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指尖轻触,那根令他痛不欲生的银针,被轻松的拔去,并在她的手心,断成碎段。
怔怔的望着他腰间的玉佩,颤抖抬起来的纤纤玉手,在他脸上不断徘徊,但最终却重重落下。
他是一位富有正义感,快乐的热血小捕快,而她,却是个为了仇恨,独活十年的黑暗幽灵,纵使有血缘,也注定形同陌路,不再有交集!
“雪一寒,我现在以女娲族少族长的身份,宣布你,被除去名籍,从今往后,你不再属于女娲族的一员,所有的仇恨,亦与你无关!好好利用艾叶叶的身份,过属于你的幸福生活吧!”
樱唇微扬,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坠入泥土中,消失不见,唯留两条刺眼的泪痕,在她倾城的容颜间。
又一阵微风吹过,舞起她如丝的发,以及宽大的衣袍。
眨眼间,她不见了踪迹,包括艾叶叶身上那半枚玉佩,一同消失得无形无踪,只有悬崖边,还残留着几缕那淡淡的百合香。
“主人,属下血雨,前来请罪!”
冷冽如他,高贵优雅,笔直挺立,手执奏章,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与思念。
“你跟随本王那么多年,做事向来谨慎狠辣,这次遇到什么事,竟会让你亲自前来请罪?”
薄唇轻启,他淡淡的抿一口茶水,面无表情,棱骨分明的指间,毛笔似是有了生命一般,描绘自如。
剑眉紧皱,望着看似温文尔雅的慕月离,血雨的额角,几滴汗珠渗了出来。
慌忙的将汗水擦去,血雨将头埋得更低,一直以来的冷血杀手,却在此刻,话语中略带着几分颤抖。
“回,回王爷的话,属下奉命暗中保护幽儿小姐,但却,却跟丢了。。。。。。”
唇角微扬,他朗朗大笑几声,合上一本奏折,冷峻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的说:
“幽儿她生性多疑,善于躲藏,或是她发现了你们的踪迹,所以有意躲起来了,多派点人手,找回她,确保她不管在哪里,都能安然无恙,这样本王也就放心了。”
幽儿,两个字,足以令他开心好一阵子。
心狠手辣,鼎鼎有名的二王爷,慕月离,冷漠的内心,却愿意为她保留那仅剩的几分柔情,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他永远只是惨败者!
底下,血雨跪在地上,身上渗出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袍,黑黝强壮的躯体,不禁抖得更厉害了。
“王,王爷,人,恐怕已经,已经找不到了,最后的一批黑衣人刚才前来汇报,说是在一处崖底,发现了,发现了幽儿小姐的发钗。”
粗糙的手心里,捧着一根简易的发钗,钗的后面,还雕着一朵半开的百合花。
她说,百合花代表的是清纯、与高雅,但她却并不符合,所以选一朵还未完全开放的百合花,就代表了圣洁与妖媚,这两种截然相反形容词。
只听“嘭”的一声,他将奏折摔在地上,连同那张红木桌,一起拍个粉碎。
“放肆,都活腻了吗,是谁编造出的这种谣言,血雨,你去,去给本王割了他的舌头!”
遇事一向沉着冷静的他,此时,就像是疯了似地,闪电般从软椅上跑下来,踩过凌乱的奏折,双手紧握成拳。
提着血雨的衣领,慕月离毫不费劲的将他提在半空,随后狠狠的摔在一边,冷峻的眸子中,染上了一层深深的赤红色。
“主人,血雨恳求您冷静些,大半的黑衣人已经赶去悬崖,并在那附近仔细,搜寻幽儿小姐的下落,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的。”
吐出一口鲜血,血雨趴在地上,捂住胸口,脸色苍白。
望着慕月离愤怒且担忧的神情,他轻叹一口气,跟随了主人这么久,如此的大发雷霆,还是第一次。
“不行,不行,本王不能再等下去了,来人呐,把上次西域送来的那匹千里马给本王牵出来,快!”
他心急如焚,无法再静坐着等待,只想快点冲去那个悬崖,不管她人在哪里,都要挖她出来,然后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再松开。
血雨见劝解无效,只好强撑起受伤的身体,扶着墙壁,尽量快些将马儿送到慕月离的眼前。
但他前脚刚一跨出房门,后脚,便又被狠辣的一掌给拍回了原地。。。。。。
第二百一十九章 爱就一个字
随后,便听到一个妩媚且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奉劝你一句,受重伤的人,走太急的话,说不定下一步,就迈进阎王殿了!”
樱唇轻启,她打了个哈欠,深邃的双眸中,充斥着疲惫的泪水。
猛的,她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拉进怀里,熟悉的霸道气息,令她即便不用看,也猜得出他的身份。
“幽儿,我好想你。”
就这样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多余繁琐的语言,但他,却是在用生命诉说。
前一刻,那发自内心的恐惧,没有人可以懂得,更没有人能够体会。
以爱情为赌注的这场赌局,十几年前,他赔上了心,十几年后,他压上了命!
泪水,冲出眼眶,滑过脸颊,滴落在她犹胜雪脂的肌肤,仿若水晶般,晶莹剔透,美丽无瑕。
心脏的跳动,片刻停止,她美眸缩紧,默默感受着那滴温热的泪,刺穿她的皮肉,渗入进了她的身体。
他哭了,第一次,他弃了身上冷漠与阴狠,好似受怕后的婴孩,趴在她颈间小声哭泣。
撇了一眼地上的百合花发钗,她微挑眉头,莞尔一笑,瞬间明白了一切。
“呵呵,是谁说,只要跳崖,就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淡然的苦笑几声,她枚唇轻抿,芊芊玉手中,那半枚玉佩被她握的更紧。
原想将它埋入峭壁,永远销匿,但利用百合花发钗抠出一处小洞后,她才猛然发觉,原来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借口。
仅剩的一份亲情,要永远长埋,她怎能劝服自己,就此放手?
“好好好,不会不会,只是今天有捕快前来禀报,说是在一处山谷,发现了十六具尸体,其中十四具被割去了**,死相十分凄惨,腥风前去勘察,上伤口的切割面,不像是刀具所致。”
淡淡的一笑,他小心的抚摸着她的发,动作轻盈,像是生怕**了她似地。
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的冷意,刚刚的怀疑,已经变为了确定。
“这件事我也很好奇,他们的那儿,确实是我用银针削去的,但杀他们的,却是另一帮人,虽然还不完全确定,但我怀疑,这跟江湖上的那个神秘暗杀组织,夜魔宫,有所关联!”
不着痕迹的脱离他,她转身从衣袍中拿出一样物品,放在了手心,仔细观摩着。
一块箭头,是她随手从花儿的尸体上拔下来的,那上面,还遍布着缕缕已干掉的血渍。
“夜魔宫?听闻他们杀手众多,势力庞大,五年前突然崛起的宫主夜魔,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长相,亦或许是知道的,都死了,幽儿,为什么你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修长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他从身后将她拥住,优雅的下巴抵在她的颈间。
耳际处,被他湿热的语气所缠绕,淡淡的,带着几分冰雪溶解时,宜人心脾的清香。
“不是我跟他们扯上关系,是他们硬要跟我扯上关系,如果我猜得没错,前几次的刺杀,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只不过,他们既不杀我,也不公开来找我,只是一次次想要把我激怒,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
她紧咬住樱花般美丽、柔软的唇,深邃的眼眸中,几丝惊讶感一闪而过。
又没有可能,夜魔宫,老头子,他们根本就是一伙人呢?
感觉到了她身子瞬间的紧绷,他剑眉紧皱,更紧的拥住了她,语气柔和的安慰道:
“不管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想尽我所有的力量,护你,还有你肚里的孩子周全,幽儿,不要怕,你的身边,还有我!”
爱就一个字,他说了无数次,从醉酒后,到睡梦中,再到她面前,但每一次,女主角永远都只是一个人!
那年,那日,那场大雪,年幼的他,不堪承受“王爷”这个身份的重量,偷跑出宫。
原以为崇尚的自由,只要踏出宫门那一刻,便能轻而易举获得,但没想到却是追捕,暗杀,逃命的开始。
直到有次受伤,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一个同样弱小的身影,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不知名的她,皮肤跟地上的白雪一样耀眼,黑宝石般的双眼,像是磁铁一样,看了,就再也忘不掉。
厚厚的雪地里,她翩翩起舞,没有音律,没有节奏,就那样随意的跳着,蹦着,嘴角的笑意单纯而美丽。
就是从那一刻起,小小的他,下定决心要做个用能力的人,好好守护她,永远留着她的那种笑容!
脚步声,由远到近,但看到他们相拥的场面后,却嘎然停止。
如果她没有沉浸在那份感激中,或许可以听得到门外的他,瞬间的心碎声。
“参见四王爷!”
捂着受过两掌的胸口,血雨艰难起身,识相的离开了。
矗立在精致的木门外,慕月歌清楚的看到,对面的两人,一个挣扎的想要逃离,一个却固执的不肯放开。
“四皇弟不在府中养伤,怎有如此闲情逸致,前来本王的府中呢?”
不顾她的反抗,他故意紧揽她玲珑有致的腰肢,薄唇上扬,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对面,他紧握双拳,刚结痂的伤口处,鲜血再次渗了出来,望着屋内两人亲密的举动,那双本该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嗜血之色,逐渐清晰。
“听说有人曾在悬崖边看到过幽儿,我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就来看一看,可是现在看来,我来的似乎并不是时候,二皇兄保重,我先行告辞了!”
她看不到,他转身的霎那,嘴角绽现出的绝望笑意,就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看着他心痛离开的背影,慕月离收起脸上诱人心魂的微笑,略显单薄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一枚银针,正插在他的胸口处,没有丝毫预示,就那样静静的刺在皮肉中,风儿吹过,像是蝶儿翅膀般,银针轻晃了几下,顿时,苦涩的笑意,浮上心头。
第二百二十章 一号毒药+二号解药=失言+失智
“你们兄弟之间,明争暗斗,我不瞎,看得出来,但是记住,下次再争斗的时候,不要把我算在其中!”
转身,她刚欲离去,只听“唰”地一声,一把闪着亮光的利剑,不偏不倚的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间。。。。。。
美眸轻挑,她不做声响,但唇角却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昏睡了那么久,终于睁开眼睛,但是现在看来,你是醒了,但脑子似乎还在睡!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没有放弃杀我的念头?”
对上那美艳的小脸,她纤细的指尖滑过衣袖,两根银针,肆意待发。
剑的另一端,沈冰儿轻咬唇瓣,清澈似水的眼睛中,两滴恐惧的泪水,闪着刺眼的光芒。
天生拥有着女侠豪迈的她,此刻,恐惧的神情竟在眼中若隐若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微蹙柳眉,雪幽儿心中暗自疑惑,蠢蠢欲动的银针,也被她握回了手心。
但就在这时,慕月离突然如幽灵般,出现在沈冰儿身后,冷峻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寒意。
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她执着的利剑猛地向后挥去,但这看似迅速的动作,跟他闪电般的速度相比,已然注定了会是场败局。
突然从腰间抽出的软剑,轻而易举,将沈冰儿手中的剑砍落,嘴角嗜血的微笑,连同那把剑,一齐直逼她的心脏处。
恐惧的泪水,仓皇的后退,并没能阻止他眼中浓浓的杀意,他的剑,呼啸袭来,不给对方一丝一毫求救的机会。
剑尖略过她的衣角,却忽然化成碎片,坠落在地,而一同落下的,还有一根已断的银针。
抬眸,正对上雪幽儿同样冷若冰霜的眼,慕月离妖冶的一笑,轻声劝说道:
“幽儿,直到此刻,你还想护她吗?难道你忘了刚刚,她是如何拿剑抵着你脖子了吗?不要被她外表的单纯所迷惑,小心再次害了你肚里的孩子!”
完美的脸颊上,他紧蹙剑眉,满满的担忧之色,足以乱人心智。
对面的她,嘴角微扬,莞尔一笑,妩媚妖娆,倾国倾城。
“恩,你说的有道理,单凭差点害我失去腹中孩儿这一条,沈冰儿确实该杀!”
慕月离受宠若惊的轻笑着,捡起地上的短剑,再次对沈冰儿步步紧逼,可就在这时,天籁般的声音,又一次幽幽的传出:
“杀是该杀,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先让我弄清楚了心底的疑问,我自会亲自解决了她!”
转眸,不再理会那张迷人的脸颊中,明显有些心虚的眼神,她淡然一笑,指尖滑过沈冰儿手腕处的脉搏,几丝无奈,浮现出来。
“你以后永远都不能说话了!”
柳眉紧蹙,她轻叹一口气,简单的一句话,相当于是判定死刑的宣言。
当日,那粒解药,虽解了沈冰儿身上毒,但毕竟是情急之下,对症的解药无法配出,以至于令一个美丽的小姑娘,永远失去了银铃般的嗓音。
可俗话说,一报还一报,有了今天的下场,希望她以后,能够学会用心看事情,而不光是眼睛。
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沈冰儿张开嘴,却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仿若刚出生的婴孩一样。
泪水,顺着她艳丽的小脸流下,带着几分悔恨,看来,对于不能说话这件事,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先回房去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回丞氏药庄,看他们有没有医治好你的方法。”
似从前一般,雪幽儿抚摸着她长长的发,是宠溺,此刻,也算是安慰。
但就在这时,丞柔儿突然脱离开她的手,而是猛的跪倒在了她的脚边,一个接一个,不住的磕头,泪水也早已遍布了她的小脸。
她身子一怔,柳眉不自觉的轻蹙,枚色的樱唇微启,小心询问道:
“如果你是有事要我帮忙,那就点一下头,如果不是,你就摇摇头。”
对面,沈冰儿从抬起头,带着从额头处缓缓流下的鲜血,她含泪的点了点头。
眉头蹙得更紧,她小心的将沈冰儿从地上扶起来,眼角不经意间撇过慕月离,看他神情紧张的模样,一阵阵不祥感,突然浮上她的心头。
“冰儿,告诉我,你求我帮忙的事,是与三王府有关么?”
谨慎如她,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紧伏在沈冰儿的耳边,用的声音,也绝对是第三个人听不到的!
“依依。。。呀呀。。。依。。。。。。”
突然,一阵古怪的尖笑声,划破了她原本的沉思。
再看沈冰儿,她的眼泪已经枯竭,眸子也已黯然失色,突然,她一把推开雪幽儿,疯了般的在院子里又跑又跳,就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般。
跌坐在慕月离的怀里,雪幽儿望着雪脂般嫩白的手背,那上面,两道带血的伤痕,是沈冰儿刚才推倒她时,无意中留下的。
“疯心丹,慕月离,你给冰儿吃了疯心丹?为什么,为什么啊!”
紧拽着慕月离黑色的长袍,她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他的皮肉之中,但他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任她所有的发泄。
“依依。。。呀呀。。。依。。。。。。”
院子里,沈冰儿还是一直跑来跑去,夺过丫鬟的扫帚,追打一名无辜的侍卫。
现在的她,就跟一个三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她,疯了,不是短暂,而是永远!
毫不留情分的一掌,正中他的胸口处,望着他口吐鲜血的模样,她绝美的脸上,满是寒冰般的冷漠。
“以为认识了你那么久,我已经看清了你的本质,但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残忍恶毒,冰儿究竟掌握了你的什么秘密,以至于你要这样对待她!慕月离,会不会有一天,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也会除掉我?”
不顾他绝望的眼神,她脚尖点地,飞身上了屋顶,随后再次消失不见。
“主人,属下刚才收到消息,皇上他,醒了!”
腥风的话音刚落,慕月离忽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落在地上,绘画出一朵妖艳的百合花。
第二百二十一章 都是绸缎惹的祸
主人,主人!您坚持一下,属下这就去找御医过来!”
第一次,他颓废、受伤的模样,在手下面前展现,同样也是第一次,他紧拉住腥风的手,苦苦恳求道:
“去,去帮我把她找回来,告诉她,我就是十多年前,那个,那个被她从雪地里救起,承诺允她一世笑容的,的小男孩,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她!”
一滴滴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没人会知道,那种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判了死刑的滋味。
“主人,您,您保重身体,腥风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厚望,定帮您把幽儿小姐找回来!”
召来侍女,唤来御医,腥风轻叹一口气,众目睽睽下,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人声鼎沸,拥挤异常的大街,她失神的四处徘徊,倾城的美貌,婀娜的身姿,在引来了不少男子惊艳赞叹的同时,自然也招来了很多大部分女子的嫉妒与嘲讽。
但她却丝毫不在乎这些,人来人往间,她漫无目的的穿梭其中,忽然,长袍一抖,她险些被绊倒。
下意识的,她护住小腹,望着脚边已脏乱不堪的衣摆,轻抬美眸,对面的一家“绸缎庄”,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欢迎光顾,请问客官需要点。。。。。。”
体形臃肿的店老板,在抬头看到绝美脸颊的霎那,迷恋的竟合不拢嘴,竟然连基本的招待,就忘记了。
“看够了吗?”
柳眉紧蹙,轻启樱唇,淡淡的四个字,仿若天籁般,幽幽的从嘴中飘出。
果然,直到现在,她仍无法习惯陌生人眼中,那抹惊艳的眼神。
“小,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定,定竭尽所能,在所不惜!”
将那副玲珑有致的身姿仔细打量一遍,看似友善店老板,满脸横肉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猥琐神情。
他自认为,平生见过女人无数,美丽的也见过不少,但像这种,宛若天上仙子下凡般,高贵圣洁,又妩媚妖娆的,却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若能在这株牡丹花身上转一圈,那可真是做鬼也风流啊!
美目轻眯,樱唇含笑,她纤细的指尖滑过桌台上的布料,最终在一块红色做底,表面绣着百合花的绸缎上,流连忘返。
“在所不惜就不必了,这块布料,按我的尺寸,竭尽所能,做一套精致些的衣裙吧。”
百合花,她的最爱,只可惜,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她唯独偏爱半开的百合花。
“小姐,您眼光真好,这可是块上等的天蚕丝缎子,上面的花纹,是咱们雪月国刺绣最顶级的师傅,一阵一阵绣上去的,向您长的这般美若天仙,相信穿上之后,肯定更加的楚楚动人,勾人心魂!”
望着那只如玉雕琢般的手,正轻抚着绸缎上的百合花,店老板的嘴角,扬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伸出肥胖的爪子,他作势,想要跟她细细解释这块布料,但手与手之间的距离,却被他逐渐的缩小。
眼见心愿就要达成,堆满肥肉的脸上,激动的喜悦感再一次浮现。
但就在这时,他的身后,河东狮吼般的嗓音,猛然响起。。。。。。
“好你个色胆包天的李裁缝,老娘刚同意你娶了第四房小妾,现在你竟然又背着老娘,跟其她的女人亲亲我我,哎呀苍天呐,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看看呢,这样的日子,还让我怎么活啊,哇哇哇。。。。。。”
只见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女人,衣着华丽,身形臃肿,伴随着泪水的流下,厚厚的一层胭脂水粉也被冲刷了下来,场面,令人作呕。
轻蹙眉头,她稍稍屏息,虽然恢复真实的样貌,已有一段时间,但对于过于浓烈的脂粉香,她仍无法完全适应。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要哭,回屋哭去,在这里哭,不是在砸咱自己家的买卖吗?求求你了,回屋去吧,别在这里给我丢人显眼了!”
眼见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店老板咬牙,妻管严型的,趴在胖女人面前,柔声的劝说着,甚至连跪下来磕头的想法,都有了!
择位而坐,她玉手托腮,淡淡的瞥一眼那对体型相差无几的夫妻,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中满是疲惫之色。
“好啊,你让老娘回屋,这样就没人打扰你跟那个小狐狸精,在这里打情骂俏了,是不是!李裁缝啊,李裁缝,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混蛋,我,我跟你拼了我!”
胖女人气呼呼环顾四周,随手抓起一把鸡毛掸子,就朝雪幽儿冲了过来。
店老板眼见无法遮拦,干脆偷偷藏进角落,选择破罐子破摔,顾不上那张倾国倾城之貌,是否会被自己老婆给毁了。
意外的,那本该传出的惨叫声,却久久的未响起,四周,寂静一片。
店老板疑惑着,从角落里爬出来,定睛一眼,顿时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不远处,自己老婆高抬着鸡毛掸子,像是被人点穴了一样,一动不动,肥胖的身子甚至在瑟瑟发抖!
而那位看似柔弱的仙女,竟然好以遐似的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一杯无味的白开水。
“李裁缝,你,你瞎了吗,这个小狐狸精会妖法,你还不快点来救,救老娘,小心等老娘能动以后,扒了你的皮!”
媚眼轻挑,她莞尔一笑,细看去,指尖间,正有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