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听起来怎么怪糁得慌。一方大员了,还和当初在夏海那时候一样。”苏灿听来十分亲切,仿佛又回到赵立军只是个普通干警,上学路上碰到,会赶巧给他一人买一笼包子,然后挥挥手道别的那个年代里面。
“那是,我们之间那是什么,历经磨砺的革命战火友情,革命人永远是年轻…”电话那头传来赵立军爽朗的笑声,“在公安战线时间长了,人有的时候都变严肃了,我还真怕和你们这些老年轻,小年轻的嘴巴上嚼不动了。得了,你就好好在凰城陪陪你爸,你又是南大高材生,估计再过两年,别说凰城,蓉城你都不愿意呆了…再说要是在你爸辖区的地头上,有什么人不开眼的,我赵立军会让他们知道,我这个人一身臭脾气,什么都不好,特别不好的就是喜欢护短。”
六百六十
苏灿和李鹏宇没事喜欢沿着市政府招待宾馆那边走到市委市政府家属大院,其实这估计也是他们在凰城最熟悉的路线。大概是得天独厚的环境和地位使然,即便是在凰城市中心,但内部依然清风雅静。
加上里面都是联排的欧式小楼,看上去有模有样,一般凰城的本地的士载着外客从门外路过,都免不了要带着些雾里看花的吹嘘一番市家属院内部的宜居环境。
林绉舞那头又打电话来说既然在凰城了,恰好有几个在附近的朋友,对凰城地熟,联系相互见一见。苏灿本不愿意搞这么复杂,不过听林绉舞说都是信得过得朋友,值得结交,也就应诺,主要是担心林绉舞在那边答应了别人什么,他这边总不能坳着。
走到家属大院苏理成分配的住房之外,透过窗户看得到里面翻修的工作正在加班加点,就在椅子上坐下,对李鹏宇道,“暴雪公司那边的新游戏收购要加紧了,两千五百万美元资金是到齐了,你说被威望迪高层逼得焦头烂额的暴雪副总裁比尔.罗伯,会不会因为这雪中送炭的两千五百万美元,把我们当成是他宿命中的救星?”
李鹏宇想了想,又笑道,“这块大萝卜估计也是急得团团转,想要保住自己的项目研发,他恐怕还得拿出更多的说服力给威望迪高层,那两千五百万美元就是他的底气了吧。”
苏灿摇头道,“比尔.罗伯是个极端自信的人,他的最大底气并不是我们那两千五百万美金,而是部门团队正在研发的魔兽世界游戏。若不是找准这个关节时刻,我们恐怕也很难把这些钱给送出去吧…”
威望迪环球集团于2000年的法国电视四台和加拿大娱乐巨擘西格拉姆公司合并而来,其所存在的背景正是20世纪90年代所谓现代信息技术为依托的“新经济”异军突起的年岁,新成立的威望迪环球集团作为传媒通信业务的主体,业务范围涵盖影视、出版、音乐、电信和网络五大领域。巴黎国民银行就曾经估算,威望迪的娱乐和音乐资产价值约为170多亿美元。
这个市值直接可以将其推上仅次于美国在线—时代华纳的世界第二大网络集团。
“威望迪的例子也可以作为我们的前车之鉴,这也是我不断告诫美国扎克团队的事实,要避免受到资本追捧中的脑子发热行为,如果盲目的兼并扩张,并不是谁都有那个能耐能够把不同业务天衣无缝的组合衔接在一起,成为一个完美的赚钱主体。不受任何牵制和齿轮卡壳的影响。”苏灿续道。
威望迪集团为实施扩张,大肆举债,担负沉重的包袱,同时外加上各路的炒家在一片利好中捧杀,再好的经济形势也经不住这样的“炒”。
2001年新经济泡沫破灭,威望迪集团这艘巨舰像是撞击了冰川的泰坦尼克一般,迅速朝着大西洋深处摇摇欲沉。
仅是去年2002年上半年发布的财报中,威望迪集团就亏损123亿欧元,穆迪公司和标准普尔美国两大评级机构,先后下调威望迪的信用级别,雪上加霜的导致威望迪股票下滑。要知道2000年威望迪环球集团初成立雄心勃勃巨舰起航的时候,那是一片乘风破浪,每股股价巅峰时曾高达150欧元。
而在穿越新经济泡沫破灭血潮的时候,整艘巨舰千疮百孔,每股股价更一度跌至10欧元出头。
高达350亿欧元的债务的大敌当前,威望迪环球集团不得不临阵换帅,并落到变卖资产的地步。
陷入财务信用双重危机,威望迪早在去年夏天就开始计划出售威望迪环球游戏公司,这个公司组成之中,暴雪娱乐只是五大部门的其中之一。而这个公司真的差点就给卖掉,当时威望迪最高执行官福尔图宣布将正式出售游戏公司的时候,就有包括微软,电子艺界,等六大巨头的投标书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但这些公司几乎只对暴雪娱乐感兴趣。可谓眼光毒辣。
更高层面的动荡激烈,一个大型传媒巨头宣告终结,总归是能够掀起一些腥风血雨,暴雪公司就像是这艘巨轮边缘的救生艇一样起伏摆动,完全不知道不随自己的命运该摆向何方。
真正导致局势一针落定的是威望迪的娱乐公司和通用电器下属的NBC广告公司合并。
威望迪总裁福尔图亲自出马从巴黎飞赴纽约推进和通用公司的谈判,促成了维旺迪环球娱乐公司与通用电器下属NBC广播公司非约束性合并意向书的签订,这让威望迪巨额债务有所缓解,因为通用公司的并购执行会立即让威望迪获得38亿美金的现金等价物。从而使得威望迪旗下几家游戏公司暂时摆脱了被挂牌出售的命运。
环球音乐和环球游戏的业务暂时保留了下来。但是环球游戏公司的暴雪娱乐,如果希望保留正在开发的烧钱游戏,就必须自筹资金维持研发,这个时候求助威望迪高层无疑以卵击石。
这使得暴雪公司几个高层不得不就此事寻求外部援助,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脸谱中文斥巨资换得魔兽世界游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能有的谈。
李鹏宇说道,“谈判方面还在加紧,不过也就在近期的事情,乔树鑫可能会在近期给暴雪的副总裁比尔发邀请函,最后签署协议应该确定在上海。”
苏灿点头,脸谱中文今年年初发展的趋势还比较迅猛,有点出头的意思,和暴雪签署协议之后,这个消息的布局影响力恐怕还要更加的深远去了。
很多互联网行业内的业界巨头都是在做好某一特定业务之后,然后才开始朝着音乐和游戏娱乐领域全产业链发展,以此布局完成一个信息王国的搭建。而脸谱中文一开始的方向就朝着这样的领域布局。如果单论脸谱中文的实力,这是远远不够的,恐怕早就已经做不起来了。有美国脸谱的背景和实力作为依托,能够完全的支撑起苏灿理想中的骨架。
搭建一个中国信息产业的新形态,看看能够将他印象中的信息时代变化成何等模样,这个事业足以让老男人滞动的心脏都蓬勃起来。
感觉心头憋着一股激气,苏灿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然后蓄足了劲抡圆了甩出去,箭一般射入园林的池水之中,然后啪!得溅起老高的水花,被低估了高度的水花溅到刚路过的一个穿着长裙,戴着象牙玉的镯子,斜挎着一只名牌包包的女孩身上。
女孩打扮得很精致,鼻尖挺翘,眉目如画。估计这几天里面苏灿和李鹏宇在凰城少见有这样锦衣玉食的女生,穿着上下都是名牌,而且绝不似凰城市内能购买到的品牌,像那只包包外壳就有典型“路易威登”的英文字母LOGO,总该不可能是假货。
女子双目点漆,外观可以用好看来形容,后缩了一步低头看看自身被溅起的脏水,长裙摆开纤好的长腿小跳了一下,抬起头原本文静秀气的外表眉头就已然竖了起来,然后骂道,“你没长眼睛啊。”在苏灿和李鹏宇呆了几天这鸟不生蛋的市家属大院,有点黄莺出谷的味道。
苏灿毕竟理亏,没有说话,李鹏宇倒是丝毫没怜香惜玉的心思,转过头皱起眉头,“怎么说话的,至于吗?”
那女孩大概被呛了一口,道,“不至于吗?你们哪里来的?这几天都在附近转悠,别以为没看到你们,现在这里的门卫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人都给放进来了…”说完把包打开,从里掏出一只手机拨号,然后头很干飒的朝旁一摆,一头秀发整齐荡开,目光瞥向两人,电话拿耳边接听。
苏灿和李鹏宇面面相觑,女孩二十来岁左右,但从语气里赫然能听出有股子气场,倒也不算颐指气使,不过倒还颇具些魄力,看来女要富养的思想给完全贯彻在了这市家属大院里面。倒是没想到她原本秀气文静的外貌,还会有这样的爆发力。
过不了一会两个传达室门卫就满头大汗的从那头跑了过来,一老一少。
“赵伯伯,这两个人我这几天过上过下都看到几次了,每次都蹲在那里,哪里游手好闲来的,他们进来你们过问过没有?”女孩见面就道,声音到很脆落。
市家属院的门卫哪能不认识苏灿和李鹏宇,这几天都是市委书记的挂牌车送进来的,据说是新到任市长的儿子,就混了个面熟。连忙说是个误会,本身是认识的。
那女孩一听倒也干脆,她家住那边的二层楼独栋,这几天里不是出来时见到,就是在家里阳台上偶尔瞥到,还以为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物。一听是门卫认识,那应该就是家属院不知道哪一家的子弟了,倒也没有拖泥带水,听门卫解释清楚就走了,像是丝毫不给苏灿和李鹏宇搭讪的机会。
真个隐藏在精致文静气质下的彪悍。等到她走远,门卫呵呵哈哈和苏灿两人打了个招呼照面走开,李鹏宇和苏灿不由自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笑意,李鹏宇就笑,“真像是林家那妮子。不过一个大巫一个小巫。”
凰城温润的气候,让苏灿想起了高中时代夏海的市委家属院里的林家小妹,很有种怀旧的情绪在其中,而时光就这么一去不复返的浩荡流逝。
要是这刚过去的女孩要是知道两个人竟然会平白无故笑起来,大概还免不了给两人一个“神经病”的评价。
过了不一会苏灿手机就响了,接起是林绉舞的,说,“非得要跟你见面得那哥们儿要过来了,我把你电话给他了啊。”
一会一辆宝奔驰C级车就开到了家属院门口,走下来两个人,并着走上前来,当头的一个上前笑着对苏灿伸出手,“是苏灿吧,我是张申,听小五说你到凰城了,正好我昨天也从蓉城那边过来,早闻大名想见一面了,跟小五威威他们说了好久,一直没有机会啊。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哥们姚鸣。”
“名人啊。”李鹏宇笑道。
“没有你出名吧,鲲鹏,老早就听人说了,今天看到才知道林绉舞真没吹,这真够壮实的。”张申拍了拍李鹏宇的胳膊,这个动作倒是无形中拉近了双方之间距离,就像是平常的朋友一样。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好感。
“也老听他们介绍着了,来之前我还有些兴奋想看看苏灿是什么样子,平时都苏总苏总嘴上说得挺悬,现在还是要眼见为实。”姚鸣就道。
“怎么着,你听说的那些事迹,是不是相对而言我更要符合你形象一些?”李鹏宇插口打趣。
“没有偏差,符合之前的想象。”姚鸣对苏灿笑道。
“名片,名片。”张申给苏灿李鹏宇一人一张。张申名片的名头是“博瑞祥云发展公司,总经理”,然后又介绍姚鸣是蓉城国资委统经处工作。又道,“苏灿和鲲鹏应该是第一次来凰城,我去年做项目在这里是趟得滚瓜烂熟了,也算是我的地盘,今趟由我做向导,带你们逛一逛这里的名胜。”
姚鸣就打趣说,“在苏灿面前说是你的地盘,也不怕闪了舌头。”张申连连呸了两下,又对苏灿笑,“现在是暂时的,等再过一久,苏伯伯市长工作步入正轨了,恐怕以后我们来凰城玩还得给你打电话通知了。”
苏灿明白两人为什么能够进入林绉舞王威威的圈子,相处起来都较为真诚。朋友之间处着,也就无非真诚这个词眼罢了。
四人算是熟识,准备返身走出大院的时候,看到张申的奔驰不远处停了辆铂金灰的宝马M3,应该是特别订制的色系。凰城不如蓉城经济发达,但这个年头要是在省会蓉城见到一台宝马M3级别的车,都足以吸引眼球了。更别提凰城,虽然因为这座城市经济的特殊性,导致这里小小地盘,豪车倒也云集。
张申姚鸣眼神凝了凝,苏灿看在眼里,等不到他询问,就看到家属大院这边,刚才他们见过的气质文静女孩换了身衣服出来,同样的一身精致,泡袖的T恤和白色紧绷的休闲裤,看来从刚才起,这辆车就在门外等着。
没想到在门口又看到苏灿两人,又是斜瞥了他们这四人一眼,高高在上。然后开门进入了那台轿车。车门打开的时候看到车里面的青年正朝他们这边望过来,似乎也在打量着他们。
然后发动开走。
坐进张申的车,驱动的时候李鹏宇就那女生的异样眼神说起刚才苏灿的糗事,苏灿也只好摇头笑,“的确是我坐不住了一些,管不住自己的手。看样子你们和他们认识?”
“说不上认识。”张申顿了顿,“那个凰OA1234的牌子宝马车,车上的人叫许东,副市长许长城的儿子。那个女孩倒也不陌生,市委秘书长田刚的女儿田阗,大姨是凰城的著名企业家,政协委员,凰城酒业集团就是姓田。两个人是情侣关系,众人捧,外人羡,大概是这座城市里最出名的小情侣了吧。”
六百六十一
“小情侣啊…”苏灿感叹。很不自然的引申到自己身上,心想说到底现在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想要抱走唐小妩国家都不允许啊。
“两个人可能就定在一两年内结婚,结婚当天必然是全市的焦点。许长城当初就跟田刚说过,结婚的时候绝对不会亏待他女儿,这句话放在前头,恐怕是要做场大秀。免不了又是一场热闹了。”张申说道。
随即发动轿车,载着苏灿李鹏宇朝着凰城半山路段驶去,说是要真正见识一下凰城的本地历史胜地。
大概是开发成旅游景点的问题,半山路段和城区相比公路拓宽不少,信号灯附近的指路牌也很新,沿路将城区风景排后,看得到很多开发出来的商圈住宅用地,修建得都很漂亮,有些的西式建筑甚至超过蓉城在建的一些小区。苏灿在车上给曾珂打了个电话,提前通知一下就不回去吃饭了,免得到时候自己老妈找不到人。
凰城半山实际上是处于城市高地势的新城,沿路风光独特,上了地势高的公路,看到城区被落在脚下,这个时候就能一眼看到主城区笼罩在一层灰色调的氛围之中,工业区不少浓烟冒出,直接吞吐到城区里面,难怪凰城看上去灰沉沉的,苏灿一不小心还以为自己仍然身处在省会蓉城。
而半山地带就要好得多,污染都抛在后面,眼前一片开阔,再驶过半山不过一公里路,一片浩大的高地湖泊就展现在苏灿眼球之中。张申还在介绍,“这是以前的堰塞湖公园,解放前这里是官僚资本家云集之处,后来城区把这里陆续改造,成为文物区和老干部疗养区,再过去,沿湖有数以百计的别墅,很多别墅都大有来头,说起来都能算是文物。”
随着张申所指,看过去,沿湖的绿林掩映之间,西式别墅,造型迥异的出现,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在建的工地和新修的别墅区,看上去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氛围。不过苏灿注意到的是,今天是周末,反倒这条去往公园路的公车里面,倒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乘客,相反一些私家车在沿路出现的机会还多一些。
张申驱车停在了一座名为“圣罗兰”的会所门口,门口迎接的经理倒是毕恭毕敬,张申看来是常客,要了一间二楼靠湖的雅间。四人上去,在装修豪华的临湖雅座上一坐。
外面就是碧蓝色的湖泊,岸边虽然有不少污染,但是目光只要放远一点,还是能看出原本湖泊天然的雏形。下方就是别墅会所的临湖草坪,可能有个五六百平方米,摆了不少的观光桌椅雅座,要是夜里彩灯亮起,在这远离城区污染的地方享受碧天绿湖,想来还是相当美妙的。
但苏灿瞟了一眼立着价牌的一些基础消费,恐怕并不是普通人可以享受这样得天独厚的美景。
“类似于这样的会所,这里还有多少?”苏灿转过头问道。
“环湖路还有很多,把整个沿湖环绕了一圈,要是说城区最高档的娱乐消费场所在城区,那是几年前的事情,现在堰塞湖环湖这些改造或者兴建的会所,才是近年来受追捧的去处。常务副市长周昭峰和副市长许长城的城区规划图中,这里未来还将建成环湖的经营商圈,创收大量财政收入。”
“沿湖修建公共性设施的确是好事,但是如果都是这样的消费,普通人哪里给得起,这不是要把付不起钱的人全部隔绝在公共资源外面?这是不是等于是一种侵占?”苏灿说道,又指向不远处的矗立的几栋欧式别墅,看到那边不似会所的样子,但也不是私人住宅,别墅边得草坪上还有聚会,问,“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是几家私人的公司,用作办公用途,偶尔也会用来会客。”张申不动声色的道。
苏灿啧啧道,“这么看过去,恐怕不止三四栋吧…”
“是有,一些用作私人住所,一些被充作办公地点。”
“我记得你说过,这些别墅都是解放前的文物,政府更够允许这样用度?”
“说是文物,实际上才更显得弥足珍贵,在这上面开办公司办公待客,自然要比普通的政务接待档次高上不少。其中的环湖路37号和56号别墅,分别是周昭峰和许长城的另一个办公地点。有的时候也用来迎宾开会。除此之外,去年这里的十几栋别墅还经由许长城指示市政府秘书长郭淮转售,参考价是93年堰塞湖指挥部出售八幢附近新建别墅的平均价。九三年这里修建别墅的均价才6000一个平方米,现在这些文物别墅几乎不能以价值来估量。十几栋就这么出售出去,拿到别墅得了便宜的统一都是青山地产。然后再天价转让给愿意在堰塞湖这种国家级风景区入住的富豪,一倒手就能赚几千万甚至上亿。”
“本地就没有监督环节?”张申抽丝剥茧的话让苏灿颇有些诧异。
姚鸣于此接口道,“许长城和周昭峰两人后台都不小,许长城的后台是省委常委一位大佬,而周昭峰有更玄乎其玄的背景是来自高家,传闻是大部头央企董事长高沧海的幕后支持。在凰城拿地能力惊人的青山地产就是串联许长城和周昭峰的中间人,甚至和高沧海都有联系。谁想从这方面来监管,都是有心无力。凰城人大曾经不同意将这块绿地调整为房地产开发,但省委副书记的大佬就点名批评说过,‘人大也要考虑经济发展,要增加凰城的税收嘛’。”
“这些年里面,谁知道许长城和周昭峰从这些方面拿了多少好处,市区新兴工业区布局竟然在城市上风口处,而适用做工业新区的土地全部都修建了商品住宅,在凰城,青山地产可是一个巨无霸的企业,在西部省市都算得上是十大房地产明星,这些成果,大多都是在许长城和周昭峰的扶持下,对凰城本地资源的侵占和压榨中累积出来的。”
苏灿放目看着浮华胜景般的堰塞湖,又看向下方被雾气笼罩着的凰城市区,半晌摇摇头,似乎在说服自己道,“要不然就不来,既然来了,又见到了…总得做一点什么。”
苏灿的想法很简单,他原本只是希望自己父亲更上一层楼的事业仕途,能够在凰城有一个好好地开端,而他更愿意悉心去经营自己的生活,包括赚钱的事业,还有在南大的学业,希望不负重生好好地生活。
他只是个来凰城打酱油的,或许明后天就拍拍屁股,去蓉城和一帮从天涯海角赶到的死党们聚一聚,然后静待来年开学的生活,在这里发生的这些,不公正和不公平,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置身于此,他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和眼前的这一切撇开,置身事外。
有些事,如果像他这样掌握着能量的人都不去做,那也就永远不会有人去做了。
想到此,苏灿起身,李鹏宇紧随其后,张申和姚鸣也纷纷有些受惊的站起来。
只看到苏灿转过头淡淡道,“回城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下楼去。
六百六十二
一家凰城市区河鲜酒店之中,凰城常务副市长周昭峰和副市长许长城碰头,说起最近市长碰头会上的烦心事。
“我说吧,这个苏理成就是坐不住的主,你以为这次他过来是这么好易与的?提起凰城经济结构的问题,就拿出一大叠我市和周边省二级城市的经济主体战略比较,从经济总量财政收入,工业现状,区位,农业,矿产,物流,旅游,外向度和城市化各个方面,举一大堆例子,无非是想说明现在除土地财政收入之外的税收主体单薄和落后,还打算和香港澳门的财团交流,以极优的条件吸引他们过来投资。亏得老周你在会上适时阻断,说这种借船出海的方法,表面上来看发展迅猛,但却会给城市造成沉重的债务负担,把主动权拿了回来。”
苏理成上任一周前,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和工作安排基本上也都处于上手阶段,旁人看来这个空降下来搞经济的副市长估摸着也就那样,省上多次提出过凰城经济要改革要改革,但一直以来都未见成效,这个副市长大概也属于不愠不火类型,最后都归结为做官而不是做事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