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事
也正是因为李勋是个好男人,所以明暮雪才不想让流言毁了他。
她知道流言有多可怕。在年幼没有父亲并且被母亲放养的岁月里,在母亲不断改嫁,她不得不认不同的男人当父亲的漂泊里,也在大学的那次事故后,同学们指指点点的目光里。
而李勋和她不一样,李勋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他是大院里的太子爷,是军营里的不败战神。他不知道承受流言蜚语是多么的让人痛苦和难堪。
明暮雪舍不得让李勋承受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流言蜚语。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办?该坚持还是该放弃?
明暮雪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帮她整理一下思绪。
然而,谁才能帮她呢?高阳当然不可能,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汤谷显然也不方便,她现在估计也正为自己的事情头疼。
想了想,明暮雪下班后直接开车去找了朗月,希望这个慢性子的二哥,能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
明暮雪在路上接了高阳小爷一个电话,高阳小爷本想接她去吃晚饭,可明暮雪说找朗月有事,他就放弃了,说改天再约她。
挂断电话,明暮雪踩下了油门,加快了去朗月家的速度。
就在明暮雪快要到朗月家楼下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似乎有些不对劲。车身有些摇晃,里面的人似乎在激烈的打斗。不过明暮雪也没多想,也许里面的人不是在打斗,而是在做其他别的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于是,明暮雪刚要加速驶过这段路,眼角却看见面包车的车门短暂的打开了一下,又猛地被关上。而那短暂时间里露出的人脸,怎么那么像朗月?
明暮雪心中一紧,赶紧踩了刹车。
明暮雪所在的这条路车子不好掉头,她刚要尝试着往后倒,却看见那边的面包车里蓦地安静下来,然后从后车门里迅速出来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打开驾驶座的门,看样子像是要开车离开了。
明暮雪脑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警报,这个男人有问题!刚才她看到的那个人影,很有可能是朗月!
想到这里,明暮雪连车也来不及倒了,她干脆扔下车,直接就朝银色的面包车跑去。
朗月家的这个小区,平日里十分静谧,特别是现在,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明暮雪看现在这个情况,在心里咬咬牙,希望戴帽子的那个男人战斗力不要太强,否则她要吃亏了。
明暮雪很快就跑到了面包车旁边,赶在男人开车前,把他拦住了。
“站住!你车里面是什么人!”
明暮雪挡在车子前,心里不是没有紧张的,可她不敢让她,怕万一让开,疑似朗月的人就被开车的男人带走了。
隔着车玻璃,明暮雪没办法看清车里人的脸,正当她想对策,看用什么方法才能逼这男人下车的时候,这男人竟然猛地踩下了油门,直接朝明暮雪撞去。
明暮雪心说不好,赶紧就要往一边跑,只不过这时候已经迟了,车子挂住了她的衣服,直接把她带了个跟头。头撞在路边的石头上,明暮雪顿时晕了过去。
在昏迷前,明暮雪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糟了,这下要完了,李勋要的答案,她估计是给不了了。
李太子爷没有回军营,而是住在了外面的公寓里。这个公寓是当初从大院搬出来的时候买的,每当李太子爷心烦的时候,都会离开部队,出来住一阵子。
在阳台上抽着烟,李太子爷想想早上明暮雪流眼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烦。他是不是逼的太紧了?要是适得其反就得不偿失了。
太子爷生平第一次这么纠结,想着想着,燃着的香烟就不小心烧到了手。
被烫了一下,太子爷赶紧掐灭了烟。可是这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明暮雪,她现在在做什么?
强烈的心慌让李太子爷一刻也不敢犹豫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明暮雪的电话。然而电话那边却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这下,李太子爷更不安了,他几乎立刻就冲出家门,开了车直接去明暮雪的宿舍了。
明暮雪的宿舍当然没有人,李太子爷打电话到医院去,医院也只说明暮雪早就下班了,没有在医院。
李太子爷想了想,直接给高阳小爷拨了个电话。
高阳小爷见李太子爷给他打电话,就没好气的接通:“干嘛?有屁快放,小爷忙着呢。”
李太子爷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问:“你和明暮雪在一起?”
高阳愣了愣,嗤笑:“小没良心的跟谁在一起,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李太子爷没工夫跟他拌嘴,几乎是怒吼着又问了一句:“她到底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回答我!”
高阳小爷被李太子爷吼得一愣,竟然忘了跟他对着干:“没有啊,她说她找二哥有事,就开车去找他了。”
太子爷听了这话,稍微放心一些,可心里的不安还是越来越浓:“朗月家在哪儿?”
高阳小爷这时候也察觉了不对,就紧张的开口问:“出什么事了吗?”
李太子爷没有想瞒着高阳,“她电话打不通,我有些心慌,总觉得她出事了。”
高阳小爷有些犹豫:“出事?应该不会吧。她去找我二哥,能有什么事。”
“别TM废话!告诉我地址!我要看见他的人才能放心!”
从高阳那边得到了朗月的地址,李太子爷马不停蹄的就开车去找朗月了。一路上他的眉头越来越紧,车速也越来越快,几乎要插上翅膀飞过去。
李太子爷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心慌过了,记得最近的一次,还是母亲去世那天。
不论明暮雪有没有出事,他必须要见到她的人,才能放心。
几十分钟的路程硬是缩短了一半,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李太子爷远远的就看见了明暮雪的车,就停在路的中央。
李太子爷猛地踩下刹车,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拉开车门,李太子爷大步跑到明暮雪车子边,就见车子里面空无一人,提包还在副驾驶上。
看来,他的预感没有错,明暮雪,可能真的出事了。
第90章 绑架
明暮雪迷迷糊糊的睡着,只觉得头痛,眼睛睁不开。她挣扎了两下,闻到了阴暗潮湿的让人作呕的味道。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明暮雪静静的躺了一会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了,她之前被车撞了!
睁开眼睛后,明暮雪的眼前一片黑暗,她适应了好久,才在靠近房顶的地方,发现了一扇小小的,透着凉光的窗子。
老天爷,这是什么地方?
明暮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现在正躺在这个黑屋子的角落。
绑架?明暮雪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后,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如果是绑架的话,那个人一定不是冲她来的,毕竟她去找朗月,也是心血来潮。那么,在她之前就被绑上车的人,是朗月吗?
明暮雪即便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缩在墙角努力的打量着小黑屋的一切。
照窗户的位置和大小来看,这应该是个地下室,空气中的味道潮湿霉变,依照现下的季节,这个位置可能比较靠近海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明暮雪大致看清了地下室里的摆设,最明显的就是她不远处放着的一张两米宽的床。
这么狭窄的一间地下室,为什么会放这么大一张床?
明暮雪满头的雾水,想不明白。然而这并不是她最关心的,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朗月是不是在这里。
因为明暮雪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也不知道绑匪是几个人,所以她没敢出声。她只是摸索着在地上爬着,手脚并用的把自己凑到了大床边。
小心的观察了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明暮雪就慢慢的撑起身体,往床上看去。
床上果然有一个人!
明暮雪心头一紧,用力把自己蹭了上去,接着,她就借着窗子外透进来的有限光源,看清了床上这人的脸。
真的是朗月!
朗月依旧在昏迷,但待遇明显比明暮雪好了不少。他并没有被五花大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昏迷。
明暮雪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小声的开口唤醒朗月。
“二哥?二哥!你醒醒。二哥?”
明暮雪用绑在一起的手推了推朗月,就见没过多长时间,朗月就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然后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朗月明显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于是他愣了愣,下一秒才惊慌的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明暮雪见朗月醒来,终于也松了口气:“二哥,你别怕,我也在呢。咱们可能是遭遇了绑架,这绑匪好像没什么经验,所以应该不会伤害咱们。”
听到了明暮雪的声音,朗月十分惊讶:“小雪?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是被人绑了,可你怎么也一起被绑了?”
明暮雪无奈的解释:“正巧我今天找你有事,就去了你家。结果半路上就见你被人绑上了车。我本来想拦住那男人的,结果被他开车撞了一下,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就被五花大绑的帮在这儿了。”
明暮雪的话说完,朗月也紧张起来,“什么?你被车撞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疼吗?受伤了吗?”
明暮雪摇头:“没有,好像没什么大碍。不过二哥,你先帮我解开绳子吧,我的手都麻了。”
听明暮雪这么说,朗月赶紧就帮明暮雪解绳子。
绳子解开后,明暮雪活动了活动,发现自己并没有大碍,就爬下床,想要在周围走走,看看出口在哪里。
“二哥,你说这里奇怪不奇怪,明明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地下室,却放了这么大一张床。”
朗月也跟着想要下来转一转,没想到才走了没几步,他就突然停了下来,差异的看着自己的脚。
发现了朗月的不对劲,明暮雪赶紧问:“怎么了?”
朗月坐在床上抬起自己的右脚:“有人在我脚上栓了个铁链子。”
明暮雪凑过去,果然看见朗月脚上拴着一条一直粗,看样子还算精致的铁链。
“这绑匪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是多出来的,所以就把绳子让给我用,然后为了防止你逃跑,就在你脚上栓了个链子?”
明暮雪的猜测让朗月摇了摇头,黑暗中,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我认识这种链子。”
“认识?”明暮雪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可她听的出来,朗月的声音十分反常。
“是他绑架了我。”
他?谁?
“那个变态。他曾经给我寄过这种铁链的照片,我查了一下,这是SM的专用刑具,这种铁链不会伤到人,只会限制人的行动。那个变态,他想要囚禁我。”
朗月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整个人像是被泼了冷水,冰的厉害。
明暮雪听了这话,心里也猛地沉了下去,可她还是强装镇静,然后紧紧的握住了朗月的手。
“二哥,别怕,有我在你。我一定能想办法让咱们俩出去。而且我出来的时候跟高阳说我来找你了,他发现不对劲,一定会过来找我们的!你放心,那个变态伤害不到我们…”
“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们。月,我爱你都来不及,我怎么会伤害你们呢?”
一个嘶哑沉闷的声音,在地下室的门口响起,从门外透进来的光看,这个背光而站的男人个子不高,脸上带着一个图案诡异的,只露着嘴唇和下巴的面具。
被这男人的出现吓了一跳,明暮雪赶紧抱住了朗月。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非法囚禁是犯法的吗?”
明暮雪的叫嚣显然没有吓到那人,那人低声笑了笑,然后缓步走了进来。
“这不是非法囚禁啊妹妹,我这是请你们二位来我家做客了!月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而你,是我最爱的人最重要的人,我为了好好招待你们,就只能用特别一些的手段请你们过来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朗月早就被这个男人长期以来的恐吓吓得神经衰弱,现在的他,更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恨不能全身长满锋利的刺,好让这个变态无法接近他。
听见朗月的话,变态好像有些伤心,他往前走了两步:“月,我只是爱你,爱你而已啊!”
第91章 噩梦
朗月见他靠近,快速的往床头缩去:“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告诉你,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朗月的话让变态有些狂躁,他焦虑的在原地转圈:“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的月一直都是温柔的,他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不是我的爱还不够炽烈?
说到这里,变态猛地就朝朗月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脚。
朗月惊恐的挣扎着,他想要把变态踹开,明暮雪也吓了一跳,刚想过来,她就被变态一巴掌打开了。
变态把朗月的脚紧紧的抱在怀里,他近乎虔诚的亲吻朗月的脚背。
“月,我是真的爱你。我爱你的所有,我想成为可以拥有你的那唯一的幸运的人。”
朗月现在恶心的想吐,然而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变态的魔抓。
就在朗月快要崩溃的时候,明暮雪爬了起来,在旁边小声的安抚。
“你说你爱我二哥对吗?”
变态愣了愣,然后看向明暮雪:“没错,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小妹,你帮我劝劝你二哥,让他跟我在一起吧。”
“你做梦!”朗月声嘶力竭的喊着,明暮雪却悄悄摆手,示意朗月不要冲动。
“好,好,你先别激动。既然你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二哥的人,那么,你就要表达出你的诚意,不是吗?”
变态抱着朗月脚的手慢慢松开,他看向明暮雪,像是在虚心求教。
明暮雪咽了咽口水,尽量稳住这个变态:“你看,你把我们绑来这么长时间,我二哥还没有吃饭呢。他肚子饿就容易心情不好,不如你去给我二哥买些饭菜来吃?说不定他就开心一些呢?”
听了明暮雪的话,变态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让月饿着肚子实在是太失礼了。”说到这儿,变态又看向朗月:“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去给你点外卖,就买你喜欢吃的意大利面好吗?”
朗月没有说话,变态却像是得到了恩准一般,欢天喜地的跑出去了。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明暮雪遗憾的心想,看来这个变态疯的还不是很彻底。
变态的离开,让朗月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忍不住的发抖,抖得明暮雪都有些心疼了。
于是,明暮雪过去搂住了朗月,小声安慰:“二哥,别怕,这就是个疯子,我们小心周旋,他伤害不到我们的。”
朗月慢慢的摇着头,声音里满是绝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命,我是受诅咒的人。”
明暮雪惊讶的看着朗月,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二哥,你别这么说!有我在呢,你看看我,我是小雪,我和你在一起呢!”
朗月的状态太不好了,他好像魔怔了一样,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
这是我的命,我是受诅咒的人。
明暮雪敏感的察觉,朗月之前肯定遇见过什么事,否则他不会这样失常。一个变态而已,不至于把温柔的二哥吓成这个模样。
“二哥!二哥你冷静一点!来,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别怕,有我在,好吗?”
明暮雪搓热了自己的双手,轻轻捧着朗月的脸,好让他感觉到一些温暖。
朗月在明暮雪的安慰下,慢慢的恢复一些神智,然后告诉了明暮雪一段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的往事。
朗月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母亲,之后,朗父就再婚娶了明母。明母也只知道朗父有个不爱说话的儿子,却并不知道这个儿子到底是为什么才这样沉默腼腆。
没有人知道,朗月心中的阴影,全部都来自于他的母亲。
朗月的父亲是个草原诗人,他就像匹自由的野马,没有任何一片草原可以容纳他的心。包括朗月的母亲。
朗月的母亲,爱上了朗父,顶着全家人的压力,还是嫁给了朗父,还为他生下了朗月。然而婚姻生活根本就不是朗父所向往的,于是,在一段时间的家庭生活后,朗父走了,去到了他向往的大草原。
被留在家中的郎母,就只能和年幼的儿子相依为命。
郎母爱朗父,爱到了疯狂的地步,朗月是她为了留在朗父才生下来的。然而,在她明白朗月也不能为她留住朗父之后,她就开始怨恨朗月,恨他拖累了她,让她没有办法跟着朗父走。
于是,年幼的朗月几乎成为了郎母的出气筒,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是不受祝福出声的孩子,他是妈妈的拖油瓶。
郎母心中的怨恨,随着朗父离开的时间变长而越来越深重,到最后,爱变成了恨,郎母为了报复朗父,就开始疯狂的出轨,带不同的男人回家。
小小年纪的朗月,就看着母亲这样堕落下去,“不受祝福出生的孩子”这个念头,也从这时开始根深蒂固。
直到有一次,郎母交往了一个沉迷SM的男友,在朗月的面前,受尽折磨的郎母,歇斯底里的诉说着她对朗父的恨,她对朗月的恨。
郎母的反应刺激了她的男友,男友疯狂之中掐住了郎母的脖子,一段时间之后,郎母因窒息死亡。朗月就在那个房间里,看着一点点僵硬的母亲,一个人呆了三天。
直到前来收水费的人发现了他家的异常,这才报了警,通知了依旧在外流浪的朗父。
后来,警察把杀死郎母的男人捉拿归案,朗父由于对儿子的愧疚,就不再到处流浪。然而那件事对朗月的伤害却是十分严重的,他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自闭的倾向。
再后来,朗父就遇见了明母。明母是个洒脱开朗的人,她用她的开朗打开了朗月的心门,也捕获了朗父的心。
有了明母这个新妈妈,朗月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母爱。加上明暮雪这个小妹妹给他带来了很多快乐,朗月终于也慢慢的开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慢慢回归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明暮雪之前不理解为什么温柔慢性子的二哥回去做一个摇滚歌手,现在她明白了。朗月心里压抑着太多的痛苦,也只有声嘶力竭的要滚,才能让他暂时释放这些压力了。
第92章 勇气
听了朗月的故事,明暮雪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来,朗月曾经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男人,完全是把朗月深深藏在心里最痛的那条伤疤重新撕裂,这种痛,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明暮雪紧张的握住了朗月的手,触感一片冰凉。再摸了摸朗月的额头,却滚烫的吓人。这个时候的朗月,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到了回忆当中,神智都有些不清。
糟了,朗月的状态太糟糕了!明暮雪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再在这个地下室里待下去,朗月有可能就被彻底摧垮了。
“二哥?二哥!你醒一醒!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二哥!”
明暮雪急切的唤着朗月,期盼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然而这个时候的朗月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儿时的回忆,让这个并没有那么坚强的男人,已经有些崩溃。
明暮雪不断的用手搓着朗月的手,口中也不断的跟朗月说着话。
“二哥,你看看我,我是小雪。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朗月了,你是我的二哥,你是我们大家最珍惜的朗月。坚强起来好吗?别让坏人得逞。想想你最爱的音乐,想想那些爱你的人,求你了,振作一些好吗?”
也许是明暮雪的呼唤起了作用,朗月的眼睛里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清明。他反手紧紧抓住明暮雪,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小雪,我不想留在这儿,我怕。”
明暮雪用力的点头,她把朗月的头抱进怀里,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好,二哥,我们一定能逃出去。只要你振作起来,我们就一定能出去。”
听着明暮雪的心跳,朗月似乎平静了一些,他轻轻的点头:“对,我们一定能出去。”
明暮雪推开朗月,伸手捧着他的脸:“那么二哥,你听我说,我们必须想办法来通知外面的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这样他们才能来救我们。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朗月茫然的点头:“好。”
明暮雪觉得朗月这样的状态还不够清醒,就又拍了拍他的脸颊:“二哥,这个男人精神有问题。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刺激他的举动。否则,他可能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朗月被明暮雪拍了拍脸,似乎又清醒了不少,他开口问:“那,我该怎么做。”
明暮雪略一思索,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二哥,这个男人虽然是疯子,但他的弱点是你。等会儿他买外卖回来,你就再找借口把他支出去,你的话,他一定会听,我需要他来给我们报信。”
朗月不太明白:“你让他来帮我们报信?他怎么可能。”
明暮雪肯定的摇头:“你放心,我有办法。你只要在他回来后,尽量拖住他就好。”
朗月虽然不知道明暮雪要做什么,可他还是点了点头,愿意相信明暮雪。
明暮雪摸黑爬下了床,她在地下室里转悠了两圈,一边转悠一边在边边角角的位置摸索着什么。
这时候,月亮似乎升起来了,微弱的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明暮雪借着月光发现了其中一面墙上竟然挂满了各式各样的SM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