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话的时候,谢元娘身子还往前靠,谢文惠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躲,嘴里也惊呼一声。
谢元娘哈哈大笑,“吓到你了?”
“谢元娘,你要干什么?”
“别,我现在有名子,孔九秀,叫我九秀。”谢元娘还把上半身子探在她眼前,弄的谢文惠身子只能往后靠,紧紧的贴在马车上,气急败坏的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是逗逗你。”谢元娘面上笑着回道,暗下一旁的手却不动声色的将谢文惠腰间的荷包给偷了下来。
从任府出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谢文惠手不时的握着荷包,如果换成别人,她还真不会多事,不过这人是谢文惠,谢元娘就不能不探究一下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谢府,谢文惠头也不回的下了马车,谢元娘撇嘴笑了,这才掏出荷包,只见荷包里装了一块帕子。
帕子很简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谢元娘翻过来反复看了几遍,又递给令梅,“你看看这帕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之前谢文惠坐在马车里,丫头都坐在了外面。
令梅看着姑娘拿着一个不是自己的荷包就很奇怪,等看到从里面掏出个帕子,就更奇怪了。
此时见姑娘把帕子给自己,也拿过来反复的端详起来,“这帕子很普通啊。”
谢元娘见令梅也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觉得她没有想错,这帕子一定有什么问题,眼下只是还没有发现。
她这才伸手要接过来,马车猛的停了下来,帕子是抓到手了,谢元娘整个人差点撞到马车上。
“姑娘,没事吧?”令梅一脸的担心,看了一下,见人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一边又问车夫,“怎么回事?差点伤到姑娘。”
“姑娘,有个小厮拦了马车。”他们走的是避人的巷子,半路突然跳出一个人来,马夫才惊慌的拉住了马。
听到有人拦车,谢元娘撩起帘子看过去,是引泉。
任显宏身边的人。
谢元娘看了令梅一眼,令梅下去了,她走过去,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令梅回头往马车里望了一眼,犹豫一下才走了过来。
令梅没有上马车,而是在窗口那里说话,“姑娘,是任公子,问姑娘方不方便说几句话。”
今天她去任府的事,任显宏一定知道,此时要见她,难不成也是要说任蓁蓁的事?
谢元娘想了想,下了马车。
就在巷子里面,谢元娘一下马车,任显宏也走了出来。
任显宏也变了,从少年蜕变成男人的模样。
两人离着三步远停下来,“蓁姐的事麻烦二姑娘了。”
“无事,不知道任公子有什么事?”到底私下见面不好,要不是为了蓁姐,谢元娘也不会下马车。
任显宏望了她一眼,垂下眸子,“只是想亲自感谢一番。”
目光却在她的手上停了下来,“二姑娘手里的帕子不知是从哪里得的?”
帕子?
谢元娘立马想起来了,她递到任显宏面前,“你认识?”
任显宏看着她,似在斟酌要不要说,谢元娘道,“不方便便算了。”
“不,这是内人的帕子,我认得上面绣的荷花,只有她绣荷花只绣叶子不绣花。”任显宏有些尴尬,特别是当着自己曾中意的姑娘面前,说起自己的妻子。
谢元娘愣了一下,将帕子递过去,“这是我在任府上捡的,当时也没有太在意,不想是任夫人的,任公子直接带回去吧。”
任显宏伸手接了过来,指间轻轻点过手心,他的身了一僵,立马收回手,将帕子紧紧的握在手里。
“无事,我便先走了。”谢元娘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
任显宏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人走远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回到马车上,谢元娘可没有时间去看任显宏走没走,而是拉着令梅,“那帕子是怎么绣的你可还记得?”
令梅点点头。
谢元娘,“回去后你照着做一个。”
她抛着手里从谢文惠那偷来的荷包,“对了,再让寒雪去打听一下这阵子谢府有什么事。”
令梅也不多应,听话的应下了。
当天下午,寒雪就打听回消息来了,“东尚书府去求娶大姑娘,已经看过八字了,交换了庚贴。”
谢元娘看着面前的荷包还有令梅绣出来的帕子,她唇角勾了勾,“将这帕子塞到荷包里,然后将荷包送到谢府给谢文惠,只说在马车上捡到的。”
她想她是明白谢文惠要做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谢文惠会这么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可以不顾别的女子的名声。
东谷风喜欢董适,这事谁都知道。
谢文惠又偷董适的帕子,要做什么?
陷害东谷风与董适,然后达到自己退亲的目地,她不想嫁完全可以想别的办法,却是去害另一个女人而达到自己的目地。
谢元娘实在不耻这种行为,那就不要怪她拆谢文惠的台了。
谢府那边,谢文惠一下马车就发现荷包不见了,又惊又恼,想着一定是谢元娘吓她的那个时候丢的,便急忙的让人去孔府,言心还不等出府,孔府就先把荷包送回来了。
谢文惠心想谢元娘可不会这么好心,接过荷包将里面的帕子掏了出来,左右翻看,发现没有错之后,到奇怪了。
谢元娘还真的将荷包还回来了,这么点小事她竟然会去做?
她将帕子握在手里,谢文惠也顾不上想别的,她一定要把东府的亲事退掉。
与此同时,江义这边也头疼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将暗卫那得来的消息告诉二爷,没有经过二爷的允许,就让人盯着二姑娘,可是想到二姑娘马上就要与二爷订亲了,二姑娘又如此开放,江义实在不放心,所以才让人暗下盯着,结果这一盯着,还真盯出点事来。
第414章 操不碎的心
江义藏不住心事的样子,什么都展现在脸上。
顾二却也知道不是重要的事,转念又想到会让他欲言又止的事,挑了挑眉,晚上处理完公务才问他。
“说吧,什么事?”
“二爷,属下也是为了二爷好……”
“知你忠心,你说吧。”
“属下怕二姑娘出事,就让人私下里注意一下二姑娘……”感觉到二爷看过来的目光,江义心虚的避开,“今天下面来报,二姑娘见了任公子。”
顾远闭目养神,不说话,江义便继续道,“二姑娘还送给任公子一块帕子。”
这可是私相授受啊。
江义知道这样做不对,可还是探制不住的往二爷的头顶望了望,然后一道厉光射了过来,江义暗呼完了。
“属下这就去自领十杖。”江义认命的自己先说了。
院子里,不多时就传来了杖子的声音。
任府。
任显宏回府时,正听到母亲在骂着董氏,他眉头紧拧,还不等他开口,任夫人到是自己知趣的闭嘴不说了。
“你这媳妇有主意了,我说过不许她见客,董府才出事多久?还不知道暗下里有没有人盯着咱们,可是她到是好,将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我饿了,吃饭吧。”任显宏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干脆不接这些话。
任夫人横了董氏一眼,叫丫头摆饭。
任蓁蓁今日到是很有精神,饭后看到兄长走了,就跟了上去,董适看了没有作声,到了院子岔路口,任显宏停了下来,让董氏先回院子。
董氏走了。
任蓁蓁拧着手里的帕子,“大哥……”
“说吧。”
任蓁蓁受到了鼓励,将白天听到的主意都说了出来,“大哥,我知道我自私……”
“二姑娘说的很对,这事我来想办法,你不必担心。”任显宏揉着她的头,“回去吧,安心的等着退亲。”
任蓁蓁的眼睛亮亮的,用力的点点头,回自己院子了。
望着妹妹又恢复了活力,任显宏笑了。
衣袖下塞着的帕子,他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又快速的离开。
晚上,董氏已经将洗漱用的水打好了,任显宏在踏上坐了下来,“我今晚还有些史料要翻,就在书房睡。”
董氏这才停下来准备的手,回身看着他,“夫君有话便说吧。”
“母亲说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
“我知道,夫君不必担心。”
“你母亲他们已经到了地方,我已经拖人照顾她们。”
董氏的眼圈红了,“夫君的大恩大德,妾身会记一辈子。”
“你我夫妻之间,不必说这些。”任显宏说完,也找不到旁的话,站起身来,衣袖里的帕子也落了下来。
董氏看了咦了一声,“这……”
帕子丢了,她还在找呢。
任显宏捡了起来,握在手里,“早晨随手拿的,我先去书房了。”
人就慌乱的走了。
屋里没有外人,董氏坐了下来,“暖春,你可记得清晨我是不是拿着这帕子?”
暖春的眸子晃了晃,“姑娘许是记错了,奴婢记得早晨姑娘用的是那块兰花的。”
董氏笑了笑没有争辩。
暖春是她从董家带来的,从小陪她长大,不和她说实话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心安不多想。
至于帕子…她笑了笑,左右是在夫君那里,她想那些做什么。
前院里,任显宏坐在书房里却无心看书,看着手里的帕子,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次日,翰林院。
任显宏与马尚正在翻看史料做着记载,听人叫‘顾大人’,两人忙起身,只见顾大人穿着官服走了进来。
“老师。”两人齐齐上前见礼。
顾远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步走到椅子那坐下,目光才落在任显宏的身上,“你二人负责查找史料,听说进程很快,纵然有心报效朝廷,也要劳逸结合。”
“学生谨听老师教诲。”
有小吏端了茶进来,顾远并没有动,目光落在史料上,“我与圆寄大师常常论道,他的一些自己记载的史料极为难得,我已派人与圆寄大师打过招呼,你二人去山上将有用的史料在摘抄回来。”
马尚的目光亮了,“学生定当用心完成老师的交代。”
任显宏也同样说。
直到顾大人走了,任显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今日顾大人看了他的时候很多。
“季佐,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圆寄大师那里的书从不对外人借读,今日终于有机会看到了。”
“马兄,你觉得今日顾大人是不是有在看我?”
马尚看着他,“有啊,一直看着你我。”
能将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自然是对他们相当信任。
马尚心中激动,他有远大的抱负,只是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如今哪怕有一丝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是无限的鼓励。
任显宏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江义那边看到鲁一回来,随口问了他去哪了,待听到鲁一说完后,江义嘴角动了动,他不相信二爷是吃醋了,一定是觉得被戴绿帽子,才借机会将人‘发配’到山上去的。
此时已进入了冬天,山上更冷一些,特别是寺院那样的地方,没有烧炭盆的说法,只能冻着。
对出家人来说是磨练意志,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受苦遭罪。
这次,江义学聪明了,不多问也不多嘴。
终于不用再挨板子了。
谢文惠那边却是一天也没有等,这天就让言心到外面找人将帕子塞到了东谷风的手里,又约好了在仙女湖旁见面。
一切办好之后,言心又在那边盯着,听说东谷风去了仙女水,这才找到了孔氏,自从定了亲事之后,谢文惠就及少到孔氏的院子,孔氏此时见女儿主动过来很高兴。
“惠姐。”
“母亲,女儿有话要说。”谢文惠一脸的凝重之色,“好人听说东公子与人约了在仙女湖见面。”
“约了谁?”孔氏并不急。
“女儿以前就听说东公子喜欢的是董姐姐,只是董府并没有将董姐姐嫁给东公子。”
“你是说约见的是董氏?”孔氏这次终于重视了,思索了片刻,“你确认是真的?”
第415章 失算
谢文惠重重的点点头。
孔氏想了想,“我让人去任府看看。”
谢文惠微微一愣,这与她想的不一样,“母亲…亲自到仙女湖…”
“这事我心里有盘数。”孔氏还叮嘱她,“你也不许出府。”
谢文惠是完全傻眼了。
与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若是不能出府,那她的那些算计怎么办?岂不是没有用?
而且母亲派人去董府,一定会知道董氏在府上,更不会去仙女湖。
谢文惠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愚蠢的母亲,会突然精明起来。
不多时,孔氏没有过来,来的是她身边的曼云,“姑娘,夫人说今日姑娘不许出府。”
旁的却没有多说。
又是这样的命令语气,谢文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只要母亲去了仙女湖,看到东谷风在那里,然后她指证拿出东谷风身上的帕子,只要看到那块帕子,再证明是董适的,那么婚事就可以解除。
为了董适的名声,东家一定会主动退亲,也不会张扬出去。
可是一切都泡汤了,早知道这样,她便自己过去了。
谢文惠知道母亲那边一定让人盯着她,想着好不容易盘算出来的计划就落了空,谢文惠又无助的暗暗咬牙。
谢遗姝那边听到半兰打听回来的消息,抿嘴笑了笑,“到是有趣。”
半个时辰之后,谢遗姝带着半兰出府了,她说是去看之前在铺子里预定的首饰,孔氏到没有拦着她。
谢遗姝直接去了仙女湖,她实在很好奇到底谢文惠要做什么,半兰只打听到母亲不让谢文惠不去仙女湖,却没有说何事,而谢文惠好像很急于过去。
谢遗姝实在好奇谢文惠要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刚到了仙女湖边,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块帕子砸到了脸上。
帕子砸不疼人,可是裹着石头的帕子却能打伤人。
谢遗姝只觉得头一疼,然后有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姑娘,你流血了。”半兰惊慌的叫着,一边掏帕子去按伤口。
一道声音却压过了半兰的声音,“谢文惠,好算计。”
谢遗姝暗叫一声不好,果然不好奇才是最好的。
此时后悔却晚了。
东谷风几个大步窜到她身前,“你当我东谷风没长脑子?由着你盘算,你若不喜欢婚事大可以说出来,用这种下三烂的法子。以前不知你本性,现在知道你如此恶毒,便是你想嫁,我东府也不敢娶你回来。”
被骂了一顿,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东谷风已经走了。
“姑娘,这可怎么办?东公子误会姑娘是大姑娘了。”半兰现在怕了。
“回府,今日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谢遗姝也没有料到为谢文惠受了这一遭,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决不能将自己扯进来,再三叮嘱半兰,“你要想活命,就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半兰是真的害怕了。
谢遗姝又警告道,“今日若不是你打听的消息有误,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半兰腿软的恨不能跪下求饶,“姑娘,奴婢知道错了,今日的事就是死也会烂在肚子里。”
“那我头上的伤呢?”
“姑娘走路时被人撞到了,好在人没事。”半兰很聪明。
谢府里,孔氏看到二姑娘受了伤回来,惊到了,忙看了伤口,好在只是破了皮,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念叨着今日不适合出府,就不该让你们出府。
谢遗姝已经知道在说什么了,她又惹了祸,更不敢多问。
当天下午,东府就来人了,也不知道关起门来和孔氏说了什么,最后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孔氏院子里到是安安静静的,可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明白夫人是什么脾气,突然之间安静了,才更让人觉得有更大的暴风雨要来。
望月楼里,谢文惠望着满院的枯枝,萧条又有些凄凉,她深吸一口气,“宝枝,陪我去静安居。”
宝枝慌了,“姑娘。”
虽然现在出府或者姑娘有重要的事都让言心去办,可是东府刚与姑娘定亲,就怒气冲冲的来了,宝枝也知道不是好事,姑娘现在过去……
“没事。该来的总会来,过程与我想的不一样,不过总算是退了。”
静安居里,孔氏阴冷着脸,看着进来的女儿,曼云担忧的看了一眼大姑娘,带着暖阁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便是院子里也没有留人。
谢文惠自主的跪了下来。
孔氏冷声道,“你这是知道错了?”
谢文惠不说话。
“你告诉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儿还不想嫁人。”谢文惠硬着头皮道。
“不想嫁人?我看你不想嫁的是东家,而是想嫁别的人吧?”孔氏一双眼睛似要把人看穿。
谢文惠不语。
“你大了,有主意了,我现在管不了你,你可知道东夫人说了些什么?你可知道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会怎么样?”孔氏猛的抬起手指向她,“你该庆幸东府还想护着董氏,才忍下你做的好事。”
“你回去吧。”孔氏挥挥手。
谢文惠慢慢的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房门处的时候,听到了屋里茶盏碎裂的声音。
谢文惠的步子顿了顿,大步离去。
孔府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晚上谢江沅回来之后,府里的下人才觉得得救了,当晚孔氏不知道和谢江沅说了什么,谢江沅去了望月楼,在那里没有多坐。
谢江沅走了,谢文惠还坐在窗前发呆。
“姑娘,天色不早了,你又没用晚饭,炉子上还温着粥,你要不要吃一碗?”宝枝上前来问,又将小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
“宝枝,你说我是不是该认命?”
“姑娘的决定总没有错。”
谢文惠笑了,没有错?
真的没有错吗?
是的,她没有错,她不信命。
隔天,更有一道消息传了过来,顾府去孔府提亲了,最年轻最让人观望迟迟不成亲的顾次辅,求娶了孔府嫡女。
谢文惠闯了大祸,呆在院子里没有出来,下午听说母亲去了孔府,她还也没有多想,直到孔氏晚上回来才听说,当场傻掉了。
第416章 事成
谢江沅今日很高兴,纵然元娘被认回去了,可是对他来说,仍旧是他的女儿。
“顾府虽然只有顾大夫人过去,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不过顾府一向受人瞩目,顾府的马车一出府,立马就有人注意到了,又是停在孔府,孔府也没有让人瞒着消息,交换了八字之后,这事就传出去了。”孔氏笑的很敷衍,“这么大的喜事,大嫂怎么可能让人瞒着呢。”
“顾府没有让人去提亲?”谢江沅问。
“听说原是想请曹大家夫人,后来不知为何顾大夫人亲自来了。”孔氏眼皮一耷拉,“元娘与曹姑娘相处的不好,许是这个原因吧,若是砚姐,曹夫人定会出面。”
今日是大喜事,谢江沅没有挑妻子说话不好听,“砚姐已经定了亲,也用不到曹大夫人。惠姐和砚姐的亲事也……”
说到这,谢江沅似才想起昨日的事,便什么也没有说。
孔氏看着两个低头沉默的女儿,大女儿不说话正常,刚干了那样的事,也是安静几天了,二女儿今日也格外的安静,她有些奇怪。
“姝姐怎么了?”
谢遗姝摇头。
“是不是头上破的地方疼?”
“母亲,没事,就是听到表姐与顾大人定亲有些吓到了,以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孔氏看到这么好的婚事落到谢元娘身上,心里自是发酸,“我看这事怎么回事还不好说呢。”
谢江沅拧眉,“你又胡说什么?”
“你想想这事怪不怪,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前几天去我看母亲还为元娘得罪二皇子府而头疼呢,今天这顾家就来提亲了?因为什么?我看一定是父亲出面,不然得罪了二皇子府,哪有人敢娶?”
“你是说顾大人是因为岳父才来提亲的?”谢江沅是真的很担心。
孔氏看了就更不高兴,这些只是她胡乱说的,可又不想看丈夫高兴,“不然你以为呢?”
却是坐实了这个原因。
谢江沅酒也不喝了,“那这样嫁过去元娘怎么可能幸福?”
“好了,那也是她的命,谁让她连二皇子都敢得罪。”
谢江沅沉声道,“你也养了元娘十五年。”
孔氏一顿,“我就是养了她这么多年,看她不争气才不高兴。”
谢江沅信她的话才是算。
谢遗姝心里却遗憾,那么优秀的男子,怎么会娶谢元娘?
以前对谢元娘不好奇,谢遗姝如今却是真的好奇起来了,日后有机会还要多观察一下才行。
谢文惠是整个人都麻木的,她想到了那日谢元娘说的话,她说要嫁给小叔叔,原来她说的不是假的,一定是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竟然真的敢嫁给顾远,明明是她的小叔叔,她怎么可以。
回到自己的院子,谢文惠浑身都是冰冷的。
这一世没有活过谢元娘,甚至让谢元娘把心爱的男子也抢走了。
谢文惠梦了一夜的恶梦,梦到她将谢元娘推到湖里,然后看到谢元娘在湖里挣扎,明明要沉下去的人,突然浮了上来,一双眼睛猛的瞪向假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