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愿不言而喻,只是希望能实现,能少一些波折坎坷…让她做一回十九岁的少女吧,不要这么沉重,她也想过同龄女孩的生活,追求美好的爱情,喜欢漂亮的衣服,爱漂亮,也爱学习。
“嗷~嗷~”旁边有小东西在叫,白色的小爪子使劲拍她,狗眉倒竖!
妈妈你还不让开,我小雪球即将被你压死了,压成狗肉饼你心不心疼?
你睡觉,我也睡觉,然后等楼下的爸爸开饭。哪知你压到我身上就不翻开了,还对流星许起了愿!
那是小女孩才做的事,就跟看偶像剧《一起去看流星雨》一样,青春、偶像、剧集!没事做了才会去相信,哼!
黛蔺是觉得身下压到了一只小狗腿,动了动,翻过身一看,果然发现小雪球被她压翻在了身下,狗眉毛正竖着,狗眼睛瞪着,取笑她做小女生的事!
她连忙把它抱起来,给它把小爪子吹了吹,不嫌它脏的把小家伙啵了一下。
最近几天没管它了,不知道古妤有没有给它洗澡,它有没有离家出走去找它的爸爸?
这家伙身上貌似有一股酸臭味。
小雪球脑袋一偏,不理她!收回它的狗爪子,蹦到床下,找它的主人爸爸去也。
黛蔺无奈的笑笑,把新床铺好,给男人把睡衣放到床上,并满意的在床头抽屉看到了套套。
只要不让她在求学期间怀孕,随他怎么折腾都行。然后等到能要孩子,她要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骑到他们爸爸的脖子上,稚声稚气的喊爸爸。
那画面想想都幸福。
她一边笑,一边坐到电脑前,利用这一丁点空余时间接收古俊给她发过来的课堂作业。
男人说的对,她目前还是学生,要么在家休养,要么开养生会所,不能再去酒店上夜班,耽误睡眠和学习。
那么,这一次就听从他的安排吧,他说怎样就怎样,她做他身后的小女人。
她点了点鼠标,顺便查了一下关于水仙的希腊传说,发现故事是这样说的——
“纳西塞斯(narcissus)是希腊神话里的美少年。他的父亲是河神,母亲是仙女。纳西塞斯出生后,母亲得到神谕:纳西塞斯长大后,会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然而,他会因为迷恋自己的容貌,郁郁而终。为了逃避神谕的应验,纳西塞斯的母亲刻意安排儿子在山林间长大,远离溪流、湖泊、大海,为的是让纳西塞斯永远无法看见自己的容貌。纳西塞斯如母亲所愿,在山林间平安长大,而他亦如神谕所料,容貌俊美非凡,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见过他的少女,无不深深地爱上他。但是,纳西塞斯性格高傲,没有一位女子能得到他的爱。他只喜欢整天与友伴在山林间打猎,对于倾情于他的少女不屑一顾。
山林女神厄科(echo)对纳西塞斯一见钟情,但是苦于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简单地重复别人的话音。纳西塞斯对她的痴情不理不睬,甚为不屑。这种铁石心肠终于使她伤透了心。
她在忧郁、期盼、一无所获后,离开了她往昔的伙伴,漫无目的地走进了森林。在这里,她的忧伤有增无减,容颜憔悴,逐渐的,她从山林消失了,只留下她那柔美的声音始终萦绕幽谷而不去,成为空谷回音。
纳西塞斯的冷面石心,伤透了少女的心,报应女神娜米西斯(nemesis)看不过眼,决定教训他。一天,纳西塞斯在野外狩猎,天气异常酷热,不一会儿,他已经汗流浃背。就在这时,微风吹来,渗着阵阵清凉,他循着风向前走。逛着逛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水清如镜的湖。湖,对纳西塞斯来说,是陌生的。纳西塞斯走过去,坐在湖边,正想伸手去摸一摸湖水,试试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谁知当他定睛在平滑如镜的湖面时,看见一张完美的面孔,不禁惊为天人。于是纳西塞斯深深迷上了水中的倒影,日夜守护在湖边,不寝不食。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纳西塞斯还是不眠不休地呆在湖边,甘心做他心中美人的守护神,他时而伏在湖边休息,时而绕着湖岸漫行,但目光始终离不开水中的倒影,永远是目不转睛地凝望湖面,最后,神谕还是应验了。纳西塞斯因为迷恋水中的倒影,枯坐死在湖边。
仙女们知道这件事后,伤心欲绝,赶去湖边,想把纳西塞斯的尸体好好安葬。但纳西塞斯惯坐的湖边,除了长着一丛奇异的小花外,空空如也。原来爱神阿弗洛狄忒怜惜纳西塞斯,把他化成水仙,盛开在有水的地方,让他永远看着自己的倒影。为了纪念纳西塞斯,仙女们就把这种花命名为narcissus,也就是水仙花了。而这亦是水仙为何总是长在水边的原故。”
黛蔺看着,把桌边的那盆水仙端了过来,静静端详。原来变成水仙花的真是那个高傲自大的男人,并不是美少女‘厄科’因追求男人被惩罚,而是男人被惩罚了,变成了素洁的白花!
但这并不好笑,而是让人悲伤。
她的‘纳西塞斯’同样高傲自大,被很多女人包围,拒绝过她,伤过她,但她不会做少女‘厄科’,不能说话,郁郁而终,而要与他坦诚相待,并肩而立,更不能让他死去。
如果上次不告诉他,她对他单独去见邹小涵很在意,很生气!那么这一次,男人又会觉得没什么,去见一个弱质纤纤的朋友而已,从而逐渐插手邹小涵的事。
她轻轻抒出一口气,起身走到阳台上,眼睫低垂,看着院子里水光泛起,波光闪闪,水仙花正悄然开放。
原来男人你是要我记住你,记住伤透女人心的男人下场。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们分开了,那么这些水仙就是你么?
“女人,准备吃饭了,穿好衣服下楼!”男人浑厚嘹亮的声音从楼下隐隐传来,夹杂着被小雪球撞翻锅碗瓢盆的砰砰声,很有家的味道,“我的手机在楼上,顺便帮我拿下来。”
“好。”她扭头轻应一声,走回来,抓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闻着饭香往楼下而去。
男人越来越有老公范儿了,能在外面独挡一面,又能下得厨房,长得又俊美非凡,床上功夫棒,可以打九十分!
“睿,你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滕伯母!”她一边下楼梯,一边做他的电话秘书,考虑着要不要去他身边做秘书。
据说他的身边有很多美女秘书、美女保镖、美女客户。
“原来是我妈打来的,那你帮我接,反正她即将也是你妈。”男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毛巾擦手,动作帅帅的,既居家又霸气,斜睨了她一眼,“看来必须挑个佣嫂过来打扫卫生,有些事,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黛蔺见他没手接电话,心跳加快把手机接通了,说了声:“伯母您好。”
滕伯母在那端明显一愣,顿了一下,才说道:“你是苏黛蔺?睿哲呢?”
“他马上过来。”黛蔺轻声回道,感觉手机像烫手山芋握在她手里,实在是没有勇气与滕母讲话。因为滕母完全不想理她。
“黛蔺,既然这次碰上你了,那伯母就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滕伯母突然开始直言,态度不算冷,也不算热,有一丝劝慰的意味在里面,“你和睿哲,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趁现在还没有孩子,还是早点分开吧。拖的越久,伤害也就越大,好好考虑一下。”
——
“妈说什么了?”滕睿哲朝这边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手机,喊了一声‘妈’,一手搂着她。
“睿哲,你回来一趟,妈想见你。”
“现在天黑了,明天回去。”他轻轻笑道,搂着黛蔺去餐桌边坐下,准备吃饭,“妈,我和黛蔺正在吃饭,您吃了吗?”
“没,妈没胃口吃,如果睿哲你陪我一起吃,也许还能吃上两口。”滕母在电话里淡淡回道,精神有些不振,揉了揉眉心,“你和你爸闹僵,我这个做妈的该如何是好?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是顶撞,他越是不饶人。儿子你听妈的话,不要与他在外人面前起冲突,有什么话,在家里说。”
“妈,您又头痛了?”滕睿哲有些担忧,放下筷子,又站起了身,“晚饭没吃?我现在回家一趟,您先吃一两口。”
黛蔺正在旁边盛饭,听说他要回去,顿时有些失望,轻轻放下饭勺,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
好可惜,饭菜都没动一口,他们的第一顿温馨晚餐就这样泡汤了。
“黛蔺,去把外套穿上,我们一起回去。”男人摸摸她的削肩,扭头对她轻笑,锐眸里闪烁着柔光,“穿上那套红大衣,我们回去见妈。”
柔声嘱咐着,自己已穿上了大衣,出门取车。
黛蔺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把桌上的四菜一汤盖好,跑上楼换衣打扮。
几分钟后,两人又穿梭在马路旁边的那片千日莲中,打量这片高档别墅区的夜景。
这里的房子都建一个样,第一次过来一定会找不到自己的家,幸亏有门前的千日莲用来区分,红橙黄粉青蓝紫,一路排下去,白色的就是他们家了。
待会她被拒绝在滕宅门外,估计就能自己一个人找回来了。
“睿哲,我想给伯母买一支镯子,作为见面礼。”男人在开车,她轻轻偎过去,将脑袋搁在他身上,用脸柔柔蹭了蹭,“我记得伯母以前有一支翡翠镯子摔碎了,伯母为此伤心了好几天。”
男人闻言轻轻一笑,摸摸她的小脸,让她打开车上的物品盒,“打开看看。”
“装了什么?”她伸出小手按开,摸出一个红绒布锦盒,好奇打开,心里顿时一喜!
整只镯子水灵通透,翠色在镯子里静静流淌,碧玉妆成,沁色莹润,一看就是上等翡翠,纯洁无瑕。而且还是一对,像姐妹双姝躺卧锦盒,冰肌莹彻。
玉养人一生,人养玉三年,渊生珠而崖不牯,玉在山而草木润,难怪女子喜爱戴玉。
黛蔺从盒子里拿出一支,放在灯下看了看,只觉得那翠色飞烟,透着一股灵气,似女子在翡翠里罗衣飘颻,轻裾随风还。她一时喜爱上了,放在灯下又爱不释手瞧了瞧。
男人用眼角余光看她,见她喜欢,唇边笑意更浓,缓缓停下车。
“我给你戴上。”他黑眸灼亮柔情,牵过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给她把那支翡翠镯子套上玉腕,再大手包裹住小手,柔声道:“在我的生命里,有两个女人比我的命重要。今天我给她们一人送一支玉镯,愿她们似姐妹一样的相处,在我心中占同样的位置。”
黛蔺羞涩的低下头,细声笑道:“那我岂不是逾越辈分了?伯母是长辈,怎能当做姐姐?”
男人笑而不语,轻轻搂过她,下巴摩了摩她白皙的额头,紧紧抱住她。
她则回搂住他的腰,乖顺窝在他怀里,静静享受这份幸福。
一个男人一生中会有两个重要的女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妻子,两者份量一样重,所以没必要追究谁比谁重要。他的母亲,就是她的母亲,她要当做自己的母亲去孝敬。
“睿哲,你送我的所有东西里,我最喜欢这支镯子。”她轻轻吻了吻他,将他的大手捂在自己胸口,与他脸贴脸,浅浅笑着,“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不要担心我们会起冲突,伯母永远是为儿子好,我也不希望你左右为难。”
“傻瓜,我是怕你多想。”男人摸摸她的头,放她回副驾驶坐上,重新开动车子,“我们现在过去吃顿晚饭,晚上再回来。”
“嗯。”
——
离开江东将近半年,江东并没有变化多少。
黛蔺看到门口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还在,而且在两个偏门也开了两家连锁,灯火通明,女营业员又在看小说,不断打呵欠。
她看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双手悄悄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
到家了,阔别已久的家,就在前面不远方,可为什么近乡情怯,心里涌上紧张与不安?
“管家,老头子在家?”男人将车缓缓开进滕宅的大院,正扭头与滕家管家说话,俊脸冷峻,“车不用停进车库,就放在院子里,我们一会就走。”
“少爷,老爷不在家,在与邹书记喝茶。”管家手脚麻利的为他们开车门,吩咐佣人们请太太下楼,大声通报‘少爷回来了’。
滕睿哲听到‘邹书记’这个人名,双眉轻微皱了一下,下车把黛蔺扶下来,静静往厅里走。
黛蔺则在打量这个大宅院的熟悉景物,看到她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爬着玩的圆形喷泉花坛被拆掉了,院子里的人工钓鱼池也被填平了,摆上了盆景、观赏植物,滕宅的大门上则还贴着大红喜字,睿哲曾经的房间窗户上也贴了,半年过去都不曾撕下。
她看了一眼,目光移开了。
进到滕家气派的大客厅,滕夫人已经下楼来了,鼻梁上戴着眼镜,头发盘着,一身端庄洋装,温婉中不失知书达礼,看了站在儿子旁边的黛蔺一眼,吩咐佣人备茶。
“一起吃饭吧。”她对黛蔺的出现确实有一些不大喜欢,淡淡一句,就转身往饭厅走了,让佣嫂多准备一份碗筷。
黛蔺看着这举措,心知滕伯母是没打算让她来,只让儿子过来,碗筷都没给她准备,所以一时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
以前的她才不管这些,都是睿哲在哪,她就跟到哪,每天拎着小礼物往滕家跑,死皮赖脸待在滕家。现在,滕伯母一个皱眉就能让她尴尬不已、坐立不安,因为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滕伯母可能即将成为她的婆婆。
“伯母,听说您喜爱玉石,特意给您买了一款镯子,希望您喜欢。”她把男人为她备好的翡翠镯子拿出来,交给佣嫂送给滕伯母,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手上则悄悄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缩进袖子里,不想让伯母不开心。
滕伯母目前还没接受她,估计是不喜欢她与她戴同一款镯子的。
滕伯母坐在餐桌旁,看了一眼那镯子,没什么欣喜之情,吩咐佣嫂:“将苏小姐送的礼物放一边,先开饭,睿哲的肚子估计饿了。”
“妈,这支镯子不喜欢吗?”睿哲笑着问道,剑眉飞扬,俊脸温润,牵过黛蔺的手,让她在他旁边坐下,又道:“这支镯子是我和黛蔺一起挑的,您戴手上让我看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滕伯母这才嗔儿子一眼,把自己腕白无节的手腕给伸出来,“妈现在戴手表,早不戴那玩意了。吃饭吧,妈刚才让佣嫂炖了汤,与儿子你一起喝。”
“给妈戴上。”睿哲抬手吩咐旁边的佣嫂,坚持要给母亲戴上翡翠镯子,并伸手拥过了黛蔺,对母亲道:“黛蔺曾为我流过孩子,您也要为她补一补。”
“你们有过孩子?”滕母正在戴镯子,陡然被这句话给吓了一跳,扭过头来:“睿哲,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睿哲料到母亲是这反应,淡淡一笑,“不是我不小心,是我和黛蔺情投意合,自然而然就有了。妈,相较于爸的唯我独尊,我更喜欢您的通情达理。您会祝福我和黛蔺的,对吧?”
滕母把那镯子戴在了手腕上,瞧了瞧,闷声道:“你是我儿子,我这个做妈的,当然希望你过得幸福。但在这个家里,我没有决定权,一切都是你爸说了算。睿哲。”
她抬眸无奈看着儿子,“你一定要娶黛蔺吗?”
一旁的黛蔺为之一惊,俏脸黯然,难堪的看着面前的滕伯母。滕伯母这话,跟她在电话里说的一样,似乎很不想他们在一起,但又拿儿子没办法。
“妈,您头痛看过医生了吗?”滕睿哲不回应母亲的问题,把话题转开了,扭头对管家吩咐道:“让家庭医生过来,妈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脸色是蜡黄的。”
“家庭医生来过了,睿哲,我们吃饭。”滕伯母拿起筷子给儿子夹菜,“你过来了,妈就有胃口了。”顿了顿,又给黛蔺夹了一筷子,安静吃饭。
黛蔺见伯母给她夹菜,不好再这么僵着,也把筷子轻轻拿起来了,没有胃口的吃着。
在这个家里,只要睿哲的心在她身上,一切都好说。所以慢慢来吧,她与滕伯母会相处得好的。
“多吃一点。”男人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又给母亲夹菜,停止刚才的话题,安静吃晚餐。
一会后晚饭结束,睿哲带她去他以前的房间转转,指着那张大床笑道:“还记不记得以前钻进我被窝的日子?你有本事啊,竟然配了六串我房间的钥匙,我搜出了五串,你还有一串藏在身上!”
“那你当时是不是很讨厌?”她轻轻一笑。
“你说呢?”他浓黑的眉毛上挑,牵着她走进房间,扯开窗帘,伸手唰的一下把窗子上的大红喜字撕下了,望着窗外。
黛蔺坐到床上,用手抚了抚这张旧床,将身子缓缓伏下,轻拂上面的熟悉纹路。
这个房间一点都没有变,看来男人是故意保留下来的,不知是为了怀念,还是为了讨厌?
她埋首一笑,伏在床上打量这个房间,发现这个房间其实很简单,没什么可以变化的,阳台不变、大床不变、电视柜不变、床头柜不变,桌子上的照片也不变。
咦?
她定睛一看,发现到不对劲了。那摆在桌子上的男女合影照为什么没有变?
那是多年前,滕睿哲带叶素素出去旅游时,两人在海边别墅照的亲密合影照。别墅就建在海边,几步远就是大海,叶素素上身穿白色小吊带,下身绑了一条嫩黄色的纱巾,刚刚遮住内裤,小蛮腰、白嫩大腿全露出来了,正站在海里,粲然娇笑。
滕睿哲则从后面抱住她,手肘刚好搂在她的胸线那里,与她柔躯紧紧相贴,俊脸搁在她的肩窝,幸福大笑。
两人的头发和衣服都是湿漉漉的,明显刚从海里上来,正准备回海景别墅。
旁边还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滕睿哲背着叶素素在海边走,背景是蔚蓝的海,很浪漫;另一张则是他抱着叶素素在转圈,叶素素的手肘紧紧搁在他肩上,被他抱高,与他额抵额,从上往下吻他,一双细嫩小腿翘起,非常幸福欢快。
黛蔺看着这三张照片,立即就从床上坐起身了,朝桌边走去。
不可否认,叶素素与男人确实很般配,尤其是他们抱在一起,叶素素被他抱高,唇与唇相贴的幸福场面,会让人想起好多他们以前的热恋片段。
黛蔺突然有些煎熬,把相框给盖在了桌子上,不觉失笑。
滕睿哲与叶素素亲热的镜头,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现在做什么对着这些照片发呆!
照片的存在,只能说明这些事情曾经存在过,但不代表事情还在继续发展。难道滕睿哲以前谈过恋爱,爱过别的女人,她就不能爱了?
男人在他原先的房间摆放叶素素的照片又能怎样,他都很久没回来过了,当初忘记收起来罢了…
哎。
她还是蹙起了眉,转过身望着站在阳台上的男人。
因为她差一点忘了,当年她疯狂倒追他的时候,他正与叶素素热恋;当她爬梯子翻进他的房间,差一点被狗咬;叶素素则是光明正大被他带进他的房间,然后不知在这张床上滚了多少次;
当她偷偷钻进他的被窝,可怜巴巴期盼他的关注,结果还是被他拎到门外,指着鼻子一顿怒骂,然后被管家拖到滕宅外面;叶素素则是被他热情如火压在床上,进行正常的男女关系…
所以,这个房间其实是属于他跟前女友的,不属于她。
她把桌上的相框翻起来又看了一眼,再次盖下去,没心情滞留在这里了,走到门外。
门外,滕伯母正朝这边走来,似是歇息好了,脸色没有刚才难看,对她道:“不如你跟睿哲今晚就留在这吧,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
“伯母,今晚我们会回去。”
“不要急着回去。”滕母微微一笑,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睿哲他几个月都不回来看我,我真担心这一去,他又是半年不回来看我这妈。黛蔺,你以前对我们家也熟,该是知道伯母性情的。伯母一直尊重儿子的选择,他选择谁,我就接受谁,没有强迫过他。对于当年他跟叶素素的事,伯母只能说,我喜欢没用,关键是要他父亲看得中,一切生杀大权掌握在他父亲手中。我身为一家之母,唯有将伤害减小到最低,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伯母。”黛蔺轻轻喊她一声,不大明白这再三提及的‘伤害’到底是指哪方面,坚定道:“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爱睿哲的心都没有变过。我同样不愿看到他与父母闹不合,但我现在除了能把一颗心给他,没法让自己再次拥有傲人的家世。不过请您相信,我没有放弃我的学业,有朝一日我定能配得上睿哲,不给滕家丢脸。”
“那这个有朝一日是多久呢?”滕伯母皱眉,对她的信心不大看好,还是忍不住要泼她冷水,“当年他和叶素素也很爱,结果呢?!那时你在牢里,不知道他们闹得有多凶,分分合合很多次,叶素素跑去国外,睿哲丢掉公司追去国外,什么人什么事都不管,只要叶素素,结果两人还是以分手告终。睿哲就是在那一次与他父亲撕破了脸,有了隔阂,以至于父子关系转为恶劣。”
“所以伯母您才在电话里说不要拖得太久?”黛蔺的心,被那句‘那时你在牢里’刺痛了。
那时她蹲在监狱里,的确什么事都不知道。
“伯母是觉得,感情经不起折腾,外面阻力太大,心会累。”滕母指指自己的心窝,有些无奈。眼见儿子朝这边走过来了,结束这个话题,改为说道:“你们今晚就在这歇吧,黛蔺你以前住的客房我还给你留着,佣嫂都收拾好了。睿哲,你过来妈房里一趟,妈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