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回事,也只是争取到了一些政策的扶持和关注,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负担,为脸谱中文的发展少些阻力。”这场接待苏灿没有参与,但是在国内办企业,能取得官方扶持这是首要的重中之重,苏灿知道脸谱中文能获得如此殊荣是为什么,少不了唐妩那个来历惊人但低调无比的外婆穆老太的缘故。有可能穆老太背后打过招呼,所以脸谱中文被特殊对待礼遇有加。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要想在南大返校节上面安排记者会,我会为你办妥,南大的平台其实还算不错,看南大的动作就知道,已经在努力打高校创富这张牌吸引人气,准备和清华北大叫板,国内一流大学不是一直都在嚷嚷着要以建设成为世界一流大学为远大目标,但这个口号喊了快二十年了,到目前为止国内排的上名的大学也没有一所成为世界一流大学,你要是站出来了,至少从高校学生知识创富这方面来说,能直追世界一流大学的水平了。”
像是盖茨之于哈佛,像是谷歌的拉里佩奇之于斯坦福,巴菲特之于哥伦比亚大学,如果脸谱中文成功收购了魔兽世界,facebook在美国获得的融资再攀历史新高,那么脸谱网这个名字,将会像病毒一样的蔓延开来,而苏灿和马克扎克伯格,也极有可能如那些影响了全球经济和格局的精英一样,成为闻名遐迩的人物。
“巴菲特给投资者的圣经曾经说过,如果你发现三个伟大的企业,那么你今生就将同样伟大。”苏灿笑了笑,“我不想变得伟大,只想小富即安就行。”
“你一句话令行下来,我们上上下下就要限期内调集八千万的资金,你还有每年三亿营业额的敦煌,有目前占领全国一级省市桥头堡的蜀山,脸谱中文,在美国还有突破两百万会员的facebook,这样的规模还能叫做小富即安?你这种方式哭穷我很不能接受。”林光栋在电话那头笑骂。
挂了和苏灿的电话,林光栋出了四面透明玻璃的办公室,去往下层,由旧工厂改造的菠萝传媒上海公司打造得很富现代感,更像是一个大型休闲的酒吧,上层是办公地,下层随处可见摆着沙发的茶座,而现在的下层一处,有两个打扮各异的丽人坐在那里对他盈盈而笑。
那是他还要接待的代表王玥从蓉城敦煌集团过来的副总任莹,以及从蜀山文具赵明农那边回来带来了二期资金启动方案的江茗等人。
最近杂志交给陈凯瑞打理,林光栋现在正全力着手三个月时间内,八千万用于收购魔兽世界的资金从两条产业战线里批次筹集的工作。
一想到自己这边因为苏灿一个疯狂的想法和一句话上上下下涉及上百人神经都绷到最高点,严阵以待。而在南大那头的产业舰群幕后掌舵人还在那所大学优异的生活,林光栋内心不平衡之余,又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亲眼所见苏灿这几年一路走来他将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转变成一个个的基业,见过他在困境中的突破,开辟出新的格局,而他不过二十出头,就能够让类似于任莹,江茗,王玥,赵明农,乔树鑫,赵浩等等这些无不很有生活背景不凡阅历,甚至人生经验的人聚拢在他身边,这是何等强大的引力场?
金鳞岂是池中物,这一切都让林光栋相信,有这些产业集群聚拢的苏灿,未来将更加不可限量。
自上回在衡山路被宋真请吃饭到上演和林珞然偶遇之后,苏灿最近除了去脸谱中文开会,在南大到经常能碰到宋真来南大的时候。
碰到宋真在南大并不代表着见到了宋真,而是宋真那辆尚未进入中国市场的进口捷豹XKR,虽然说这段时间南大豪车云集,苏灿那辆宾利开进来或许都大众化了,但这台捷豹极富科技感讨喜的漂亮外形到总是能够引得无数人驻足聚焦。
苏灿几次路人甲般路过见到跑车停在这里,都心想宋真是不是太过高调了一些,不过一想到宋真的人生,大概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瞩目的生活,所谓的低调和高调其实对她来说大概都没有太大分别。
苏灿这一次从外面回来,一时半会后面没什么安排,远处车窗隔了膜看不透内部,苏灿就走近了一些,想看看宋真是不是在车里,上次衡山路上面,林珞然半途杀出和苏灿装出暧昧关系,虽然林珞然是美其名曰不让自己犯错误。但如果放看破了的宋真眼里,不知道会不会想成自己以退为进的一种方式。
走近了看到没人,正准备走,却被从后过来的肖旭叫着了。
肖旭刚上完课,过来这边等球场打球的李寒,正看到从校外回来的苏灿在这朝里面张望,拍拍他肩膀,嬉笑道,“这车不错吧,这几天去北区上课上上下下能看到几次,我们系里面说起过,据说开它的人是森川集团老总宋思明的女儿,传说中的豪阀贵女啊。倒是没见到过长什么样,我们系里面还有人笑称干脆守在这车旁边装偶遇搭讪什么的…嘿嘿,你动机不纯啊…”
“不是,我就看看。”苏灿有些尴尬,摇摇头。肖旭突然朝那边挥了挥手,李寒从篮球馆正门出来,两三步小跑过来,看来刚刚赢了比赛,心情很好,再发现对面苏灿也在,心情更是大好,小跑两步,单手把抱着的篮球朝两人抛了过来。
苏灿要去接,肖旭已经先一步出手,结果只是手指擦到了球面一下,球变了个方位,随后乓得砸在捷豹玻璃上面。
李寒手劲大,又加上球本身飞行很刁钻,这一撞捷豹车车窗立时呈现辐射状的纹路。
肖旭触球的手指还被震得发麻,在同样发麻的头皮之下,宋真的汽车警报已经尖锐鸣响起来。
六百一十五
李寒和肖旭将宋真的车窗玻璃打碎,汽车警报响起来,一时引得远远近近的行人驻足,围观群众不少,行政楼值班的教师气急败坏的跑出来,指着三个人就是一通数落,看得出他是吓得不轻,“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哪个学院,哪个系的,没看到这里车这么多,这里能乱丢?这里能把球乱扔?…”
现在南大返校节临近,校园里挺的车主来头都不小,各大校区都抓得很紧,纪律,风气,卫生,安全样样都不能出问题,偏偏在行政楼这边遭了事,责任可要摊在他头上,上面任何一个追究下来,他都担当不起。
李寒和肖旭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两个都是中规中矩考入大学的学生,平时也会有一些小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情,譬如晚上夜不归舍逃避查寝,或者进校冲动之余的打架,但那都不过是在这个象牙塔的大学里面能够解决的事情,不算什么事情。而眼下的情况,砸到了人家的跑车窗户,这就已经不限于学校里的事情了。
引发的后果,以及可能光是赔偿的费用,就不是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大学生能够负担的。所以两人的心情早已经跌落谷底。
这边的动静自然传了上去,很快有一众人就从行政楼走了下来,有南大返校节委员会,宣传部,以及机关党委的一些干部,人数众多。
宋真就在人群中间,很显眼,一件粉红色的吊带衫,白皙的玉腿下踩着一双细黑牛皮镂空鱼嘴凉鞋,涂了水晶指甲的编贝脚趾,难得她宋大小姐一改妩媚走清秀风,然而却也有属于她的某种性感。
这样的打扮和略显成熟的气质,宋真要平时走大学园区里绝对不会像普通大学女生那样被男生制造偶遇争先恐后追求,反而会让普通压不住她的大学生只敢远观臆想敬而远之,相反极有可能会让那些在园区道路上行驶的豪车停下来,被自觉自己够资格的人搭个讪勾兑一下什么的。
毕竟是自己车的警报,听说车窗被砸坏了,宋真下楼来的时候脸上都罩着霜气,跟着她而来陪同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体颀长结实,眼眶深陷,样貌不错,典型会让办公室女性尖叫的型男。
此人叫付杭,是森川集团跟过宋真父亲的司机,后来下调分管着集团一个部门,但事实上亦有保镖的性质,在集团内部地位不低。今天陪同宋真来南大开会,从开车到会厅,全程陪护。
最近宋真在上海也是他在陪同,女孩子的逛街,购物,休闲,甚至宋真还在恒隆给他买过一套酷黑风的迪奥。
这是付杭虚荣的理由,尽管宋真只是谢谢他的尽忠负责。但付杭知道被集团宋大小姐送上这么一套衣服对他在集团的地位意味着什么,或许今后会有更多的人带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甚至可能怀疑他是否会成为集团里无数人梦寐以求登顶摘花的第一人。
集团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只要是男人,特别是尚在二三十岁年龄的男性,无论单不单身,谁敢说真对宋真没什么想法?谁的内心就和外表一样没有半点杂质念想,当然在宋真面前表现出男人的扎实敦厚,以及这些富家女最缺乏的安全感,付杭相信自己会在宋真面前最终大放异彩。
一起下楼的时候付杭对宋真低声道,“我先去看看。”
先行一步出了行政楼到事发地点,面对李寒苏灿,付杭嗓调提得很高,道,“谁砸的车?什么意思?”
那架势能够让旁观的一些学生都心生寒意,大致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善了。旁边的值班教师一时插不上嘴。
李寒肖旭连忙道歉,付杭虽然面色缓和了一些,但是脸上的肃气酷然却仍然挂着。
在旁人看来他这号人物气势各方面都超然十足,但旁人的眼光在他看来都不过是浮云,付杭心下唯一所想的则是如何在宋真的心里面留下印象,甚至是深刻一些的印象。这能帮助他在那帝国一样深邃的集团里走得更高更远。
行政楼下来的干部领导连忙上前,脸色阴沉,倒是没有对李寒这些学生拉下脸,而是拿值班教师问话,大致对事情有了个轮廓,扭头对一些学校工作人员道,“打个电话,把这三个学生的辅导员和院系领导叫过来,让他们跟着给这些学生家里面通知一下,看事情怎么处理…”
又转过头对宋真道,“是几个学生抛球砸到的,这个事情学校方面监管我们也要付责任,一定会严肃处理,不过现在是不是先让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周围的人或严肃,或喟叹,或惋惜,或存着看热闹事情如何解决的心态,一边是一看就背景不俗的佳人和名贵跑车,一边只是普普通通的学生,想必这件事最后结果,都可能对这几个学生未来有不小的影响。
宋真旁的付杭已经给保险那边打起了电话,眼睛还瞟向自己的老板背影。想着以宋真的身份在这里过长曝光不是什么事,是不是让她先走,交给他来处理?
眼睛却轻轻跳了跳,看到宋真越众迈步来到苏灿面前,站定。
宋真歪着脑袋,她的长发被发夹别住一侧另一侧黑色如云丝般垂落,本来让校方心情都一沉的寒霜表情换成了一对湖水般粼粼的眼睛,逼视道,“你坐过这辆车,不会不知道这是我的车…这车很无辜,没有和你有仇吧?”
说道这里大概宋真气顺了一些,促狭道,“还是因为那天我接你去衡山路吃饭却没有送你回来?你不是和林珞然一起坐公车吗?”
苏灿无奈笑道,“我和林珞然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了,如果那天她做了些什么,别介意。而现在这个情况,完全是个意外…”
李寒,肖旭都纷纷把苏灿给盯着,那眼睛里的内容丰富啊,就算是再懵懂的人从宋真这句话里面也听出了两人之间有猫腻,不光认识,而且还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
既然苏灿认识,且从女方口里说出的话听出口风并不严,不是那么不肯善罢甘休,李寒和肖旭原本被绷得很紧的心这个时候都稍稍的松了些,从旁道,“和苏灿没有关系,是我们不小心砸到的,多少钱…我们会负责…”
李寒和肖旭说后面的话的时候声音自然就没底气很多,不知道这样的车换个车窗要多少钱,几百,还是几千,在这个大学生普遍四五百生活费的现在,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现在两人自然希望此女因为是苏灿的朋友,从而略过去,减少赔偿,甚至赔偿的事情搁置搁置那自然是最好。所以到这个时候,两个人反倒很无耻的希望苏灿和此女关系更好一点,大熟人就更好说话了。
“多少钱?”一个玩味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寒等人看过去,是宋真旁边的陪同男子,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笑话般从鼻腔深处发出“嗤”得一声,挑眉道,“你给得起钱?这款车在国内的保有量低,没有进入国内市场,你们运气很好,只是砸到了车窗,不过维修这么一面车窗玻璃要通过进口…我看,起码也在数万元左右…”
李寒和肖旭已然没了脾气。
付杭不是不懂得察言观色,就算苏灿和宋真认识,但宋真周围能真心交际的人有多少?有些仅仅也不过就是认识在一起圈子里玩过而已。更何况这种情况,宋真不可能不生气,就算认识,但以他对宋真的了解,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是一定得分清楚,再者他自然也要显示他的存在感,是以这番话毫不客气,“不要动不动就说负责…有些责,你们付不起。”
宋真目光闪烁的盯着付杭,眼神里有一丝焦灼,嘴唇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苏灿抬头将说话的付杭给盯着,目光锐利得让付杭觉得这个学生怎么敢这么和自己对视,就听到苏灿一字一句的道,“这个责,我付得起。”
这番话将付杭顶得有些够呛,关键是在他当众说完话之后紧接而上,针锋相对的意味很明显。
旁边的一个返校节委员会的校领导只觉得这个学生口气很大,正要训斥几句,就被旁边一个机关党委的处长给拉住了,自然是知道苏灿的身份,摇摇头轻轻示意了一下,对方多少也是浸淫许久的人物,立即心领神会,只是更多了几分打量。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付杭眺然的盯着苏灿。
苏灿随即就打开随身携带包,用签字笔在写字本上写了脸谱中文美罗大厦地址,然后留了乔树鑫的电话,扯下两指拈着甩在付杭面前,“以后检讨一下你的说话,别这么咄咄逼人…你要资格…这就是资格!”
“定损了过后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处理负责。”
付杭拿着手上的纸张,被苏灿这副模样激得眼皮直跳,怎么一个弱势方,不就南大一个学生,他怎么就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怎么就敢当众在宋真面前伤自己的形象?
苏灿拍拍一脸激昂看着他李寒和肖旭的肩膀,又对宋真道,“今天就这样,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周围一干围观群众觉得颇有些云蒸雾罩,丫第一次见到这么干脆利落的,就连旁边学校方都颇有些插不进来。
看到苏灿这一惯范儿十足的模样宋真轻轻捏了捏拳,出声道,“我说过一定要你赔吗?”
“啊,敢情还是要我们赔啊?”肖旭一脸哭丧的转过头来。
宋真胸口突然很闷,有些无力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即在众人目光下,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她心头的某种骄傲和矜持,又回复了她的坚硬,正色点头,“那好吧,就这样。”然后就看着苏灿背着身摆摆手,拉着李寒和肖旭穿出人群而去,似乎一切都这么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付杭最后还是开着侧玻璃皲裂的跑车载着宋真返回佘山别墅,到了别墅门口,宋真一直气鼓鼓不肯说话,付杭笑着说,“别生气了,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得,我现在帮你把车开回去修…”
宋真拿起包包,下车把驾驶座打开,脸上罩了一层霜气,“不用了,我自己开回车库,你走吧。”
付杭手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好,那我明天再过来…”
“我的意思是,明天和以后,你都不要来了。我这边不需要你了。”宋真平静得像是在宣布绞刑。
“哦,好。”付杭从车里僵硬的出来,在这片别墅区门口返身走了几步,最后转过头来,不甘带着些颤抖的声音道,“为什么,难道因为今天那个男人?如果是宋小姐你不愿得罪的朋友…我可以道歉,明天去南大登门道歉都可以…”
经过了低头咬牙隐忍的奋斗才明白,到了他这一步,能挤进森川集团这样的核心圈,让大小老板都信任不容易。如果一息之间要让他打回原形,所谓的尊严,自尊,面子,都不过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碎渣。
宋真美目冷得像是凝固了,盯向付杭,火气十足的道,“你凭什么越俎代庖的替我做决定?还是觉得你就能代表我?一个公司永远都不需要这么自作聪明的员工,我也一样。”
六百一十六
苏灿三人从行政楼脱身出来,肖旭和李寒还在说着宋真车窗的事情,大致觉得宋真旁边那个像是保镖又像是她公司下面金领的人物绝对对宋真有可以预料的企图。
两人搞不清楚苏灿和宋真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更为大胆的臆测那个宋真和那个金领男之间是否有一层暧昧关系。不过即便没有,那么也能知道苏灿和森川集团的宋真还不算什么好朋友。至少还没好到车窗玻璃碎了人家女孩一挥手算了的地步。
当然,是他们两人砸到了人家女孩的爱车,就算宋真和苏灿是朋友,人家也没有理由顾着面子而放弃应该追偿的责任。不过在那个对苏灿言语透着刁难味的金领男上面,宋真没有制止的姿态,这点还是说明她还是较为放任手底下的人的。
“看来你还是魅力不够啊…”肖旭撇撇嘴对苏灿道。他虽然爱贪小便宜惯了,但显然因为苏灿代替他们赔偿,而耿耿于怀,续说,“否则就是你出面,她怎么好意思跟你苏少谈钱?”
“魅力要是够的话,是不是该被倒给钱?”苏灿笑笑回应。心头闪过宋真的很多样子,美国华盛顿集团融资宴会上的亭亭玉立,南大角落的清恬闲适,或者在正式商务场合的精明厉害,以及在金茂酒店厕所时的羞愤交集,究竟哪一面是她真实的样子?
苏灿都没有答案。
“就算我们先借你的…以后兄弟一定还你…”李寒有些吞吐的说。钱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能让人挺为难的。如果今天不是苏灿,只怕事情就可能惊动到学校高层,以及他们远在家乡的父母。
“好,先记着,以后多少也是南大高材生,根本不愁收不回来。”苏灿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这个时候正在返回南区的干道上面,看到一串车队沿着园区公路行驶过来,车队有四辆车,统一的黑色奔驰。细碎的林荫在穿行的车体上倒影出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给人以稳重神秘到心生一丝畏惧的感觉。
车队从环行政楼主干线过来,在这条线上和他们并于一处。
这种略带霸道的低调倒是引起了三人侧目,就看到车队越过他们在前方停下。
看到车队的时候苏灿就有一丝被注视的警惕感,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像是有时候想某个人,接下来就会接到他的电话,或者走过前面转角就会碰见一样,同样苏灿有这一种莫名其妙的一丝心悸感。
他盯着那些贴膜深黑一眼看上去足以可以充当镜面的汽车车窗,却感觉那窗户的背后,总有一种不安稳的存在。
当四台奔驰统一口径的停下,这种感觉更烈。
当头的一辆车车门打开,苏灿就看到一个长身休闲米咖色短袖T恤的高大男子走出,那股随即产生的气场一看就知道应该是那些出没最顶级场所层次的人物。苏灿看到这个人,也就知道自己因为重生而锻炼出的敏锐感官的那股如针刺背的感觉来自何处。
詹化背靠奔驰车B柱,抽出雪茄盒里细长的一支新鲜雪茄,然后燃起火柴,用火焰尖在雪茄烟身上轻轻转动烘烤预热,最后点燃烟头,吸了一口,再低拿轻捏着深色茄衣,于缓缓喷吐的缭绕烟雾中扭头望向苏灿。
对肖旭和李寒来说,詹化只是走出汽车,身靠车门抽了个烟,但偏偏这一刻,四周围似乎什么都被淡化了,只有詹化这副闲适的样子,却如同有巨大魔力般紧紧攫着他们的眼睛。
尽管和詹化这样的人物尿不到一壶里面去,苏灿不得不承认此人还是拥有极其高超的人格魅力。
无怪他能够拥有潜在那么大的能量和影响力,这就像是从政位居高位的人颐养官威,实业家总有股子精烁,资本家敏锐而贪婪一样。詹化触手广泛,在资本市场干出很多大事,然而一些和他们有关的大事背后无处不在显示他背后一个精锐而狼性十足的团队,这样的团队是狼群,詹化就绝对是领头的狼王。
其余的几辆轿车里面,透过那些深层得几乎只能看到车内轮廓的车窗,那些车里面加起来至少有四五个身穿西服或者能够体现出身材壮实衬衣的男子,也许在其他的场合下这些人会在詹化下车的第一时间站出来开道,站位,陪护。
但今天却没有这样狗血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得到授意,只是在车里面静静注视着外面的苏灿等人。
而奇特的是,只是詹化这么悠闲写意的从车里走出,却能带来不亚于四周奔驰车里无数牛高马大的人物站出来所能制造出的压抑催逼气场。
詹化对苏灿咧嘴,“聊一聊怎么样。”
车队静静的停在园区长满泡桐的公路旁边,光线充足,限速的路牌被风吹得有轻微的晃动。
旁边的坡坎草地上,詹化和苏灿就站在那里,只有两个人单独站立的空间,更远处是露天操场的球赛。肖旭和李寒站在街道另一侧,和一个路过认识的学生聊天,眼睛却时不时扫向苏灿这边,注意着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