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为林纤纤的死,韩宇痕不得不找到了赵晓婧的墓碑,邀约慕夜澈前来。
于是这一天,父子俩在北京的某墓园再次见了面,韩宇痕指着赵晓婧的墓碑痛心疾首道:“当年的事情,难道你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吗?我为什么坚持和赵晓婧离婚,与你为什么与你的前妻离婚,原因是一样的!因为不爱,所以不能再互相折磨!”
慕夜澈冷眸微眯,心底有着微微的震撼,俊脸却平静无波。
的确,他与古妤这段长时间的折磨,确实是因为不爱,所以才提前结束了合约。但韩宇痕不同,韩宇痕是在婚内出轨,尚未离婚便与林玉儿上了床!他与赵晓婧之间还育有一子,这是他身为父亲的责任!
“韩澈,我知道你会认为我是故意出轨。”韩宇痕又道,声音宏亮醇厚,带着中年男人的成熟与稳重,无奈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当年你妈在自杀之前曾说过一句话,她说我和她感情的破裂,是因为她全身心投入她的事业,所以感情还可以挽救。但其实早在几年之前,我和她便已经分居,我提出的离婚诉求全部被她驳回,她始终不肯签字离婚。所以我们看在儿子的份上,试着挽回,但结果都很不理想,她很疯狂极端,每次以死相逼,不肯平和分手,让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僵。之后我才遇到林玉儿…”
慕夜澈听着,冷笑了一声:“所以狠心抛弃儿子,也成为了你与赵晓婧感情破裂的借口?”
“韩澈。”韩宇痕英俊的老脸上浮现愧疚之色,朝儿子走近,“当年我也差一点被赵晓婧的疯狂逼疯。那时两个女人都在发疯,一个自杀,一个远走新加坡也在闹自杀,所以我追去了新加坡,担心林玉儿也会出事。之后得知你被人收养,我便没有再回来。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而你,在慕家也过得很幸福。这样总好过跟着我。”
慕夜澈静静看着他,阗黑眸子中冷笑更深,唇角勾起,发现韩宇痕完全可以去做演讲家,比林玉儿更加能掰!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原本就没有把韩宇痕当做父亲!只是让这私奔的两人知道,赵晓婧是为他们自杀,不要活得太心安理得!
韩宇痕则看着他眼眸中的那抹讽刺,老眸中的愧色与悔色不断在眸底冲撞,哑声道:“韩澈,其实我不希望你走上我的老路。不管你爱不爱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结婚,你都最好不要与她形成婚姻关系,给予她希望。
虽然你是想利用这层假婚姻关系应付父母,羞辱纤纤,但本质上,你其实也是在同时逼迫两个女人。只不过纤纤的心理素质差一些,选择了自杀,与当年的赵晓婧一模一样。名为古妤的女人则相对坚强,可以大方的放开。
所以韩澈,我不希望你再错下去,放下这段恩怨吧。其实你的做法已经与你最恨的生父是**不离十了,难道你还想做第二个韩宇痕吗?”
慕夜澈的锐眸中不断有冷笑划过,薄唇轻掀:“如果我不这样做,韩宇痕你又怎么会意识到当年的自己有多卑鄙?而恰恰你说对了,林纤纤就是当年的赵晓婧。而韩澈,历练不够,还没有达到你韩宇痕的这种卑鄙。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子效仿自己,感觉怎么样?”
“韩澈,你疯了吗?你以后怎么办?”韩宇痕为这番话听得心惊,一双灰眉紧紧皱起,苍老额纹布满他饱满的额头,满目沧桑,“你还有大好前程,为什么要这样毁掉自己?!”
“当年的韩澈已经被你韩宇痕亲手给毁掉了!”慕夜澈厉声冷笑,儒雅的俊脸突然开始暴怒,含着一丝阴戾,眸底怒焰跳动,呈现血红色,“在林纤纤死后,我慕夜澈早已经是行尸走肉,别跟我谈大好前程!我没有光明的前程!
我做了这么多伤害她们的事,变得六亲不认,正是因为我拥有韩澈的身份,亲眼看到赵晓婧在我面前血尽而亡,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同样,我也看到了林纤纤躺在血泊里抽搐流泪的一幕,这是我的噩梦!
而这些,包括韩澈这具躯壳,都是你韩宇痕赐予我的!你毁我毁得还不够彻底?没有杀死我这个夹杂在你与林玉儿之间的孽子,你是不是很后悔?”
“韩澈。”韩宇痕的嗓音布满沧桑与嘶哑,歉疚的看着儿子,但他已经无法做出弥补,后退了数步,“澈,晓婧已经回不来了。忘掉以前的日子,就把自己当成是慕家的人。”
“呵。”慕夜澈冷冷一笑,猩红的眸底缓缓恢复深黯,眸子深幽,闪烁寒光,“听好了,你韩宇痕从来不是我慕夜澈的父亲,以后喊我慕少!现在林纤纤的死,与赵晓婧的死,一命抵一命,我可以暂且放过林玉儿!你若一定斩草除根,本少双倍奉还!”
“韩澈?”韩宇痕的嘴唇在嚅嗫,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段恩怨,才能妥善处理林玉儿与韩澈这边的关系,两边都不伤害;只能目送儿子转身离去,面色暗沉。
慕夜澈离开墓园以后,坐车来到了韩家当年的老宅。
这幢别墅已经易主多年,外墙经过整修已变了原先的模样,墙上盘满了青藤。
他记得二十几年前,母亲赵晓婧习惯站在二楼推开窗户喊他‘澈儿’,让他进屋。
澈,地上有污泥,不要蹲在地上调皮!
澈儿,洗手吃饭,妈咪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小炒牛肉哦!
澈儿,要对林阿姨说谢谢。
这些记忆已经久远,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但他能记住的也只有生母对孩童时代的他,那一声声宠溺的呼唤,以及大客厅中血流满地的那一幕。
他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但几十年后再来这里,他发现心情过于平静,已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恨意。
难道是因为林纤纤死在了林玉儿面前,让林玉儿悔不当初,所以让他感觉畅快,解开了心中的那道死结吗?
他轻眯眸,静静看着这个宅子,安静的将韩宇痕刚才的那番话在心底再次过滤了一遍。韩宇痕满身恶臭,但他唯独有一句话是他混账了这多年后,唯一能在他慕夜澈心底掀起波澜的一句忠告。
那就是不要做第二个韩宇痕,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既然恨,那就不要走上韩宇痕与赵晓婧当年的旧路,在两个女人之间纠缠,他慕夜澈应该更清楚自己爱谁,也更利索一些。
当然,游戏现在已经结束了,他没有与古妤真结婚,也没有与林纤纤私奔抛妻弃子,报复游戏结束了。
他该问问自己的心,死去的林纤纤与活着的古妤,他真正爱的是谁?林纤纤现在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与古妤却越走越远?
——
离开韩家老宅以后,慕夜澈没有立即返回新加坡,而是回到慕家北京的老宅,站在后院的那片矮墙前,看着天空的夕阳。
曾经,慕清如带着幼小的他坐在矮墙上吹蒲公英,然后他带着黛蔺来这里度假,坐在这里赏夕阳。
但是现在,没有哪个女人肯陪他坐在这里看夕阳,也没有慕家的人肯来北京的老宅子与他见面。事实上他小时候是在这座慕宅长大的,与东旭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对这里比较有感情,但东旭这次故意放了他鸽子,没有与慕家人前来!
于是当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瘦长,他再次给东旭打了个电话,“原来来北京只是一个幌子,为什么这样做?”
“夜澈,去北京旅游是外公的主意,但古妤晕车,我们便留在家里了。你等了很久吧,刚才陪他们打麻将,忘记告诉你了。”东旭在电话里轻笑道。
夜澈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剑眉微蹙,便道:“以后不要再这样做。我有个电话进来,今天先聊到这里。”
“好。”东旭笑了笑挂断电话。
夜澈则带着保镖助理转身往回走,接听易峰打来的电话,“说。”
“少爷,原来付名启并不是故意与林玉儿失约,而是他临时接听了一个电话,赶往了火葬场。他在火葬场滞留的时间很短,似乎是去参加林纤纤的葬礼,但之后他突然失去了踪影,行踪变得神秘起来。我现在只能查到他飞去了瑞士,回到了他母亲以前住过的房子,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这位付少爷常年飞往瑞士是常见的事情,可能是祭拜亡母,是孝子。”易峰在电话里一五一十禀报道,“少爷,看来付名启是绝对不可能为林玉儿作证的。他又飞回了他母亲身边。”
慕夜澈却俊脸变色,幽暗的眸子骤然灼亮,“你说他参加过林纤纤的葬礼?”
“是的,少爷。”
“仔细查查他的行踪!”慕夜澈又沉声命令道,脚下的步伐突然快起来,走向门口停着的黑色小车,“我突然想起,自从林纤纤在医院出事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跟着林纤纤。最近他很久没有现身了,看来与林纤纤有关联!我现在返回新加坡!”
“是!少爷,我现在也正飞往新加坡。”
掳爱Chapter:65
古妤在慕家呆了几天,忽然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东旭不准她去任何地方,包括不准她与媞娜去南亚岛,也不准她出去旅游。
对此她有些纳闷,拿起她的手机,走到外面去打电话了。
“媞娜,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torn姐,我依照你的吩咐买通了三家讨债公司的小混混,让他们跑去市政府门口闹事,赶走了林玉儿的那些人。不过那些人不肯服气的,肯定要查出古妤姐你的身份来,你怕不怕?”
“媞娜你做的好。”古妤笑道,在园子里走了几步,看着栅栏外面,“慕夜澈这次不方便出面,那就由我出钱消灾好了。林玉儿这女人恶从胆边生,若是不找人吓唬吓唬她,这老女人可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媞娜,拿着剩下的钱出去度假吧,过段时间再回来。”
“好嘞,我已经买好机票了。”
“那出发吧,玩得开心点。”
古妤正笑着,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只是在园子里转着,看着外面。
闻声寻过来的冷东旭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近,双眼严肃的盯着她:“你果然出钱买凶教训林玉儿?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很危险?”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面怎么想的!竟然这么糊涂的惹祸上身,与林玉儿这个疯女人较上劲!
古妤自然被他吓了一大跳,扭头回答他道:“如果不赶走这群人,市政府门口就会乌烟瘴气,我会整天被这群人追着跑,而我、慕夜澈、林纤纤之间的那些事也会被挖掘出来!我不想过这种生活,林玉儿这个女人也必须有所忌惮,她会以为这里没人敢动她。”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算了。”冷东旭又道,示意她进屋,“你的身体要不要检查一下?最近你的胃总是不舒服。”
“我没事。”古妤又摇摇头,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跟他一起往慕家大客厅里面走,“实话告诉我,取消北京之行是不是你故意的?有人等在北京?”
东旭见她已经猜出几分,便笑道:“夜澈打来电话,说他会去北京祭拜亡母,打算顺便与我们见面,所以为了不耽误他的行程,我提议我们在家里度假。你的身体不舒服不是么?没必要这样奔波。”
“噢。”古妤得到答案也轻轻一笑,发现东旭最近越来越爱管她的事了,笑道:“其实慕夜澈想见的人是慕家人,不是我,东旭你不要担心我与他见面会尴尬。这次你得向慕书记说说情况了,毕竟慕书记一直想见儿子,你却把这个约会推掉了。”
“那我现在就向慕书记说说去。”冷东旭温柔笑着,果然往楼上走,恰好遇到慕书记下楼,于是直接在楼梯口处向慕书记道明了情况,俊脸上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外公,夜澈可能在北京的慕家老宅等着我们,您想不想去?”只怕夜澈早已飞回了新加坡,失望而归了。
坐在轮椅上的慕书记眼皮轻抬,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我知道那天不是推销蟑螂药,而是夜澈打来的电话。没必要见面,随他去吧,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他让东旭把他推下楼,去花园里透透气,观赏那几盆珍品菊花。
对于这个儿子的做法,他实在是感到生气,所以暂时他都不会想与夜澈见面。等到夜澈把这些荒唐的事情彻底解决掉了,他再考虑要不要原谅夜澈。
而且,一旦夜澈回来,古妤丫头一定会走,这个家就再次冷冷清清的,实在是不像一个家。
——
新加坡。
林玉儿脸色铁青看着这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将手机狠狠摔在了桌子上,“一群没用的东西!这样就被打回来了?”
“林夫人,对方是道上的人,拿着家伙就砍过来了。”几个人捂着受伤的下巴,扶着断掉的胳膊,哀嚎不已,“将我们的钱结算给我们吧!我们只是保证吓唬吓唬他们,没说动真格的!现在我们的医药费,损失费你由林夫人您承担!”
“先告诉我对方是什么来头!”林玉儿银牙一咬,气得发抖,“慕夜澈现在有官位在身,绝对不敢这么张狂!对方到底是谁?!”竟然敢跟她林玉儿叫板!
“林夫人,对方当然与我们是同行啊,林夫人你会买通讨债公司对付他们,难道他们就不会买通讨债公司对付你?”几个人冷笑着,投来讥讽的一眼,觉得林玉儿这女人简直就是没脑子,还真以为这世上就她有几个臭钱!
说实话他们还真瞧不上这几个臭钱,不知道是这林玉儿从哪里弄来的血汗钱,付款真他妈的不大方,“快将余款给我们结算吧!真他妈倒霉,这次居然被揍成这样,哎哟…”
“行了,余款会打入你们的账户!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林玉儿打开大门,让他们赶紧滚,别碍她的眼,然后立即给韩宇痕打了个电话,“宇痕,你给我的那些钱差不多都用光了,你再帮帮我吧,有人买通讨债公司对付我,我怀疑是慕夜澈…”
韩宇痕在那端沉吟片刻,这才道:“玉儿,不能结束与韩澈的这段恩怨么?纤纤已经死了,你就停手吧。”
“停手?”林玉儿发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尖叫声,“不是我不想停手!早在二十几年前,我们与那韩澈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想与他扯上任何关系!是他自己找上了纤纤,一定要将女儿逼死在我面前!我现在让他身败名裂有什么错?!他玩弄纤纤的感情,我曝光他与纤纤的关系,让他给纤纤一个名分有什么错?!韩宇痕,当年是你要抛妻弃子追来新加坡的,错的那个人是你,凭什么让我们母女背负这一切代价?!”
“玉儿,现在不要再对他纠缠,就让这一切在这里结束吧。”韩宇痕沉声道,浑厚嗓音里含着无奈与沉重,对现在的恩怨实在是无可奈何,“当年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他们母子,是我抛妻弃子!纤纤正是因为知道这段关系,所以才选择用自杀的方式帮我们还清对赵晓婧的亏欠。既然韩澈已经不再追究,玉儿你也不要再针锋相对!对于纤纤的死,我会做出弥补,你则离开新加坡重新开始,好吗?”
“不可能!”林玉儿眯眸一声尖叫冷笑,断然拒绝韩宇痕的提议,“他逼死了我的女儿,我会让他付出相同的代价!”
“但我们当年确实是逼死了赵晓婧!难道你想让小小也死在你面前吗?”韩宇痕同样开始薄怒,对林玉儿的不可理喻感到生气,“你若现在走,还可以重新追求你的富贵梦;但若不走,你只有死路一条!你难道忘了,昨天我才将你从警察局保释出来?现在新加坡所有的民众都知道了你我当年的事情,难道你想每天被人指骂?”
林玉儿果然为之一愣,将这番话听进去了,立即道:“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带着小小去你那里怎么样?虽然当年我说过你穷,但那只是气话,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韩宇痕。”
韩宇痕闻言冷冷一笑,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她道:“如果你想来马来西亚,我随时欢迎。但你记住,不要再找韩澈的麻烦。无论论公论私,你都没有理由去针对他。他是我的亲生儿子,纤纤也是我的干女儿,我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真感情的,所以韩澈才会为纤纤的死背负心理负担。而针对你的那些讨债公司,如果不是你林玉儿派人去暗伤她,她又怎么会以牙还牙?玉儿,你现在的敌人不少,收手吧,我也差一点被你给骗了。”
“过几天我会去马来西亚,宇痕你帮我打点好,新加坡警方可能会限制我的出境入境,我需要你的人保护我。”林玉儿将韩宇痕的这番话劝慰听进了心坎里,思索再三之后,她决定暂时离开新加坡,“宇痕你也不要认为我骗你。慕夜澈确实害死了纤纤,他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法律代价!”
“好了,这些已经结束了。”韩宇痕已然开始不悦,“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小小都平安,不要再纠缠。”
“嗯。”林玉儿轻应一声,变得温顺起来,“我马上启程飞往马来西亚,你等我。”
——
慕夜澈飞来了新加坡,当得知韩宇痕与林玉儿一前一后飞往马来西亚,可能不再返回新加坡,他站在落地窗前静看那一架架飞入云霄的航班,薄削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很显然,林玉儿是在韩宇痕的劝说之下才意识到当年的罪孽,同意离开新加坡,飞去马来西亚。这其实与当年他们私奔去新加坡,情形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改为了马来西亚,重新开始他们的晚年生活。
事实上,对于林玉儿这个女人来讲,名声算不了什么,家乡更算不了什么,她可以带着女儿移居整个亚洲,对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感情。每一处地方都只是她暂时的落脚点,一旦谣言四起,她便可以恢复她顽强的生命力,移去另一处陌生的地方,继续活得风生水起。
但这次移去马来西亚,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边没有乖女儿林纤纤作陪,没有善解人意的女儿为妈妈争光争气。她少了一棵摇钱树,也失去了某一条通往富贵天堂的天梯!然而命运竟待她不薄,竟然让一无所有的她柳暗花明,重新回到了韩宇痕身边!
他该祝福这对重见光明的‘夫妻’么?
“对不起慕少,这次新加坡政府也无能为力,无法限制林玉儿出境。”柰琛少爷站在他的身侧,臂弯里托着他的军帽,对他表示深深的歉意,“韩宇痕这次飞来新加坡,打通了所有的内部关系,以至于我现在没有权利逮捕林玉儿。林玉儿派人打伤古小姐的这件事,韩老爷也已经花了一些钱将她保释;现在韩老爷调查清楚了你与林玉儿之间的一些恩怨,不再听信林玉儿的一面之词认为是慕少爷你杀了林纤纤,而是她自杀,所以撤销了所有对你的控诉。”
慕夜澈静静听着,回过头看了柰琛一眼,黑眸里波澜不惊,异常平静,“一切结束了,就到此为止。”
他示意柰琛少爷不必再为此事追究责任,让助理送客,自己则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定定看着墙上的油画。
现在所有的人都还过的不错,唯独罪孽深重的人必须遭受报应,为此失去一个原本平和幸福的慕家,在这里享受孤独。
现在所有慕家的人都远离了他,与他有了隔阂,他这才知道自己为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韩家,毁掉了一个慕家。问自己后悔吗?也许有一丝的后悔,但更多的是深藏在心底的愧疚,与面对林玉儿痛失女儿时那张惊慌老脸的微微释然。
一命抵一命,还真是一个让人刻骨铭心的‘好方式’!
“将电话打给慕家。”他淡声吩咐旁边的秘书道,转过修长的身躯,再次决定给家里打个电话。
于是片刻后,秘书将拨通的话筒递给他,出去了。
“妈,是我,身体还好吗?”他拿着话筒,醇厚的嗓音含着嘶哑与疲累。
“夜澈,妈的身体没事。”接电话的人是慕太太,听到儿子久违的声音,她显得有些惊喜,但随即她的喜悦冷却下来,换成了不谅解:“夜澈,难道你就真的把与古妤的这份协议结婚当成了合约?不可能再追回她了吗?说实话妈真的很舍不得她,不是很希望她与东旭在一起,毕竟东旭是外甥,哎。你爸现在倒是很希望他俩在一起,他俩现在处的也不错,让你爸很开心…不过夜澈,你现在难道真的是为那个林纤纤的死,在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不肯再与古妤试一试了吗?你们的合约关系虽然让妈生气,但妈还是希望你们在一起。”
“妈,古妤过的还好吗?”慕夜澈哑声道,迈步走到窗边,重新看着外面的大楼,“我现在心里有林纤纤,所以不能再这样伤害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忘记林纤纤自杀的样子,至少现在,每当我闭上眼睛,眼前就是林纤纤与赵晓婧血流满面的模样。我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
“夜澈,难怪你不喜欢古妤在你面前提及林纤纤。”慕母很欣喜儿子给她说了实话,但随即她只能沉默了下来,气氛显得很沉重,最后道:“不过古妤现在过的还不错,东旭很照顾她,就是她的胃最近有些不舒服,人又瘦了一些。夜澈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希望你早点回家,啊。”
然后不舍的结束了通话,不敢当着散完步回来的慕书记古妤的面,再说这番话。
掳爱Chapter:66
柰琛身为新加坡总警署的某高级警司之一,竟是无法在收集了证据的情况之下,将林玉儿逮捕。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声名远播的林玉儿被韩老爷带走,无法对他的工作有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