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唯一让人觉得牙痒痒的,就是那老男人的奔驰车,不知道低调一点,偏偏大摇大摆的跑校区来接人,结果摧毁了多少人在大学时代心目中还残存的美好啊,当初追求路薇不成,放歌绝尘而去的学长,要知道多年以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欷歔?
就在这事挺热闹的时候,接下来可以用峰回路转来形容,苏灿大概可以再次引用九五年的大话西游台词,猜到了经过,却没有猜到结果。
五百一十八
每个人每个阶段都在发生不同的改变。小时候可以穿着开裆裤和死党一起堆堡垒玩沙。中学时和朋友一起勾肩搭背自晚自习后轧马路回家,凑钱买烟,体育课后买水,甚至付玩耍的份子。大学时代却少了几分激情,外出打牙祭也是AA制,各自保守着钱包,很少有人振臂一呼大方得说请客,大家能来都来,那么估摸着此人在被一群饿狼扫荡后的一两个月都要过足蹭饭的生活。
高中时代也许很多人都想重温一次,重新体会那样单纯的美好。
大学却不一样,毕业后很多人往往会怀念在大学的日子,住上铺的兄弟。但是多年以后大家聚首怀缅青春,却多数不愿再回去重新被大学再上一次。
归根结底,也许是因为大学就已经等同于迈步进入了半个社会,整个人生像是刚融化的烛蜡,下一刻就会凝固定型。就像是一个人知道自己前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而前面却不知道是火坑还是平地,谁都不愿尝试这种反复被烤的煎熬。但在大学这条路上人生已经张弓搭弦,行李也整备待发,然而前路就像是一场浩荡大雪覆盖的天地,一片茫末。
每个人每一支箭被嗖嗖射出最后象牙塔。却不知道要飞向哪个地方。
每年的春节联欢晚会都会说像奋斗在全国各条战线,军人,行政,警察,医生,教师,民工等等各个岗位的人致敬。但飞出象牙塔的人却不知道这年春节自己在哪里奔波,在哪个岗位上平凡?是否仍然可以从容不迫的回家过年。
在南大身为facebook创始人之一的苏灿知道最大的好处就是也许在请客他再也不用为费用的问题发愁了。就像是上个学期那场组织在假日酒店的班级晚会,现在班上那些组织委员和宣传委员至今庆幸,自己班有这么一号班长,不用担心赞助费要去找哪个单位要,当然更不用担心费大把嘴皮子从绝对不积极的全班同学口袋里抠出钱来搞班级活动了。
南大FEEC俱乐部是相当的低调,毕竟这所大学里百分之七十的学生都没听说过的校级俱乐部,本身就是一个很保守低调的存在。
这已经是苏灿第四次进入俱乐部所在的数学系大楼小型会议厅里面的座谈聚会了,学校方面活动的邀约苏灿没有去,而俱乐部的开会却碍于实在架不住学姐莫雪的屡次施压。
苏灿自脸谱网创始人被曝光,加入未来企业家俱乐部过后基本上表现得很不积极,很多活动请帖是发到了他手上,但苏灿几乎都当做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丢到一边,本身俱乐部的例会他也是不会去的。但是被推举出来负责把苏灿召集到例会现场的莫雪不得不利用她强大业务能力支持下身兼数职的身份,如入无人之境的出入苏灿所在的十三舍男生宿舍楼。
往往每次出现都鸡飞狗跳,其中一次当场撞破苏灿寝室的A片集体观摩现场,一次推门而入险些让正穿裤子的张小桥手忙脚乱从上铺直接摔下,就连一次晚十点刚烫了脚的李寒端着盆子就要去倒水,就看到坏了灯的走廊上白衣长发走来的女人,险些吓得如看到蟑螂一般跳起。
最万恶的宿舍管理员每次询问莫雪找谁的时候,这个数学系很出色的学姐就会半抿嘴唇脸微红的说她要找苏灿。
于是苏灿经常上下楼能够看到一二楼的那些高年级学长对他有些仇视的眼神。本来苏灿一只脚踏在唐妩这条船上就已经够让人妒忌的了,莫雪此举,就像是压垮众人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将六零二寝室作为青年活动室的楼层不少哥们儿只得苦口婆心劝苏灿说,“人家要你怎么样,你就赶紧答应别人吧,要不然咱们心脏受不住啊,看爱情文艺片的时候那学姐要再多来几次破门而入,会产生功能性障碍YW的啊。”
…
最后苏灿无奈还是得参与到FEEC例会之中,不过倒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枯燥乏味,FEEC作为南大校级俱乐部,助校基金和权贵校友资源的连接点,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而苏灿到场参加例会,feec的人
也就多了起来,当初让苏灿加入俱乐部的时候只是俱乐部执委会的几个人,而现在基本上头面人物都在场,对苏灿更是热情很多,私下邀请他吃饭的,对苏灿表示佩服的,自报家门对苏灿欢迎的。这让苏灿觉得feec的成员比起俱乐部那几个挺老成能装的执委会核心,要亲切许多。至少这让苏灿感觉是一个很欣欣向荣,每个人都期望未来奋斗出一番成就。实现自我价值的大圈子。
不似外面所想象的很夸张的衙内和富家子集结地。
feec的成员其实很少有和苏灿同级甚至同龄的人,大三的只有一两个,大四的和硕士研究生,博士生的居多,也有一些是不经常参加例会的,但是有关键的会议,都会从外面赶回南大的人,几次例会中苏灿见到过年龄最大的人是四十五岁的一人物,从南大走出的留美博士,海归回来创立了一家网络安全公司,身价半亿。去年也就是零一年的时候给feec捐助300万,资助其成员以及优秀的学生参加国际上召开的论坛会议,目前已经有70名南大学生因此获益。
和feec俱乐部接触以来,苏灿发现自己之前是过于轻视这个校际俱乐部的能量了,这里面的确有很多牛人。
俱乐部有北美分会,总会,和南大分会三个分会,但仅仅是实力最弱的南大分会的成员之中,就高手如云,有些隐藏而又低调至极的人物能耐成绩就不比他苏灿目前差多少。
至少苏灿隐约接触到南大分会上面有几个能量极大的成员,一个似乎是中石化总公司的要害部门处级干部,一个是刚获得了硅谷银行家VC投资,在国内发展速度很猛的一家半导体公司总裁,据说个人身价在八千万。只是这几个成员都没在例会上露面过,只有俱乐部专门邀请演讲和相关专题论坛才会出动镇场。
苏灿注意到每次在数学系大楼报告厅的例会前后,都会有一个大他两岁左右,搞清洁的男子,眼睛细小狭长,在例会前提前弄完过后。就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静静的听着这群南大的精英例会,从来不说话,但似乎也没人赶他。
FEEC在数学系报告厅的环境其实并不是很好,数学系大楼年代比较久了,也很陈旧,报告厅是依据九零年代初的那种会议厅打造的,背景墙还是红色的幕布,墙面都是逐渐斑驳脱落的绿漆,窗户也都属老式的沉褐色厚玻璃,不过被这个男子悉心打整得非常整洁。
“他叫‘小眼睛’,我同级的一哥们儿,家里条件不好,我们院系辅导员就给他安排了这个工作,打扫数学系行政楼,一个月有四百的补贴,”feec的会长张亚奇在例会间隙,来到苏灿边上,递给他支烟不要,自己点燃抽上,说道,“我们每次例会前他都会过来清扫场地,清理完过后就坐后排。等到会议完了过后他再清场,后来大家也就默许了他的存在。他对管理,经营和创业很感兴趣,特别是一些行业研讨会。大家也没有避讳他在场的意思,算得上是我们这里的半个会员吧。”
苏灿点点头,心想每个人都有向上攀爬的理想,这个小眼睛倒是让人肃然起敬。
张亚奇狠狠的抽了两口烟,这才道,“其实你知道吗,你的加入,对于我们feec来说。是一种荣幸。当初我们创立feec的初衷也是模仿国外的兄弟会模式,毕竟校友会员里也有不少的海归派,一些行为模式也借鉴了国外大学的制度。”
“每个人小的时候都有理想,都会有追求,一些人是希望成为有钱人,一些人则希望他们成为医生,警察,飞行员。后来,这些理想需求被放大了,希望实现的自我价值水准更高了。比如九一级的陆饶,他以前想成为电气工人,而现在则希望把他团队的电热水器创立成知名品牌。这里面有的人想推行实用的商品,有的人想要做出点什么改变周围环境的事物,希望很多人接受他们的模式,接受他们的理念,住他们建造的房子,开他们创立的汽车。说得远了点,总之,我们的核心目的就是在于整合南大这个学校的精英人士…做点每个人理想中的实事。而这里也不是富人俱乐部,更不是攀比斗势的地方,所以我觉得你以前对我们有误解,希望现在我们相互慢慢理解。”
苏灿点点头,“嗯,我理解。”同时明白自己背后的身份,是的确让整个俱乐部都有些沸腾了。
当然这里面亦有对他苏灿不感冒的人,像是之前的那个一心想要他苏灿割肉出来的刘梦辉。对苏灿唯一的依仗已经被否决了,他当然不会有好脸色。还有一些本土派里很强势的人,譬如一个和莫雪同级叫宁灵的女子,长相普通到放美女如云的南大绝不出众,但家里是江苏最大农产品销售商之一,自己也经营农贸,去年运作下将泥鳅当做活黄金卖到了日本。不出意外她毕业或许就会继承其父的家业,身家过亿。
所以她对众人追捧的苏灿并不感冒。张亚奇对苏灿表现的过于亲近也让她很不满,大概觉得苏灿没有他所获得相应受欢迎程度的能耐,名不副实。
相信现在苏灿这么横插进入这个圈子,又平白的受此热捧,自然引起了另一众对名誉热衷的人的不满。
…
相比起俱乐部刘梦辉对苏灿的不感冒。他的朋友梁清河相反对苏灿表现得是极为热情,周五例会上还亲切的拍着苏灿肩膀说,“搞俱乐部,有时候也需要一些底牌的,你的加入,算是我们俱乐部的秘密武器了。”
苏灿一直没搞明白这个所谓的秘密武器是什么意思,但在这之后几天feec会长张亚奇找上他的一次谈话,才让苏灿逐渐明了。
“下个星期在浦东会开办有一场‘尚世峰会’,届时将有明星,名流,以及成功企业家,在可容纳几百人的会场进行,我们feec俱乐部总会也收到了邀请函,需要一些青年企业家参加,我这边想推荐你过去,这次峰会上面的不少青年企业家有很多就是TMT行业的,大家有很多各领域可以共同探讨的主题,也许你可以从中寻找到一些灵感,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参与机会。”张亚奇正色道。
“共同的主题,什么意思?”苏灿扬了扬眉。
“这里面有清华TEG俱乐部的‘千万友’创始人杜科,他的交友网络和你在美国的facebook应该如出一辙,你们应该都是‘六度分割理论’的共同实践者,即只要你认识六个人,你就可以找到世界上所有的人。所以你们在这个领域应该有不少的话题。”张亚奇笑道,但眼神里却有一抹异色掠过。
苏灿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这么说来,要我去踩人了?”
张亚奇愣了愣,随即苦笑,“你可以说得不用那么直白,最主要的是上一次TEG俱乐部,让咱们下不来台吃足了苦头,那个杜科还公然说我们南大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家,这让我们南大上上下下,是憋了一口气的,要能扳回一局,我想很多人会因此激动,而对facebook中国的发展来说,也将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苏灿心想这个张亚奇能够将内心隐晦的阴暗都说得这么露骨直白,也算一号人物。
TEG俱乐部和南大feec俱乐部一样,都是校级的精英俱乐部。但双方似乎无论从成就还是水平来看,没有可比性。南大feec要落后不止一筹。
苏灿心里想一想也觉得有些好笑,都说清华和北大之间就像是牛津和剑桥,相互谁都看不起谁。虽然这件事公然在媒体采访和一些有关两校的著作中,是肯定会和谐而双方也绝不可能承认的,但是骨子里的竞争意识导致了这种相互对立的情形。
至于一直被两所大学压在下面的南大,埋没久了,也想在某个领域串出个头,扬眉吐气,抒发一下憋太久了的胸闷。
千万友社交网络,苏灿自然知道这个网站,公司总部在美国,目的是面向全球华人的社交网络,但是讽刺的是还没有推出中文版。而千万友早在facebook之前推出,但是根本无法和怪物一样膨胀的facebook相提并论。不过这家网络在扎克罗列的对手名单,可以排上前七的位子。在全美来看,相对于facebook目前的百万用户群体,这家网站大概有十万注册用户,还是略有威胁之辈。
而这个在美国视facebook为究极对手社交网络的首创人,竟然在国内,还是让苏灿大感意外。
重生两世给他带来的全新世界,更高格局的视野和接触范围,不外如是。
而这也反向证实了,比苏灿和扎克所创立的facebook更早的社交网络目前还有,只不过他们却是唯一的最成功者。说明了前世成功的扎克的确有其过人的天赋,就像是《终结者》电影里的人类领袖约翰康纳一样,将带领未来互联网2.0时代的龙头facebook摧枯拉朽的前行壮大。
下一周来临的尚世峰会,清华的TEG精英俱乐部。
这似乎是一群有趣且强悍的对手。
五百一十九
“苏灿,你要去尚世峰会?那好啊。我有几个朋友正好要过去,到时候正好,给你介绍认识一下,反正那哥几个早说过了要见你,都是值得交的人,不是家里认识的,就是以前的玩伴。之前看你在南大大学生活很惬意,就没让他们打扰你,现在你小子不一样了,咱们还在上大学,你就成企业家了。恐怕会有不少人来跟你接近吧。为了防止你和我们的世界越走越远,我决定让你立刻融入我的社交圈里面。”王威威打来电话就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王威威要为他介绍“值得结交”的人,那自然应该是他能够打交道的人。王威威虽然性子温和,但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衙内,很多东西他懂得很深刻,但也看得比较透,就是有时候没心没肺了一些。
而现在苏灿则意外于王威威哪里来的“情报”。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大学就是一两耳一抹黑,游荡在咱们这胡同口校区的边缘,成天混日子的打口青年啊?”王威威在电话那头笑道,“我自然还是很积极的面朝外界,春暖花开。不断接收着大家的信息。这也是顺应时代潮流。前几天看了一本书,那上面说你的朋友圈子决定了命运和层面,我想向你靠拢,自然得多学习学习。”
苏灿笑着说你就使劲的膈应我吧。心里面却想到知道自己最近动向的,多半是在上外的林珞然了。
林珞然和南大feec俱乐部的关系很是不错,而林珞然在南大的朋友也有不少,就苏灿知道在feec和林珞然是故交的人也有那么一两个,但似乎是因为他苏灿可能是林珞然在南大唯一有些“特别”对待的人,所以这些人从来没有在苏灿面前提及过认识林珞然这个共同话题。
林珞然要是来南大,只要说一声,恐怕等着请她吃饭做向导的大有人在。但偏偏她除了公开过来之外,单独只身来到南大也只是知会了苏灿。而且还骗了他一杯奶茶和冰激凌。
这样的事情被南大认识她的人知道,难免心里面不会生出什么想法。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特别是身为漂亮女孩的男性朋友,是有些压力的。如果是王威威这样,恐怕有很多人会以王威威这层关系,和他结识交往,称兄道弟。但偏偏对象是林珞然。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微妙,认识林珞然的男性朋友,不见得就会对他苏灿伸出手来,说“你是不是认识林珞然,我是她朋友,我们关系很好…”
最近苏灿和林珞然的联系并不多,偶尔也就是相互问候性的短信,譬如苏灿发信息问“最近可好”,林珞然很半晌才会回短信过来说“过得很不错啊。”,几乎就没有下文,总给苏灿一种她很忙的感觉。反倒是远在北京的王威威和她的联系还要密切一些。
苏灿心想也许是林大小姐的自尊心在作怪。曾经她以为苏灿没那么容易摆平陶家,还特地借着李洛来上海的机会约出陶家长兄陶梓见面冰释前嫌,却没想到苏灿掌握了牌局的主动权,反倒让陶梓不得不和他合作,结成同盟,让她白担心一场。接下来恐怕就是苏灿脸谱网创始人身份的曝光,林珞然没有如很多苏灿以往的朋友一样不敢相信的打来电话确认表态,但却一定在角落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不过这倒是符合一贯不随大流的她的性格,要是和旁人一起刨根问底,那她得多掉份啊,更何况还得助长苏灿的气焰,尾巴翘天上去了,这大概是她绝不允许的。
所以林大小姐就这么依旧在上外绚烂得生活着。
…
被feec推举参加尚世峰会的苏灿却丝毫没有半点要参加这种聚会的企业家样子,恐怕那些即便是青年企业家身份的与会者大多都已经是大学毕业的年纪,或者干脆是跳过了大学在商界打拼多年凭借先天的条件雄厚实力而小有成就。
这个时候不是在豪华餐厅里面用餐,就是在办公室和合作伙伴挥斥江山。或者呼朋引伴的在娱乐场所恣意放松休闲。亦或者国内国外四处周游。
唯有在南大的苏灿大清早起床下楼来,会在宿舍路口拐角看到提着小笼包和豆浆的唐妩,而后在略显清冽的空气中,一边吃早餐一边走向教学楼的开始一天的行程。
只不过在这条路上并不太平静,往往会有一众成群结伴的女生从旁而过,看到他们发出一阵起哄的嘘声和笑声。“嘻嘻,好幸福啊!”
这些明显都是唐妩那栋宿舍楼的同学,有些天性活跃,自然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而有少部分则略显世故,看到唐妩看过来,也就问唐妩昨天国贸课上的一些教授讲课内容以避免尴尬。
倒是苏灿面对那些各路打量的神情,坦然以对,一一微笑而过,反倒让不少妇女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等到众人远去,唐妩这才转过潮红的脸问苏灿,“尚世是个什么峰会呢?”
“合作方是GMG传媒集团,最早是在阿姆斯特丹举办,这次在上海也是首次举办,说是关注于思考和交流,其实说到底也是让一些品牌能够从中寻找到受众,扩大市场,再加强和政府的联系,因为研讨会上面政府一些机构也会参与进来。说到底不过是个聚会罢了,只是去看看有没有和人有合作聚会。”苏灿说道。
唐妩问道,“是为了社交网络吗?”
“是的,现在应该是有个中文版的社交网络了,美国那边都在等着看我如何在中国落子下棋,拓展开来,要以德服众是不是,我们好歹是一个团队,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在中国就单纯扮演一个资本家的角色。”
唐妩点点头,两人继续行走,在朝口中塞下最后一个小笼包,苏灿回味唐妩给自己亲手买的早餐的味道。又下意识看着身边她妙曼的身材,骄傲的胸脯,于是在这个清晨很无耻的邪恶了一把。心想要是天天过着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毕竟他连郁结的宿命都能战胜,和唐妩这么能手牵手走在上辈子只能仰望的大学校园,能在同一轨迹并肩而行,他们也能一起走的更远,他还将用实际行动告诉唐妩,他不仅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能够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踌躇了一下,唐妩才说道,“是不是因为我?”
苏灿被唐妩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怔住,随后带着半疑问的“嗯?”了一声。
唐妩明眸看过来,“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才决定呆在南大,而不是休学发展你的事业?如果是的话…比起你因为我而留在学校,我更希望你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去把那些事情做得很完美很好,让你走的更高更远。”
在苏灿于清晨出于男性本能的打量自己身材的时候,唐妩却想起了昨天晚上302寝室的卧谈会。
程葱葱说起她一些圈子里的朋友,有像是苏灿这样有自己的豪车,有公司产业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不会留在学校里甘愿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
就像是吃过腥的狼绝不会甘愿再枯燥乏味的吃素。见过世面的人绝对不会固步自封的留在学校这巴掌大一隅的地方。很多人会贪婪的去攫取资源,香车美女,奢侈品。去和别人拼杀激斗,去体味击垮对手的成就,去从普通人的眼睛里感受到权势的力量,尽力的享受奢华生活的快感。
达到这一步的人往往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可以不用像是小白领一样朝九晚五,可以随心所欲的过普通人不敢想的生活。
谁还愿意住学校的硬板床,受辅导员管制,受校规校纪制约,很少有懒觉的这种日子?
过这样日子的不是追求学历为了份好工作的苦行僧。就是研究僧。
以及所有那些相信知识和学历这个敲门砖,能够帮助他们改变现在平淡无奇家庭命运的人。
但是却不是苏灿。302寝室都说这很反常,程葱葱家庭虽然不错,但一来她是女生,她家境很好,但是那并不是她的事业,她仍然需要一个南大的文凭,以便在毕业后通过家庭关系安排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岗位,随后等待一个配得上她的金龟婿,结婚生子,繁衍后代。
童彤和阮思鸥自不必说,阮思鸥大有如果自己中了五百万就立马休学开公司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