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你刚才说你每周有20节课的任务,你们要完成学校的教学计划任务,刚才这位女生也说了,公共课两节连堂,专业课三节连堂,有时一天十一节课,我们都忙碌的生活着,我们都奔波着,从这个学区到下一个学区…神色匆匆,忙忙碌碌…只不过,是在为完成任务,挣学分绩点忙碌…而不是为教育,为获取知识兴奋忙碌。”
“同样的,我们毕业,会趋之若鹜的找一份好工作,为了获得优渥的薪水,找一个漂亮老婆。在外企混到高层,事业巅峰,很多人也都忙着移民,拿美国绿卡。我们提到谁去了国外工作一脸羡慕。在同学会不甘居于最弱势的角落,希望获得大家的认可赞扬。我们仍然奔波生活着,从这个城市到下一个城市,我们在追逐什么,人生的意义吗?不是,是财富,是权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教育机构,教师,家长会在出生时,入读前告诉我们,你以后要学什么,你要考什么大学,你这个专业出来会不会有钱途,会不会吃香,会不会受到各用人单位追抢,会不会受那些女孩子们青睐。谈恋爱女方会隐讳的询问你一个月赚多少钱,赚少了都不好意思和朋友出去泡吧。”
一片哄笑,但是哄笑之余,很多人感动。阮思鸥看到旁边有一些女生笑出了泪花。
“真正的一流的教育,应该不是去丈量批发式量产大学生的多少,不是丈量大学教学楼的高度面积奢华环境,而是在周末的夜晚,看看那些自习室,是否灯火辉煌。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为丰富自我,真正想要掌握知识而学习。”
这是苏灿重生的经验,为什么重生后他会暂时搁下心底利用先知先觉优势谋取巨大财富的时机,而转为对自身实力,知识量的充实积累,不是为了考上一中那几百分,不是为了南大这顶级名牌,只是为了,这里面有他所要获取的,可以武装充实他的资本,上一世他所欠缺的,死在很多人手里不明不白的东西。
两百人的阶梯教室上空凝固的气势由此一滞。
苏灿带着歉意的咧嘴一笑,“抱歉,我是真的有事离开,不过今天缺下的课程,我会在周末的自习室里面补回来的。希望到时候见到在座一些人的时候,不要暗地骂我破坏课堂氛围。”
苏灿一气呵成,时间是的确不够用了,这个时候还不快溜,没准李昌隆反应过来,他也就不好走了。
苏灿溜出教室四五米之后,才听到身后的教室由静转动,一片热烈沸腾。
阳光灿烂,苏灿在那条老路走了很远。
四百一十九
五星级大酒店是一个发达城市重要的政治。经济,金融场所,更是许多外事活动和社交活动的集会地点,历史上有很多重大的决策,都是在奢华的五星级宾馆中诞生,更是一座城市高位者们所青睐交流的平台场地,这里也是闪光点和新思想的诞生之地。
好吧,以上是官方说辞,外表奢华无比的城市地标大酒店,那些在这里聚会的政客和经济上风生水起的高位者来往之间,不光诞生着阳谋,还伴随着阴谋。甚至蕴藏着其中许多人如墨黑乌云一样的绝望。
苏灿正被林光栋开着的宾利车带往这座风云之楼。
这座酒店的外表很像是一大块反着明堂亮光的盒子,插入天空,全玻璃的外表干净到可以倒影蓝天白云以及更遥远的城市延展水平线。
苏灿透过车窗看出去,酒店距离他们不过几个街区。
“蜀山的老赵昨天就到了,听你在上课就没有过来,也没让我告诉你,拉着咱们去海味大排档吃了一通,喝了两件啤酒,结果喝高了,还是我和他们那个副总给扛回去的。”
林光栋又说了一下他们昨晚的趣事。说到高兴处哈哈一笑,扳着指头数道,“老赵,王玥,任莹,王凤,都后续来齐了,现在都在酒店会议室,就等着你这上课的老板了,咱们现在过去,再定一下,过一下晚上会餐的方案。”
苏灿手下的职业经理人平时各归各处,分散得很开,再加上苏灿比较低调,乃至于个人身份的原因,这些人虽说平时大都知道他们老板苏灿旗下有这么一条链,但彼此之间因为各司其职,没有太大的联系,这里面就王玥属于苏灿的天使联络人之外,更多彼此都不太熟悉。
现在能够在上海这么聚会,立时效果就不一样了。
苏灿将学校的那些沸腾抛之脑后,也没去顾及刚才他在大教室里面对北区四大子之一的李昌隆炮轰而可能导致的园区热闹和南大波BS论战。
全副心神集中于此,准备全力应对接下来的詹化晚餐。
…
酒店的二十二层高楼,那层很明亮的玻璃窗会议室之中,苏灿和他的各员大将总算汇集一堂。
一个不大的小型会议室,更像是休息室,一张茶几。两排沙发,挑高的两个座太师椅,除此之外顶多有点盆景的摆设,或者镂空云格的椅子,整体古香古色,就是那种普遍小强蟑螂色。
场景半明半暗。
王玥穿着一件大红旗袍,头发后盘,一半躯体因为侧面落地窗,显得明亮,一双腿在座椅上很有体态的交叠。饶是坐在她正对面最为挑剔的陈凯瑞,也找不出纰漏,倒是挺欣赏王玥于旗袍下展露出的一双经过SPA阳光浴专门晒出来的咖啡色皮肤。
赵明农脸上还带着四分质朴,三分兴奋,以及三分忐忑。相反精炼的王凤没有加入敦煌前从来就是百货体制中的中高层,现在身份也不差,所以时不时扫描的眼神中看到这有点土气的赵明农并不感冒。
江茗和任莹虽然相貌一个清秀一个普通,但丝毫不掩饰对这种聚会有着年轻人的激动。
这些人们神色各异,立体而真实的在苏灿面前,在这个有点狭小的会议室。
陈凯瑞看了众人一眼,撇撇嘴笑道,“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开会嘛。我以前在新视野干的时候,那场面可不一般啊,下面编辑员工管理层一大把,黑压压一片。就算是有时候去咖啡厅开会,也没这么少人的。”
众人对陈凯瑞的这种冷不丁压冷场的劲道功夫早已经习以为常,都知道这伪娘不说一点让人不舒服的话来,他就不舒服。
“我说你整这么多名堂干啥,大家就是一起商量个事还咖啡厅呢,这些洋盘玩意儿搞个小酌,非学香港那些连续剧干啥呢,猪鼻子插根大葱?咱不装那象。这地儿不是挺好吗,玻璃多大多明亮,这椅子多好,桐油料子足,上朱砂,够贵气的不是?哎你要看黑压压人头去我们场看看开大会,那可是…我老赵上去振臂一呼,下面几百号人安安静静,那比你规模够大吧。”横的怕愣的,要说真能够镇得住陈凯瑞的,非赵明农莫属。
陈凯瑞桃花眼白了赵明农一眼,被顶得气不过,要跟赵明农说也是对牛弹琴,他总有一套土理由说得你找不到北,只得撇开头去,“俗气!”
众人忍俊不禁。
苏灿暗叹这两活宝,同时对陈凯瑞笑道,“这就是精兵的区别,咱们不求人多。只求人精,我们都是精兵强将,要是人来得多了,可人家詹化就那么几号人就把咱们打发了,这说出去多掉面子是不是。更何况,我相信我们这点规模,相对于我们的未来来说,只是冰山一角。”
王玥起身笑道,“好啦,苏小老板总是能找得到一套理,你那张嘴什么时候不忽悠人了,不知道大学里面有多少女孩子惨遭毒手了吧…”
苏灿尴尬,“哪有。”
“你不用跟我解释,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将大家的方案问题进行一个汇总吧。”王玥拉开椅子轻身弯腰坐下,不理苏灿很专业的将手中的范本搁桌子上。
“…”众人的掩嘴轻笑中苏灿苦笑摇头坐在会议桌前,这年头,都说慈不带兵果然不假,因为兵是越来越难带了。
…
“基本上就是这些条条款款,不过这只是我们做的事情,根据情况征求了他们的意见,三十六楼的翡翠餐厅为我们提供地点支持,到时候只有你和詹化在主餐区。那里面对黄浦江,有最开旷优美的景色,只有你们两个人。而我们则在分餐区,主要商量的就是我们各自公司的一些问题。虽然翡翠餐厅是被咱们全包了,但是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刚才和酒店的经理聊了一下,翡翠餐厅虽然是免费为我们提供了地点,但是它的配套酒吧,已经订满了位置。估计也都是准备看看这场天价晚餐来的人呢。”
“人很多吗?怎么弄得我还有点紧张,打仗一样来着…”被王玥等人这么一分析,苏灿搞得还有点患得患失了。又喃喃说道,“这翡翠餐厅真够会做生意的,免费为我们提供晚餐包场,虽然可能亏个十几万,但打响了知名度,而其配套的酒吧,可是获利不浅啊…丫的够精明的。”
纽约知名设计师AdamD.Tihany亲手打造的翡翠餐厅在酒店有得天独厚的景观优势,最特别的是此设计师对中国元素拿捏得极为到位,进门就是传统中国饭碗形雕塑,高四米有余,金属和瓷片打造,观感就不一样。进入用餐区餐厅正中就是鼻烟壶的雕塑,最妙的是空间感能够让这里每一张桌子都能看到黄浦江上,所以得天独厚。
餐厅旁的酒吧里面坐着各式各样的人群,交头接耳的白领,一些邀三五好友的各帮派商人,这里不缺乏腆着肚子的男人和打扮精致的女人,但普遍众人所关注的,就是餐厅那个位置。
那里决定了一些人未来的项目方向,要朝着什么地方捞钱,一些人能不能保住自己缩水的资产,一些人能不能成功寻找到利润方向,在未来吃得很饱。都要看今天詹化和谁见面,谈了什么。
在此之前就有十几个安立信集团后勤部门的人在现场和苏灿方布置,这些人男人统一穿着真丝黑衬衣的,女人则是气质黑色套裙。
詹化带来的团队有七人,都是资产管理部,投资顾问部,基金,咨询,董事会董事这些方面的人物,这些人相比起很标致的后勤部门男男女女,多少良莠不齐,但是各个都深藏不露。
苏灿一看就明白,可以知道詹化还是很有诚意的,拿出的可能的确是核心人力资源,尽管只是他安立信集团中一小部分。真正的核心除非有詹化的死命令,否则这些分布在香港国外的安立信支柱型人物,一般是不会过来的。
“请跟我来,我们詹总已经早等待多时了。”说话的是一个瓜子脸,外表有点混血气质,甚至有点希腊感的妙曼女子,只是脸上说这句话没有笑容,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仿若机器。
“你脸上没笑容无所谓,可声音调子都平缓的不像话。这也说不过去了吧…”苏灿暗忖。
和詹化的七人队接触,众人看到苏灿并不意外,似乎已经知道了拍卖会那天的事情,那个带路的女子走路很模特,走在前面,腰摇臀翘,魅力惊人,惹得林光栋等一干男子目光老实得很,不敢四处乱瞅,不过找机会还是要在她身上狠狠的剐两眼,猜测她和詹化是什么身份。
不过詹化没有耍大牌拖到最后才到,反而先到等候,还是出乎众人意外。
来到一张一张宽阔的大圆桌之上,上面已经摆上了精致的开胃菜,头顶上是堂皇的水晶灯光,一切奢华到浮靡,只不过詹化团队就不前进了,都停了下来,不进分寸,这样的队伍,严密得宛如军队。
“苏先生,我们詹总在里面等你,请进。”带队的女子仍然用平缓到不像话的声音给苏灿指示,在空旷而带着锐利光影的大厅里犹如窗外景致的淡漠。
这场晚餐是单对单的,虽然只是形式,但是也毕竟要讲个形式规则,这个晚餐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就是个交流会,苏灿花了百来万买了张交流打广告的门票,不过这也只是团队和团队的合作,詹化带一个团队来,就代表着这些事情他的团队可以解决,苏灿企业的问题,都可以咨询安立信集团一流的顾问,那些东西,不是詹化要亲自处理的内容。
苏灿点头走入,身后众人在桌子上和詹化一群机器人般的团队接触。
在主用餐区,靠着透明玻璃窗有一张桌子,很大,一个人坐在那里,很休闲的polo衫,这个年代商人都喜欢穿的白色休闲parda皮鞋,桌子上有中餐预先摆好的小菜,开了一瓶酒,詹化用大拇指摸索着高脚杯边缘,望着面前这个在拍卖会见过一面,也算交锋了一场的苏灿。
眼睛眯了眯,开口道,“徐征徐老爷子,现在可好?”
四百二十
分餐区那头双方团队已经碰面。詹化那边的那个美女秘书让人眼前一亮,而大致也没有想到苏灿这边有王玥,江茗,任莹这种年龄并不大的公司高层,不过一联想到能够拍下詹化晚餐苏灿的年龄,就有一点见怪不怪了。
詹化的团队这边和林光栋等人碰面都表现得很低调,说话声音也不大,毕竟很是安静,一众西装革履的人物,他们每个人平均手上掌管的流动资金不低于一亿,手上掌握为他们工作的员工不低于一千人,他们或许在城市豪华的林立的小区拥有住宅和高级轿车,他们出没于那些各种豪奢场合,任何一个提出来,他们的名字都可能让人耳熟。
而现在,这众善于用头脑风暴解决问题的精英,正坐在光洁如镜的餐厅,地板一片澄明,头顶水晶灯光线柔和绮丽,浮世绘般的画面。
然而每个人都消敛了本身的锋芒,掩藏了他们锐利的眼神。很平易的与面前苏灿团队交流,尽可能小声。
因为这边和主餐区的距离并不长,任何大一点的声响,或许都可能打扰到那头的詹化密谈,而能够将这么些精英人士统治在手上的詹化,理所当然也不是易于之辈,这些人的表情,看得出詹化在他们心目中的威信。
这让王玥等人不由自主的朝着主餐区的进口看过去,心里面也有点担心起来,自己一草根派,甚至不过是大学生身份的老板,在詹化这孤狼面前,能够应对自如吗?
正对透明落地窗的位置,长江三角金融圈风云人物的詹化早已经等待多时,见到苏灿,开口问道,“徐征徐老爷子,现在可好?”
如果此刻有第三人在场,恐怕早已经会因为这句话愕然,这句话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他和面前的少年其实早已经认识?
“前一阵子身体有点问题,现在慢慢将息好了,正在康复中。”苏灿在他对面坐下,很平静,一点没有詹化会问出徐老爷子而感觉到半分的诧异。
酒廊和餐厅有玻璃相隔,不过那酒吧的纱曼背后,总是看得到一对对眼睛。通过独特的角度,盯着他们的方向。
这里面有一双眼睛,很敏锐,来自裴凤山。詹化晚餐的地点不算严格保密,不过也绝对没有张扬,不过通过“秘密”渠道得知将在这里晚餐的人着实不少,这个餐厅连带酒吧早在三天前就已经一座难求了,而裴凤山自然是通过关系取得了一条门路,和他同来的是罗致一,双方都觉得詹化是知道了他们围标的事情,在这之后赶忙做了一些措施。
虽说裴凤山活到这份上怵的人不多了,不过詹化真要有心集合能量找他麻烦他不免还是要暂避其锋。这段时间里面他铺下了消息节点,保持一个最敏锐的戒备姿态,然而詹化那头却没有任何动静,几次有动作都不是针对他们而来。
这让裴凤山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终于和初生牛犊的罗致一商议一同前来,终归是要看看他詹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就当真能够对他们这些拍卖会上搅局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现在为苏灿捏了一把汗的不光是苏灿的团队经理人们,裴凤山和罗致一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任由得众人究竟是如何猜测思量,总归是预料不到在默剧一样的餐厅区域那头。产生的是这样的对话。
詹化将酒杯放下,笑道,“人老了,该操的心也一一操持完了,但这老爷子还是不消停,终归是将手伸到上海来了。”
詹化叩叩桌子,示意苏灿可以看一下面前的东西。
苏灿的桌子面前放着一个牛皮档案袋,苏灿坐下很自如,对这东西视而不见,尽管心里面很是想打开看看是什么,甚至恶趣味的一想会不会是詹化朝着里面放的大把钞票准备哭喊着送自己的吧,那这样可真赚了。
保持着目不斜视的苏灿这才将牛皮袋打开,不是苏灿所想象的钞票,而是一些A4纸打印的资料,苏灿抽出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学生档案印件,细化到高中阶段每一科的成绩。
“我一直很想知道设计我拍卖会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的公司情报部门可以获得最精准的信息,于是我就让他们帮忙了一下,你手中的东西只有一件,我这里绝对没有保留任何附件,这份材料目前为止除了情报部门的同事,也就只有我看过,你不用担心隐私吧。”
苏灿收起因为看到这东西而引发的心情小动荡,咧嘴一笑,“不怕,我没有隐私。”
詹化眯着眼扫了苏灿一眼,这才续道,“拍卖前个星期我去了西川。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苏理成是你的父亲…”
詹化脑海里电光火石的闪过在蓉城的酒店里面,那些觥筹交错,那些低声耳语,那些在宴会场走转的人物,那个和自己言谈的老者,各个线条集合起来,汇集在一起。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切,这件事情可以重新来一次…你知道吗,我绝对不会,让你出现在这里。”
苏灿暗忖只可惜你不是重生者,而我是。所以不幸的是,一切也该我说了算。
后世并没有詹化的拍卖会,就算是巴菲特的午餐拍卖过后,国内也没有正式的出现过这种名人午餐拍卖形式,而史玉柱三小时,就已经算得上是国内很领先的版本,此后这种名人午餐形式的拍卖,才开始在新闻报道中彰显出效果来。
詹化在上海的拍卖会,2001年是没有的。詹化是徐老爷子的旧部,参军的时候也在徐老爷子旗下,只不过建设兵团已经成为了过去的产物。时代浪潮更迭,当年的建设工程兵团成为了蓉城领跑的百亿级国企,而他詹化也从当年一个比苏灿的年龄还小的小兵,变成了长江三角金融圈子里很鼎盛,福布斯中国排名前二十的风云人物。
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掀起新闻舆论,带领各种风向。
但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在财经杂志媒体上可以侃侃而谈,可以引导手下投资基金公司进行战略布局,拥有前所未有绝伦眼光的他,竟然被人给算计了。
在蓉城的新西部能源开发战略投资大会上面,徐老爷子和自己就茶而谈。有意无意的提及过他的拍卖会,而无形中,也有对他拍卖会的提点,今次詹化为什么会临机一动拍卖他的晚餐,这背后和徐老爷子的推动不无关系。
“你很聪明。如果这件事的满分是一百分,我已经可以给你打到九十的高分。你的父亲苏理成跟我谈过拍卖会的事情,和徐老爷子也一并提出过效仿巴菲特午餐的建议,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些都是为你打在基础…徐老爷子亲力亲为,这可不多见…苏理成,可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苏灿不确定此举是否让詹化心里面别扭,不过就算是他别扭,事到如今也已经顾不得了。
詹化在蓉城有不少投资的公司企业,和大榕建工关系密切,甚至有很多共同进行的项目,和自己父亲有进一步的合作,亦和徐征这个能量深厚的老爷子有不浅的联系。
苏灿当然不可能奢望因为有这样的关系,詹化就会和自己商量做一场秀,进行他的拍卖会之秀,帮助打响苏灿企业的名气。这是一种天真且妄想的想法。而徐老爷子,也不可能开口对詹化提出这样的要求,顶多从旁提点,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支持了。
按理说,或许徐老爷子打个“招呼”,苏灿在上海也能走的平平稳稳了,詹化会投资,会因为这层关系给杂志投钱,接下来杂志走得估计也能算平稳。至于拍卖会,就不用去想了。
但是那不是苏灿所要的效果,他也从来不希望詹化所谓的因为自己家里面这层关系,而对自己开放钱袋子,拿到他作为支持的一笔投资。
他应该有一条自己的路,有自己的运营本钱,有自己打出知名度的方式。而不是坦然因为家里的关系,接受这份带着人情的施舍。
那样的话,詹化手底下一个小部门经理就可以把他苏灿打发了,哪还用得到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在这三十六层的餐厅,带着他的团队,在这面朝风景的地方,和自己如此对话。
果然还是要靠打,才能赢取自己的地位啊。
四百二十一
一个大学就开始创业的企业家。一个有蓉城首个跻身百亿俱乐部国企重量级人物做后台支持的富家子弟,这就是詹化对苏灿的印象。
也是詹化对他感兴趣的地方,他成功的用了一次隐晦的布局,利用自己和大榕建工高层的关系,通过第三方渠道巧妙的提出了拍卖午餐的创意,而将自己所影响。
“我很好奇,如果我不接受拍卖晚餐的想法,你会怎么做?”詹化微笑道,煞有介事的打量着苏灿。
苏灿很干脆的摊了摊手,“这个世界上面没有什么非要做成的事情,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有这样失败的可能,我也想过有可能你不会接受这个创意,这都是考虑的范围之中,我不一定要不停的努力用尽一切办法,只不过我做到了自己应该做到的,如果不能达成目的,那也就无所谓了。”
对于苏灿来说,一点也不强求,毕竟詹化的晚餐在他所熟知的前世。尚未出现过,詹化所涉及的更是上海的金融财经圈子,这和苏灿之前所接触过的那些不同,以前面对大事件,都是有据可查,都有他先知先觉的线索,他只是将一些事情提前了,或者尽可能的规避了。而现在是要要凭空影响这样一个人,来达成一桩可以说会有一定影响力的事件。会在接下来有什么样的后果,苏灿只能看到短期,不能放眼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