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了院子,谢元娘轻声安抚婆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们下面要怎么做。”
人已经设了井,她们现在什么也摸不到,只能承着。
顾老夫人心中怨啊,她怨自己心软,若是她不松口,江氏也不会让江篱呆在府中,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便是江篱回到府中,到底是与家里闹翻,还是假意投城,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正如元娘说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各家夫人坐在大厅里,已有太医进去,不多时就见太医出来,没有人敢问,直到郡王妃面色凝重的走出来,众人才起身。
郡王妃摆摆手,“都坐吧,今日招待不周,哪里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我已经让人备了礼物,一会儿大家回去时各带上一份,算是今日招待不周的赔礼。”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客气了,郡王妃一边安排送客,一边在众人面前又留下了顾老夫人和谢元娘。
“府上的大夫人及其侄女还在,老夫人就先晚走一步。”
顾老夫人笑了笑,“我留下来等她们就行,让元娘先回去吧,她还有着身孕呢。”
说话的时候,顾老夫人拍拍元娘的手,也不给郡王妃说话的机会,“你先回去,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就行,你如今肚子也大了,何况府里当家做主的也不是你,你回去好好歇着。”
婆婆已经拍手示意她点头,谢元娘此时也觉得若是都留在这里,出事也没有人想办法,衡量之后点头应下。
“母亲放心,我在府中等你们回来。”
婆媳两个几句话就把事情订了,郡王妃那边想留人都没有机会,又是当着众人的面,郡王妃面上的笑明显淡了些,却也没有做出旁的出格事情。
人群里,有人走了出来,“元娘有身孕一个人回府顾老夫人也不放心,我便讨个趣,送元娘回去吧。”
走出来的正是王御史夫人,王薄言也凑到谢元娘的身边,“老夫人放心,我一定把姐姐安全送回府。”
王家能站出来,着实让人意外。
这个时候,谁敢和顾府牵上关系。
偏孔府那边也没有人来,如此一来,还真没有人能帮谢元娘。
王夫人站出来,也让谢元娘极为感动,她感激的对王夫人点点头,王夫人只是笑了笑。
“有王夫人送元娘回去,我也放心了。”郡王妃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不以为意,“王妃客气了。”
谢元娘又叮嘱婆婆早点回去,这才跟着王夫人走了,眼下她先回去想办法,安排人去查,不然府中是一个出头的人也没有了。
上了马车,王薄言才吐吐舌头,“刚刚好险。”
王夫人戳女儿的头,“怎么不坐你婆婆的车去?”
“我和婆婆说今天回娘家。”王薄言也不生气。
现在顾府贪上了这样的事,王夫人也没有心思和女儿多说,只宽慰谢元娘,“事情发生了,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你要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事,老夫人是个让人敬服的,自能吉人天相。”
谢元娘道了谢,“王伯母,今天多谢你了。”
人只有在落难的时候,才能看清谁把你当成朋友。
王夫人笑道,“你和言姐好,在我的眼里,你和自己家的孩子没有区别,我看顾府你也别回了,不如回孔府。”
王夫人也不是普通人,有些事情没有说的太直白,却也点了一句。
谢元娘摇头,“我都是做母亲的人了,何况婆婆她们还在回来,我总不能回娘家。”
将麻烦带到娘家去。
王夫人知道这事不好多劝,而且元娘说的也确实是这样,顾府如今男子都不在家,总要有一个主事的。
王薄言如今嫁了人,也知道母亲她们说话是意有所指,而且怎么偏这么巧就出了这样的事,所以也没有打扰两人谈话。
马车很快就到了顾府,谢元娘下了马车,目送着王家的马车走了,这才带着人进府。
江义和醉冬带着湛哥去了庄子上,结果她一回到院子,就见醉冬迎了上来,她微微一愣。
“江义突然要回来,奴婢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醉冬摇头,面上却满是担忧,“姑娘,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江义也出来了,谢元娘叫两人跟她进屋说话,进屋后看了一眼睡的沉沉的湛哥,谢元娘才回到软榻那边坐下,一边将郡王府的事情说了。
“江义去查查当时在亭子上的人有哪些。”谢元娘现在只能希望能从这些目击中找一个人证人出来。
不管使用什么办法。
江义应声退了出去。
谢元娘知道这事怕是都传开了,她让寒雪往孔府里跑一趟,也省着母亲担心还要跑到她这边来。
安排好这些后,谢元娘才叫过醉冬,“我记得江篱来时只带了一个丫头,今日怕她不懂规矩也没有带到郡王妃,你带着两个婆子把那丫头给我押来。”
第622章 罪名
郡王府里,众人离开之后,二皇子不多时就到了郡王府来。
房里,二皇子妃面上没有血色的躺在床上,听到动静侧头,欲坐起来,二皇子却已经先几个大步走上前去将人又按回到床上。
“你受苦了。”
二皇子妃的眼圈一红,泪忍了回去,摇摇头,“是妾身对不住殿下。”
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这么些年没有身孕,她已经放弃了,哪里知道竟然会有身孕,若是知道这样,今日怎么也不会到府上来。
“是我没有护好你们。”二皇子面色阴沉,“你们盼了多少,才有这个孩子,如今就这样遭人毒手,若我不出头,岂能对得起咱们的孩子。”
二皇子妃低头抹泪,“妾身谢过殿下。”
二皇子拍拍她的手,“你先在这躺着,我去外面处理完了再回来。”
二皇子妃点点头,目送着二皇子离开,面上的温和才退下去,眼里尽是苦涩,她每个月的脉都由太医诊断,有身孕了怎么可能诊断不出来。
除非是……
想到这一点,二皇子妃咬紧了牙,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如今竟要牺牲这些,明知道真相却又只能忍下。
真是不甘心啊。
深吸一口气,二皇子妃眼里的阴狠退了下去,淡淡开口问,“雁姐呢?”
“大姑娘已经先回府了。”又怕主子不高兴,丫头忙解释道,“大姑娘原是要留下的,只是听说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这才回去。”
二皇子妃突然笑了,“真是我的好侄女。”
眸子底下却有阴冷之色涌出来。
一旁的小丫头吓的低下头不敢接话,良久才听到主子说累了,她才退了下去。
身边的人出卖了自己,连最亲的侄女也参与,这才是最可悲的,人性亲性,在权利面前什么也不是。
外面,二皇子阴冷着脸坐在上坐,江篱已经被带了上来,一旁坐着的是顾老夫人及江氏,虽在郡王府,不过郡王府的人并没有在场。
“残害皇家血脉,好大的胆子。”二皇子的声音并不大,却稼着上位者的施压。
江篱跪在地上,“我没有推二皇子妃,真的没有。”
“有人证在,你还敢狡辩?本皇子到想知道你是受何人指使,而要害本皇子的血脉?”这话就意有所指了。
江篱的哭声明显顿了一下,“没……没有人指使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一旁的江氏气的浑身颤抖,二皇子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在暗示一切是他们顾府指使的?
顾老夫人一直垂着眸子,这时才听到二皇子问她,“老夫人,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篱姐是在顾府长大,前几日才从西北回到府中,就接到了郡王府的贴子,谁能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顾老夫人先摘出来她们根本就没有设计这个,才又道,“到底是皇家子嗣,不是小事,也不是我一个老婆子能做评断的。”
不辩解不害怕,坦坦荡荡。
二皇子知道这是块老骨头不好啃,可惜事情的主动现在撑控在他的手里,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把玩着手里的手窜,“人在顾府长大,又刚从西北回来,本皇子不想多想怕是也不行了。本皇子与江家不熟悉,按理说江家也没有理由害本皇子的子嗣,就是不知道是受何人指使?”
顾老夫人也不应声,就是听着。
她不接话,二皇子神色又阴冷了几分,“那便送大理寺吧,总能从她嘴里撬出来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一听说要去大理寺,江篱怕了,扑到江氏的脚下,“姑母救我。”
男子进了那种地方有罪没罪都要拨层皮下来,她一个女子进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
眼看着二皇子叫了护卫进来,而姑母除了哭也帮不上忙,江篱吓傻了,“我说,我说是谁指使我的,是不是就可以不进大理寺?”
“篱姐。”江氏一脸的不敢置信。
二皇子等的却正是这一句,“自然,你只需说出谁是主谋,本皇子自不会再为难你。”
“是……是老夫人。”江篱不忍陷害姑母,只能指向顾老夫人,她明白她为什么被人陷害,因为她在顾府,二皇子针对的也是顾府。
江氏低呼出声,“篱姐,你疯了。”
她甚至想上去甩侄女一巴掌,她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顾府还没有说不管她。
江篱不敢看自己的姑母,她低着头。
二皇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老夫人,你怎么说?”
顾老夫人被指认是背后指使,也没有慌乱过,沉稳的坐在椅子上,被二皇子问话,才开口,“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事都要看证据,二皇子以为如何?”
“这种事情,怕是不会有证据吗?你们住在一起,口口相传便可,若是通过写信,才不正常。”二皇子轻描淡写道。
江篱此时只想把自己摘出来,“是老夫人晚上叫我去了她的院子,交代我的。”
顾老夫人淡淡一笑,“老婆子都不知道二皇子妃会来,如何要交代你这样做?何况老婆子去伤害二皇子妃又有何目地?”
说到这,顾老夫人的声音顿了顿,“皇家诊脉都是隐私,老婆子又是如何知道二皇子妃有身孕的?这说出去怕是事井百姓都要笑话是无稽之谈。”
二皇子握着手窜的手一紧,“以顾府的能力,想要知道的事情岂能不能知道的?至于为何这样做,本皇子也想问问顾府。”
顾老夫人今日过来,就知道不会轻松回去,如今又被扯进这样的事中,反而不像之前那么担心,仿佛知道有坏事发生,一直不安,而真发生了,反而安心了。
“二皇子执意认为是顾府,老婆子却也没有做过,不如就让大理寺来审吧。”顾老夫人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多一句话也不说。
二皇子紧咬着牙,“好好好,老夫人到是硬骨子,只是不知道顾次辅知道老夫人在牢中受苦,可否会放得下心。”
第623章 走动
顾老夫人今日留在这里,就没有怕过,至于儿子那边,她也不担心,顾府百年世家,走到今天可不是什么风雨都没有经历过的。
二皇子愣是没有让顾老夫人在开口,他目光阴毒,直接下令将人关进大理寺,随后带着二皇子妃离开了郡王府。
这一天,所有人都知道顾府的老夫人被关进了大理寺,理由是毒害皇家子嗣。
今日去郡王府做客的人,私下里回家自然是将郡王府的事情说了,在朝中为官,有些事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郡王府与二皇子联手,而陷害顾府。
看出来是一回事,可都是要命的,哪个敢出头。
不过心中却将郡王府给放到了危险人物的名单,毕竟这样的人还是躲着远点好。
孔府这边,纵然谢元娘让寒雪去送信,小舒氏也不放心,与寒雪一起坐着马车来了顾府。
谢元娘看到母亲来了,四哥也跟着来了,就是砚姐也在,也没有心情再多说旁的,只让人去备晚饭,一家人关在屋子里说事。
“你这边查出什么情况没有?”孔澄问。
谢元娘点头,“江义去查了,当时上山的夫人是多,不过我说得上接触过的只有任夫人和任少夫人。”
任少夫人正是董适。
孔澄一听就明白了,“你有办法?”
“我想去任府走一趟。”谢元娘确实有想法了,只是不好说出口。
任夫人那种势力的女人一定不会说出口,董适也不会站出来,那么她只能找任显宏。
只能过过任显宏的手问问她们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至于其他的人,谢元娘跟本不抱希望。
舒氏见女儿说有办法,也松了口气,“那就抓紧办,你家婆婆进了大理寺,年岁大了,身子怎么能受得住。”
“我已经让江义去李府找李洞行,我和他还算是有点交往,面上不做什么,私下里李府也帮照顾一翻我婆婆。”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你们府养大的姑娘,最后被反咬一口,这不是白眼狼吗?”小舒氏直摇头。
砚姐在一旁道,“当初江姑娘就对姐夫有意,最后被送走,如今回府定是带着报复的心理,能不能这事真是她做的?”
谢元娘摇头,“她带来的丫头我问过了,那丫头说江篱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这才逃回金陵。”
小舒氏惋惜道,“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事情来了躲不掉,面对就好。”谢元娘反过来劝了母亲一会儿儿,就转了话题,“姑母没有去府上闹吧?”
“她被你外祖父禁足呢,连府都不出能,真要休她她怎么能不怕。”小舒氏说到这个就解恨,“这些年凭让她闹腾,你外祖父现在头疼也怨不得旁人。”
谢元娘和四哥交换了个眼神,她到山上去见了外祖父的事可没有对外说,如今让母亲觉得是外祖父醒悟了,到也不错,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才舒坦,埋怨多了自然不快了。
不过她知道之事瞒不住四哥。
孔澄摇头,“你去任府,我陪你。”
如今顾府老夫人被关,男子又不在,只有妹妹挺着肚子,孔澄看了都心疼,可是此时是什么情况他心中更明白,只希望顾远这样的选择,能对得起元娘的付出吧。
“大哥,你先帮我约人出来吧。”湛哥醒了,谢元娘让母亲和砚姐去哄,她才私下里和孔澄商议,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现在也只能这么办。”
孔澄替妹妹委屈,“不用你出面,我直接去和任显宏说。”
让妹妹放下身段,利用以前的感情去求人,孔澄看不下去,也不容妹妹这样做。
谢元娘苦笑,也知道说不通四哥,只能应下。
晚上,小舒氏和砚姐就留了下来,孔澄则坐着马车走了,他说回府,小舒氏也没有多想,谢元娘心里明白四哥是去见任显宏了。
孔澄知道有人盯着,他从顾府出来之后,直接回了孔府,随后安排身边的九渊偷偷出府,又找了铺子上的掌柜的,才将信送到任显宏的手里。
任显宏是第二天早上收到信的,他收到信之后直接烧掉,这才去翰林院,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中午出来后才和马尚像往常一样去了茶楼。
马尚心下还奇怪,任显宏怎么这时约他出来,他正为顾府的事而一晚没有休息好,此时人也没有什么精神,可任显宏走的快,又是在街上,他也不方便问,只能跟着他到了茶楼。
这茶楼也常来,不过这次进的却是后院,马尚立马精神了,待看到后院里坐着的人,方明白任显宏为何带他到这里来。
“孔兄。”马尚上前见礼。
孔澄道,“坐吧。”
他也没有料到任显宏会把马尚也带来。
任显宏知道孔澄找他是为了顾府的事,“孔四爷,有事不防直说。”
孔澄也没有废话,“昨日在郡王府,当时的小山上你母亲及妻子都在,可否你出面问问她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任显宏摇头。
孔澄挑眉,然后就听他说,“不是我不问,而是昨日我就问过她们,她们说当时只听郡王妃说话,没有注意旁的,是听到有人尖叫这才知道二皇子妃滚下山的。”
任显宏竟然昨晚就问了,这让孔澄很意外。
这是妹妹想到的最后的线索,若是这里问不出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从旁人家那里想办法了。
马尚只能在这里干着急,昨日马府根本就没有人去郡王府,此时他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这事是背后有人陷害顾府,想摘出来难。”马尚想到祖父的分析,担忧的看着孔澄,“二姑娘一个妇人,怕是做不来,还是给顾二爷写信吧。”
孔澄点头,也没有不多说旁的,三人也没有多坐便散了。
任显宏回到府中,眉头也没有松开,董适大着肚子去书房给他送茶,看了难勉问道,“大爷可还在担心顾府的事?”
任显宏坐下来,“顾府是遇到大麻烦了。”
谁人不知是郡王府与二皇子府连手陷害顾府,可是偏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624章 试探
董适将手里的茶壶放下,笑着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任显宏并不愿多说这事,“顾府老夫人被送进大理寺,早朝时圣上就问了此事,又说顾次辅远在西北而战,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又说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将老太人移到了好一点的牢房里安置,到也不会遭什么罪。”
只是董适是他的妻,问了他又不能不说,只能说了一下圣上的态度,可这话纵然他不说,外面也会传开,所以相当于没有说。
董适笑了笑,并没有追着问,“尝尝新茶,这次去郡王府我摘了些回来,泡在茶里有淡淡的杏花香。”
听到郡王府带回来的,任显宏想到了去年他在显花林中看到那道让人忘不了的身影,眼里的神色也柔和下来。
“我就猜夫君也会喜欢杏花。”董适柔柔的笑道,“只可惜我要临产,不然还可以去山上那边摘些杏花晒干留起来。”
“这些都不重要,你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重要的。”任显宏并不喜欢这些香味,而是想起了某个人,“听母亲说起那日的事,很是激动,你那日观察,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昨日夫君问妾身时妾身就细想过,当时我站在南蓉县主的身旁,只听到尖叫声,然后才知道二皇子妃出事的事情。”董适摇头,她犹豫道,“其实我是不相信江姑娘能做出这样的事。”
任显宏冷哼,“二皇子问话,她可没少说。”
“说了什么?”
这些都是隐秘的事,任显宏错说出口,也知道失态了,“没什么,这些你们知道也不好,毕竟是没有对外说呢。”
董适何等聪明,其实已经听出来话里暗指的意思,多问一句,也是想再多探一句,现在看到不行,便也就放弃了。
“那我就不打扰夫君看书了。”董适扶着肚子走了,不过她却叫了身边的丫头小声低语了几句,丫头应声走了。
顾府那边,有门房收到一小童送来的信,谢元娘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眉头先是一松,又紧了起来。
“寒雪,你去彩裳阁见一下暖春。”
“董姑娘来的信?”立马,孔澄猜出来了。
暖春是董适身边的丫头,董府出事之后,董适嫁入任府之后,身边也就带这么一个丫头,孔澄与任显宏接触过几次,也见过这个丫头来找过任显宏,所以才记得。
谢元娘点头,“她说怕人多疑,只能让身边的丫头出去代为传话,就是我们的这边也只能让信任的丫头过去。”
寒雪总在外面跑,人比较机灵,对于自己的丫头,谢元娘还是信得过的。
孔澄点头,“我暗下派人再去盯着些。”
如今之计,也只能如此,谢元娘只盼着董适能代来好消息,等寒雪走了之后,谢元娘把自己想不通的地方说了出来。
“董适若真知道什么,她为何不告诉任显宏?而是单独找我出去?”
孔澄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或许单独和你说,是有什么目地吧。”
谢元娘看了兄长一眼,她也想到了这一处,随即又笑了,她的好心似乎真的从来没有帮过忙,在郡王府,她也算是帮过董适,董适现在要和她提条件?
谢元娘也想看看她提的条件是什么。
寒雪出去,不出一个时辰就回了府,她面色不太好看,谢元娘示意她把到那里之后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奴婢见到暖春之后,暖春说她家姑娘看到了是谁推二皇子妃的,还说也可以拿出证据来,只是姑娘要应下一件事。”寒雪难有愤怒的时候。
“她要我应下什么?”
“她说要让姑娘承认与任公子私下有往来。”
“什么?”孔澄先沉不住气了,“胡闹。”
“到是有趣。”谢元娘没有生气,“我很奇怪她为什么又想让我这样做。”
“我看她就是嫉妒姑娘过的好,所以才想害姑娘。”令梅气道。
这也是一点,但不是主要原因。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谢元娘实在想不出来,董适针对她,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有说我要怎么相信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