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来林西牧更重的揉弄,发钗都要弄掉了,“本来就是小孩子,装什么老成呢?来,哭吧,天色黑,没人会看见的。”
“开什么玩笑,秦初雪从来不哭的。”
“哎哟,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夜色里,林西牧淡淡的笑声伴着偶尔压抑的低泣声飘荡,秦初雪最终还是流泪了,“林西牧,楚琰变得好陌生。”
“傻丫头,只是为情所困而已,他还是楚琰!”
“不是这样!”秦初雪说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说最后我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会!”林西牧毫不犹豫地回答,“绝对不会!”
“你又不是神。”
“林西牧,后天就是千秋节,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楚琰想怎么样?”秦初雪一擦眼泪,从他怀里起身,后退一步。
秦大小姐短暂的脆弱正式宣告结束!
林西牧微笑,“这种事你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何苦为难我呢?千秋节近在眼前,连玉又突然生变,如同砍了西琉玥一臂,正是除去他最好的时机。”
“哼!”秦初雪冷哼,“都是借口,西琉玥要是能死早就死了,派出去暗杀的人,哪一个回来过?都被燕冰解决了,先前不见楚琰急,现在倒急了,真是卑鄙!”
林西牧摸着下巴,笑了笑,“秦世子藏得太好,凡事都有燕冰挡住,还真不易对付,后来又多了连玉保护,更是没人能动他分毫,如今去了连玉,一个燕冰顶不住,肯定能逼出秦世子的真面目。”
“你能不能答应我保护西琉玥?”秦初雪说道,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西牧,算我求你!”
“为什么?”林西牧眉梢一挑,“先前你不是也希望他死吗?”
“谁规定人生一定要走一条路,有时候走错了,倒回来重新选择一遍就是,不必纠结什么原则,我判断出错了,同样也可以改判。西琉玥现在不能死,连玉的记忆一片空白,这时候他死了,以后她恢复记忆,以她的性子,凡是对不起西琉玥的,一定格杀勿论,到时候谁也逃不了,那连玉一生也毁了。”
“立场不一样,初雪,实话说吧,千秋节是一大变动,到底谁会赢,还是未知数。”林西牧眸子眯了眯,“连玉是个关键,她头脑里有一切关于西琉玥的情报,虽然失去记忆,本能还是在的,说不定什么时候灵光一闪,那就糟糕了。西琉玥能和我们这么多年斗了十年滴水不漏,一时之间又怎么可能扳倒他,连玉脑子里的东西是关键,说起来她真是个宝,除了西琉玥的情报,秦华的暗中势力也在她脑袋里,可值钱着呢。”
“林西牧,你答非所问,不愿意直说!”
“林西牧的命是秦初雪的,此生不变!”林西牧微笑着承诺,“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会帮你!”
秦初雪一怔,转而笑了,“嗯,哪天我要收回,你可不许耍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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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节,普天同庆!
宫里张灯结彩,丝竹管弦,彩衣红绸,一片喜庆。
自皇后进宫以来,这是最热闹的千秋节,母凭子贵,也暗示着楚荆的地位卓然。
这一晚最开心的莫过于楚荆和皇后,一脸春风得意,好不欢快。
楚皓因连朵生病匆匆露一次脸就走了,楚琰由始至终都坐在一边喝酒,偶尔和林西牧,东方傲低语。四王爷一身冷硬之气让那些想要上来攀谈的官员退避三舍。
宴会到达高-潮之时,宫中却响起了惊天的爆炸声,一直代表着南楚之尊的神殿被火药炸毁,火光冲天。
宴会顿时一片混乱,妃嫔的尖叫声,宫女太监的乱窜声,杯盘撞击的破碎声…混乱至极!
楚琰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缓缓地放下酒杯,冷眼看着楚荆手足无措地下达一连窜命令。
几乎同时,不用他吩咐,林西牧、东方傲等人迅速离开会场,不知去向。
宫中喊杀声响起,禁卫军们匆忙进入会场,把皇上后妃和幼龄皇子公主保护起来,各位大臣的影卫也窜入会场,更引起一片骚动和混乱。
这种不设防的混乱,想要混进来更容易了,楚琰冷漠地想着。
“大哥,发生了什么?”等欣赏够了楚荆的惊慌,楚琰这才起身,状似关心地问。
“不知道,可能是谋逆分子想在千秋节上生事!”楚荆道,手脚有些发抖,这下糟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却出了这样的事,怎么都是他的责任,“老四,你怎么不带人去看看,东方傲呢?让他去剿灭乱党!”
楚荆急喝,越来越大的喊杀声震动整个宫廷,连禁卫军们都害怕起来。
巡城军奉命从军机营迅速赶来增援,踏碎了圣京夜景的繁华。
“大哥,你说笑么不是,这宫中守卫是你的责任,你费尽心思抢走东方手上的禁军,就要好好保护好整个皇宫,小弟早就告诉过你了,可要小心千秋节,你当耳边风,怪谁?”楚琰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嘲讽的笑意。
“楚琰,你是故意的?”楚荆大怒,一拳头就砸过来。
楚琰轻松地接下他的拳头,冷笑一声,“大哥,是你太心急。”
他早就知道西琉玥会在千秋节上生事,宫中的禁卫军和城防的安全一直是他的工作,太子为了控制圣京,硬是抢走了东方傲手上的军权,楚琰将计就计随了他,出了事正好推得一干二净。
铲除西琉玥,又剔除楚荆,一石二鸟。
楚荆怒不可遏,赵将军迅速赶来,神色慌张,楚琰放开楚荆,眉梢一凝,西琉玥最关心是出城,宫中只是制造混乱罢了,赵将军他…
“太子,乱党人数太多,已经抵抗不住了,快点保护皇上娘娘等人去安全的地方!”赵将军一脸是汗。
“什么?”楚荆大惊。
“有多少人马?”楚琰冷声问。
“有三四千人,而且…”赵将军怒道,“上次运往西秦战场的装备都被劫,就是他们做的好事,王爷,事情不妙,这批军队不单有最好的装备,而且训练有素,个个身手比普通士兵高太多了,我们就算多三倍人也抵不住!”
楚琰脸色一变,匆匆离开。
楚荆也暗知不好,命令禁卫军赶紧保护皇上后妃去安全的地方躲避。
在宫中动乱的同时,军机营被全部人全部占领,西琉玥以火药全部摧毁军机营,甚至把军机营附近这一条街全部炸毁。
火光冲天,染红半座圣京。
西琉玥骑着一匹白色良驹,银色的盔甲,披着火红的纱衣,在夜色中猎猎作响,身后映出漫天通红的火光,整个人如一朵凄艳的绝世红莲。
妖孽的,危险的。
“杀!”强者的命令,一贯简短有力,训练几年的精兵如猛虎出闸,扑向巡城军,展开一场浴血之战。
战角吹响。
早就在城外潜伏的军队开始对城门进宫,攻城车不停地撞在厚重的城门上,低沉而沉重的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这座记录了京城几百年繁华的城门,正在承受着进城以来第一次猛烈的战火攻击。
楚琰早就派林西牧稳守城门。
城墙上,火弩队各就各位,弩箭如雨射下。
这是一队精兵,人数并不多,是西琉玥自七年前就亲自训练的军队,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战斗力,以一敌百。
攻势十分迅猛。
声如奔雷,势如破竹!
宫中、城中、宫外,战争全面爆发。
“玥玥,齐之渊他真的…”
燕冰不可置信地看着西琉玥,战事一开始就不见齐之渊踪影,而西琉玥却告诉他,齐之渊从来不是他的人。
“怎么会呢?”
“有这么震惊么?齐之渊和你不一样,西秦和齐国的关系和西秦和燕国也不一样,若我真的回国,纳入版图的,首当其冲就是齐国,楚琰能知道我们这么多事,齐之渊帮了不少忙!”
“玥玥…”
“哼!当本王是傻瓜么?”西琉玥重重一哼,握紧青玄宝剑,一头银色发丝乱舞,意外的妖娆冷酷,“不杀他,是他太狡猾,他日若是碰上我,定饶不了他!”
西琉玥生平最恨背叛!
“那他不是把我们的情报…”
“你放心,楚琰能利用他,我也能将计就计!”
“燕冰,你出城指挥他们攻城,楚琰的大军很快就到了,必须要快!”
“好!”燕冰一身戎装,扬起笑容,“让我们轰轰烈烈地杀他一场,一吐十年的怨气!”
“玥玥,你小心点!”扬鞭,直奔城门而去。
阿大阿二跟在西琉玥身边,阿大问,“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带连玉姑娘出城?”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属下二人拼死也会达成主子的心愿!”
“不必!”西琉玥眸光坚定,直视前方,“随我杀出城去!”
追随他的有一万士兵,都是这几年暗中潜入圣京,陪着他,忍着几年的西秦好儿郎,他不可能为了连玉而置他们于危地。
如果他就这种程度,根本就不值得他们追随,也没有资格当他们的主子!
“兄弟们,想不想回家!”
“想!”
“那就给我杀出城去,我们家人在沁阳湖等着我们,那里有我们挚爱的家人,有我们热爱的土地,为了我们珍爱的人,冲吧!让南楚看看我们西秦儿郎的热血和忠诚!”
激昂的声音在圣京的半空狂飙,激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浪!
“太子殿下万岁!”
“西秦万岁!”
“杀啊…”
“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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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玥的兵力一直在圣京隐蔽,有一千皇家禁卫军从西琉玥到南楚之时就开始追随,潜伏十年,成了这次起兵最中坚的力量。
破坏的规模超出楚琰的想象之外。
他一直预计西琉玥就算手上有兵力,最多也只有五千,多半是西秦散兵,可他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兵力,而且战斗力卓越得令人刮目相看。
先是几千兵马在皇宫引起骚动,牵制京中禁卫军和巡城军,再由西琉玥带领主力部队向城外突围,配合城外的军队里应内合。
圣京的军机营、龙虎营,几处重点军事布防都被西琉玥率兵摧毁了,几乎打垮了圣京长久以来坚固的城防。
楚琰毕竟是楚琰,他十三岁开始征战,驰骋沙场,异军突起,比西琉玥有更多的实战经验,也能迅速判清敌情,把伤亡降到最低。
他看穿了西琉玥声东击西的计谋,放弃了宫中守卫,重点把防守放在城门,林西牧带领早就在埋伏在城中的五万铁军在城门处把西琉玥等人团团围住,强力进攻。
“西琉玥,本王等这一刻很久了!”一身战甲的楚琰,五官更显得冷峻刚硬,三年前带着稚气的少年早就消失无踪,他的身上多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冷冽之气。
西琉玥银盔红纱,耀逼星芒,一把青玄宝剑握着手中,如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天神,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和平日里妖孽风流的秦世子有天壤之别,仿佛这十年,只是他带错面具的闹剧。
“楚琰,想要我死,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西琉玥眸光一眯,寒芒闪过,从战马上跃身而起,举起宝剑,狠狠地朝楚琰劈下!
霸气,狠厉,夹着一股唯我独尊的强悍。
楚琰举剑相迎,运足了十分内力,只听哐啷一声巨响,火光激射,西琉玥唇角勾起一抹铁血之笑,手腕翻动,灵活地顺着楚琰的宝剑直上,激起一阵猛烈的火光。
兵刃摩擦的冰冷之声让人为之色变。
楚琰单掌拍出,西琉玥举掌相迎,几乎同时脚下借力,猛然踢向楚琰的战马,楚琰飞身而起,两把宝剑同时撤退,半空单掌相撞。
啪的一声…
内力在两人身后震裂地面,顿时尘土飞扬,碎石飞扬,一排房屋倒退,响起一阵阵惨叫声。
围绕主帅四周的两队人马被这股深厚的内力震得睁不开眼睛,纷纷倒地一片。
人叫,马嘶,一片混乱!
两道身影迅速分离,西琉玥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而楚琰眸光也分外诧异。
都为彼此的武功感到意外。
西琉玥倏地明白,楚琰一早就隐藏了一部分实力,每次他和燕冰对战,多半是燕冰取胜,他一直暗中揣摩他的武功套路,各个击破。
原来这个人从一开始防备的人就是他。
这算什么?
英雄所见略同?
阿大阿二回过神来,一举宝剑,“兄弟们,随我冲出城去!”
林西牧优雅一笑,一连窜指令下去,正规军分两边包抄,阻止他们突围,激战再一次展开。
正在这时候,皇宫燃起漫天大火,烧红了整个京城上空,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猛,今晚刮的是东北风,火势这么一蔓延,势必会烧掉半座京城。
楚琰正面对着皇宫的方向,一身红纱的西琉玥背后火舞升腾,分外妖娆。
楚琰大惊,“你放火烧皇宫?”
西琉玥铁血一笑,嚣张至极,“有何不可?”
当年南楚入侵西秦,何尝不是烧毁了半座皇宫,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意思!
该狠辣的时候,西琉玥比谁都要狠厉。
所谓政绩,都是由敌国的鲜血白骨堆积起来的。
“是,没什么不可以,要是有人不小心被烧死了,还省了本王功夫。”楚琰声音低沉而无情,冷锐的眸光一挑,“祈祷吧!”
“哈哈…”西琉玥张扬大笑,“不愧是冷面无情的四王爷!”
西琉玥的本性是张扬而狂妄的,夹着这他特有的讥诮,总能把人逼得恼羞成怒。
楚琰杀气四射,“本王决不让你走出南楚一步,不是…半步也不会退让!”
不管是天下,还是连玉!
宝剑呼啸而来,西琉玥不闪不避,两人又激烈地打起来。
两人都是绝世高手,一来一往皆用足了十分力量,对他们来说,不管从哪个方面而言,他们都是彼此的绊脚石。
自小在一起长大的情分,脆弱得经不起微风的吹拂。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
城门倒了,安乐了几百年的圣京,城门被攻开了!
林西牧的眸子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几位副将着急地唤了他两遍他才回过神来。
“这队兵马太强了!”林西牧的笑一直是优雅的,即便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局面中。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西牧,摆长龙阵,决不能让他们出城!”
“好!”林西牧应着,率领一队兵马摆开阵势。
阿大阿二也非泛泛之辈,迅速下命令应对,喊杀声震彻云霄。
“阿大,阿二,先冲出去,带兵回国!”
“是!”两人领命,以西琉玥的本事,想要独自脱身不成问题。
楚琰冷笑,“那你就有死在南楚的觉悟吧!”
“哼!”西琉玥一身狰狞杀气,越打越猛烈,“你没那本事!”
“我没有,连玉有吗?”楚琰冷硬的唇硬是勾起一抹笑意。
西琉玥动作一顿,楚琰就等着他分神的片刻,剑气一扫,凌厉直逼西琉玥心口。
西琉玥匆忙避过,神色酷冷,袖箭飞出,直取楚琰咽喉…
楚琰一愣,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刚要举剑相迎,一道音刃刮过,隔空切断西琉玥的袖箭。
“不许伤他!”连玉白衣胜雪,眉宇清冷,站在寒风中,如同一座夜色里盛开的白莲。
绝美而凄艳!
短笛在手,眸光坚定!
西琉玥呼吸一顿,细长的眸子眯起,“若我非要杀他呢?”
连玉面无表情,“那我先杀了你!”
西琉玥死死地看着连玉,那神色似悲似痛,倏地仰首大笑,那笑声里,似乎灵魂在哭泣…
“秦连玉…好,好,好!”西琉玥怒极反笑,“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你怎么来杀我!”
*
似乎我真的有点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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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凶猛,圣京混乱。
夜已过了一半,阿大阿二已带兵冲出城门,与燕冰会合,杀出京城,一直往华城的方向而去。
林西牧和东方傲带兵穷追不舍,连玉的出现打乱西琉玥一池平静的水,特别是她脸上那种为了楚琰也将他置于死地的冰冷如一把刀插入他心脏。
就在西琉玥情绪差点失控之时,燕冰折回城中,硬是架起西琉玥出城,“我就知道楚琰会利用连玉困住你,他爷爷的,玥玥,别忘了,我们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用得着你说!”西琉玥冷声一哼,“都布置好了吗?”
“没问题,就等着请君入瓮!”燕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西琉玥凌空跃起,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向城外疾奔。
“燕冰,若有万一,你回西秦找我姐姐,计划不变!”
“好!”燕冰道,“你记得活着回来就行!”
两人走到城外十里亭处,兵分两路,西琉玥往南,燕冰往西,很快就隐入夜色中。
随后追来的楚琰和连玉勒马,连玉心里松了一口气,“楚琰,算了,别追了!”
她不想看见这两人兵戎相见的局面,只要西琉玥不伤楚琰,连玉并不想伤他。
“不行!”楚琰冷声道,西琉玥的军队已冲出京城,一旦脱离京城三十里,林西牧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追不上他们,毕竟这队兵马的速度实在太快,目前最重要的是拦下西琉玥,擒贼先擒王。
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西琉玥离开南楚!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楚琰双眸掠过阴狠,“小玉儿,他是我们南楚最大的敌人,必须斩杀于羽翼未丰时。”
说罢一扬马鞭,追着西琉玥而去。
连玉秀眉一拧,随后追上!
足足追了半个时辰,楚琰和连玉才在一处山谷间中追上西琉玥,与其说追上,不如说西琉玥在这儿等着他们。
红色的披风在夜色中飘舞,一头银发无风自动,衬得一张满是笑意的脸,妖孽而铁血,西琉玥笑得群魔乱舞,沉闷的掌声在山谷中厚重地回响,“小四,你的速度真慢,本世子等得都要发霉了。”
楚琰连玉面面相觑,昔日称呼充满了嘲讽,这位本就生得倾国倾城的秦世子在一片肃杀之气中漫不经心,吊儿郎当,诡异得令人心里打鼓。
连玉心一动,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见到秦世子如此妖孽魅惑的一面,昔日锦衣玉带,欺强凌弱的秦世子就是带着这样嚣张而欠揍的笑。
楚琰警觉地观察起四边的环境,以他的内力,并未感觉到有伏兵,两面高山,一处森林,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东西,你刚刚不是说要杀我么?”西琉玥笑得和蔼可亲,普度众生,似是洗干净脖子伸出去等人一刀,“过来呀,本世子让你杀个够,绝不反抗!”
手指勾了勾,再配上那笑容,俨然是强抢民女,当街调戏的恶霸形象,还是横行霸道,我行我素,杀人不眨眼的那一种。
“你…”莫名熟悉的语气和笑容让连玉浑身一震,鬼差神使策马上前,她刚想再靠近一步,楚琰立即拉住她的手臂。
“小玉儿,别过去!”
西琉玥寒芒一闪而过,脸上却笑得无懈可击,“我说小四,你明知道这里有陷阱,明知道我要对付的是你,明知道我会顾及小东西,拉着她算什么意思?当保命符么?你到底算不算男人?”
楚琰脸色一沉,西琉玥这话又毒又狠,把一向高傲的楚琰刺得体无完肤,西琉玥想让连玉离开楚琰身边他好动手,而楚琰只是不想连玉和西琉玥靠近,并非拿连玉当保命符的意思。
而被西琉玥这么一说,特别在连玉面前,让他大失颜面,反而成了无耻之人,楚琰怒不可遏!
剑气一扫,直取西琉玥咽喉!
西琉玥唇角勾起一抹铁血的笑,飞身离开战马,躲过楚琰的剑气,借力跃起,凌空翻身,反手一剑刺向他背后。
“楚琰,小心!”连玉大急,也顾不得去想西琉玥刚刚话里的意思,双眸紧盯着打斗的两人。
楚琰闪过,西琉玥剑招落空,反手一扫,楚琰跃身而起,往山谷的中间位置退去。
“楚琰,属于我的人,最终还会属于我,连玉的真心,你不配拥有!”两剑相撞,火光四射…
西琉玥楚琰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都折射出势在必得的坚定。
“西琉玥,你再怎么说,小玉儿也不会爱上你!”楚琰冷笑,快速变招,两人位置迅速转移。
两把绝世好剑摩擦出一连窜火光,“哼,你真可悲!”
西琉玥说罢,撤剑,拳出,楚琰也连连后退,西琉玥身影如蛇般窜上,杀气狰狞。
他们两人靠得太近,连玉并未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非常紧绷。
连玉难受得想要尖叫!
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伤!
就在楚琰往后退到山谷中间之时,西琉玥唇角冰冷地弯起,袖中四枚铜钱飞出,打在四个方位上,倏地天崩地裂般的震动,山谷的中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熊熊火焰从地底喷出…
缝隙越裂越开,楚琰大惊,刚想离开,脚下却如一股重力把他扯入缝隙之间…
“楚琰…”连玉从马上飞身而起,西琉玥迅速跃起,挡住连玉飞来的身影,厉吼,“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