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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找,将来也会找,到时像你们家一样现去借布票,时间也不够。”张老头巴哒了口烟,才略抬起头来,面色冷沉,“小萍定的是哪个人家?以前咋没有听到动静?”
孙枝被问的只觉得嘴有千斤的重,“不就是李家吗?原本这门亲事我们家是不打算同意的,哪有妹妹不嫁又姐姐嫁的,可那次救火的事,铁柱抱着小萍,村里都传开了,现在就是不想嫁也不行了。”
孙枝说的一脸的无奈,“当初听到李家来退亲,我心里这个气啊,二春也是我养大的,那和从我身上掉下来没有啥区别,当天晚上我就想着去找李家问问,后来听树学回来说是二春同意退的亲,既然是咱们家主动退的亲,我再去闹还不是让人笑话二春,只能忍下这口气。”
在小北炕收拾东西的二春,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撇嘴,一张嘴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上辈子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被那样的一家人耍的像傻子一样。
“是二春同意退的,那样不守信用的人家,我们家也看不上。”张老头把拿旱烟袋在炕沿边上磕打了一下,把里面的烟灰磕打出来,才继续道,“老四家的,要是小萍定的是旁人家,这布票你们就拿去用,还借啥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你刚刚也说了,妹妹不嫁姐姐家,姐姐再用妹妹攒下来的布票给男方做衣服,这算咋回事?”
孙枝万没有料到自己借近乎的一句话,会被用来反驳自己,张了半响的嘴,才强挤出一抹笑来,“大爷说的可不正是这个理,只是村里家家什么情况大爷也知道,说起来也就大爷家条件还不错,能拿出点布票来,不然就是把咱们队上的人家都借了,也借不到啊。”
“高福生家应该有,你去他家借借看。”张老头给她指出了一条路来。
孙枝一脸的不甘,却也没有办法,知道在说下去非得撕破脸,连敷衍都不弄了,笑着道了别走了,二春这才去了爷爷的身边,竖起了一只大拇指。
高福生是个杀猪的,哪家有杀猪的,都会给刀口钱,一头猪的刀口钱就是十块钱,有些人家没有钱,就拿些东西以物低钱,只是要打些折来,所以说虽然村里上看着高福生家里穷,又有四五个孩子等着吃饭,可像布票米票这些东西真不少,这也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
“爷,平时看不出来,原来啥事你心里都有数。”二春真的是挺惊呀的。
以前遇到什么事,按爷爷的脾气,会直接骂出来,甚至动手赶人,像现在这样还真是头一次。
“傻孩子,如果今天我把你四婶给骂出去,村里就得传咱们家是眼红他们和李家定亲,让村里人看不起你,爷哪里会那样做,就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能让他们得了意。”
二春的眼睛又亮了亮,张老头见笑了,“行了,天也不早了,把布票和棉花票拿出来,我也去供销社,赶天黑得回来。”
“给,路上小心点,可不许遇到熟人去喝酒,早点回来。”二春早就把布票和钱准备出来,用小花布包着,塞到爷爷的手里,“晚上我弄菜团子,给你烫好酒,回来晚了,我就把酒收起来。”
供销社离家十多里地,走着去也得近两个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张老头有时遇到熟悉的人,总会到人家吃酒,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听到孙女这么说,不好意思的干笑的应下,这才拿着东西走了,临走时还和西屋的李颜宏打了声招呼。
爷爷一走,二春也没有闲着,先把苞米面加了一碗的白面和在一起放在热炕上发了起来,又把大白菜拿回来一颗,剁碎了放在热水里炒了一下攥出来,只等着晚上包菜团子的时候拌馅子就行。
这些忙完了,也不过一个多小时,二春看了一下家里的摆钟,才九点多,又拿着抹布收拾屋子,其实也没有什么擦灰的地方,家里就两口柜,和一面大镜子,屋地也是土的,扫的时候撒些水在上面,这样也不会起灰。
西屋里李颜宏在炕上翻过来翻过去的,最后坐了起来,从小到大,加在一起也不如到农村这半年来躺的时候多,大白天的没事做让他躺着,他哪里躺得住,何况耳边时的传来东屋的动静,听得出来二春脚步的轻快,心情一定很好,李颜宏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了,就像有只小猫在挠,就是安静不下来。
“咣当”一声,外屋的门响了。
李颜宏立马来了精神,穿了鞋下了炕,几个大步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却站在门口听了起来。
“二春….”是李铁柱的声音。
“你咋来了?”二春的声音有些惊呀,后又是不高兴,“铁柱,咱们俩的亲事没了,你又和我大姐要过礼了,你过来算咋回事?让人看到了怎么说?趁人没有看到你快走吧,别让人误会了去。”
第五十四章:愧疚(求首订月票)
李颜宏站在西屋里,听到二春的语气,自己都没有发觉翘起来的唇角,听到李铁柱的声音,李颜宏还真担心二春被他几句话给哄了去,现在看二春这样说和她的态度,李颜宏提起来的心就又落了回来。
“二春,和张萍的婚事,不是我意思。”李铁柱俊秀的五官上满是痛苦之色,垂下两只手紧紧的抓在两边的裤子了上。
“不是你的意思那又能怎么样?”二春扭开头,不去看他,声音也透着疏远,“铁柱,我知道你是觉得对不起我,你不用这样想,这事也是我同意的,你没有对不起我啥,你今天过来也是想和我解释一下,觉得这样自己的良心才会安稳,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这样,这结了婚还有离婚的,何况咱们只是定婚,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你是因为愧疚才过来,可是看在旁人眼里却不一定,许就换成了别的味道。”二春把道理一件件和他坦开,“你又和我大姐要过礼,再和我这样私下见面又关心我,让别人看了会咋想?你也不想让我堂姐误会吧?”
“我…..”李铁柱抬起头看着二春,心拧着的难受。
可是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你要真是这样一直愧疚,到是让咱们俩见面都会觉得尴尬。”二春勾起唇角,两个酒窝又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唇角旁。
李铁柱就愣愣的看着这抹笑,虽然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他就知道二春说的是真的,她的笑那么耀眼,像夏日里的阳光一般,明明该是暖人心扉的,却是让李铁柱的心狠狠一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在他的心上被抽离。
二春看着李铁柱,脸上的笑也一点点退下去,她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哪里刺痛了眼前的人,只见他的脸上的血色慢慢退去,眼里蹦发出来痛似灼了你的心,二春呼吸一重,不敢再盯着他,错开目光。
“铁柱,你走吧。”声音里也透着抹嘶哑。
她的声音没有换来对方的回应,李铁柱仍旧傻傻的站着。
西屋在偷听的李颜宏,听到二春的话越来越满意,那先前因为偷听而弓起来的身子都在不知不觉得站直了,听到二春的话脸上的神色是快意的,李铁柱的反应却让他又皱起眉来,这一会拧着眉一会儿又露出快意的神色来,整个表情都矛盾起来。
结果马上就到最后了,听到二春赶人了,却发现二春的声音变了,李颜宏后来没有听到李铁柱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二春的声音都变了,他剑眉紧紧锁在一起,又黑又长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在等待中,一直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明明只是几秒中的静谧,李颜宏却觉得像过了几个小时一般,从偷听那一刻起,李颜宏就没有去多想过自己的举动和自己的异样。
就在他忍不住想走出去的时候,门的动静响了起来,几声脚步声过后,又是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女子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铁柱也在啊。”
是张萍的声音。
李颜宏听了出来。
东屋里,二春和李铁柱站在屋里,早就透过窗子看到了进院的张萍,所以见到张萍进屋的时候,并没有露出惊呀来,两个人已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对上张萍惊呀到强弄下来的平静神色,两人都没有心虚。
“我过来看看。”李铁柱想到二春的话,扫了张萍一眼移开目光。
他不是不懂这些,只是心里真的放不下,但是也明白,放不下又如何?他哪里能自己做主?
“赶的巧,我正想给你做双鞋,想着到二春这里问问她上次给李颜宏做的黑大绒布还有没有剩下的,你在这里正好也量量你多大的脚。”张萍笑盈盈的跟李铁柱说话,仿佛她和李铁柱以前就是定的亲,没有一点因为二春在,而觉得尴尬。
李铁柱听到鞋,眉头一动,不回张萍的话,抬头看二春。
二春也不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张萍,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地,其实不管张萍有什么目地,以张萍的心计和算计,从来都没有失算过,除了虱子的事情,但是被二春给挑破之后又能怎么样?张萍还不是和李铁柱在一起了吗?
甚至有一刻在李家来退亲的时候,二春怀疑过是张萍在背后使的手段,张萍那么喜欢李铁柱,有一点机会又怎么可以放过呢?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二春想要尊严的活着,祈求来的感情她也不稀罕,在说以李铁柱这样的性子,事事听父母的,真要在一起过日子,也不一定如她想像的那么好。
至于上辈子张萍和李铁柱过的好,和张萍那能隐忍的性子也脱不开关系。
短暂的沉默过后,张萍在一旁笑着解释,“就是那阵子二春不是在做鞋吗?就是人李颜宏做的,我看着做的挺好,特别是那黑色的大绒布,看着比往日的好,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
这话说的真是诛心。
二春虽然想看她使心计,想看她的目地,却不想让她把自己当成傻子,“大姐,我又不出村,那布还是让人帮着在供销社买的,村里人用的还不都是这个,咋就我的特别了。”
至于给李颜宏做鞋的事,二春也没有解释。
张萍就是想让李铁柱误会,给李铁柱做鞋是假,想借着这个引出来她给李颜宏做鞋的事才是真,一个屋檐下住着,还给对方做鞋,怎么能不让人多想呢。
二春不屑像张萍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弄的这般费尽心机,既然她愿意嫁就嫁吧,王香那样的性子,除非王香死,不然张萍在李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只能被死死的压着。
二春到很乐意看到这样,不知道那样的日子过久了,张萍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可不是,除了供销社,咱也不能去市里买,也是突然看到新鞋,我就觉得那鞋面好了。”张萍心下一凛,不过马上就又笑了出来。
风平云淡的一句话,就把二春带给她的尴尬化解了。
第五十五章:拨动
张萍还真是精明。
二春知道自己几句话也占不到便宜,不过能让张萍警惕一下,不把她当成傻子就行了,“是啊,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做鞋,要说做的好还是大姐,我记得小的时候,四婶可是手把手的教大姐做呢,四婶疼我,也从来没有让我沾过手,结果现在问题出来了,没有四婶,我是两眼一黑啥也不会弄啊,这次能把鞋做出来,我都觉得庆幸。大姐就别说我做的好了,我自己都臊得慌。”
似打巧的说出的话,可只要有点心的都会听出来话里的味道,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城里人也不能总买鞋,都是自己做的,这会做鞋也是个重要的事,二春在张树学家被养到十岁,没有父母,只有一个爷爷,让他教孙女抗枪还差不多,拿针线那就和做白日梦一样。
有点心的都会注意到这个,偏孙枝就没有教二春做鞋,到底是真心疼二春,还是别有用心,那就可以随意的猜想了。
“你这丫头,嘴越来越厉害,也不绕人,我就说这么一句,你这心里的埋怨都出来了。”张萍面对说话犀利的二春,也有些招架不住,强挤出笑来调侃。
“大姐,咱们俩就别在这互相恭维了,村里谁不知道我嘴笨不会说,村里又有谁不夸大姐会说会办事。”
“行行行,那咱们不说这些,那鞋还在你这吧,我看看你的手艺有哪些欠缺的地方,正好告诉你一下,也省着你说没人教过。”张萍也不甘被挤兑,笑着把话顶回去。
养大你就已经不错了,还说不真心待你,这样可是没良心。
“鞋都穿上了,还是以后有机会的吧,要不大姐给铁柱做鞋的时候叫上我,我看看就行。”二春见她一直把话往李颜宏的身上引,自是不上当。
“你这动作到是快。”张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说话的时候眼角却扫了李铁柱一眼。
二春和张萍这你来我往的时候,李铁柱却插话的心思都没有,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二春做的鞋是给李颜宏的,而这些日子他却一直误以为是给自己的,甚至还有些期待,但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鞋不是给他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口胸的喘不上气来。
“我….我还有事,你们说。”李铁柱踉跄的冲出了屋,正好遇到从西屋出来的李颜宏,目光不知不觉的落到他的脚上,正是那双棉鞋,心又被狠狠的刺痛一下,人就冲了出去。
站在东屋里,看着冲出院子的李铁柱,张萍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二春,铁柱一直以为那鞋你是给他做的。”
明明知道李铁柱心里有二春,张萍告诉自己不在乎,可是亲眼看到的这一刻,心还是忍不住拧着的疼。
“噢。”二春淡淡的应了一声,“大姐,现在你和铁柱就要过礼,我和铁柱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以后等你们结了婚,我还要叫他姐夫呢。”
张萍扭过头来,看着一脸笑意的张二春,微微的拧眉,“二春,你不后悔吗?”
她不相信李铁柱现在让自己她抢了过来,张二春能这样的平静,这跟本就不是张二春该有的反应,要按她前阵子在乎李铁柱的样子来说,张二春见到她就该指着骂,而不是这样心平气和的站着和她说话。
“不后悔。”二春定定的看着她,将来指不定后悔的该是她。
张萍淡淡一笑,心却莫名的堵的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张萍回过头去,看到是李颜宏,就直接道,“李颜宏,二春因为你而没了从小订的婚事,你看看打你住进来之后,让二春受了多少的指点。你以前怎么也是个军人,还是因为有作风问题到俺们村里来的,你要真有良心,看到二春和我大爷爷对你好的份上,就不要再拖累他们,该怎么做对二春好,你这么大岁数心里一定有数。”
“老子做啥起码没有抢二丫头的男人。”李颜宏原本听到东屋的谈话,就一直有些担心,后来就忍不住的过来。
哪想到出来就遇到离开的李铁柱,进来就被张萍给指责,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教育,李颜宏哪里受得了。
张萍的脸一红,“你少在这里挑拨,我现在被村里指点捡了二春不要的男人,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弄的那些事,让二春和你搅合在一起,李家哪里会退亲?还说自己是在部队里呆过的,就你这样部队里不要你就对了。”
语罢,不看李颜宏的怒火一样的目光,张萍扭头对二春道,“春儿,你看看你因为这样的人,失去了那么多,值得吗?”
随后也不在多说,扭开绕开李颜宏,大步的走了。
张萍说李颜宏的时候,二春一直也没有开口,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张萍以为她的报不平一定会是二春感动,可二春早就不是上辈子那个傻子,一眼就看穿了张萍的用意,是想引得二春恨上李颜宏,把错都怪到李颜宏的身上,算是转移注意力吧?
张萍挑拨完走了,李颜宏的火气却无处可发,直到对上二春平静的目光时,莫名的有抹愧疚由心底慢慢的涌了上来。
张萍说的对,要不是他住进来,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情,二春的婚事也不会没,刚刚张萍说鞋的事他也听到了,李铁柱又在场,一定会误会二春,心里再也不会有二春了。
而同样还有一个好姑娘也是因为他而受了牵连,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他一个大老粗到这里后不在乎旁人的指点,那她呢?背上作风问题的名声,一个女人的日子哪里会好过。
二春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慢慢露出凄哀之色,知道张萍的某句话刺到了他心底的痛处,想了想,隐隐有些明白,终是不忍心的开心宽慰他,“我和你李铁柱的婚事一退,村里这样的指责会越来越多,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大姐面上看着是帮我抱不平,何尝不是她自己心虚才会这样说,就是想把村里人的目光转移到你的身上来,她自己也少受些非议。你到底因为什么事被说成作风问题我不清楚,虽然说话办事也粗鲁,可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又曾是个军人,你就把这些当成是对你的磨练和考验吧。”
第五十六章:心扉
二春说这些话的时候,李颜宏就看着她,清秀的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话话的语气也是一个调,只是张嘴的时候会不时的把嘴角两边的酒窝给带出来,若隐若现,让她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而此时引得李颜宏心波动的却是二春的话,张萍是她的堂姐,她没有站在自己堂姐的那一边,而是站在他这个外人这,明明她自己是个受伤者,还反过来安慰他这个连累她的人。
还有那些话,再直白不过,那样的肯定和信任,只有一瞬间,李颜宏觉得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到了他的心上,又酸又涩还有些甜,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滋味。
打他出事之后,战友们都在指责他,就是不骂他的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是带着责备,面上他表现的不在乎,还要扯着嗓门一副被砍了头十八年后还是好条好汉的气质,可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样的无奈总是让他满心的苦涩。
李颜宏的沉默,二春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略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到不知不觉把心里的真实想法也吐了出来,“以前我是中意李铁柱,他憨厚老实又能干,在村里找一个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一辈子也不会吃亏,可他就是太老实,自己一点主意也没有,事事都要让父母做主出主意,我又是个拔尖的性子,李家来退亲后我想了很久,这门婚事退了也好,不然真嫁过去日后他夹在我和他父母之间也为难。你也不用愧疚,这事真和你没有关系。”
“二丫头,是我老李欠你的。”李颜宏见向来对着自己就炸毛的二春突然心平气和的安慰他,把情绪稳下来,剑眉一挺,薄唇紧抿而郑重的对二春点了点头。
原本就五官端正又像被刀削过棱角一样,这一刻认真起来,浑身的气势瞬间也散发出来,这样的李颜宏是怎么样的风采,二春说不出来,却让她的眼睛一晃,心神微动。
二春漫不经心的将目光飘开,“好了好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矫情上了,该干嘛干嘛去,再让人看到你和我在一个屋里,指怕不知道又传出啥流言来。”
李颜宏呵呵一笑,“好,那我去抱柴,这一大早就开始下雪,我看得越下越大,也抱些柴放在屋里,省着雪大也不好抱。”
知道二春是刀子嘴豆腐心,李颜宏也不在意她突然变了的态度,笑呵呵的出了屋去外面忙呼。
屋里只有二春一个人时,二春才坐到炕上,抬头抹了抹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她真是病了,怎么还能觉得李颜宏这个大老粗好看呢,不说旁的,就是按辈份,她还得叫他一声叔呢,这样就更不能用看男人的眼光去看他,该是用对待长辈的心态和他相处才是。
坐在炕上,透过窗户,能看到李颜宏进了园子,正往园子南边的柴伙堆那里走,挺拔的背影,又让二春的目光驻足了几秒中,才把目光拉回来,结果脸却是更红了,而对于自己的这种反应,二春心下也是一骇。
上辈子她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目光高而选择了村里来的知青,才害得自己落得那般凄惨的境地,如今她对李颜宏这般的反应,让二春又惊又怕,先不说上辈子李颜宏又平反当了首长,身边的娇妻更是年轻好看,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二春一个农村没有文化的人跟本比不了,就是两人的辈份也摆在那里,就更不可能有交集。
二春紧紧咬着下唇,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时脸色有多白,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走上辈子的路,至于对李颜宏的那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二春也不想承认是对他起了旁的心思,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不像上辈子一样讨厌李颜宏,而能平静的和他相处,除此之外,并没有旁的。
所以等李颜宏抱柴进屋的时候,二春也仰着头用鼻眼看着李颜宏,故意把态度端的高高的,也不打招乎,看着李颜宏把南炕和北炕的炕洞里都塞满了柴伙也没有拦着。
李颜宏虽然在干活,眼角却也不时的扫到二春的身上,一身肥大的棉袄棉裤,一打眼就让人觉得她很瘦,毕竟脸很清秀,这样的脸,也猜上人胖不到哪去,偏李颜宏是看到过的,那样丰*满的身材要不是亲眼看过,李颜宏都不相信是真的。
耳朵泛起来的热,让李颜宏不敢再用眼角扫二春,二春也觉得和李颜宏单独在屋里呆着发闷,看着炕快烧完了,就去外屋拿了笤帚进屋来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