的手握多久,我们俩的爱情就像是命悬一线一般,如果孩子能得到治疗,那么我们的爱情就能变成婚姻就能继续走下去,如果孩子没了,那我也将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我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他抱着我上楼的,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我是半醒半睡着的,能感觉到他抱着我上楼时我在他怀里的触觉,头轻微地碰在他的胸膛上,那温柔的感觉,我想,是我这一辈子都亏欠他的。
我假装睡着,侧着身子,他就坐在床的一旁,我听到他小声地在啜泣,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安慰他,我懂,他和我一样的心。
我们俩都明知那一点,却都没有一个肯迈出一步捅破那个天窗,他不敢面对我将来可能要和温安年复婚并且再生一个孩子的事实,我亦是如此,尽管劝告了自己很多遍,要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但若真的有一天要和温安年同床共枕,我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并且要生一个孩子,我该如何面对。
这个难题,实在是太难了,老天怎么就和我开了这样的一个试卷,我怎么答,都会有错,都会辜负一些人,但无路选什么,相同的是都会辜负了我自己,负了自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放不下。
放下该是多么的难呢。
所有的希望都将寄予在这次的北京之行,我幻想着如果能遇上一个超级专家超级医生,可以不需要手术不需要疼痛就可以治愈孩子的病,孩子能健健康康地长大,不再饱受打针抽血的痛苦。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甚至是长期在外的准备,衣服行李等都准备好了,钱之放他也做好了最充裕的准备,只要找到一个好的专家不管花多少钱凡是能治好孩子的病,那就是最最重要的。
PS:今天四本文一起更新,还写了一篇杂志,累的我不轻啊,我尽力多写点。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蜗婚(233)
去北京的那一天,妈妈和季飒把我们送到了机场,妈妈一路上都抱着小放不舍得撒手,我知道妈妈心里想的,到底孩子这次去北京什么可能都会发生,妈妈抱着孩子说了很多话,尽管孩子是根本听不懂的,可妈妈越说越悲伤,眼泪就一个劲地往下掉。
我们都跟着伤感了起来,平日里话多的季飒此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之放拥抱了一下,用男人之间的方式交流着,季飒对之放说:“姐夫,我姐姐和孩子就一起都拜托你了,你受累了。”
“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我老婆和我儿子,我当然是理所应该的要照顾的。”之放笑着说,他看出来我即将要哭出来的神情,伸出手搂着我的肩,说:“乖,去了北京,就好了。”
是啊,若真的是去了北京一切就都好起来了,那就好了,此刻我对北京充满了希冀,好像北京那里有救命稻草,有仙丹有神药似的,只要是去了,孩子的身体就能康复了。
浚我们一家三口连同两名医生一起登机,这两名医生是之放请来保证孩子在路途中会有突发情况而进行急救的,他说要确保万无一失,要请当地最好的儿科医生为我们的儿子坐镇,看见两名医生在身旁,我也稍稍吃了一枚定心丸。
孩子的各项特征也很正常,不哭也不闹,在我怀里望来望去,飞机刚起飞时的震动也没有让他害怕,张望着小脑袋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还朝我微笑,他健康的样子,真是一个乖宝宝。
空姐送饮料过来时,小放就望着空姐笑,还笑的特别开心,我对之放说:“瞧我们儿子,这么小就知道看美女,知道空姐漂亮,就一直望着空姐笑。”
细心的空姐还帮我把奶瓶里的奶温热了一下送过来,对我说:“您的孩子长得和您先生一模一样,又可爱又帅气,长大肯定就是个小帅哥。”
我望着之放相视一笑。
我想着法子逗着孩子笑,就怕他哭,这是在飞机上,哭不仅会吵到周围的乘客,而且孩子的身体还很弱,一旦哭起来,很容易引起身体的问题,好在老天保佑,孩子一路上都相安无事,很乖,不笑的时候他就静静地看着我和之放,小手抓着我的耳朵,乐呵呵的,似乎他也知道去北京是为了他好,他显得很开心。
原本以为我带来的两个儿科医生是不会有什么作用了,因为孩子的情况非常稳定非常好,谁知飞机飞了不久后,播音里就传来空姐的声音,大意是飞机上的一个孩子突然晕厥,如果机上有医务工作者,请马上与身边空姐联系。
我想到我身边不就是有两个儿科医生吗,我赶紧就和他们说,他们也听到了,于是迅速告知了空姐,一名空姐引领他们去了前排,没想到,带来的医生竟也起到了作用,至少,能救治别人的孩子那也是一种功德。
过了一会儿,两名医生回来了,他们随身携带的药物起到了作用,说那个孩子有心脏病,好在及时服下了药物,才得以苏醒过来,也算是抢救及时,不然在这个飞机上,又不能随时降落和改航线,孩子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没想到,还真是救了一个孩子的生命。
那名孩子是幸运的。
我望着自己怀里的孩子,他安谧地熟睡着,丝毫不受干扰,小脸虽然苍白,但是看起来是那么招人喜欢,肉嘟嘟的,我俯身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如果老天有眼,请也派个人来救救我的孩子吧。
幸而,我选择了之放,如果没有他,我这一段路,怎么能走下去,从最初认识他时,他就是为了我跳入湖中,仿佛他的出现就是从救赎我开始的,一直都是他在付出,付出了他的全部,甚至现在他面临的压力,他也不愿在我面前多说,总是轻飘飘地说没事。
可我懂,他工作已经因为我一拖再拖,他父母也打过几次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有把老婆儿子带去葡萄牙给他们见见,他总是满口答应,但孩子的身体都这样了,如果孩子的病情不能愈合,我是不可能还有心思去结婚的。
只有做了母亲之后,才会懂得母亲这二字的神圣和温馨。
我的小放,还没有学会说话,还不会叫我妈妈,我多渴望着能听到孩子叫我一声妈妈。所以,孩子不能有事,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和金钱,我都要救我的孩子,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交换。
飞机到了北京,儿科医院的120车已经守候在机场外,我们带过来的两名医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将孩子安全送到北京儿童医院医生的手上。我们坐上了救护车,还有随身携带的两个行李包,先直接去医院,让医生给孩子做一个系统的检查。
在北京儿童医院里,我们见到了杜医生,她日后成为了我们全家人的恩人,她仔细地给孩子做了初步的检查之后,又看了我从我们当地医院带来的病历单,上面的各项血液指标,杜医生告诉我们,就这些指标数据来看,孩子是很有可能患上了白血病,但并不能确诊,需要重新做一次检查,确诊下来,再商讨诊断计划。
我和孩子留在了医院,我让之放去酒店订一个房间,要安静一点的。没想到他在北京也有玩得要好的哥们,那哥们直接给了他一套住宅的钥匙和一把车钥匙,说想在北京住多久玩多久,那房子就随便住,车也随便开。
我笑着说他玩的朋友都是大款。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蜗婚(234)
孩子经过北京儿童医院专家的几次会诊之后,最后诊断和起初的诊断结果是一样,我彻底无望了,依旧是急性非淋巴性白血病,唯一的治疗途径只能是进行骨髓移植手术,这让我觉得北京之行是杳无希望的,整个人一下就失落了下来。怀抱着孩子,在美丽的北京城,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一个人,太孤单太难以承受了,除了之放,我失去了主心骨。
更让人绝望的消息也传来,中华骨髓库目前没有和小放相配型的骨髓,我彻底的崩溃了,抱着孩子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失声痛哭,太艰难了,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眼看着希望在一点点的破灭,一点点的让我沉沦,原来真相和事实就是这么的残忍,我这么可爱的一个儿子,为什么老天就不肯给他一条生路。
我甚至想不如抱着孩子一起跳楼算了,母子二人,生死都在一块儿,可我望望之放担心的眼神,再想想家里还等着我们消息的母亲和弟弟,我对我自己说,我不能这么的悲观和绝望,我的一生是已成定局,但是孩子还这么小,好不容易来到世间,我应该要尽全力去救他。
决意已定,我和之放从医院出来,他开着朋友的车,他原本没有说话,我也是沉默,抱紧了孩子,心就像是破碎了一地。之放先开口的,他说:“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等下去,还是......”
“我不等了,孩子也根本等不下去了,你看他脸苍白的,再等个几年,甚至十几年,孩子的身体就被耽搁了。化疗太可怕了,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大人化疗都难以忍受,何况他还这么小,我总不能看着他一直做化疗来支撑身体。之放,你能原谅我吗?”我这样的问他,意思已经是很显然了。
我这是要和他说分手,我不得不选择分开了,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我在亏欠他,一直都在亏欠他,离开他,总比继续拖累他要好,他的条件可以找各方面都比我要好得多的女人。
他停下车,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抱住了我和孩子,我能感觉到他的难以承受,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我们,许久,他低低地说:“季素,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天,你对我说过两次分手,第一次,是季飒捅伤了温安年的时候,你选择要先保季飒出来,而这一次,孩子的病情,你仍然是选择放弃和我在一起。我能怎么劝阻你呢,我同样懂你,孩子就是你的命,你为了救孩子,我能怎么说,可是,我不能看着我心爱的女人再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
之放抬起头看我,满眼的泪,我选择了孩子,我选择要回去找温安年,和温安年生一个孩子,这看似是伟大的拯救行动,但在我看来,是多么的荒唐而无奈,我甚至都不敢往下去想。好像我和杨之放的中间总是会被隔上一条宽宽的壕沟,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我懂,那是我们都无法跨越的,因为中间隔着的是孩子的生命。
我不可能不理会孩子的生死去选择一份所谓的爱情,所以,之放,请你原谅我季素,再一次,我要对不起你。
“之放,不需要太难过,你离开我,你会有你更好的生活,我宁愿你早日忘掉我,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天,我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几乎没有让你消停过,我根本都对不起你,相信以后,你会好起来,你会拥有你心爱的事业和家庭,把我就当作一阵风而过,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样难过了。”我说完扭头望着窗外,北京的天,有点灰。
然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回到了临时居住的地方,吃过饭喂好了孩子,我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温安年的号码,这个号码原来是删除了的,但是在短信的收件箱里还有,是几个月前温安年母亲过世时他发给我的短信。
我看了一眼之放,说:“我要打一个电话给温安年说清楚这件事,毕竟他是孩子的生父,我看他能不能帮着想些什么办法。”
之放点点头,然后关上了房门出去了。
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和他四目相对,我看出了他眼里的无助和悲望,而我何尝又不是这样的呢,努力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救孩子,现在除了这个办法,我还能怎样呢。
拨通了温安年的电话,他对于我的来电似乎很是惊讶,他知道我是季素,看来他还记得我的号码,他接了电话就说:“季素,你怎么有闲情打电话给我啊,不会是给我送喜帖让我参加你的婚礼吧。”
“不是,你想多了。”我没有心思和他废话。
“那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啊,官司你不是打赢了吗,你现在应该在家好好庆祝了吧,怎么又想起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前夫了呢,是不是和你的小男人吵架了啊。”他嬉皮地笑着说。
“温安年,你别胡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的儿子生病了,你救还是不救?”我直接地问道。
温安年好像被震住了,消息来的有些突然,可能他根本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突然和他说起这句话,他愣了几秒,又惊又喜又怀疑地说:“季素,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我儿子,那孩子是我儿子?你承认了是吗,哈哈,你终于承认他是我儿子了,早在法庭上你怎么一副打死也不承认的样子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蜗婚(235)
“温安年,你严肃点好不好,我没有任何心情和你开玩笑,不然我就不会打这个电话给你了,我告诉你,你儿子,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病了,他得了很严重的病,你知道吗?我都快要急死了,我走投无路了!”我对着话筒叫喊着。
温安年则不以为然地说:“季素,你是不是穷疯了,是不是没钱结婚看我爬上来了想敲诈我一笔钱做嫁妆啊,你现在要钱就知道对我说孩子生病了啊,说孩子是我温安年的骨肉,早在法庭上你怎么不承认啊,你真当我温安年没有智商吗?你说这些无非不就是为了钱吗,你找的那个小男人不是挺有钱的吗?”
“够了!温安年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是问你要钱吗?我有开口提钱字吗?我只是告诉你,孩子患上了很严重的病,绝症,血癌!你听清楚了吗?我承认过去我隐瞒孩子身世的真相是我不对,请你看在孩子病危的份上,你来北京一趟吧,你救救孩子,救救你的孩子,我求求你温安年,没有人能救这个孩子了,这也是你在世上唯一的孩子啊。”我哭了出来,哀求着温安年。
他这才相信了,也认真了起来,忙问:“你别急着哭,你快点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我儿子的病情到什么地步了,只要能把儿子治好,多少钱我也花。
“孩子已经是很危急了,要做化疗,救孩子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做骨髓移植手术了,手术费需要五十万,如果你能凑一点就带一点过来,你来北京吧,好多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谈。”我说。
温安年想了一下,说:“好,我会带钱过来,你照顾好孩子,我马上就订机票过来,你也是的,这么严重的病怎么不早告诉我,难道还要和我赌气吗?大难来临,孩子的生命是最要紧的,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儿子的生命是最最重要的,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角的泪,将所住的小区地址发给了温安年,走到客厅,见之放正抱着小放玩耍,孩子在之放的怀里笑得直欢,已经忘记了手上密密麻麻抽血的针孔了。
之放见我之放,问我:“电话打过了?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马上就坐飞机赶到北京来商量对策。”我无力地说。
“你都告诉他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想还是等见面再说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之放,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我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一团糟,我究竟造了什么孽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简直是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之放倒了一杯温热的豆浆放在我面前,关切地说:“喝杯豆浆,你看你,脸色差成了什么样子,别想多了,季素,你相信我,我始终都会站在你身边,我等你和孩子,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我比任何人都理解你的难处。先救孩子,大人间的恩恩怨怨跟孩子的生命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呢。等温安年来了,咱们不要吵不要闹,会吓到孩子的,他还小,不懂得大人间的是是非非,我相信等他大了,他能体谅你的一片苦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