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艾克赛特高中的那场宴会吗,像是我们共同加冕国王桂冠一样,我们即将成为自己国度的国王,我们就是王者。”
扎克打完这句话之后就下了,美国方面事务很多,苏灿也习惯了和他聊天的方式,往往说着说着,半天不见他回复,第二天会上线告诉自己昨天他突发奇想写出来的程序让技术部门那帮人如何进行改进,或者被否决。要不然就是临时接待一批互联网广告或者其他公司的访客。
苏灿在书房,刘睿和薛易阳在客房玩电脑,这个时候的阳光从窗户外透射而入,透过窗子就是市区,有不少苏灿为之熟悉的建筑正在破土施工。给人以生机勃勃的观感。
这让苏灿很轻易的回忆起在美国做交换生的那段日子,和国内截然不同高中生的舞会,管弦乐队的合奏,各种精英社团和俱乐部。以及在那里孕育出来野心勃勃富含激情对未来的广阔构想。
那时的扎克不过是一个出身社会中上层,但仍然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的青年,而现在,他的名字在美国并不陌生,更是被哈佛斯坦福这些名校学生通晓,像是纽约时报所引述的那样《一个并不擅长社交的骇客却成为了网络社交的王者》。
尽管当年的他们满腹激情和野心极大的梦想,但苏灿也一直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两个国王的说法。在美国高中他们可以戴同一顶冠冕堂皇的国王冕帽,但是在现实社会,特别是当他们越来越有钱,越来越有权,越来越有名的时候,真的可能出现两个国王共容的情况?
苏灿没有留在美国,而是将脸谱中文引入中国,
冀望诞生出符合国内国情的社交网络系统。也未尝没有避免和扎克同处美国总部,形成这种二王同室局面的考量。
当然,现在距离所谓“第三个国度”的战略目标还相差很远,脸谱网改变时局的过早出现产生的情况也和后世不太一致,相比之下,现在互联网并没有一步登天就正式进入社交时代。
以GOOGLE等搜索引擎公司为首的互联网企业发展迅猛,作为经历互联网泡沫杀出来的白马银枪,显然Goole被投资家奉为神的领域并非浪得虚名,仍然在朝着神级化发展,各种新产品服务逐一上线,劲头十足。
说到底这也还是处于互联网的搜索时代。Google,yahoo!,百度,等搜索技术的出现代表互联网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来临,每个人处理信息的能力都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通过搜索就能检索到自己想要的资料,解决了人对信息的渴求。
这是目前互联网的大势所趋,脸谱网的崛起算是其中一个异类。

渝城的一个工厂居住区之中,一栋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住宅楼,楼下停放的兰博基尼却和这栋楼的年代有着截然相反的强烈对比。但似乎小区里的人几乎都已经见怪不怪。
小区第二栋,一个三居室的房子里面。
“你还有脸站在我面前?我以往是怎么告诉你的?你还没本事和资格全盘接替我,可以理解,你需要时间,你还年轻,贪玩,我都随你。你无论做什么,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我认你。我有没有这么说过!?”易家顺指着面前的易力欢,斥道,“你喜欢足球。我让你在这方面经营,足球队在你手上了,可我听到的是什么?都是好事?球队里打架,夜不归宿,这些有没有发生?就最近的一次还在南山。要这么下去,这个球队我看也没必要保住了。”
“爸,这次真不是我惹的事…”
“住嘴。”易家顺怒道,“那是谁打电话找的张斌军?谁让他叫人过去先动手的?”屋子里还有一名最受易家顺看重的重帆职业经理人万贵,戴着金丝眼镜,不过遇到这种场面实属尴尬。
易力欢一时有些语塞,“张哥那边…他跟你说了。”
“他能不跟我说吗。我易家顺的儿子找上了渝城的社会上扛把子,很了不起啊!你自取其辱,你能怪谁,还嫌脸丢得不够大吗,别人会怎么说你,怎么说你的家教?自己滚回去好好想想!”
易家顺挥挥手赶走一脸阴晴不定的易力欢,在集团有自己左膀右臂之称的万贵面前坐下,表情没有了之前的震怒,相反有一股阴翳,恼道,“这帮人还了得!?无法无天了,都是些什么来历?”
“有人认识的,其中一个是蓉城市委书记王薄的儿子王威威,还有一个是大榕建工集团现任老总苏理成的儿子苏灿。这两个人在蓉城名气不小。算是年轻一辈里面的佼佼者。用枪的人却不知道身份来头,我估摸着应该是他们的保镖。”
易家顺眼睛眯了眯,“苏理成王薄的儿子…骑到我头上来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还是两人的家教有问题,一些小渣渣米米的晚辈都敢在我头上撒泡尿了。不知道世道深浅,真该收拾了。”
易家顺抬头,喃喃道,“王薄…斗垮一个刘成,如果说那一仗打得好看血浸,纯粹是两条狗相互咬。那么前一阵陶昌平被拿下了,这才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这条老狗是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厉害了。你说,我要在这事跟他们找回场子,在对话中占上风,有没有把握?”
万贵点点头道,“以易叔的资格…当然没问题,让苏理成大榕建工吃点苦头,让王薄碰一鼻子灰,咱们还是办得到,只不过需要付出点代价就是了。”
“几千万几亿的损失,我还付得起!”易家顺手一摆,对自己身边这个多智而近妖的人物,他向来不避直白,“那我说,我要把王薄的一只手断了,要苏理成家死一个人,给他敲山震虎,有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的他眼神闪着血光,这时候哪里有半分老态,完全是虎豹之姿。
万贵沉吟半晌后,道,“易叔,你要苏理成家死一个人…你恐怕也要做好家里走一个人的准备。”
五百七十四
刘睿薛易阳在蓉城呆了几近一个多星期。才恋恋不舍的返回夏海。临行前晚苏灿宴请两人在附近一家胖妈火锅吃了个饭,这次唐妩,林珞然,王威威,鲁南南等人都没有参加。
鲁南南和李鹏宇在蓉城的事情没过几天就捂不住了,当下也是四处的拜访,不得空。
就三人的饭桌,刘睿在桌子上道,“兄弟,你那个脸谱网我也有在关注,现在有多少钱了,只怕你不止是一个千万富翁了吧。”
“勉强算是吧,但是不能这么来看,你真正做到这个,你会发现这是一个烧钱的大窟窿,这次互联网泡沫一地鸡毛的后果你们难道没看到,所以说互联网企业永远离破产只有三十天,风光后面是数不尽的危机。这是一个造神的领域,同样也是一个吃人的领域,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掉了进去。”苏灿笑道。“每一个搞商业的最着重的并不是你到底有多少钱,而是你怎么能把这些钱花出去,几年后MBA班火热爆满,那里面就读的企业家们,也就是在学习一个把钱花出去,如何能够保值增长的学问。都在为缩水的资本惊慌失措。”
“得了,你别太谦虚了,现在我妈天天打麻将都在说你这个事情,我耳朵听得都快起了老茧。”薛易阳说道,“不过有你做鞭策,我在大学也加入了我们学校的创业会,今年还组织了一次邀请当地企业家的演讲,有时候我觉得要做一个成功者,首先你必须得有能够经得起寂寞的本事。这方面,我们都不如你。”
接着薛易阳和刘睿倒是开始给苏灿说他们所想过的创业计划,怎么去做。
放以前来看,两人决计不可能诞生出这样的想法,只可能是一步一步埋头等大学毕业找一份不错还有发展空间的工作就皆大欢喜。
遑论更遥远的目标,以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随意的臆想YY。
越到大了,才会发现原来那些所谓的成功者距离自己都有八帽子远,成功者永远是别人口中的传闻,你永远只能讨论街上飞驰而过的豪车,现实生活中谁可以距离那些时代的弄潮儿,那些动一动就会影响到物价,行业指标,让不少人吃饱饭或吃不饱饭的高位者很近?
大部分人都不可能,所以相比之下颠扑不破的公务员。或者油水肥厚的企事业单位反而更接近他们的期许,更能够量产武装一个普通人。
但是在苏灿华丽的奔向第二种人生的轨迹上面,所过之处,很多人都被改变了。
薛易阳和刘睿,三人曾经在同一个起步线,家境只是普通职工,买不起车,更在多年以后也买不起房,成绩并不突出优秀,更不是体育尖子,也非文艺骨干,上了大学经历半社会化的生活出来最终也只能算三流大学混毕业等待工作机会到来的学生,挑不起社会大梁,能够养活自己一家人也就皆大欢喜。
永远都有说不出来的遗憾,还有一喝酒就会叹气的故事。
就在这样的状态人生之下,苏灿脱颖而出,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蜕变,他从高中开始出色,然后稳步而上,一家人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和转移。苏理成苏叔叔成为了以前想都不曾想过的大榕建工老总。苏灿在前期的厚积于大学时代勃发,走入广阔天地。开始展现他的天赋和能力。
薛易阳和刘睿内心深处有某种萌芽,终于被激发。特别是蓉城一行,见识过了西南大少圈子的强势碰撞的能量和实力过后,让两人心里面对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更为坚决。
苏灿一一耐心的从薛易阳和刘睿的创业构思中寻找闪光点和弊端。让两人心服口服,只觉得对上的那是自己从前认识的死党,简直就是想象中的那种底蕴深厚的成功人物。对苏灿所达到的造诣只觉得双方之间的巨大的差距。
不过也能够理解,苏灿孤身创业,走入商场并小有建树,打拼出来硬件,必然有相应配套的软件支持。若没有这些能耐,他这年纪,早被这江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吃过饭苏灿对两人允诺如果他们真正有可以推行的项目,他愿意提供资金让他们真正走上大学创业的道路,这点让两人欣喜若狂。
苏灿有意培养两人,一方面是自己重生那年对两兄弟的承诺,另一方面,他需要这样的死党亲信和自己一起打江山。两人莫过于最佳搭档。当然,他们现在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无论阅历经验还是为人处世的深浅,都不够资格。所谓的创业计划苏灿也只是为了真正让两人真正有决策和执行的实战经验,了解一些基本规则和常识进行的考量。
这个年代大学生创业已经不是什么大新闻,零零年及以前还会大肆报道某个大学生还在就读就自己开公司开起了跑车之类,现在每年的就业压力也让政府和学校鼓励学生进行创业,很多人是以在大学出来就拥有数百万上千万的资产也不足为奇。
而至于再过几年,大学里基本上豪车成堆,更有不少从大学走出来的全国知名人物,这方面清华北大,南大浙大,同济等一流大学里更是多如牛毛。难怪亦有人说中国未来“一流的人都在搞金融。三流的人才在搞教育和文艺。”
薛易阳和刘睿比起他们当地一些佼佼者来说自然是道行微末的小虾米,不过现在起步也不算晚。
两人来蓉城的时候是坐的火车,回去的时候是苏灿买的飞机票,吃过饭后敦煌的李军开车来接他们出发,到了机场苏灿递给两人两张卡,说,“这里面一分钱没有,但是如果你们下个学年找到项目,我会给你们一人打二十万进去。如果二十万经你们之手没有亏损,尚有盈余。那我想我们就可以开展下一步了。”
看着乘坐飞机飞返夏海的两人,苏灿不知道这番举动在几万英尺的高空,会让两个人的心里面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和澎湃动力。

苏灿一家邀请王薄来家里吃饭。这算是较为正式的宴请,以往王薄是从没来过苏灿家里面。倒是苏灿经常跑去蹭饭,和王威威林绉舞抢吃的。
而这次邀请王薄来的原因,亦是因为王威威的母亲到了蓉城。
这份邀请一家人的家宴可就不一般了。也是苏灿老妈曾珂想着苏灿经常跑去人家市委王叔叔家麻烦过意不去的回馈。
虽说是王薄一家,但基本上,林珞然,林绉舞也都来了。
林珞然正打量着苏灿家的花草,苏灿家虽说是三室一厅,但总归来说比起他们住的地方要小不少了,但胜在一种别致的温馨,不过以以往林珞然大咧咧的性子,她竟然倒也没有大肆打量。相反颇有些淑女的坐在沙发上面,轻颦浅笑的,嘴巴和面容一样甜,曾珂对林珞然这女孩更是赞不绝口,心想市委大院出来的千金女,真的是很不凡。
倒是在一旁吃苹果的林绉舞看着林珞然的表现笑得十分奸猾,所换来的便是私底下他腰腹被掐的紫红紫红的,估摸着一掀开衣服还以为他被虐待了。
曾珂趁着苏灿在厨房的当儿对他低声道,“什么时候把小唐妩也叫到咱们家来吃个饭吧,要不然爸爸妈妈在外面请他们一家。”林珞然自然让曾珂想到同样优秀的唐妩,心头没想过对林家千金存什么想法。只是唐小妩她喜欢得紧。
“这盆兰草就是我毕业给你的那盆?养的不错。”林珞然打量着茶几上的一小盆兰草笑道。林珞然喜欢养兰草,这盆兰草圆头,皱皮,荷瓣,黄花。看上去孱孱弱弱,高中毕业后她从王威威家里取出来,她转交给了苏灿。
“那不是我养的,是我妈在照顾。”苏灿解释道。
“阿姨很用心呢,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林珞然起身接过曾珂递上桌的菜肴,笑道。
曾珂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还是坚持自己把菜放桌,只是笑得合不拢嘴。又笑,“我听说兰花都是很娇贵的,所以照顾得比较精细。那株兰花叫什么,有名字吗。”
“我小时候,爸爸去贵州给我带回来的。后来我看到王叔叔家里有本油印的名著《西川兰蕙》上面有记载过正式学名,叫天逸荷吧。”林珞然微微一笑,“不过我喜欢叫小兰。”
现场谁都不知道天逸荷是什么东东,自然也没有深入下去,只有王威威的母亲张青眼神动了动,朝着林珞然看了一眼。
王威威的母亲张青并不漂亮,但胜在有股说不出的气质,就算是面临当初王薄被软禁,周围都是四面楚歌不利他们的环境之下,也很能沉得住气,绝对是一个女性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对曾珂保持着距离和客气,对苏灿倒是缓和很多,王威威的母亲据说在北京又升了,这不奇怪,她家里本身就是部委系统,就算是在王系之中也会落一个“能干”的评语。
张青从四九城里出来的,自然对地方上不免心理上就会觉得高上一等,这不是对苏灿家里面而言,而恰恰是对她的丈夫王薄。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层面,彼此间话多说不了几句的张青倒也注意过王薄在蓉城的一系列施政动静,京城里也有人谈笑间议论过。无论别人任何评价,她只是觉得自己这个丈夫虽说比起以往有所进步出息了。不过倒也并没太大了不起。要让她像是其他大吏夫人一样对自己丈夫千依百顺,敬畏有加,那是难了点。毕竟她骨子里烙印的优越还是存在的。
五百七十五
“最近这段时间里面,我已经连续召开了五次内部研讨会,郭江眺这一棍子打下来打得是不轻啊,自省府红头文件《减持国有股管理暂行办法》发布之后,集团的股价直线下跌,内外界可以说是人心惶惶,这才多少时间,平均每股就下跌了1.6元,五天前变盘,现在俨然已经跌停,跌幅至目前为止已经接近两成。再这么搞下去,我上半年的所有工作基本上都白做了!省委卢贵中也适时提出‘加强国有资产监管,确保保值增值’的宏观口号,这两板斧,是冲着我来的吧?就这么下去,今年不巨额亏损就已经是我们班子最后能扛住的底线,还要保值增值,省上面…是不是有想要换血的动静?”
饭桌上面,苏理成对王薄说道。
苏灿知道最近自己父亲麻烦不断,集团内部的,外部的,根源就在于省府那一纸减持国有股管理办法的文件,说到底中央虽然早一步发布了暂行办法,但下面地方都在观望,更何况这是动到关键利益的东西,谁敢一来就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动,谁都会留一手,看看在中央政策下的可操作空间。
少数个别出头的省市直辖市带头搞了这东西,一方面的确是出了风头,另一方面人家有的是底气。而蓉城百亿俱乐部的成员就只有大榕建工一个,王薄哪敢冒然行事,然而省上大佬的意见也就出来了。
“我也在从上斡旋。但据我所知,这次虽然是郭江眺牵头,然而都得到了卢贵中,黄四勇两个人的支持,支持国有股减持与反对国有股减持的观点在常委会上交锋得很激烈啊。最终省委常委十二席里面,他们得票有六枚,其中又有三人弃权,这个事情来的动能太大,你那边要想想办法,我争取市里面给你一些优惠政策。关键是要把下半年撑过去。只要大榕建工能够在这种大动刀之下合理进行产权结构调整,重点抓住经济结构要点和新的增长点,谁都不敢对你们集团轻举妄动。”
王薄挑挑眉,又道,“常委会议的讨论上面,有人还拍桌子质疑,‘股市跌有什么不好?就是要让那些炒股者倾家荡产!’这事要再传出来,恐怕股市跌得更是厉害。还不知道会引发怎样更大的轩然波浪。”
王威威,林绉舞和林珞然也大概感觉到事情的棘手,都纷纷看了看苏灿。
苏灿知道省府这号文件压下来的力道之凌厉,前所未有,现在外界动静不可谓不激烈,都在围绕国有股减持说事,这个文件在西川省最坚决的执行者莫过于省委副书记郭江眺以及他所绑在一起的几大驾马车。
这些大佬合起来的威力,极有摧枯拉朽之势,至少这种强压的能量之下,若不是王薄还在苦苦支撑,自己父亲苏理成今年恐怕还到不了年底。他的省内龙头集团老总的职务想要保住将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毕竟他短时间上位,这个位置会引得多少人眼红?多少人动静不断。如果不是徐老爷子强压,王薄的力推,苏理成是坐不到这上面去的。同样,若徐老爷子还在位,省内谁都不敢这么冒然进逼。而吃亏就在苏理成根底不稳,在这个当儿,对方联手出击,是极有可能让自己父亲提早结束政治生命。
苏灿看了眼王薄,他不敢自大到认为王薄在常委会上的坚持作战坚持自身的观点立场,是因为之前和他苏灿的对话中,提及现行减持国有股政策中不容忽略的投机性和政府干预太过强硬的弊端。而他听进去了的缘故。
王薄心里面必然有一杆标尺,对他苏灿的采纳是一方面,另外一点,他也有自身的政治考量,因为这么一动,恐怕他手上的不少人事话语权都会丧失出去。
看王薄和自己父亲两人都在省内掀起的动静中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苏灿也大可能体会到他们目前的心境。
到了这个层面的博弈岂是小儿科的,生活大局下面看似平静,事实上每一个从政府上出台的施政纲领,方针概要,都是博弈出牌的手段。有时候一着不慎,就极有可能让自身从优势局面转为劣势。
苏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国有股减持是一个必然的正确举措,只是实施的时机不对,上面的方案也有所欠缺。《减持国有股办法》的核心是新发、增发股票时,应按融资额的10出售国有股。我也看了一下最近的报纸,社论,其实现在民众们广泛争议的,是《减持国有股办法》中的第六条,减持国有股原则上采取市场定价的方式,把高价减持和首发、增发强制捆绑起来。”顿了顿道,“在我看来,上市公司三分之二的股票是不流通的国家股,法人股。这也是保持证劵市场高市盈率的一个重要原因。从而在《办法》中把流通股的价格等同于股票的市场价格,这就是一个问题所在。两者根本就不同混为一谈。”
王薄和张青都盯着苏灿,苏理成没有阻止,他早已经习惯不把苏灿当上下级亲子关系,而已经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成人。
王薄就笑道,“也只有你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否决中央高层的《暂行管理办法》,苏灿,你啊你,你不能跨入政坛哟,否则你做得了事,却不一定能做得了官。”
苏灿点点头,道,“是,要我去做官做政客,我太幼稚,根本难以成事,所以就只能拼命埋头干事业了。”
众人的笑声短暂的冲淡了这场宴会的小沉闷。
吃过饭王薄和苏理成去了书房,继续洽谈,最近西川省为了这个省府文件内部可谓是人心惶惶,各种观点激烈对抗,就王薄的市委会议,省委会议都开了不知道多少次。而苏理成更是连下军令状,召集大榕建工高层多次会议,有时还开到晚上一两点。
然而真正的事件并不远止于此,这个夏天,中央《减持国有股管理暂行办法》的指示更是全线爆发,全国各地各省市地区都进入到一场漫长的攻坚战役之中。中国股市也陷入一片水生火热。只有身处这种滚滚洪荒中,才能体会到个人力量的渺小,不可抗力的强悍。
但苏灿却犹如踩了一叶扁舟,迎向那浩大如墙的海浪。
蓉城一片星火灯海,而苏灿知道这只是夏天暂时的喧嚣,真正的博弈和定局,才将随后接踵而至!
五百七十六
王薄和苏理成在书房谈事。苏灿能够感觉得到在这背景下紧锣密鼓的味道,仿佛空气中都有绵密编织起来让人紧不过气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