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吗?”马映霜真的不懂,“姐姐,你与顾大人在一起是怎么相处的?”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心里想什么说什么,这样才不会有误会,不然两个人总是远着,就像外人一样。”谢元娘劝道,“你心里怎么想,就直接说出来,朝堂的事你不能过问,可夫妻之间,小日子总要过起来,这日子过的好坏也是自己成全自己的。”
马映霜似听了进去,“那我就按姐姐说的,去试试。”
是啊,不试也就是这样,如一潭死水,若是试试呢?或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马映霜突然期盼起皇上归来了。
她能听进去,谢元娘当然高兴,她出为有也两个时辰,怕那边孩子找,这才告退。
马映霜送她出帐子,谢元娘也没有拦住,走的时候,马映霜还有些委屈道,“姐姐与我不外道,我是高兴的,大皇子现在身边也没有玩伴,衡哥和湛哥那边若是姐姐同意,我让宫人接他们过来陪大皇子玩。”
“就怕两个孩子带坏了大皇子,妹妹放心只管接他们过来。”谢元娘到不担心,能陪着大皇子,那也是孩子们之间的缘分。
马映霜听到这话也高兴,“那下午我便让人接他们过来。”
两人约好了,谢元娘才带着令梅往回走,回去的路路过谢府,谢元娘走的时候,谢府的帐子里还静悄悄的,此时里面却有争吵声传来。
谢元娘不想偷听,也不想听,哪知道帐子里就有人冲了出来,正是红着眼圈的谢遗姝,原来出事后孔氏就将谢遗姝先带回了自己的身边,孔氏才试探的问了几句,谢遗姝就恼了起来,说孔氏和别人一样不相信她,母女两个吵了起来,谢遗姝从里面就冲出来了,正好撞到谢元娘。
令梅忙扶住姑娘,一边又后怕,“谢姑娘看好了才是,若是撞到了我家主子,你可承担不起。”
谢遗姝正在气头上,一看到是谢元娘,冷笑一声,“承担不起?说的确实对,首辅夫人哪个敢惹得,只是我从帐子里出来,若不是她偷听,又怎么能差点撞到我?要怪也怪她自己,首辅夫人还在外面偷听,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令梅气的脸乍青乍红,“你少在这里诬陷,我家姑娘才没有偷听,不过是路过,你们谢府到是霸道,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我都撞到了,你说没偷听就没偷听?也是,首辅夫人我们也得罪不起。”
谢元娘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谢遗姝,你别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你们说的话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听,至于偷听就更不可能,你的事情刚刚在皇后娘娘那,我就听说了,还用得着偷听吗?”
谢遗姝还不知道刘丽清找皇后娘娘做主的事,愣住了,谢元娘带着令梅往回走,“你有空在这里针对我,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办吧。”
事关谢元娘,正如谢遗姝说的,她是首辅夫人,她们就是想看热闹也不敢出来,更有在帐子外面跑动的,一看到这边有争吵,立马都假装没看到躲开了。
谢元娘走了,谢遗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就直接往刘家住的大帐那边走。
刘夫人此时也听说了女儿做的事,心里骂女儿蠢,可现在骂这些也没有用,这不是得罪皇后得罪皇上吗?
想说皇后娘娘放纵娘家仗势欺人,也不看看马府的行事作派,世人都看在眼里,谁家能有那样的事情发生,马府也不会有。
蠢货。
现在怕是惹下大祸了,还不自知呢。
刘夫人头疼不已,想着去皇后娘娘那里赔罪,可是现在哪里是赔罪就能说得过去,当一切没有发生?
第710章 婆媳
谢遗姝进来时,刘夫人要起身走,婆媳两个一对视,谢遗姝立马就委屈起来。
“刘妃到底要做什么?我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下手,婆婆诬陷我也就算了,看不上我这个儿媳妇,我就忍着,可是如今刘妃将事情闹到皇后娘娘那里,婆婆现在说怎么办?还是你们刘家早就打算休了我,然后再找个出身高的儿媳妇?”
“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退下。”刘夫人没有心思和她吵,连自己的儿子都下手,她要没有证据又岂能冤枉她。
谢遗姝冷笑,“婆婆说的是那几个婆子?我看明明是她们用心险恶,若不是我半夜起来,还不知道她们自己睡着,两个哥儿身上的被子都没有了。”
刘夫人原本是不想理她,走到一半的身子停下来,回身,“你若是说谎呢?”
“婆婆可以信不过我身边的丫头,不过我半夜起来去帐子时,当时还有人陪着我,正是任府的任夫人董氏,晚上她深不着,正好在外面,两说了几句,想来我撩起帘子时,她一定也看到了婆子们睡觉的场景。”谢遗姝眼里带着算计后得逞的笑,“婆婆,谁能想到你一直不相信我,还冤枉我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连刘妃都找到皇后娘娘那里去,现在看来我也得去皇后娘娘那里找个说法了。”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又快的让人抓不到,刘夫人相信谢遗姝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一定是真的,有外面的人做证的事情,谢遗姝之前就可以说出来,可是她辩解的时候并没有,反而在女儿闹到皇后娘娘那里之后,才说出来。
她这是在报复刘家。
刘夫人的脸色大白,眼睛如毒一样盯着谢遗姝,谢遗姝也不害怕,“婆婆现在这样看我做什么?真正惹出事的是刘妃,如今我和婆婆还是向皇后娘娘后谢罪吧。”
她嘴里说的谢罪,却带着幸灾乐祸。
“你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害刘府。”刘夫人一语到破。
谢遗姝看她,“婆婆怎么能这样说我?这到让我想起早上的事,早上我和婆婆解释的时候,婆婆并不相信我,甚至还找来了我母亲,我母亲伤心之下带着我回去,我就想着等婆婆的火气消了再回来和婆婆解释,哪想到……”
言外之意,错在刘家,与她哪里有关系。
刘夫人咬紧了牙,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出了帐子,刘夫人能去哪里?自然是去皇后娘娘那里认罪,不管谢遗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事情不能再闹下去了,不过否认谢遗姝做了对自己孩子下手的事,也算是否认了针对皇后娘家的事。
这也算是好事吧。
纵然被算计了,眼下刘夫人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去了皇后娘娘那里,在帐子里两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刘夫人出来之后眼圈却有些红,可见是哭过的。
刘丽清那边知道母亲去皇后娘娘那里之后,就一直听着动静,母亲一出来,她就迎了上去。
“母亲。”
刘夫人忙回礼,“刘妃娘娘。”
刘丽清的身子一僵,刘夫人已道,“之前的事情完全是误会,是两个婆子偷懒被抓到反咬一口,诬陷主子,当时任家的夫人也在场,臣妇已经与皇后娘娘解释过,至于刘妃娘娘为刘府担心的事,日后便不必了,刘妃娘娘深在宫里,好好照顾好自己便是。”
刘丽清的身子微微一显,“母亲,这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弄错的,你不必怕,这件事情我找了皇后娘娘做主,又有这么多的人看着,皇后娘娘定会秉公处置。”
刘夫人头也没抬,“刘府自己的事情,臣妇怎么可能会弄错,话已经和刘妃娘娘说清楚,臣妇告退。”
四下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看着,刘夫人纵然想叮嘱女儿几句,也没有机会,只能通过这样的态度希望女儿能明白,不要再闹下去了。
刘丽清看着母亲就这么走了,短时间自然转不过来,回到帐子里之后,想到暗下里的那些嫔妃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她,而让她丢脸的还是自己的家人,越想越委屈,哭了小半响才止住了泪。
出去夜不归宿的皇上,终于带着众人回来了,外面准备着宴会,各家男人也都先回了自己的帐子。
顾远让人抓了一只小狐狸,红色的狐狸特别的可爱,顾远说是给谢元娘养着的,谢元娘对这些不太喜欢,反而是衡哥和湛哥很喜欢,便让人送到了他们的帐子里。
顾远洗漱完出来,将人搂进怀里,“她有没有乖乖的?”
在顾远看来,元娘这胎怀的也是女孩,毕竟与前两胎的反应可不一样。
谢元娘点头,“昨天早上还不舒服,吐过一次之后,便好了。”
顾远听到她吐了,眉头拧了拧,“回去后让宋先生看看。”
谢元娘知道他决定的,也劝不通,直接应下了,才说起任夫人的事情,“我让人私下里去打听过,似乎是王氏在孩子那边说了什么,才让孩子针对咱们这。”
“不过是个小妾,能翻出什么大浪来。”顾远目带冷色,“回来的路上我找过任显宏,让他把事情解决了。”
敢趁着他不在欺负他的女人,胆子肥了。
谢元娘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反正只想着交给二爷,二爷已经交代完了,她就更不要忙什么了,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一吵,然后有人冲了进来。
“元娘,你快去救救姝姐吧,小刘将军要杀了姝姐。”吓破胆闯进来的正是孔氏。
孔氏的发髻也有些凌乱,面上更没有一点的血色。
谢元娘拧眉,这一个个当她是什么事?
没事背后坏她,有事又来求她,当她是冤大头呢?
不过皇上还在这边,小刘将军要杀人,这事对他影响可不好,谢元娘看向一旁的二爷,二爷是看重小刘将军的,去江南时相处的时候,谢元娘就看出来了。
顾远站起身,“我去看看。”
刘宣那小子,顾远确实很喜欢,也不想人就这么毁掉。
第711章 谁之错
小刘将军提着剑要杀妻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怎么可能拦得住,皇上那边已经让人来过问。
顾远看着帐子里的几个人,“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刘宣低着头,“我任罚。”
“这可不是认不认罚的事,皇上问起因为什么,你怎么解释?”顾远已经知道了何事,他心里更有了想法,目光落在刘夫人的身上。
刘夫人和刘将军对视一眼,刘夫人站起身来,“此事是因刘妃娘娘而起,宣哥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杀妻的事情来,还请首辅大人帮忙在皇上那边解释一二。”
顾远很满意,刘夫人很聪明,她能知道事情要怎么解释才能说得通,能保住刘宣。
这也正是顾远想到的办法,只要将理由提的更高,甚至是为了护皇家的颜面,这事才能解释过去。
“宣哥,你母亲说的你可听到了?”刘将军问儿子
刘宣低着头不语。
他是怒极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谢遗姝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差点将整个刘家都害了。
当年刘家出事,若不是有顾大人帮着平反,一家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如今的好日子来之不易,一家人能团团圆圆在一起,刘宣很珍惜,哪怕谢遗姝在不堪,他也没有休了她。
可是现在谢遗姝只因为母亲让她立规矩,她就设下这么大的套,怎么能不让人心寒?
“现在你就和顾大人去皇上那里认罪吧,明日就要回金陵,有什么事回府再说。”刘将军发了话,刘宣只能听从。
在皇上那里解释清楚原因之后,皇上训斥了几句,同时也罚了刘妃,这事就算过去了,足以见得皇上也是护着刘家的。
在狩猎的最后一晚,过的并不安份。
任显宏回来之后,便和任父说待回金陵后,将母亲送到庄子上小住些日子,同去的还有王妾服侍着,这是变向的禁足了,任夫人哭闹了几场,被任大人一句要休了她,终于害怕了,也不敢再闹了。
王氏这边是心凉了,任显宏连面也没有见,两个儿子更是被抱到了董适的身边养着,送到庄子上之后,任夫人还有机会回来,她呢?
王氏病倒了,也是吓倒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也没有好,到金陵时并没有入城,就被送到了庄子上。
三个孩子和董适与任显宏坐在一辆马车里,任显宏一路上都没有话,董适耐心的照顾着三个孩子,商哥和德哥与董适并不亲近,任董适怎么待他们好,他们都冷冷的,任显宏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不过回府之后却直接让两个儿子住进了前院。
董适面上不显,心下却冷笑,不是自己生的就是亲近不起来,不过一下子将婆婆和王氏都打发走了,心身都愉快了。
刘府那边,气氛更是低沉,谢遗姝差点被剑刺之后,人也安静了许多。
刘妃因为刘府的事,在皇上那里受了罚,可想而知在府里的日子有多难过,刘夫人担心却也心狠的不去管,她已经反复劝过,可是女儿竟还想着搬到皇后娘娘,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女儿那边若真进了冷宫,对她来说许是最好的结果,起码命是保住了。
那边处理完,眼前就是府中的事情了。
刘宣回府之后,就放了话要休妻,刘大人拦下了,只让人将谢遗姝以养病的名义送到庄子上去,“事情刚刚发生,现在就将她休了,传到皇上的耳里也不好听,何况两个孩子还在,就这样吧。”
刘宣也没犹豫,只要将谢遗姝送走就行,谢遗姝也没有想到之前笑话谢文惠被休,没过多久,立马换成了她。
谢遗姝看着送她出为的婆婆,笑了,“现在你满意了?儿子没有了正妻,女儿进了冷宫,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场面。”
刘夫人没有理她,直接让婆子送人去庄子上,谢府那边孔氏是半个月之后到府上来看女儿,才知道女儿去庄子上了。
孔氏也是被刘宣杀的样子吓到了,只敢对刘夫人埋怨几句就离开了,回府之后少不得又得谢江沅哭诉一番。
三个儿女,也就鸣哥是最省心的,两个女儿只会闹腾。
谢江沅已经麻木了,任孔氏怎么哭都没有去理会,事后谢文惠去看孔氏时,似无心道,“玉姐嫁进马府,她要是帮着求情或许也可能。”
孔氏立马就来了精神,“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可以求玉姐啊,这次咱们去狩猎还是玉姐的面子。”
“母亲,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也莫当真,你又不是玉姐的父母,她怎么会应下呢,到是二婶的话她还会听。”
话将孔氏往阮氏的身上引,孔氏没有发觉,不过也想到了,她可以从阮氏的身上下手,人也坐不住了,立马就去了二房。
阮氏一看到孔氏,就觉得头疼,不过还是客套的将人迎了进来,“大嫂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坐?”
“还不是姝姐的事,刘府将人送到庄子上去,我就是不心疼姝姐,还心疼两个孩子,孩子们那么小,怎么能没有母亲在身边呢。如今能帮上忙的也就是玉姐了。”
阮我面色不好看,“大嫂,这事我也听说了,刘妃那边针对皇后娘娘,现在你却让玉姐去刘府帮着姝姐说情,这事传进皇后娘娘的耳里,让娘娘怎么想玉姐?又让玉姐在婆婆家怎么自处?这事大嫂还是换个人吧。”
狩猎的时候闹出那么多的事,阮氏想想就丢人,好在她一直与玉姐在一起,也没有出去,反而是因此没有看到元娘,只能过几天再寻机会去顾府看人了。
其实阮氏也不赞同玉姐要带着大房的事,也不知道玉姐是怎么想的。
孔氏这才开口,就被拒绝,脸色不好道,“弟妹,咱们可是一家人,当年你们家不行的时候,我们家可没少帮衬,现在我知道你们二房厉害了,休德在军中是小将军,玉姐又嫁进首辅府,你们家水涨船高,我们都高攀不起了,可是你也别忘记了,咱们都是谢府,我们丢人,你们也丢人。”
第712章 小叔动手
孔氏嚣张,阮氏性子原本就好,所以只由着孔氏说着,也不还口,孔氏不讲理,阮氏明白说再多也没有用,何必还弄的自己掉身价。
谢二老爷听到大嫂在欺负人时,就冲忙赶了过来,看到了大厅里正在骂人的孔氏,谢二老爷怒从心起,几个大步冲上去,一双眼睛瞪的如牛一般大,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大厅安静了。
孔氏不敢置信的看着打自己的人,“你敢打我?你敢打长嫂?”
阮氏也吓到了,“老爷。”
她忙上前去拦着。
谢二老爷将阮氏护在身后,“大嫂,我忍你很多年了,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儿女都大了,阮氏是母亲,她不能再由着你羞辱,这些年来阮氏性子好一直的忍让,你也不能太欺负人。”
丈夫这么理解自己,阮氏心下感动,眼圈也红红的,“老爷,我没事。”
丈夫这么理解,就是受再多的委屈,她也认了。
谢二老爷听到妻子的话,心里越发的愧疚,“这些年是我糊涂了,原本就分了家,还让你一直受着委屈,日后再也不会了。”
“谢志恒,你敢打长嫂,反了你了。”孔氏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如泼妇一般,就要扑上去。
谢二老爷身子轻轻一动,就避开,“我打了大嫂,这事我自会向大哥那边认错,大嫂现在还是先回去吧,不必在这里自寻羞辱。”
“你…好大的胆子。”孔氏的表情似要吃人一般。
谢二老爷不退让,“大嫂这话说错了,我的胆子不大,可再小的胆子,也不能容易别人欺负自己的内人。这些年我就是太软弱了,太顾念亲情,才会让大嫂这般欺辱,今日这是最后一次,大嫂若是不信,大可以再上门试试,大不了我豁出去这条命,和大嫂一命换一命。”
孔氏的身子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到底是被这话给吓到了,“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带着丫头,孔氏慌一样的走了。
阮氏一脸的担心,“不过是被骂几句,我这边没事,夫君何必还惹恼了她,她那样的性子,一闹起来也让我笑话。”
“就按我说的来,不要再怕她。”谢二老爷也是真的受够了,刚刚冲动之下打人,他并不后悔,“你在府中呆着,我去找大哥。”
把人打了,怎么也得和大哥解释一下。
谢二老爷走了,在外面的茶楼里找到了听书的大哥,他知道大哥现在不爱回府,平时下职之后,多会来这里听书喝茶,一个人打发时间。
谢江沅看到找来的人,“二弟有事?”
“大哥,我把大嫂打了。”谢二老爷咬了咬牙,“她逼着阮氏去马府求玉姐出面到刘府帮着姝姐说情,这不是为难玉姐吗?”
谢江沅打断他的话,“二弟不必多说,这些我都懂。”
至于人,打就打了。
孔氏没有做到长嫂该做的,也不值得人尊重。
“玉姐那边你们不必麻烦她,姝姐的事是她自己惹下的,不怪别人。”
兄长能这么说,谢二老爷预料之中,又是预料之外,毕竟哪个男子不好面子,做为嫂子被小叔子打了,说出来做兄长的也没有面子。
如果说谢二老爷真有后悔的地方,或许就是在这一点上吧,觉得没有让兄长有面子。
“大哥。”
看着像小时候一样在自己面前低头的弟弟,谢江沅笑了,“你没有做错,这些年也是我没有做好,让你大嫂欺压阮氏,让弟妹受苦了。日后你们不必再给她留面子,她求的事更不必应下。”
谢二老爷坐下,“大哥,你……”
“我没事,现在这样挺好,我已经打算向上面递辞呈,告老还乡,日后就去乡下的庄子养老,天每吊吊鱼看看书挺好。”谢江沅已经把后面的日子安排好了。
远离府中,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脸面这东西,已经被丢光了。
谢二老爷一惊,“大哥……”
“你也不必劝我,我老了,这几年你也看到我过的并不开心,府中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到不如到庄子上去。”谢江沅早就看明白了。
之前是元娘丢了寻不到,他这几年一直也没有放弃过打听元娘的消息,现在元娘过的好,鸣哥也寻找自己新的方向,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至于惠姐和姝姐,嫁的也不差,可是走到今天,都是她们自己闹的,怪不得旁人。
谢二老爷也同情大哥,府中的事情闹成那样,这几年他都看不下去了,最后干脆就不让人和他说起大房的事。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装不知道不真的不知道的,没有一件能错过他的眼睛。
傍晚,兄弟两个喝的微醉回了府上,孔氏寻了谢江沅一天,终于见到人回来,肿着半张脸就冲到了书房,她还不等闹,就见谢江沅丢了一纸休书过来。
“你惹想闹,就带着休书走吧。”
一句话,孔氏立马像被掐住了喉咙,怎么也张不开嘴了。
“若是无事,就出去吧。”谢江沅头都没有头。
孔氏踉跄的出了书房,最后怎么走回自己院子都不记得,只记得谢江沅扔了休书给她,她眼前黑了黑,倒在了床上。
后院那边,谢文惠听到言心打听来的消息,无趣道,“母亲就是这样,一张好牌也让她打烂了。”
可惜了,没有让玉姐找谢元娘去求情,到是便宜谢元娘了。
不过想到在狩猎的时候,通过董适而让谢元娘头疼了一阵子,谢文惠心里舒坦多了。
五日后,谢江沅告老还乡被批了下来,人当天就去了庄子上,孔氏知道消息后没有像往常那样闹,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