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顿然有些失落,站起来,看着小姑娘倔强的背影,久久不语…
心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灼热地烧,前所未有的…心情,如在破茧而出…
角落里,秦初雪失魂落魄转身,若不是她转得太快,谁也不会看见,那散在风雪中的一滴泪。
049 传说中的东林苑 上
第二天,西琉玥和燕冰齐之渊在最后一刻踏入学堂,惊得刘太傅手上的戒尺掉了,瞪大眼睛。
西琉玥妖孽一笑,一手粗暴地啪在他的桌子上,声震数里,“老头,你什么意思?不欢迎本世子?还是你见到本世子太激动了?”
刘太傅战战兢兢,抖得和风中落叶似的,燕冰在他座位上坐下,一头趴下睡觉,“玥玥,你别吓他,他讲课最能催眠了,你吓走他我和你没完。”
刘太傅气得胡子都飞起来,西琉玥眼神杀过来,他立刻蔫了,一声不吭,楚皓楚秀楚琰似没看见,西琉玥拍拍刘太傅的肩膀,惋惜道:“老头,你太老,我对你兴趣真不大!还有,人长得又瘦又矮就算了,胆子也就一丁点,不行啊!”
连玉沉默,明明是你杀伤力太强大了吧?
连玉没来国子监之前听说过,东林苑的学生是国子监最出名,第一才女秦初雪,第一才子齐之渊,楚皓楚秀楚琰等都非泛泛之辈,据传闻,每年的规定考核,名次全被东林苑包了。
她真该让外界对东林苑赞不绝口的人来看看,这些皇子是怎么上课的。
燕冰嗜睡,早上是他最安分的时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两耳不闻世俗事,下午他精神好,要是有兴致就问刘太傅一些刁钻的问题,还充分地表现什么叫好学生,不懂就问的精神,问得刘太傅暴跳如雷。
楚秀楚皓对刘太傅说的东西兴趣不大,两人坐在一起讨论天下局势和南楚的发展,楚琰拿着他的兵书看得不亦乐乎,西琉玥最是离谱,拿着一盘棋摆在书桌上,偶尔右手赢了哈哈大笑,偶尔左手赢了咒骂不停,自娱自乐。
齐之渊偶尔兴趣一来,直接转过来和他下棋,背对刘太傅,燕冰若是睡醒了,一定来观棋,刘太傅正讲得兴致高昂,声音略高西琉玥一记眼神就杀过去,“老头,太吵了!”
刘太傅声音自动调小,有时候楚秀楚琰楚皓都有兴趣,整个学堂就是下棋的天下,其他人围观。
这批人不是皇子就是世子,没人敢惹,连玉有点同情刘太傅。
050 传说中的东林苑 下
课上两天,她最佩服的人也是刘太傅了,这么无敌混乱的学堂,他竟然能面不改色,自讲自听,显然已成习惯,做到了目不斜视的地步。时间一到他就走人,有时候他们下棋下得入迷了,刘太傅走了都没人知道。
即便是如此,平时若是有什么考核,东林苑除了西琉玥之外随便派一个出去都能捧个荣誉回来。
连玉不明白,这算什么学生?
西琉玥酷爱下棋,精通棋艺,号称打遍东林苑无敌手,事实也是如此,除了楚琰能和他勉强维持平局,还真没人能下得过他。
楚琰和西琉玥若是下一场,那就是整整一天的事,而他们观棋的也看得很过瘾,高手过招,那就是杀人于无形,却处处可见刀光剑影,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
连玉有时看着都会屏住呼吸,场外的她都感觉很紧张。而下棋的那两位却风轻云淡,妖孽的还是很妖孽,冷峻的还是很冷峻。
西琉玥和楚琰自小的优雅和风度在棋盘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有着惊人的隐忍力和爆发力。
连玉白刃相交,激烈厮杀的一幕,金戈铁马,火光四射,气势如虹,杀戮果决,速度和力度的完美结合。
棋逢对手,难解难分!
燕冰戏称,他们家的玥玥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棋艺无双了!
连玉也慢慢地观察到一件事,其实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很好的,特别是西琉玥齐之渊和燕冰三人,感情好得出奇。
即使是西琉玥和楚琰,也是好朋友,据秦初雪说,楚家的几兄弟和三国世子交情都很不错。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连玉也随着她微笑。
连玉喜欢东林苑,喜欢东林苑的氛围,才短短几天,彻底喜欢,笑容也逐渐变得多起来。
秦初雪看着连玉的笑,很欣慰地笑了,她就知道,连玉会喜欢东林苑。
“秦连玉,除夕你做什么?”下了课西琉玥喊住秦连玉。
“睡觉!”
“你是猪啊,你想和我们家燕冰拜把子直说!”
“西琉玥,麻烦你,拿点修养出来!”连玉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颇为不屑。
秦初雪在一边轻笑,西琉玥霸气地吼,“都说你是我下一个目标,怎么一点也不给自己男人面子?”
连玉斜斜地挑眉,“要不这样,除夕那天我给你吹曲子?”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西琉玥帅气转身,“太粗暴了!”
“小玉儿,别和西琉玥走太近,他是一团火,烧了自己,也会伤了别人。”秦初雪淡淡地道。
051 长相依
转眼除夕就到了,这一天下着小雪。
连玉很早就沐浴,因为无事可做,她躲在被子里研究棋艺,她对下棋兴趣不大,因为连少白喜欢下棋的原因,连玉也略懂一二,可这几天在东林苑看了几场棋战,连玉才知道,她所谓的精通远远不足,楚琰和西琉玥就算让她半壁江山,她未必会赢。
今晚的秦府很热闹,秦府的大小家眷都在前庭吃团圆饭,连玉听到他们的嬉闹声,还有炮竹的喜庆声。秦初雪来叫连玉一起去吃年夜饭,连玉以不舒服拒绝了,她不想去,秦府的几位夫人对她敌意颇深,平常在院子里若是碰面就冷嘲热讽,这么喜庆的日子,何必两看两相厌。
进了一家门,未必就是一家人,亲情这东西和血缘关系不大,而在于从小日积月累的关怀和爱,在连玉的心里,秦府从不是她的家。
秦府的欢笑声,也于她无关,也就无所谓的团圆饭。
秦初雪也不勉强,让侍女把年夜饭端到连玉房间,菜色无一漏缺,秦初雪在房间里陪着连玉一起用了饭再去前庭,这样的日子,身为长女的她是一定要出席秦府的家宴。
“姐姐,谢谢你!”在秦初雪出门的前一刻,连玉冲口而出,这顿饭,她吃得百味交织,秦初雪的关怀,真真实实能感受到,从一开始到如今,无微不至的照顾,全心全意的维护,一点一滴地打开连玉的心门。
她不想喝秦府任何一个人有太亲密的牵绊,却始终认了初雪这个姐姐。
冬天,是个寒冷的季节,她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小玉儿,这是姐姐在除夕收到过最美好的礼物!”
秦初雪走后,连玉又继续研究棋艺,猝然听到一阵笛声,连玉侧耳听,很快判断出吹笛子的人是初学者,他吹的笛声断断续续,依稀听得出来是《长相依》的调子,他吹出来的曲子走调得厉害,连玉轻笑,这是哪家情窦初开的少女少男?
《长相依》是很难吹奏的曲子,以连玉对音乐的天赋,也要听三遍方能记住其音律,吹奏自如更是练习许久。若不是急着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又怎么会在选这样的曲子?还在这么冷的寒冬,岂不为难自己?
连玉轻笑,吹得真够笨拙的。
“我去看看是哪家的傻子!”连玉一笑,偷偷地溜出门,顺着秦府后院的小径一直走,应该不会是秦府的人吧?指不定是隔壁那座府邸的人,笛声越来越近了,连玉一喜,脚步快了几分,拐过半月门,猝然愣住了…
楚琰?
052 昙花一现
秦府的屋顶上,少年披着一件白色的缎面貂皮披风,潇洒地坐着,姿态优雅地吹着笛子,玉簪束发,清贵冷傲,冷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凌乱飞舞,清寂的眸光带着微笑,专注地看着下面的少女。银白的世界散发着清白的光辉,半空飘着小雪,映衬得少年冷峻的五官都柔软了,如清月疏朗,如青松磊落。
怎么会是他?
连玉怔怔地看着,这少年如天神般,高不可攀,却又触手可及,雪白的世界最清的光芒,映得连玉眼睛有些昏眩,她不知道是月光太迷人,还是少年太迷人…
“楚琰…”
“连玉,有没有被吓到?”楚琰放下笛子,纵身从屋顶跃下,姿态优美而矫健,如苍鹰俯下。
“楚琰,你…在做什么?”大半夜跑到秦府来吹笛子,她怎么不知道堂堂的宣王有这种癖好?连玉突如其来的心乱如芒,手脚无措,她声音微微颤动,“你是不是来找姐姐,我帮你去叫她!”
连玉说罢匆忙转身,楚琰比她更快,迅速地挡在她面前,“我找你!”
一句话如惊雷响起,连玉心跳漏跳一拍,诧异地看着他,少年的楚琰在月光下有一双很迷人的眼睛,漆黑深邃,连玉在他的眼中看见无措的自己,那种优雅和淡定不翼而飞,连玉身子听到自己心脏扑腾的声音。
“我找你,连玉!”楚琰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这就是楚琰,果断干脆,阻断了连玉一起的借口。
“为什么?”
楚琰一笑,少年的脸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楚琰不自在地捏紧拳头,这种忐忑的心情,楚琰从未感受过,只觉得心里热热的,本来就想要的话,那么美丽动人的话,统统都飞走了,堂堂的宣王竟然口拙了。
“我…”
膨…
他们的身后升起了烟花,在半空绽开五颜六色的火花,一朵接着一朵灿烂开放,随着烟花的升腾,爆竹声也阵阵传来,楚琰和连玉并肩看着这一场盛世烟花,静静的,看着一朵又一朵,开了又灭,灭了又开…
“昙花一现,不管多美,最终还是破碎。”连玉淡淡地道,越是美丽的事物,毁灭得越是绚烂。
如烟花,如昙花。
053 邀请
“小玉儿,可是美丽的事物有美丽的价值,它代表是美好,有美好的希望,美好的信念,或许是美好的感情。它能看很多人重拾笑容,比如烟花,因为它的美丽,你听听街上有多少个孩子在尖叫,有多少百姓在欢笑。虽然短暂,却给别人快乐,这不是很值得吗?总比有些东西即使有很长的寿命,没给世界带来什么要幸福得多!”楚琰仰首看着升腾的烟花,淡淡地道。
连玉轻笑,“是吗?”
楚琰看着她美好的侧脸,忐忑着把笛子递给她,“这是我送你的!”
“送我?”连玉疑惑,抬眸看着月光下的少年,如朗月碧水般清透,他唇边带着羞涩的笑意,指尖在颤抖,仿佛害怕少女会拒绝他的心意般。
“楚琰,这笛子…”连玉惊呼,这是西风紫玉笛,传说中是乐仙最宝贝的笛子,千金难买,非常珍贵,凡是通晓笛曲之人,都视如珍宝。
“这是我赢回来的,你的笛子断了,我又不会吹笛,留在身边也没用,送你吧,当是除夕的礼物,祝你长大了一岁。”楚琰风轻云淡地道,见连玉犹犹豫豫的,他干脆把笛子硬塞在她手心。
“真的送给我吗?”连玉毕竟也是少女,一心渴望的珍宝就在眼前,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她眼睛都亮了。
“当然!”楚琰微笑,冷峻的瞳眸露出疼惜的呵护,看见她的笑容,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是楚琰长这么大,第一次,费尽心思去讨一个女孩子欢心,想要看见她的笑容,像初见那般明媚。
楚琰从小就得天独厚,外表出众,聪明敏锐,他出身皇室,多年的宫廷之争磨砺出一颗冷硬的心,十三岁带兵征战沙场,异军突起,纵横无敌,见惯的生死的楚琰更是冷峻而无情,在他的世界里,不管是人或是物,只要他喜欢,他就可以掠夺,可连玉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他想看见连玉真心的笑容。
他只知道,这块绝世美玉,他想要永远拥有!
“乐仙脾气古怪,人又刁钻,这支笛子是他最心爱之物,怎么会轻易地输给你了呢?”
“你拿着,以后它的主人就是你了!”楚琰说得很霸道。
连玉也不是忸怩之人,“谢谢你,既然是除夕礼物…我也应该回送给你,可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小玉儿,今天是除夕,有烟花会,不如你陪我一起去,算是你的礼物?”楚琰温柔的邀请,“这笛子换你一晚上的陪伴,怎么样?”
低沉的声音如春风里吹过的一阵花香,撩动着一池澄澈的湖水。
054 拒绝
连玉脸色微红,侧头看楚琰,少年的眉目如雕刻般,俊美如斯,漆黑的眸子如夜空下升起的明珠,没有平日的深沉和冷峻,疏朗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在邀请她一起去欣赏除夕的美丽,这盛世的烟花。
她可以吗?
连玉心乱如麻,有头小鹿在心里冲撞,除夕的晚上,他们的头顶是一片绚烂的盛世烟花,少男少女站在绚丽的烟花下,静静的,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她的脑海里闪过爹娘死去的那一幕,她想到那天在爹娘坟墓前所发的誓言,连玉心里的慌乱一点一滴地静下来,红润的脸庞一寸一寸,苍白了…
他是楚琰啊…连玉…
连玉扑腾的心脏缓缓地恢复平静,往后退了一步,楚琰眉心一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后退,连玉大惊,望进一双深幽的眼睛。
她怎么会忘记,这个男人有一双有力的手…
“小玉儿,你在害怕什么?”楚琰微笑,“只是一起去看看除夕的美景。”
连玉诧异挑眉,“你…”
“小玉儿,你真是胆小鬼,你不是无法无天的连玉么?”
连玉抬头看着他,坦然地道:“如果,你不是楚琰,或许这场除夕的烟花,我会陪你看!”
楚琰冷峻的瞳眸闪过一丝诧异,“你真的很让震惊,你是我认识以来最诚实的姑娘,我很欣赏这种本性,可是小玉儿,就因为仇恨,你要放弃幸福的权利吗?如果你爹娘地下有知,他们会希望你背负着仇恨过日子吗?”
“楚琰,你这种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凭什么你就认为,你是可以给我幸福的人?我不相信幸福,也不相信你!”连玉坚决地道。
055 徘徊
“就因为我是姓楚,所以就没资格走近你?”楚琰的笑容有些冷,他本就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凡事都在掌控之中,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去讨好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要呵护一个人,却惨遭败北。
他心目中的女孩说,我不相信幸福,也不相信你!
那么高高在上的宣王,怀着一颗期盼而彷徨的心在等待,却喜欢的姑娘狠狠地从天上丢下来…
很决绝的态度!
连玉沉默不语,楚琰道:“连玉,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活着的人应该做的,也是你死去的爹娘的希望,背负着仇恨,你会活得很累,也会让身边的人活得很累,连玉,你懊悔过没有好好珍惜家人之间感情吗?难道也想把这种遗憾带给那些爱你的人吗?我姓楚,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姓氏就宣判我有罪,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这世上有什么公平可言?”连玉冷笑,冷得刺骨,“公平是对于你们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而创造的神话,是对于任人鱼肉的人所相信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公平,倘若真的公平,那道圣旨为什么会下?秦华为什么会好好活着?这个世界若是有公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死的不是秦华?”
“小玉儿…”
“让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南楚皇室的无能,懦弱,所以大权才会掌握在秦华手里,我恨秦华,可我更恨南楚。你敢对抗秦华吗?楚琰,你不敢。”连玉笑得更冷了,“因为你是皇子,你有野心,你有欲望,在时机成熟前,你输不起!”
楚琰定定地看着连玉,在连玉的眼光里,他看见一种属于连玉,谁也无法折断的坚毅。
“仇恨对你来说,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056 心动非情动
“你问得很奇怪,你的欲望和野心对你来说,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何必来苛求我呢?楚琰,正因为我们所经历的不同,你无法理解我的仇恨,我无法理解你的野心,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的悲伤感同身受。”连玉很平静地说出,忽略了心中淡淡的难受,对他们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么令人迷茫的气氛下,俊美清寂的四皇子微笑着把西风紫玉笛送给她,那一瞬间,她承认,她是有些迷乱和心动,可理智胜过情感,连玉深深地明白,她和楚琰若是看了一场烟花,那就无法挽回了。
她是连玉,有着过人的自制,斩断本就浅薄的缘分,桥归桥,路归路,终究不是一类人,何必勉强。
连玉想起白莲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人的一生,也许不止对一个男人动心,但是,真真正正让你动情的,一辈子只有一个。
在一种特定的时候,在一种特定的气氛下,有的人会让你一时感动,会让你一时迷惑,你会把它当成爱情的预兆,其实并不尽然,她说,等到你遇上真正让你动心又动情的那个人,就会明白其中的区别。
楚琰,或许是因为烟花太美,或许是因为你的眼神很诚挚,我有些动心,可是…我不会允许自己对你动情。
可能这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对爱情的一种梦想。
可我已经没有梦想的权利,所以绝不会爱上你。
绝不会!
“小玉儿,或许你说得对,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的悲伤感同身受,可你也要知道,世上会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幸福感同身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幸福,更相信我!”楚琰霸气地道,同样的执着,同样的坚定,如在宣誓着什么。
在这场除夕的雪花中,连玉微笑了,“与我无关!”
转身,一步,一步离开,连玉握着手心里的西风紫玉笛,闭上眼睛,任风雪打在她的脸上…
连玉,不要回头…
这条路,没有人能陪你走!
…
楚琰,你去找那个能陪着你看烟花的女孩吧!
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刀对着你!
057 流氓也有品位
转过回廊,连玉缓缓地靠在柱子上,冰冷的风四面八风地吹来,连玉感觉身体很冷,有些透骨的寒意。
“小东西,除夕夜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声华丽的音色穿透寒风飘过来,连玉浑身一震,迅速收敛所有的情感。
“西琉玥,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连玉瞪大眼睛,不禁吼起来,人吓人会吓死人他知不知道?
长长的回廊下,银发少年倚着栏杆,他今日穿着黑色披风,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少年眯着妖娆的眼,脸上带着他一贯的笑,很华丽,很妖孽,回廊上的金桔灯发出昏黄的光,仿佛给他镀上一层暖暖的光辉,他慵懒得像一只波斯猫,美丽而妖娆。
“天大地大,唯我独尊,我哪儿不能去?”西琉玥嚣张一哼,少女连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那公子请便,恕不奉陪!”
“不行不行…”西琉玥眼明手快地拦住要走的连玉,连玉怒了,抬脚一踩,西琉玥机灵躲开,干脆用手禁锢连玉,把她娇小的身子圈在怀里,属于少年清爽的味道扑面而来,连玉羞愤交加,吼道:“放开啊,混蛋!”
“小东西要是乖乖的,我自然放开!”西琉玥光明长大地吃豆腐,这丫头身子又软又香,抱着要真舒服。
“那边好像有人在喊…”轻轻的女音传了过来,正在打闹的两人顿时停下,连玉不禁露出得意之色,我看你怎么办?这一头妖孽的银发,是西琉玥的标志呢。
西琉玥眯着眼睛一笑,连玉暗暗喊糟,西琉玥迅速地捂住她的嘴巴,抱着她闪入最近的一间房子。
今夜是除夕,前庭很热闹,侍女家丁们都在前面,两名侍女见没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匆匆就走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西琉玥才放开连玉,除夕夜,每个房间都点着灯,西琉玥刚一进门就把连玉压在门板上,捂住她的嘴巴,那姿态很不雅观,西琉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待人一走,连玉朝着他下身狠踢,西琉玥惊呼,“最毒妇人心啊…”
“流氓!”连玉气红了脸…拿着笛子作势打他,突然想起这是西风紫玉笛,这家伙浑身和石头一样,坏了就太不划算了。
“我说小东西,你这…”西琉玥妖孽一笑,一手毫不客气地伸进连玉的披风,覆住她的胸脯,还恶意地揉揉,笑得很鄙夷,“你这和我差不多,流氓也有品味的好吧?你都没让我流氓的价值。”
058 真的很流氓
“啊…我疯了…”连玉扑上来,抡起拳头就砸,完全是被气得失去理智,都不知道她整个人都扑到西琉玥身上去了…
“这就叫投怀送抱!”西琉玥自大地笑,连玉杀伤力最大的是音乐,这种力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当成情趣还差不多。
猝然一拳就砸向西琉玥下巴,西琉玥夸张地痛呼,连玉打得越加过瘾。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都是事实还不让人说,那多不厚道,小东西乖乖,不气了,不气了!”西琉玥的声音华丽得欠扁,连玉一脚踢他小腿,怒气冲冲就走,少年赶紧又拉回她,闹了一阵失去耐性了,吼道:“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