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打着“空车”的的士终于在这种很透不过气的气氛下拐过前面的路口,在红灯那里停了下,这才朝着挥出手的众人直驰而至。
不偏不倚的停在苏灿面前。
苏灿身边的三人迟疑了一下,张小桥这才开了前门走了进去,李寒和肖旭一低头也上了后座,眼巴巴的把外面的苏灿,以及旁边注目着他的林珞然看着。
大感此幕有种无形中氤氲的风雨在拔节渐涨啊。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别玩太晚了。”苏灿对林珞然笑了笑,感觉面前这个女孩在这一刻身体紧了紧,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突然也单薄起来了。
拉开车门正要走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了。一只白皙的,修长纤细的手。
苏灿愕然看过去,林珞然显然也因为自己这突然的动作心头一突,想着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矜持的。面颊泛红。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道,“有你这样的吗,大牌到什么地步啊,要走了也不说一声,再说了,我批准了吗?好好好,你走吧。”
我大牌?女人有时候果然不可理喻,即便这个女人是林珞然这样在苏灿印象中很理智的女生也是一样,而且话是这么说,但苏灿却发现林珞然的手并没有完全放开。
李寒伸出他的长臂来勾着车门,一关。摆摆手,“老大,你还是再玩一会吧,我们就先回去了,不送啊。”
看着出租车载着李寒三人绝尘而去,苏灿还大感这三个人简直没义气啊。
转过头来林珞然的手也已经放开了,正掩饰不住的微笑看着苏灿这一副怅然的表情。
“那咱们就一起吹吹风吧。”苏灿哭笑不得。
“谁要跟你吹风了,你不是很想回去吗,有人在等你啊,这么急。我还是不要打扰好了。”林珞然扫了他一眼道。
苏灿大感应付不来,明白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纠缠,朝前走了几步,笑道,“肚子饿吗,我请你吃东西,当然这里没有蓉城你最喜欢的钵钵鸡。”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也不算完全没有良心嘛。”林珞然愣了愣,撅着嘴,不过对苏灿的针对意味不是那么浓烈了,“不过不想吃,谢谢,没胃口。”
“刚才你不是挺忙的吗,怎么弄得反倒过来要对我兴师问罪来着?”苏灿怀疑的看了林珞然一眼。
“我是挺忙的啊,但你难道不能自己过来和我说话啊,你觉得和我很生分吗?”
苏灿很想说我当然和你不生分,但是当时的那种情况所表现出来的,明明是你对我很生分嘛,女人永远是难以解释行为的动物啊,“好了,我道歉,事实上之前,我还是担心你不理我来着。”
林珞然转过头,仔细分辨了苏灿说这句话的表情,随即一笑,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好吧,那我勉强原谅你吧。我不饿。但是渴了,走,买点东西。”
这一刻苏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林珞然这么一贴近的当儿,冒了出来。
林珞然提着两罐百威从小商铺走出的时候,苏灿还有些讶异的指了指歌城那方,“你难道不回去了?”
林珞然掏出手机,然后摁了关机。
“你都和人留学生顶那份上了,我当然只有选择立场啦,怎么样,我的立场挺鲜明,够意思的吧。”
接着她又拿出一罐百威,“噗嗤”一声开了罐,递给苏灿,苏灿接过喝了一口,却发现林珞然那对灵动的眸子水灵灵的把他给看着,拿着手中的易拉罐拉环,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摆弄着,那样子仿佛手中的不是百威啤酒的拉环,而是一枚光彩夺目的钻戒。
“其实我很喜欢搜集易拉罐拉环,包括你每一次喝过的,我都有收集,装在一个大瓶子里,一直跟着我到了上海。”
苏灿心脏柔软的触动了一下。
随即林珞然的长睫毛轻轻律动,对苏灿微笑道,“现在…你的身边,还有人这样为你打开啤酒吗?”
声音温柔得就跟她需要蛊惑人心的时候差不离其。
三百七十六
沿街走上人行天桥。下方车流如织,高楼大厦的夜晚林立,像是一个个的大灯箱,苏灿觉得这么想的时候有股奇幻的感觉,事实上也只有现在的苏灿能够有这样的觉悟。
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临近毕业的大学生,打工者,那些在夜晚的摊贩点匆忙近吃进一份廉价晚餐的人,抬头仰望通宵不灭灯火商厦的时候,都觉得那是一种冷漠而不真实的存在,又有一种隐含而渴望的的向往。
每个人都在幻想着自己站在那些高楼顶端,透过落地窗,吹着空调,闻着有种家庭氛围的咖啡香,高姿态的俯瞰这个世界无数人为之工作,而不用在已经形成“热岛效应”的城市,在剧烈而毒辣的日光下累得像狗一样为生活奔波。
这是很直接而赤裸的理想,那些穿梭城市街头的,在大学城的,每天带着改变家庭命运而埋头苦读坚信知识就是力量这一信条的人们。
大多数人都是小人物。每个人都在一点一滴,为了明天质量更好的面包和牛奶奋斗。
无论大学已经踏入社会的,还是那些刚刚进入大一的。都会在逐渐的摸爬滚打中,越来越趋近于了解这个世界,从而去适应,将浑身的锋利打磨圆滑,面对没有刀枪,但是却远为残酷的社会食物链角逐。
拥有先知先觉条件的苏灿是幸福的,他可以站在人行天桥上面,和曾经的朋友一起欣赏夜景,而没有面对这些钢铁城市对未来的迷茫,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不停朝上行走,有敌人,就打倒,总归是要朝着上层攀爬,为了不重蹈前世的覆辙,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这在林珞然看来,苏灿似乎永远都很笃定,以前在高中觉得苏灿是一个异类,他的成绩很好,目标明确,游戏上面的造诣也很杰出,自己哥哥和王威威第一次心服口服就在那个小城市的不知名网吧,于是似乎他们接下来的生活都在以一种奇异的速率改变着,经历了王威威家的大起大落,经历了从夏海回到蓉城的转变,这几年时光走转虽不至于眼花缭乱,但还算丰富。
在花台边坐下来。已经是十一点,麦当劳二十四小时店透出温和的亮光,林珞然一对长腿轻轻的惦着地面,撇头对苏灿一笑,“你还好吧,不会被刚才我那一句话给弄懵了吧…哎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吧?”
“弄懵不至于,对你我有清晰的定位啊,要真动了那样的想法,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苏灿回应道,心里面也有点惆怅,其实林珞然的性格很洒脱,他是很喜欢的,譬如她可以出来后把手机一关,将所有找她的人都干脆潇洒的抛之脑后,或者和他这么毫不在意的坐在花台上面,喝着从小卖部买到的啤酒,这种之间的相处,是很舒服轻松的,似乎这样一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觉悟不错,不算朽木。”林珞然拍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
“我听说你在大学很吃得开啊,人家都说上外有个林女侠,很受欢迎,这次还冷不丁来咱们学校踢馆呢,也算飞扬跋扈啊,怎么样,在学校面对师兄一类不胜其烦吧。”
“截止到目前为止,加上情书,满打满算,七人整。其中这里面还细分了短期考察,中期考察,以及长期考察。我没那么清高,有人追求我代表着本尊仍然很抢手嘛,有时候小高兴一下也不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排到第八位,可以自动划分到短期考察序列。”
苏灿挠挠头尴尬道,“倒是挺看得起我啊。”
“不过我一向有精神洁癖,对于已经有主的名草,向来会有心理壁垒,没什么兴趣。而且又不是资源贫乏到了必须将就你的地步嘛。”林珞然起身,对苏灿莞尔一笑。
“能理解,你林大小姐有气质有长相又有内涵的,要真将就着了保管有太多人打抱不平,我就是其中之一。”
“少抬杠,你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起来逛逛,坐着就不动了,懒猪。”
随之两个人走过有高档住宅区和著名人文景观的淮海中路,繁华的街景目不暇接,虽然只是二零零一年。不过一股浓烈的时代气息扑面而至。
“上外有我们二十七中的几个同学,有些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大家互相说话的情况很少,几乎没有。下个月开始我可能会有点忙,国贸院下个月有个外国学生的接待项目,我是接待组成员,说不定还会和你们学校有接触…我爸身体挺好的,你上门户网应该可以看得到,我爸整天在说建立网络外交是‘应运而生,正逢其时,大有可为’,他正指导着新闻司下属两百多个网站的建设。最近还提到了你,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毕业过后,进入国家编制工作?”
苏灿哑然,心想林国舟还真是直接,自己才刚进大一,这就打算挖人了,虽说很多人进入国家系统的不乏高中毕业生,但是苏灿还是想好好享受这四年,更何况大学四年,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王叔叔在蓉城似乎不错,走得挺稳的。前一段时间去法国招商引资,我爸为他找了几个熟人,似乎蓉城的工业园区要搞一个中法项目,引进几家法国的巨鳄企业,这事要是板上钉钉,王叔叔的政绩是不会低的。”林珞然虽说看上去有些叛逆,但是很多东西,也都很关注,苏灿印象中在政府大院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看到她在看书,浸淫金融历史。这就形成了林珞然的性格,外表虽说很狂野活泼,但是心理却是很深的,至少超越了同龄人。
这些大概也就苏灿能够看出来。
“嗯,你那个卫丁丁呢,最近怎么样了?”苏灿想了一下,觉得似乎卫丁丁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在林珞然身上进展顺利,盯着自己也是挺别扭的,似乎觉得自己就是他一威胁,顺口问道。
林珞然看了他一眼,道,“前几个星期没怎么联系,今天听说是杜大维的朋友聚会,就和他过来了,其实他这个人不错,细心周到,什么都好,我家老太太也觉得挺合适。可就是太好了,没什么意思,我到宁愿他像你一样缺点多多。”
“这样看来我算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就是起个衬托作用,衡量你的追求者究竟是何等的优秀,以此推出我们的林大小姐是如何出众。”
“这些还不是有目共睹,用得着衡量吗。好啦,时间晚了,我得走了。”在街道西段,林珞然停下了脚步,夜十二点,天气有些凉了,公路上的车只有零散少数飞驰而过。
“你还过去会场吗?”
“当然是回学校,睡眠不足是女人最大的天敌,我可没兴趣和他们玩通宵,明天还有课呢。”
苏灿就招了招手,对面的一台的士慢了下来,开始转弯切过来,接着对林珞然说,“一起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再回南大。反正挺顺路的。”
“嗯。”林珞然点点头,在来到面前的的士拉开了后座,五指并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会我先下车,你坐里面。”
林珞然坐在身边的时候,苏灿就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陌生而又熟悉,很难说明,也难以具体的表述,好像是沐浴露的味道,但是带着林珞然的温热传出,苏灿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出租车一路行驶,夜景从两旁退去,林珞然中途有些困了,苏灿只感觉鼻翕里的温香浓烈,林珞然的脑袋就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种情况时而有之,不过那都是在高中时代,而对象也不是苏灿,而是林珞然的哥哥林绉舞,林绉舞反正从头到尾也都是被林珞然拿来揉捏的软柿子,也被人取笑,但大多数人对林绉舞享有这等“待遇”还是极为垂涎的,而林珞然靠着自己肩膀的时候,苏灿突然生出了一种林绉舞大概所能体会到的感觉,身边少女的躯体轻轻的贴着自己,而自己则仿佛承载成为她的支点。
一种被人依赖的感觉,很充实,也许还有一点微妙的悸动。
苏灿侧头看着靠着自己肩的林珞然,黑发从她的耳鬓和苏灿的臂膀处寻缝觅隙的透出来,像是越过山涧的瀑布,发质很好,香气泌人心脾,而出租车路边的光影斜射下,林珞然的五官明暗交替,立体感很强,嗯,很漂亮。
像是一个熟睡至久的公主,类似于小时候睡前看过的某一篇格林童话或者安徒生童话,当然不是成人版。
嘴唇有种樱桃的色泽,配合林珞然此刻睡去的那种不带面具的纯色神态,很诱人。
苏灿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如果现在不是林珞然而是唐妩,他大概会贪婪而肆无忌惮的品尝那抹甜腻。
不过苏灿可以恶趣味的想象如果现在偷偷的进行一些不良行动,估计睡醒过来的林珞然毫无察觉也会毫无感知,无形中被占了便宜。苏灿赶忙打消这个念头,心理默念邪恶啊邪恶。
自己骨子里果然是一个道德并不高尚的人。所以他的目光在和自己咫尺相隔林珞然高挺的鼻尖和嘴唇上游弋,像是巡逻的潜艇,也可以理解。
倒是让苏灿没想到,竟然是在出租车里面,品尝到了一丝短暂的温馨,像是以前读高中的日子,那股单纯的味道。
出租车停了下来,上海外国语大学到了。
没等苏灿伸出手拍拍林珞然的肩膀,林珞然那本来一直闭着的眸子,突然张开,深黑的明眸,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直视苏灿,唇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玩味。
苏灿突然有些悚然。
难道她根本就没有入睡!?都是装出来的?
林珞然轻轻探身,嘴唇在他脸蛋上印了一下,迅速退后,干净利索,“这是友情感谢你送我回校,别多想,我对你没意思。拜拜,一路平安。”
然后拿着包开门,下车潇洒到只甩给了苏灿一窈窕的背影。
三百七十七
背对着身后苏灿汽车离开的林珞然回过头看了一眼。出租车在行道树的掩护下插入街道,很快消失在视野里,林珞然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觉得这夜真的凉了,但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能睡着了,拳头轻轻的攥了起来,“我不会将就你,难道你就不能将就我吗?还是…我现在才来做这些,是不是已经太晚了呢?”
又想了想,随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矛盾道,“幸好没说,要不然唐妩会恨死我的。”
…
对于浑然不知这一切的苏灿,只是在出租车驶向南大的过程中陷入深思。
其实林珞然是喜欢自己的,这无容置疑,就像是自己喜欢她一样,苏灿毫不避讳心理也正视自己喜欢林珞然的事实,有时候一个人的感觉是繁琐细化的,要完全的至始至终的情感分明,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得到。
所以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是丰富而复杂的。
进了南大校门,苏灿一路七拐八拐。从枝繁叶茂的林荫道区,看到灯火通明的宿舍区离自己越来越近。
于是脑袋更加的清醒,刚才喝了点酒的微醺状态似乎被彻底的吹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脸颊边的热度似乎还没有退散,也让他彻底的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心头一阵汗颜,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回想起了曾经的日子,所以在出租车后座狭小的空间里面,产生了特定的回忆,幸好自己很理智的没有过火,否则这小妮子本就是在装睡,问题可就大条了。
他喜欢林珞然的坦然,喜欢她潇洒自如对待生活的态度,总是随遇而安,而她自小接触到的无论是书本,还是家庭的环境,都给了她开阔的视野,所以这个女孩的胸襟和情怀,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超脱众人之上。苏灿深层次的思考,他真正喜欢的,恐怕还是那个在夏海的时候,目光总是显得很遥远的林珞然形象吧。
这种形象就像是一种道标,映入了苏灿的内心深处,以至于回想起来的时候,他就能想到,林珞然其实是一个内心很不甘寂寞的女孩。她其实要走的路,是当时刚重生的他也不敢去想象的未来,她本就是距离他们很遥远的人。
但是在三年之后,他们的生活轨迹,会在这里重合。
所以林珞然对他苏灿的喜欢,应该也是建立在高中的那种回忆之中,而她自小就和王威威林绉舞玩在一块,现在大家因为各自的命运生活而分离,于是自己,就成了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也是她在强势面对其他人的外衣下,唯一能对苏灿所暴露出来的柔软。
苏灿能够想象,这就像是前世的他第一次离家千里求学一样,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第一次带着自己的行囊来到陌生的地方,虽然会有朋友,但是总归是孤独的,所以会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之中,林绉舞不在了,王威威也远在北京,林珞然虽然看上去很潇洒似的。但难免不会在风光的外衣过后感觉到彻骨的寂寞,所以这种情况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在宿舍楼值班老师那里登了个记,回到寝室,苏灿也就释然的卸下一天的疲惫,进入梦乡。
但是苏灿却完全没料到,在另一个空间段,好乐迪的KTV里面,却并不如他入睡的那么平静。
无人唱歌,屏幕上无声的显示着一幕刘德华的歌,而整个包间里面人人都神情紧张,三五一群的圈子凑头窸窣,议论纷纷。
杜大维走过来,面对握着手机,面色苍白的卫丁丁询问道,“怎么,那头还没回应吗?”
卫丁丁点点头,“她追出去了,又关了机,我刚刚才和几个哥们出去看过了,周围没她的影子,那个苏灿也不在了,他们会去哪里?”
林珞然跟着苏灿的背影追出去这是众人都看到了的,对这一幕有些噤若寒蝉,而接下来很长时间林珞然都没回来,也就是说她和苏灿的确离开了,孤男寡女两个人会到哪里去,谁都能够构想接下来的情节走向。
最关键的是。林珞然是卫丁丁带来的女伴,在那个苏灿没冒出头之前,他们一直都认为这女孩即便不是卫丁丁的,也大多都八九不离十了。谁都没想到接下来会出现变数,竟然如此戏剧性。
有些人大致感觉到聚会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告辞离开,而有的人比较八卦的自然是留下来,表面上一副对卫丁丁很关注很同情的神情,但是暗地里却是等不及看一场好戏,这里面猎奇,伪善心理占了大多数。更有人知道林珞然的来历不浅,是上外新生里面很杰出的女孩,好几个班不同专业院系的都知道她,今天这事,可不一般啊。
她和南大那辩论留学生的男生,又是什么关系,不得不惹人遐想。
徐海青走过来道,“打了电话,张小桥关机了,估计是回寝室睡下了,我看没什么事,林珞然估计也就会宿舍了,所以手机关了。别多想,明天指不定就开机了。”
卫丁丁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血丝,冷冷的看着徐海青,“真有什么事,她会告诉我吗?你说个屁。”
那众留学生倒是对卫丁丁表示遗憾,不过心里面却觉得这今天来得真他妈的值了,见识到峰回路转的刺激,也算没白参加这场聚会。
就只有那日本留学生五京稻郎闷闷不乐,他到不是对苏灿心理诅咒大骂,只是觉得他今天的失败之处就是日本的现阶段首相森喜朗的问题。所做之事让人逮到了把柄,实在让日本国民牵连受害,就连在中国都抬不起头来,这人真该被骂成一条狗。
徐海青被卫丁丁这么一顶,脸上白一阵青一阵,不过他有些城府,虽然表情已经表现了不快,但是不至于立刻撕破脸皮的地步,耸耸肩,“我能联系到的也就只有这一步了,那苏灿的电话我没有,他们寝室的电话我也没有,其他的你们自便吧。”
已经是抱定了不管这事了,事实上他心里面也是万般狐疑,将心比心,那叫林珞然的女孩,在他的印象中,上外虽然美女如云,但比她更杰出的,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还真没有。
放着这么一身材好脸蛋好的美女,如果今晚是她跟着他出去,不办什么事情,他会真觉得瞎了自己的狗眼。毕竟人家女孩都走这一步了,下一步推倒的过程也就迅雷不及掩耳了。
就隔着一层纸的问题,任何外表看上去女神至极的人物,在床上剥光了之后,也就那么一回事,任你是雅典娜也得低下高贵的头颅。
所以这么想着,再联想林珞然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连他都会有些嫉妒,更别提现在是损害到了其核心利益的卫丁丁呢。
徐海青还有些快意,因为他将心比心,几可明白卫丁丁如今心里面沸腾的嫉妒火焰,是如何的宣涌高昂。
卫丁丁再打了个电话,那边还是关机。
怒火中烧的卫丁丁抡起手机摔到墙壁上面,蓬!啪!,四分五裂。手机电池,电池盖乃至于键盘版,被他这一摔炸飞开来,整个全场就更加寂静了。
“迟早要出问题…我他妈的早就知道了,当初听这姓苏的在蓉城和她走得很近我就有预感…抢我的女人,大维…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张小桥可以不顾,这小子没什么威胁,不过我听说这个苏灿和王威威关系不错,家里面到没有什么背景,只是王威威那边不好说…”杜大维轻轻道,他旁边的女孩一看杜大维这幅模样,也不敢凑前如平常那样亲昵,而周边一些女的,则对这种事情极为感兴趣,纷纷打听着苏灿的情况,那模样就和卫丁丁大致走一条路线了,坚决拥护。
“这事是他王威威能管得吗,他管得了吗?我不信我要动个人他还就能阻止了,要怎么着,让他来找我,跟我说。”卫丁丁嘴角翘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因为扭曲而晦涩,眼神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