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怕她们担心,你自己也注意安全。”谢元娘交代了一句,寒雪走了。
外面还在下着雪,从昨天就开始下,不但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大,谢元娘先看了还在睡的湛哥,这才叫了令梅进来。
“你去大夫人的院子送个信,今儿雪下的大,让大夫人不必过来了,脚下滑也不安全。”
又叫了醉冬进来,问了问年货备的怎么样了,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可是今年却一点年的气氛也没有。
醉冬就把府上和院里的事都说了,“奴婢懂的不多,一直是老夫人身边的董嬷嬷事实在奴婢置办的,昨日大夫人回来之后,奴婢问过董嬷嬷要不要将事情交到大夫人手里,董嬷嬷也说老夫人是这个意思,今儿一大早奴婢便已经和大夫人院里的姐姐们交代完了。“
“大嫂从江家回来,怕也是她自己的意思,手里有事情让她忙起来,也能分分心,不去想那些。”谢元娘到能明白这个道理,何况昨日看到大嫂的样子,谢元娘也很担心。
两世都在一起相处,极少看到大嫂无精打彩的样子。
外面有小丫头叫了一声二夫人,谢元娘抬起头,“什么事?”
醉冬也疑惑的看向外面,就听到外面的小丫头道,“大公子身边的兴旺求见。”
兴旺?
顾庭之的贴身小厮不是去西北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谢元娘不知何事,“让人进来吧。”
随后兴旺便走外面走了进来,先是见礼,这才从衣袖里掏了信出来,“二夫人,这是我们公子让给您的信。”
醉冬上前接了过来,转身递到了主子手里。
谢元娘没有急着打开信,“你怎么回来了?”
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她送信。
兴旺从进屋时就一直低着头,“大公子担心大夫人,所以让奴才回来看看。”
是了,当初顾庭之走的时候,婆婆在江家还没有回来,顾庭之担心自己的脾气也正常。
“大夫人已经回来了,你过去看看吧。”
兴旺回道,“奴才回府的时候已经听到了,现在就去大夫人那边。”
兴旺走了,谢元娘折开了信,信写了有两页,她先看了看满满的两页信,然后才从头看起来。
信里写了两件事,一件便是鲁二偷听到她与谢文惠谈话的事,知道了重生的事,所以他才将鲁二杀了,但是鲁二并没有死,似乎快要醒了,他得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就给她写了信过来。
第586章 紧急
谢元娘看到这个消息时,就傻眼了,哪里还会往下看,她觉得是眼花了,又将前面的话重念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弄错之后,慌了。
是的,顾庭之不会说出去,可是鲁二是二爷的暗卫,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去,若是鲁二将那些话说给二爷,二爷又会怎么想?怎么看她?
她明明前世是二爷的侄媳妇,今生却嫁给了他,二爷又会怎么看她?
谢元娘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出这副样子。
以前她觉得有些事情说不通,所以骗二爷说是在梦里,做了一个梦,但是二爷若是知道她是活过一辈子的,又怎么想?
醉冬一直在旁边侍立着,看着姑娘脸色变了,也不知道出了何事,“姑娘。”
谢元娘把信握在手里,抬头看醉冬,“你和江义总在一起,有没有发现江义有奇怪的地方?”
醉冬这时故不上害羞,知道姑娘是有要紧的事,细细的回想一下,摇头,“不是江义没有奇怪的地方,是他去外面做什么事看着都很谨慎,奴婢看着都挺重要的,到也分不出哪里是奇怪的地方。”
“比如找人看病?吕先生来的那些日子,他和吕先生在一起都做什么了?”
“和吕先生?”醉冬愣了,她没有急着否定,站在那想了一会儿,“姑娘问了这到,奴婢到是想到了些事。吕先生在府里的日子时,江义似乎总会隔几天带吕先生出去一次,去了哪里也没有说。”
就是这个。
谢元娘的呼吸都停住了,“他们大约出去多久?”
“不超过两个时辰吧。”醉冬这时脸有些红,“奴婢记得这么清,是江义每次出去都会问奴婢要捎带些什么回来,奴婢不用,但是他回来都会带些东西。”
两个时辰,那也就是说人就在金陵城里,鲁二既然现在才要醒来,也是被吕先生看过的。
谢元娘想通这些,又叹了口气,就是知道鲁二在城中又怎么样?她还要学顾庭之去把人处理掉吗?
谢元娘苦笑,眼下要做的是怎么和二爷解释,二爷又会怎么想。
“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谢元娘摇头,打开手里的信继续往下看,顾庭之在信里要说的第二件事便是江家不仁,若是他母亲回来了,便让她帮忙拦着不要让江家的人再上门,至于回报便是他去解决掉鲁二,将事情压下去。
谢元妨倒吸一口冷气,信已经到最后了,顾庭之问她湛哥好不好,又问和前世像不像。
谢元娘看不下去了,湛哥是她与二爷的孩子,纵然身上有与前世一样的痣,谢元娘也不想与前世扯上关系。
她的心情是矛盾的,既希望湛哥还是前世的湛哥,又希望不是。
顾庭之问出这样的话,让她很难堪,她想将信撕了,可是想想信里的那些内容,谢元娘还是忍住了。
“你去叫兴旺过来。”谢元娘觉得不行,她是知道四周一定有暗卫,指不定她们现在的话就被听了去。
谢元娘招手让醉冬靠到身边来,小声在她下边交代了几句,醉冬点点头,谢元娘交代好一切,将信收了起来,主仆二人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至于兴旺那边,醉冬也没有过去。
但是消息已经送到了寺里那边,而白天寒雪出去打听,也没有打听到二爷受伤的消息,反而是寺里那边,顾远收到府中送的信之后,沉默了有近一个时辰。
江义也是头疼,你说大公子在西北那边还顾着家里这边干什么?偏顾着的还是二夫人,二爷原本就一直在盯着,现在好了,就直接送到手里来了。
“兴旺那边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二夫人看过信之后,只问了醉冬几句话,便也没有做旁的事。”江义只希望这几句话能安抚到二爷。
顾远的事只胳膊绑着白色的纱布,人坐在黑暗里,昏黄的灯光只能看清楚他半张脸,人也显得越发清冷。
“二皇子的人可走了?”顾远没有说刚刚的事。
他的伤是为了救皇上受的伤,皇上连夜回宫,他仍留在寺里,也是为了给二皇子那边的人假相,让他们不确认到底在山上的是不是皇上,还是只是顾远。
“暗卫有去查,布置的人还没有散。”江义心里也为二爷报屈,皇上那边不想让人知道他真的到寺里来过,就让二爷在这里顶着,甚至放出受伤的消息。
虽然受伤是真的,可是这点小伤,也不至于不能下山,所以受伤的消息只能放大。
“将我受伤的消息再传一传,这几日我仍旧呆在山上。”顾远交代一句不再说话。
江义:……二爷这是想做什么?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回府吗?
没有胆子问,江义下去了,府里的事看来只能他操心一下,多让人盯着吧。
金陵那边,兴旺先看过了大夫人,将公子的问侯说了,又说了一下公子在西北的生活,这才回去休息,私下他却也没有闲着,让人去打听二爷的动静,一边暗下里让人从二爷金陵的几个铺子查起。
顾庭之也精明,知道人一定是在城里,城里能呆人的,无非也就是二叔的几个铺子。
兴旺自以为做的隐秘,可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盯上了,谢元娘没有让人去找兴旺,反而是兴旺一次去茅厕的时候,被人塞了张纸,看到纸上写的东西之后,兴旺神情也严肃起来。
江义那边得到暗卫送来的信,到想不明白了,开始还在一直找人的兴旺,怎么突然之间就安静了,天天不是出去喝茶就是在府里呆着,要么回自己的老子娘那里,竟然不找人了。
所以说这才是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越是想不通才越让人心急,江义看着二爷在那与圆寄大师下棋也不敢打扰,只能叮嘱暗卫将人盯死了,就要看看耍什么把戏。
兴旺这边虽然是吃喝玩乐,可心里却不轻松,他是应下公子回来处理掉鲁二的,现在还没有找到人,结果自己却被盯上了,这叫什么事啊。
第587章 赵贵
铺子里面,醉冬见了赵贵。
她想到姑娘交代的事情,看着赵贵也格外的严肃,“这事姑娘也只放心交给你,大公子身边的兴旺每天都会去隔街的一家茶楼里喝茶,你找几个人寻机会把他打晕,然后送他回西北。”
同时又拿出一封信,“待兴旺醒了,你就说是咱们姑娘交代的,这封信也让他回去给他主子,他便明白了。”
赵贵郑重的将信收起来,“你回去告诉姑娘,这事我会办妥。”
醉冬可觉得没那么容易,才将后面要叮嘱的说出来,“二爷一直很担心姑娘的安危,所以都让人盯着姑娘,今日我过来找你,二爷身边的人自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被盯上,你做的准备充分一些。”
言外之意这事不能让二爷知道。
赵贵极聪明,立马就明白了,“醉冬姐姐放心,我省得怎么做了。”
这事要是别人说,醉冬还真不会相信,也会再叮嘱几句,不过赵贵一向灵机,醉冬到是信了,她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这才走了。
赵贵见过醉冬之后,到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铺子里忙着,弄的赵掌柜的都认为醉冬过来只是取东西的,根本就没有多想。
谢元娘从顾庭之那里得到消息之后,开始是有些慌乱,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就知道事情不能让兴旺去做,她也要拦着顾庭之。
江义既然偷偷的将鲁二藏起来,说明已经开始怀疑使始者是府里的人,只是还没有怀疑到别人的身上。
第一次顾庭之下了狠心对鲁二动手,谢元娘不知道,知道后也晚了,这一次她不能再让顾庭之下手,不管怎么说那是一条人命,何况鲁二一直保护着她,并没有做错。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的。
谢元娘打算面对,和二爷过日子,她不想再这样欺骗下去,甚至一晚上的时间,她已经想好了向二爷坦白一切,至于二爷会不会接受,又或者会不会冷淡她,她已经不在乎了。
有了这个决定,谢元娘整个人就踏实多了。
江义那边确实没有注意到赵贵,主要是他相信醉冬,所以醉冬去铺子里取笔墨时,他就没有多往上想。
消息是一天后传到山上来的,二爷还沉得住气,江义沉不住气了,知道二爷不喜欢看书时被打扰到,江义还是硬着头破开口。
“二爷,兴旺不见了。”
屋里很安静,静到江义错觉觉得他是对着一个深渊说话,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话传进去之后直接被吞掉了。
“进来。”
听到声音,江义吁了口气出来,他轻手推开门走了进去,知趣的不用主子爷,就把事情禀报了,“跟着的人发现不对时,也不过是一刻钟,兴旺就不见了,人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回府,暗卫才过来禀报。”
顾庭手里还握着本兵书,桌前摆着的是西北那边的地图,头也没有抬,“让人去西北的路上找人,不要惊动,只把信搜出来就行。”
江义错愕,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我这就去。”
出来之后,江义笑了,他还一直在盯着,脑子却不如二爷的顶用。
顾远一直没有松懈的脸上,才露出释然的笑来,小丫头想做什么?他也想看看呢。
小丫头对他的心他的情,他没有怀疑过,那么小丫头与庭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顾远这两天一直在等,他在等着小丫头做决定。
江义办事很快,知道了方向,不出两天,就将信偷出来送到了二爷的手里。
顾远挥手让他退去,江义没动,结果被二爷一个眼神,这才乖乖的退了出去。
屋里,借着灯光,顾远打开了信,信写的很短,让他不要再做极端的事情,说会像二爷把事情都坦白,不必再纠结于过去,过去的事情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人总要学会面对。
最后又来了一句:我们都没有错。
我们?
这两个字顾远不喜欢,我们也该是他和小丫头才对。
过去的事?
顾远放下信,看来他可以回府了。
这几天就可以回去,只是他一直在等小丫头的事,现在不必再等,回去就可以听小丫头诉说了。
当天夜里,顾远便让江义动手,将二皇子布置下的人都收拾干净,第二天一大早便下了山。
这几日他虽然一直呆在山上,却每日有让人往府上送信,响午之前人便回到了府上。
至于金陵城中那些顾二爷受伤的事情,传是传开了,只是没有人敢议论。
之前顾远丢官职的时候,到有人暗下里嘲笑了一番,可是接下来就出了怪事,都是聪明人,一看这样哪里还敢再说。
顾远安静的回了府,竹笙居里,谢元娘看到突然回来的二爷,还愣了半响,这才抱着湛哥迎上去。
顾远退后一步,“我身上寒气重,别冻到湛哥。”
谢元娘就将湛哥放到炕上,才回身走到他的身旁,“二爷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只是胳膊划了一下,已经好了,没大碍。”顾远牵着她的手,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这几日在府上在做什么?”
谢元娘的笑一僵,“也没什么,就是哄湛哥,陪大嫂说话,要么一起去母亲那里从坐。”
“只这样?”顾远搓着她的小手。
他的语气轻挑,何况谢元娘还心虚,被这么一问,心就更虚了。
“也没什么事,不过兴旺回来了,是庭之那边担心大嫂让他回来看看,也给我写了信,让我盯着点不让江家的人上门。”
小丫头左言右顾,顾远不着急,“门房那边我交待过江义,江家的人一上门就直接赶走。”
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谢元娘深吸一口气,“听说鲁二没有死是吗?”
问题是从鲁二这里发生的,那就从这里开始吧,谢元娘正脸面对二爷,“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和二爷说,不是故意瞒着二爷,只是说了也怕二爷不相信,便我自己有时也觉得不像真的,只是一场梦,可梦的太真实。”
第588章 往来
谢元娘把她那不堪回首的一生说了,她的故事讲完了,屋子里却仍旧静悄悄的,安静的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院子里有小丫头在雪上走过,发出咯吱的声音,才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二爷是不是也觉得很匪夷所思?可是有许多事与梦中对上了,似乎就像我重活了一世,那一辈子很多事情在今生发生了,但是我试着去改变。”结果没想到最后却嫁给了二爷。
顾远心中已有了猜测,并没有彻底的惊吓到,可是还是惊到了,好在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能接受。
不过正如小丫头担心的,虽然她没有说出来,可他却明白,上前他是她的小叔叔,今生却嫁给了他,这也是她一直别扭的原因吧?
顾远能感受到她的感觉,正如他此时知道庭之也有着前世的记忆,谢文惠也有,而只有他是外意外。
谢元娘把要说的都说了,二爷的沉默她摸不清是怎么回事,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猜,她自己的心都乱乱的。
她可以不说,但是这件事情瞒不住了,鲁二是知道的,所以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想到前些日子二爷问的话,现在回头想想才明白她有多傻,竟然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定是二爷知道了什么才会那般问。
“你是如何想的?”顾远问。
他的声音低而沉,像一坛散发着沉香的老酒,酒香浓郁。
谢元娘抬头看着他,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她没有想到小叔叔会问这个。
她是如何想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与顾庭之不要再扯到一起,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她只这样想过,并没有想过别的。
显然小叔叔问的并不是这个,他在问她这件活了两世的事情她是如何想的?
是梦。
若真要逼她给出答案,那也就是这个了。
顾远轻轻的握紧她的手,“你说过那是个梦,或许只是三人同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一起经历了许多事,可眼前的才是你的人生。”
谢元娘微张开嘴,便听到他的安抚声又传来,“那就把它当成梦,梦只能是梦,好好生活,你有湛哥,还有我。”
是啊。
二爷和湛哥才是真实的。
她一直纠结与那个梦,放不开自己,甚至每天活的像个骗子,对二爷也敞不开心扉。
她才是着魔的那个人。
“饭了吧?先用饭。”顾远知道她需要时间自己去整理,也不急着让她当场表态,拉着她起身往外间去。
外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冬天是极少能看到绿色的青菜,可是桌子上却有两盘子,谢元娘也被这颜色吸引了,一时也抛开了刚刚的烦恼。
“这是从江南那边送过来的。”顾远拉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花房里也种了些你爱吃的青菜,过几天就能吃了。”
谢元娘想到二爷的花房,想到了当初江缓暖带着她去花房,然后又陷害她的事,如何她和二爷孩子都已经有了。
“大嫂那边这几日心情仍旧不好,江家那边也没有人过来,她不说我也知道她很担心江家。”二爷不提刚刚的事,谢元娘也知趣的转了话题。
“江家是自找的,自己送死,别人拦不住,大嫂会明白这一点。”
谢元娘是第一次听到二爷说这么冷漠的话,可也正是从这一点能感受到他对江家的厌恶,那是厌恶到骨子里的。
江家不可能只做了不想与顾府牵扯的事情,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二爷不说,谢元娘心中到是挺好奇的,却也不好问,她的心思都摆在脸上,顾远叹了口气,“先吃饭,吃完了我和你一说。”
谢元娘立马欢喜的笑了,埋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顾远又是叹气,“慢点。”
真像个孩子。
哪里是活了两世的人。
纵然不在乎什么前世之说,可是一想到小丫头曾与庭之做过夫妻,顾远心里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他压下这抹心思,不让自己去想,要真去想他会发狂。
饭后,湛哥那边醒了,谢元娘忙过去喂、奶,等把湛哥哄睡了放下,出来时看到二爷正靠在榻上看书。
谢元娘靠了过去,见二爷并没有异样,才又往里靠了靠,顾远实在被她的小动作给逗笑了。
弄的小心翼翼的,像做错的孩子,可怜的让人舍得说她。
他放下手里的书,将人搂进怀里,让她寻了个好的姿式靠着,才说起江家的事,“江家有意将江缓暖说给庭之,就凭当初她对我的心思,这门亲事也不成。”
“是江家的意思还是江缓暖的意思?既然是这样,顾府出事之后他们为什么将大嫂接回去?这样不是适得其返吗?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将江缓暖嫁进来,才更容易结亲啊?”
“江家知道顾家军有威望,想借此撑控顾家军,当然会端着身价,只是他们把顾家想的也太软弱了些。”顾远一脸的嫌弃,“最后把大嫂叫回去,无非也是狗急跳墙,最后的办法。”
那又如何?
顾府再在乎江氏,江氏也只是一个儿媳妇,还是江家的人,不能让顾家动摇。
谢元娘明白了,那也就是一切不是江缓暖的意思了,不过听大嫂说她回去之后不是找了亲事吗?怎么又传出这样的事?
“江家并没有给江缓暖找亲事,他们认为江缓暖在顾府长大,又呆这些年,顾家就得收了她。”顾远揉着她的头,“江家的事不会太久,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大嫂那边,顾家这些年没少照扶江家,她都明白,也会理解。”
谢元娘懂了,算算日子,二皇子要倒了,三皇子一登基,到时这些在二皇子那边的人自然是会倒下的。
至于江家,官职保不住,荣华富贵或许还是在的,只是人要的太多,才会一直不知足。
这时,谢元娘听到二爷问她,“你与庭之都知道做了同一个梦,他可有找过你怨你嫁给了我?”
第589章 没有
谢元娘心一提,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可知道又不能不面对,这个问题她就是没长脑子也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用力的摇头,“没有。我们没有说过这个话。”
说谎。
顾远还不了解她,一看就知道她在说谎。
“你想得开不代表庭之想得开,我只是担心你。”顾远心里酸的不行了,面上还要寻一个合理的理由。
谢元娘原本就心虚,哪里会发现这理由不对,说到这一点,她还在为顾庭之辩解,“他不是那样的人。”
好吧,顾远心更酸了,庭之不是那样的人,那他是那样的人?
谢元娘这边完全没有想到她已经犯了极大的犯误,见二爷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相信,“其实前几天他有来过信,信里也问候了我和湛哥,并没有说别的。”
“其实我还是了解他的,就是在梦中时的了解,在知道我要嫁给二爷的时候,他都没有做什么,现在我嫁给了二爷,成了他的小婶婶,他更不会做出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