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旭猛地打了正在台下打闹分析这女孩身份的张小桥胸口一下。张小桥有些火了,“干嘛啊。”
肖旭朝着台上点了点,手指分明的抖了一下,“那,那里…老大。”
而此刻的台下,那卖花的学姐,波浪卷头的卷发男钟镇良,以及认出了苏灿是早上见面会那个新生的人们,都望着苏灿一步步走向舞台的这一幕。
台上有个黑裙的女孩,她站在主持人旁边,主持人的赞美让她显得局促,而下方是大片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哨声,尖叫声,怎么恶搞怎么来。
就在距离台前不远的地方,那个男子就捧着花,迎着脚下的阶梯,朝着目标逼近。
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那些大学里所有无疾而终爱情的伊始。
尽管台下的那些男女们觉得,一份连饭都吃不饱豁出去的炽热感情,最终也只会步入悲剧的结尾,但是他仍然对这种义无反顾张扬着欣赏。
我们的青春就应该如此狂热而不计后果,尽管很可能会大哭一场作为结局。
苏灿捧着花,在黑幕转为明亮的灯光之下,在很多人“偶耶!”得助威下。
踏上舞台,呲牙露出一个璨烂的微笑,那主持人都呆了呆。
在灯光下接过苏灿盛放的玫瑰,唐妩的手都在颤抖,她觉得此刻的苏灿,好不真实,让她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颊,但是光就打在她的脸上,在她看不见的光幕背后,那可是几千号人的众目睽睽。
唐妩不敢。
突然,唐妩看到苏灿轻轻展开了双臂,姿态轻盈而洒然。
主持人呆了呆,连忙机智解说圆场,“同学你动机不纯哦,送美女玫瑰,还想回报一个拥抱啊。”
下方观众席的钟镇良点了支烟,这一刻拗在嘴角的烟都来不及吸了,心里面早对苏灿比了无数个大拇指,心说这家伙脸皮简直修炼到百毒不侵了,真他妈的无敌了。
很多年后,钟镇良回想起来,还觉得这一幕之耀眼,刺得人眼睛很疼。会刺到泪腺的酸疼。
接着就是四周围搞明白苏灿这个动作肢体语言的人反应过来后的尖叫轩然。
抱着鲜花的唐妩,脸颊绯红,她轻轻朝前走了两步,她也仅仅只敢走两步,然后就被苏灿环臂抱着。
苏灿头埋掠过她的脖颈发际。
嗯,好香。
如怀中的软玉温香。
三百四十一
迎新晚会就这么落幕了。结束的时候外面雨势已经很大了,唐妩和学生会的学姐同打一把伞返回了宿舍。
那一夜苏灿走在雨里,不是因为他要装深沉来点与众不同,而是那一夜大部分的学生都在那些高屋低檐之下飞虎队似的朝着各自的宿舍逼近着,大部分学生是没带伞的,谁知道这鬼天气突然之间就下了雨。
但借着树叶挡了些急雨的苏灿感受着雨滴打在自己脸上溅射出来的冰凉,却只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唐妩的节目绝对不是晚会里最高潮的,但是苏灿那个不要脸不要命的索抱,简直深入人心,深深地刺痛了整个广大正处于亢奋状态下无数喝不到粥的大学僧们。
众人激愤的原因在于当台上那个女孩那么表演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过自己借着送花的名义上去怎么着和她来一个亲密接触,更有闷骚到极点的人曾想过在花束里面参杂一张抒写着求交往的小便条,没准人家女孩在山重水复之间就能够被柳暗花明给敲开心扉。
于是夜半三更便条上留下的电话就会从某个女生寝室打过来互诉衷情。
但是这一切的臆想,一切的意淫,都只是一颗颗滚烫而不羁的心灵之中罢了,而在此之外的表情,则集体道貌岸然。
没有人敢付诸实际,他们深深地知道生活和意淫的差距。
在台下可以肆无忌惮的想象,但是当真站台上去的时候,可没哪个敢自大到一副求索拥抱的姿态主动等着人家女孩投怀送抱,这毕竟不太现实。也太过奇幻,最大的可能就是站在人家女孩面前呐呐的对着追光灯红着脸傻兮兮的笑。
但是总有人是很无耻的,那个送上大束鲜花的小子绝对就是一个。
后来南大的心理系牛人分析,这小子用了高明的肢体语言暗示以及聪明的利用了身后广大人民群众的猎奇心理所造成的群体效应,从而成功让女孩在当时无数人的拥笃之下,失身给了那个小子,哦,不对,让那小子有机可趁,白白占了便宜。
总之人家女孩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间接证明了这小子实在是有够无耻。
殊不知苏灿暗自腹诽要没有这迎新晚会的一大众新生们,恐怕他和唐妩早就身贴着身黏乎抱在一起热吻,哪至于还弄得现在意犹未尽,只能够靠发发小短信占占雨幕下另一个宿舍楼那头唐小妩的便宜,聊解一下
思念的小悱恻。
…
入夜,窗外是瓢泼大雨,在雨幕里面,南大的校区浸入星星点点的灯火之中,那些没事站在阳台望着落雨盯着对面女生楼的一些男人,也难免不会兴出“江湖夜雨十年灯”的一番喟叹。
只是十年未过,那些所有在这座城市,这所学校的夜雨江湖,正是万佛朝宗,各路人马风云际会的时节。
在十三号宿舍楼的六零二宿舍里面,犹能够感觉到这种紧锣密鼓比窗外雨点还要铁马冰河的境况。
房门敲了两下,然后打开来,走入的人提着个水杯,憨厚的一笑。“我隔壁619寝室的,同学有开水吗,借点水吧。”
书呆子肖旭很不耐烦的道,“不对哟,你们619寝室的隔我们八帽子远,还隔壁,你借水也能借到这边来。”
坐在床铺上看书的张小桥抬起头扫了对方一眼,“今天我们宿舍楼都怎么了,流行啊,在你之前已经有六个哥们儿来匀水了,我们六零二是开水房啊?”
在南大里面,借水串门无外乎是一光荣的传统,这些天才学生亦能够为自己来此借水编排到合情合理让人不忍拒绝的借口,譬如泡杯从亲戚那里搞到的上等铁观音,或者用来果腹充饥的方便面,要不然就是寝室那兄弟发烧感冒流鼻涕,腹泻拉肚子总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需要喝热水了。
但往往借水者由此就蹲电脑那头霸占长达一两个小时的事情倒是经常发生。
李寒就咧嘴笑,“八成今天迎新晚会上看好看的女生,看得口干舌燥了吧,那,只有一瓶了。少倒点,留点待会给我烫个脚。”
对方哈哈的挠挠头,六零二宿舍李寒性格差不多整一层楼都知道了,乐善好施,老好人,勤劳不拘小节,更讲义气。
就端起水瓶给自己杯子里倒了点热水,在李寒旁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看到桌子上弄着笔记本电脑的苏灿,就笑道,“同学,玩什么呢?”
苏灿笑了笑,“Facebook,传点小资料。”
寝室里面就苏灿和张小桥报道带有笔记本电脑,李寒和肖旭觊觎多时,但毕竟大家刚相处没多久,也不好正式进入霸占人家电脑打星际红警,以及最近很火发布的暗黑2的征途是不是。
这个时候来借水的那哥们就凑过来笑了笑,“玩得挺高科技的啊,不过我知道Facebook目前只有美国版吧,现在都流行聊天上网呢,这东西不适合咱国内。”
“总有一天会有适合的出现的。”苏灿回道。
“那是,那是。”众人发现对方的凳子不知不觉的已经移到了苏灿的边上,瞅着他在五颜六色的界面上点来点去,终于扯入正题,“我619宿舍的,叫白大军,有空咱们,还是多走动走动。”
以白大军的性子。自然不会比着手指说兄台你今天简直是无比耀眼啊,今后一定人缘畅通,女生寝室的大门从此为你大大敞开,你迈着小闲步过去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处于水生火热中的兄弟啊,是以这种圈子建交活动还算进行得相当之隐讳。
白大军带们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对里面使劲的招手,“走了啊,走了,明天再过来溜达啊。”
门带回去关上,张小桥大字型的躺床上,痛苦道,“烦呐,没个清净,这都是第几波串门的了,第一波来了八个人吧,那两个号称我们楼层猛人的物理系山西省理科状元,法学院的云南省文科状元,这俩哥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还真是有点咱们楼层两大护法的味道。第二波有六个,那个青海省国家一级运动员体育特长生梁超,张口就问你‘那女孩胸部够大吧?’,就这急色的模样还是青海省五十米池蝶泳项目二十七秒三五的亚军,高考文化分又能够触及二本线的有为青年啊?最无语的是隔壁寝室的第三波那四个哥们,让我们去参加个什么联谊…我说李寒你答应个什么劲啊?”
张小桥说着将手中那本推理小说盖在头上,整个人陷入一种状态。烦。
张小桥的人生仿佛就是这样,永远充斥在一种淡淡的抑郁之中,不过比起他刚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改了实在太多了,虽然嘴上还是很有一些碎碎念,但是却因为苏灿的关系,活跃了不少。
书呆子肖旭抬起头慢条斯理道,“现在大学生就这素质,不信在等几年,估计将更加猥琐闷骚,不过那个提出的联谊建议倒是有趣。但是老2你小子是不是听着有女生联谊就没原则性了,我们必须首先得征求老大的意见吧,老2你有些越俎代庖了。”
李寒就挠挠头,连连说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激动鸟。
苏灿不可置否,有些虚弱的跳上床去,今天自晚会结束过后,他就应付了寝室来自山南海北的人物一阵昏天黑地的猛侃,完全超越他可以镇住的场面,这些个家伙一个个精力旺盛到可以铺一条纵横文功武略的口水阵线长廊。
所交谈的问题从物理系那个理科状元推崇的大量所创造术语和名词被收录于牛津英语词典的阿西莫夫,再到二零零年刘慈欣在蓉城《科幻世界》杂志社上发表的恢弘史诗《流浪地球》,最后是看一干寝室原本还有些待客热情,不过很快被这股子热情就被消耗到一干二净的时候,众人才告辞离开。
躺在床上的苏灿怎么都不想动,就只顾着给唐妩发点暧昧小短信了,两个人在这雨幕的大学之下互道“晚安”,随即进入了梦乡。
而这一刻,那些熄了灯的各大寝室讨论组之中,他们两人已经成为了南大新生新闻事件的组成部分。
…
唐妩知道程葱葱其实并不太喜欢她,也是自那场迎新晚会过后,这种苗头就越加明显。
事实上程葱葱当初在兴高采烈的告诉一个寝室她将要表演格桑梅朵的时候,她至少觉得自己在文艺表演这方面可以压过无论哪方面似乎都不比她低的唐妩。
但是当唐妩出现在台上进行个人钢琴独奏之时,程葱葱是不可避免的郁闷起来。
因为唐妩是钢琴独奏,而她程葱葱虽然在台上跳舞,但却是和三个女生一起跳一起表演的舞蹈,怎么说出场率和效应上面也比不起唐妩。
所以当看到那个在新生见面会的牛人新生上台为唐妩献花的时候,她觉得重重的嫉妒了一把。
“唐妩你要小心昨天出现的那新生,我觉得他绝对是有预谋而接近你的。你看他在新生见面会的表现,老奸巨猾的,而且在晚会上还占你便宜…没准这种男生肯定得在他们那些宿舍里面吹嘘着准备什么时候对你发起攻略呢…”
“你接触这些东西不多,反正就我知道的那些男生,在年级上数一数二,很受女生欢迎得也不在少数,有个我拒绝过的人,创下过一个星期受到十四封情书的记录。结果我就嫌他太惹眼又有点花心,于是我根本让他连做普通朋友的机会都Say_no_way,所以了,唐妩。你要聪明点。”
程葱葱说完从座椅上勾起自己的小包包就准备出门,她似乎永远都忙忙碌碌,游走于大学校园里那些男生的视线和之间,程葱葱开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寝室里的众女。
“别忘了明天约好的联谊聚会,那头可是大牌啊,校学生会副主席范祁驿呢,他爸和我爸早认识了,人家可是南大的有名才子啊,据说中文系那些女生天天给他写情书,他们宿舍楼里每天最畏惧的事情就是打开那些堆满了不自量力剩女们情书的信箱。”
“他们寝室可是著名的牛人汇聚,一个家里是国权路那边4S连锁店的,据说那家店橱窗里刚推进了新的法拉利跑车噢。还有一个说是那个托福考了满分的高年级师兄牛人,正准备去美利坚斯坦福留学呢。另一个是南大的棒球队长,曾经带着南大棒球队在美国高中生赛季联盟中和美国顶级小常春藤高中球队过招不落下风的猛将。”
“哇!你说得人我听说过,我高中在南大参加夏令营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学长的大名了,不过他们真的邀请了我们吗?”在寝室抱着一本养生书仔细研究的童彤着实的吓了一跳。
之前听程葱葱说人家邀请她们,但是程葱葱接下来抛出这种重量级新闻,让她心跳都不由自主的鹿撞起来。
“拜托你要知道我和范祁驿学长是什么关系,人家为什么不邀请我啊?而且他们都听我说了我的室友们,范祁驿学长有个邀请聚会,特别告诉了我要把我们寝室的人都叫着…再说了,如果没有大家和我一起,就我一个弱女子的,单枪匹马杀过去也不是个事对吧。”
程葱葱恰到好处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原本听着感觉像是沾了她程葱葱光一样,一直在旁很不屑的阮思欧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那么别扭了过后,于是又开始为程葱葱所说的话所动起来。
虽说南大新生指南教诲防火放电防师兄,但是在这些自高中时代就传说的南大耀眼学长面前,她还是忍不住有些花痴。
程葱葱目光得意的落在唐妩脸上,随即发现这个女孩并没有因自己的这个消息而有多大的兴奋,她越加觉得不舒服,心忖你傲什么呢。
于是丢下一句,“哎呀反正大家记住了哦,准备一下,女孩子出席宴会化点淡妆都更Perfect了。总不能给我们518寝室丢脸吧,亲爱的,我等着你们出众的时候噢。”随后那小身段很“腰精”的出了寝室门。
三百四十二
干净整洁的教学楼。女生宿舍楼的阳台上面,阮思欧正朝着那些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楼房张望,她手中捏着电话,因为手持时间过长而显得有些发烫,电话里面打过去的自然就是她们那一众的朋友。
“喂,阮思欧,在晚会上弹琴的女孩是叫唐妩吧,就在你们寝室的吧,你也安排个时间我们彼此认识一下啊,新朋友自然得大家认识一下,要知道这个消息粱雨他们几个小子一定特兴奋。我也好喜欢她弹得那首曲子啊。”
“你们几个一进了大学人影都找不到一个了,这幸好大家还是在同一所大学,要不是在一所,恐怕连电话都不可能打一个了吧,没义气。”阮思欧撅起嘴巴,轻轻的哼了一声,宿舍楼下方人流攒动,“我怎么跟人家说,虽然是室友,但是还不太熟。”
阮思欧想到唐妩说话都很客气,但是总让人有距离感的样子。再加上想到她迎新晚会上的表演,觉得这女孩子就是属于那种在学校多才多艺,有内涵而又从小被捧到大的女孩,虽然不至于有小姐脾气颐指气使,但是她从来不会有需要和周边的人刻意去搞得很融洽的样子。
想要让她融入他们的那个圈子,任重道远,人家还不是有自己的圈子和生活,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电话那头的女生就道,“喂,生什么气啊,好啦好啦,跟你说一好消息,新生见面会上进校遇到的那个男生,我差不多已经打探清楚了,管理系的,住十三号楼那边,叫苏灿。我说思思你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之前还说看见他就想起你老爸,现在就这么亢奋,你当真想好了要对他下手啊?据我所知最近打听他消息的人可不少啊,我也没觉得那小子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啊,说实话比起我前男友样貌还要差一点吧,要没迎新晚会上他给唐妩献花,他的分数还可以再高一点,但是这些举动明显让他失分。”
“有点失望…还以为会遇上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男生呢,没想到同样的庸俗啊,还不是跟那些看着漂亮点的女生就趋之若鹜的人一样。当场献花实在太狗血了。思思你最好考虑清楚。”
“好啦你有完没完了,我就是让你去问一下,我有说过非他莫属吗?别在那里发你的春秋大梦了。”阮思欧心情有些乱,对她来说苏灿的出现是偶然的,但是这种偶然却在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打乱了她本来想着可以在和死党朋友安然度过的平静大学生活。
又在这一刻补充出一句,“总之我要和他打Kiss的话…我爸的阴影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新生见面会上的男生,鲜亮而淡定自若的语气,在这种光辉下面,应该什么阴影都不会存在了。
挂了电话,阮思欧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出去,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在她那个小圈子里会造成什么样的风波。
事实上她那头的朋友也是目瞪口呆,心想这阮思欧到底发什么神经了,估计也就是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的生理原因造成的情绪紊乱时期了。
…
阮思欧从阳台回到寝室看着在穿衣镜面前不断换着衣服的童彤,就笑了一下道,“挺妖精的啊。”
这个有着冷漠的唐妩和比较张扬程葱葱存在的寝室,暂时看来并不那么和谐,至少阮思欧和童彤也不是能打做一团的女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寝室里每个人条件都很优秀,所以互相之间理所当然的有着距离,存在一定的攀比。仅仅只有比普通新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当然也有热热闹闹没什么冲突一个寝室很和谐的情况。但是在518寝室,至少还不存在。
阮思欧就相当看不惯童彤在程葱葱面前那种夸张和特意拉近距离的感觉,觉得这个女生有点势利,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起来外文学院修德语言文学专业的程葱葱都是她们寝室里最有能量的女生。
不光是家庭条件咄咄逼人,就连在大学也是门路四通八达,假以时日必定是一个横行八面拥有一打长期饭票的人物。
而谁都知道程葱葱志不在此并不局限于一个南大,在南大念德语言文学最重要的目的是以此为跳板,通过学校内的对外进修通道,在南大呆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直接跳往发达国家镀金。
而且他们家对这个女儿则是相当放心,自己家这么聪明一女儿在国外还能混不出头来?到时候镀个金回来可不就更加的光宗耀祖了。
程葱葱这么一有着光明前景的人自然也就比较光辉,阮思欧觉得这童彤就是刻意逢迎,有时候太过了。
童彤大概觉得这句话比较刺耳,笑了笑,“那也得有身材才穿得出去啊。”
“得,我那里都丢好几套不穿了,你要我可以给你,你试试。”阮思欧指了指自己衣柜。
“我这些衣服也很多啊,这件也就将就穿了吧,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又不想穿了,那就浪费了,浪费可耻是不是。”
双方之间话语暗含机锋,倒有些刀光剑影的味道。
童彤又朝唐妩看了一眼,“唐妩,你不看看穿什么衣服啊,你瘦,穿衣服肯定好看。”
唐妩摇摇头道,“我就不去了。”
“去啊,怎么不去。”阮思欧就抬头问道。
“我另外有活动。而且,你们认识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哦。那好吧。”有碍于寝室里童彤和阮思欧之间略微有些火药味的气氛,两女也没有继续对唐妩邀约,毕竟这是大学,也不可能像是高中那样,或者阮思欧童彤自己面对那些朋友那般,为了一场聚会里拉人经常软磨硬泡。
而且没准这些东西在唐妩的身上行不通,她从入校第一天给人的感觉就是淡漠的,如果不是知道她性格就这样,还以为她是那种极端高傲的女生。
…
回来的程葱葱听闻童彤讲起唐妩不去,明显不高兴道,“不去就不去嘛,人家有自己的事情…”
她在刻意的表现出无所谓之后,倒是对阮思欧童彤笑道,“我问清楚了,原来搞出这个聚会的是我们这届新生里的人,人家一些人干脆在南大外的高档餐厅包了二楼厅,用来搞寝室会餐,就邀请了高年级的那些学长,学生会的人也请了些过来,倒有些神通广大啊…我说了,咱们这届人精儿不少。有些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做的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程葱葱刻意加重了说是“聚餐”的语气,更表现出一种如果参加了这个聚会,那就算是走到了新生的核心,在新生学院有什么是核心的呢?除了内在的对大学课程的修习之外,就是外在的,和学校系统的那些距离。
程葱葱不介意多加渲染,好让高傲的唐妩觉得,错过了学院的核心聚会,就是她自讨苦吃的平白将自己给孤立了起来。
虽然学校系统,学生会这些机构。在混成人精的学生之中几乎是没什么溯及力,买账的学生不多,但是对于期望得到学校上面重视的人来说,可以和校方的距离就会缩减很多。
善于利用这些学校机关的人可以为自己谋取到不少优惠和利益。
这对在南大任何拥有一点野心的学生来说,都是诱惑。
…
“联谊是单身青年才会做的事情,而我很明显不属于这个范畴,今晚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苏灿对寝室里三人这么说得时候,下方桌子上啃一面包的肖旭张望过来,抬了抬眼睛,眼睛后面的小眼睛莫名惊异,倒像是一受到惊吓的土拨鼠,“老大你说什么,我们有灿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