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像是塞满了乱毛线,她想把它理顺,却越理越乱,越理越烦躁,看不见头,找不到尾。思绪在飞快地乱窜,快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心头压了一口气,重的难受。
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她。
“医生,她怎么了?”是熟悉的声音,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是谁呢?到底是谁呢?她开始变得暴躁,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握着。
“她一直患有神经衰弱,这个,你知道吗?”
“一直?有多久?”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说不出的让她心痛。
“据我推测,大概有三五年了,而她这次的晕倒也不是偶然。”医生平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大概是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是因为她有神经衰弱症。”
“神经衰弱是由于大脑神经活动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导致大脑兴奋与抑制功能失调而产生的一组以精神易兴奋,脑力易疲劳,情绪不稳定等症状为特点的神经功能性障碍。简单的说,生活中的各种压力让她不堪重负、操心过度,所以经常伴有易疲惫、冲动、失眠多梦的症状。”
“不过我发现,她自己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病状的,而且她曾用药物可以控制过病情。只不过她这次突然晕倒,可能是因为她最近没有用药,或是压力剧增、受到了一些刺激。”
“严重吗?”
“这个说不上严重不严重,严格来说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关键是看病人自己的心态。”
男子叹出一口气,脚步轻轻的离开了病床,站到了远一点的位置。
两人似乎还在交谈些什么,温薏柔却听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意识好像又被掐灭了。
=.=
温薏柔回到家里,温思宇和秦雅都不家中,是刘叔送他们出去的。整个房子里都冷冷清清的,一如记忆当中的模样。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这里便是这样的吧?她低头浅浅的笑。
搬了古老的藤椅到后院,这藤椅的年岁怕是比她还要老上许多。一坐在上面,就有“吱呀吱呀”的声响。
但似乎,总算有了那么些人气。
她是坐在老榕树下的,天气凉凉的,她原本还有些温热的手,很快就凉透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凉。但她仍旧在藤椅上坐定不动,软软的躺在躺着。
从树叶的缝隙中看着灰暗的天空,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有这个习惯了。
想一些事情,被风吹乱一些思绪。
时光有些惨淡,不知不觉,后知后觉。
回想起,这些年来,其实也没有想过要特意的去等他。关于守身如玉之类的想法她从未有过,只是等着等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再遇到心动的人。
仅此而已。
原本是这样以为的,直到他再次出现,直到最近他们两人之间飞速的发展。
突然就发现了。原来之前的七年时间,她不过是用来自欺欺人罢了。
她要等的,想等的,自始至终,也就只有这一个人罢了。从来就没有,第二个人。
她笑,其实也没什么好多心的,不过是,不过是自己不争气罢了。等,是她要等的。人,是她自己喜欢的。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了退路了。
永远都是这样的,先动心的,先爱上的那个人,总会,受伤害多一点。只是受伤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她的手越发的冰凉,透骨的凉,凉到了最后甚至都没了知觉,麻麻的,失去一切感官。
有落叶飘下来,一片一片的,风吹过去,有声响。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的落叶,她仰面躺着,完全不理会,那些甚至掉落在她身上的叶子。
温思宇走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正文 你若安好,天荒地老2
秦雅蹦蹦跳跳的跟着温思宇走进来,嘴里唧唧喳喳的好像很开心的在讲些什么。温薏柔站起来,身上的叶子随着她起身的趋势掉落下来,有种被抛弃的无奈.
“怎么坐在这里?累”
“没什么,只是一直很喜欢这样。”她温温的笑着,走向秦雅。
“今天去哪里玩了,开心吗?”
“今天思宇带我去了…啊!啊…”秦雅突然捂住头大叫,紧闭着双眼,十分痛苦模样。
“妈,你怎么了?”她握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板过来,看着她的脸。
“啊!你是谁?不要碰我!滚啊!”她疯狂的大叫,一双手不受控制的到处挥舞,原本服帖的头发被她抓的乱糟糟的,她的脸上是惊惧、扭曲的表情。
“秦雅,你冷静一点!檬”
温思宇的这句话不但没起到镇定作用,反而似乎是愈加刺激到秦雅。
“啊!你不要过来!”秦雅一直抓着自己,看着温思宇和温薏柔不断的后退着。
“她怎么了?”他皱眉,却没有动作走近。
“妈!”温薏柔一下子冲过去,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秦雅在她的怀里并不安分,握着拳头不住的捶打温薏柔。打着打着,秦雅好像也累了,一下子瘫软在她怀里。
“妈!妈!妈!”她抱着秦雅,轻轻地摇着她的身体。
秦雅惨白着脸,闭着眼毫无生气的倒在她的怀里,温薏柔瞬间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蓄积已久的眼泪冲破最后的防线,顺着脸颊一直流一直流,有几滴在秦雅的脸上。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叫医生!”温思宇劈手夺过她怀里的秦雅,一把把她抱起来,走向里去。
她如梦初醒,胡乱地擦了几下,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母亲专属医生的电话。
秦雅躺在床上,眉心纠结在一道,时而揪着自己的胸口,时而大力的拍打着床垫,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秦雅,醒醒!秦雅,醒醒!”温思宇伸手拍打着她的脸,想将她唤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双眼突然睁开,如同鬼魅一般凶恶的盯着眼前的人,夹杂着凄厉的尖叫声,似要把空气撕碎。
温思宇想抓住她到处挥舞的双手,却不防被她尖利的指甲划到,干净的脸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际。
温思宇吃痛,不由的放开秦雅。那支秦雅一旦自由,竟是拼了命的往外跑。迎面重重的撞上温薏柔,那不知从哪里来的巨大力量把她撞到墙壁上。
“妈!”秦雅红了眼,仍是不顾一切的往外跑。急不择路,撞到了好多东西。
就在这时,医生终于到了。一见秦雅的疯癫模样,几个高大的男人围过来,按住了秦雅。打了镇定剂,秦雅终于安静了下来。
温薏柔一阵后怕,这才发现贴身的T恤早已湿透了。她抹了抹汗,累得一下子坐在地上。
房间里医生还在给秦雅做更详细的检查。
温思宇在客厅里烦躁的来来回回地走着,张姨默默地收拾着被秦雅撞倒的东西,大气不敢出一下。
温思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刚要点上。
“不要吸烟。”
温思宇朝房间那边看了一眼,暗了暗眼,重新把香烟塞回盒子里。
房门被打开,几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我母亲她怎么了,她现在有没有事啊?”温薏柔一把抓着医生,急急的问道。
口罩下面是一个法国医生,他面露疑惑的看着温薏柔。
她赶忙换成法文,磕磕巴巴的好不容易把意思表达了出来。
法国医生绅士的笑着,轻轻的抱了一下温薏柔以示安慰,“syvie,别担心,你母亲没事的。”
“那刚才是?”她不解。
“别担心,她不过是即将恢复记忆罢了。这是好事儿,不是吗?”爽朗的法国籍医生对她这样说道,眼里全是安抚的意味。她知道大概这医生是真的为她感到高兴,只是她,她自己,她神情复杂的看了温思宇一眼。
而温思宇则是眉头紧蹙。
原本以为忘记了所有会对她好些,大家也都接收了这样的现实。而现今,突然又告知他们,秦雅,快要记起所有的事实。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的看似前进了的又回到了原地,而她的母亲依旧摆脱不了被放弃的命运。
不如忘记,还不如事事不知的好。
去到房间里看秦雅,温薏柔体贴的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
温思宇一直陷在深思之中,脸色也变得凝重。
“思宇。”秦雅怯怯的唤到。
“恩?”他询问,眉头仍旧紧皱着。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会健健康康的。”她保证,神色是小心翼翼的。
看得房间外的温薏柔心酸,她看不下去,便干脆离开。
她只愿,母亲也能早日康复,她也可无憾的带着秦雅去国外看外公了。
只是没那么容易的吧。外公走之前把她叫道跟前,说的那么多那么多话,又该,如何一一的完成呢?
她疲惫,却不容许自己软弱,舔了舔自己略有些干裂的嘴唇。
“在忙什么?”温薏柔刚接到电话,林莫北有些低沉的嗓音就响起。
“没什么。”似乎本来就没什么的,可是她这样说,他却觉得敷衍。
他沉默着不说话,却又固执的不肯挂了电话,两个人便僵持在电话两端。
正文 你若安好,天荒地老3
最终还是他先开得口,“最近,睡得好吗?”.
她心一暖,却不知他怎么会问这个,半响才呐呐的回答,“还好。”
气氛又有些冷,他停了片刻然后接着问,“还有做很多梦吗?累”
“没有很多,只是偶尔。她顿觉疑惑。
“我在你家门口。”他最后说道。她惊,却也在下一秒飞奔到门外,果然,真的在门外。
“怎么突然来了?”她笑,是真的觉得意外。
她和林莫北之间隔了太多,又拥有太多。现如今他来找她,那是不是代表着还可以做回最好的朋友?
“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呗!”他又不正经,惹得温薏柔朝他不在意的一哼。
“我才不相信。檬”
“你就不能当做我就是想你才来看你的吗?”他挫败的看着她,拉住她的手把她拉上车。他帮她关上车门,自己再坐进来,一连串的动作流畅无比。
“喂?你干嘛呀?我家里还有事呢!”她气愤的看向自作主张的某人。
母亲还在家里,虽然医生还在,但是她不放心啊,她要看着她才安心啊。
她拉车门,他却早有防备,车门已经被锁上了。她不甘心,死命的用力地拉,可是还是拉不开。她换了一个方向,转而攻击林莫北,拳头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他面无表情,一踩油门,车子像火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被忽略的惯性,她一下子摔在座背上。
“林莫北,你带我去哪?”她抱着胸,倒也不着急了。
“去看医生。”
“你生病了?什么病啊?严不严重?你生病了还来找我,你有病啊!”
他看她关心则乱的样子心中不由暖暖的,眼眸弯了弯,嘴里却是冷硬的说道,“谁说是我去看医生了?”
“哦哦,不是你,那是谁?”
“是你。”
“我?我哪有什么病?”她尴尬的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自己清楚。”
她眼角一跳,难道中午的那个人是他?
她在全亚对面的茶座晕倒,被送到医院,然后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两个男人站在她窗边说话。一个是医生,那么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是他吗?
不会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晕倒了呢?全亚离林氏不近,他不会没事跑到那边去的啊?即使有事,又怎会如此凑巧的碰到晕倒在茶座的她?
后来她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了。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而且一直也没有在意,于是便拔了盐水就回家了。
再者说…
她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事,林莫北已经开到了地方,车子停在了路旁。他正要开车门下去,却发现旁边那人好像傻了,一动不动地盯着什么在看。
“喂?”他在她眼前挥手。
“恩?”她如梦初醒。
“到了,小傻瓜。”他敲她脑袋。
“痛!”她捂着脑袋瞪他。
“下车吧。”
“哦,好。”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总觉得云里雾里的。
这里并不热闹,离市中心也有一段距离,林莫北却熟门熟路的带着她走。
门口挂着不起眼的牌子,XX心理咨询事务所。他拉着她径直往里走,却被她反手拉住,“怎么回事?”为什么带她来这种地方。
“神经衰弱,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他拉住她两只手,心疼的看着她。
“今天中午的真的是你?”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他有些恼火,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
他眼里带着伤痛,好看的黑色深瞳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病可大可小,你怎么一点都不把它当回事?你这人怎么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你让我…Exye,怎么办?”
“我…”她默默地低下头,“我有分寸的。”
“好了,我带你进去。”他紧了紧她的手,像是给她灌注力量。
不像医院里死白一样的墙壁,诊疗房里大多的东西都是暖色系的,很能让人放松心情。
林莫北拍了拍坐在椅子上的她的肩膀,说,“好好配合医生,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便向那医生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医生是个女孩子,二十几岁的年纪,嘴角一直含着点笑,是个一眼就让人觉得舒服的女孩。
“来,syvie,过来这边坐。”医生示意了下她桌子前面的座椅,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的吐了吐舌头说,“抱歉,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好,syvie,我是meri。”
她这个俏皮的前奏让她抗拒的心理减少了不少。有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医生,也许两个小时林莫北所谓的“治疗”也并不难熬不是吗?
当两个小时过去后,林莫北长驱直入,看到的却是温薏柔熟睡的模样。她躺着的是治疗时专用的躺椅,面容宁静,仔细看却有些泪痕。
竟是哭过了的。
他面色一紧,不悦的神情不言而喻。他说,“怎么回事?”话中带着些凌厉。
“你常常对着她这样吗?”meri却是直接忽略掉这个问题,转而问了个在他看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他皱眉,他对着她基本都是嬉笑着的,又哪有可能会…对她凶狠?
怎么舍得?
“到底怎么了?”他问。
ps:还有一更哦~周末快乐!
正文 你若安好,天荒地老4
“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目前我即使通过催眠还是看不到她的梦境里的场景。”meri耐心解释,继续说:“但我发现,似乎有谁对她很不好。有很多伤害一直在纠缠着她,别的目前我还无从得知。”
他再度皱眉,无奈,“那现在。。。。。。”怎么办?懒
瞥一眼温薏柔仍睡得很沉。
“让她睡吧,她很累。”meri贴心的建议道。
林莫北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meri很适时的退了出去。
他把手放在她柔软的小手上,轻轻地摩挲着那只手,表情复杂的看着她。明明相知相熟已经7年,但是她从来不主动和他说任何事,他对她可谓是知之甚少。
泪水干涸在眼角,她的眉头轻轻蹙着,乌黑的长发衬着她的脸更加白皙,淡淡的哀伤萦绕在她眉心。他伸手,轻轻擦去泪渍,停留在她的眉心。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他低头,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她听不见,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他收回手,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抵着他的额头。
时间在他的暗自冥想中一丝丝流逝。
躺在椅榻上的温薏柔渐渐转醒,看到面前的那人从未有过的脆弱一面微微一惊。
握在手里的那只手略微动了一下,他抬头,正对上她看着他的眼。虫
“醒了?感觉怎么样?”
“恩,还好。”她淡漠地说着,却不愿多说什么。
她不自然的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自行站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他轻轻拿开她按住手腕的另一只手,接过那只发麻的手,温柔的帮她按了按。
“去哪儿?”他明显的没准备送她回去。走的路线完全不是该送她回去必经的路。她不由地开口询问道。
“吃饭。”他随口回答,“饿了吧?”他转过头来问,“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我想回去。”她说,习惯背脊挺的直直的。此刻却显得不够放松,尤其是刚才在躺椅上放松过,现在的她只渴望着早点躺在床上。未必睡得着,就是想继续躺着。
“吃过了之后就送你回去,恩?”他执意要看着她吃饭。
她向来不太爱吃东西,总是想起来就吃一顿,想不起来就不吃。
也不怕自己的胃伤到。
她无奈,认识他这么久,当然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坚持一定要看着她吃完饭才算完。
她妥协,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她,而她拒绝不了这样真心的关怀。
到达麻麻粥店的时候,她有些头疼。人有些多,空气有些蒙,她的心也像被堵住,不畅快。
“别担心,我订了包间在楼上。”他安抚,知道她不喜欢人太嘈杂的地方。
“恩。”她稍稍放宽了心,其实这样的环境她也是熟悉的。当年怀着Exye的时候,被法国餐厅辞退,好不容易才在家小摊上找到工作。
只是她直到如今都难以适应。太多人,太闷热的空气,太烦躁的气息,令人窒息的感觉。
林莫北带着她走上楼梯,转角的时候斜里刺过来一道目光,温薏柔身子一颤,脚下一个不稳就要跌下去。腰肢上忽然多了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整个人往前一带,直直的扑进他的怀里。她脸上发烫,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稳稳地站在旁边。
他拉住她的手,她想挣开,听得他温声说道,“不要再推开我。”语气里竟是有了些卑微。
她一哽,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会用这样一种口吻说话。
她渐渐松了手上的力道,仍由他握着,带着她走上去。
忽然忆起刚才的那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她转过头去看,楼下一个个都是在埋头吃着饭,没有人看到楼梯上那惊险的一幕。
她晃了晃头,不做多想。
楼上的包间倒是布置的挺有味道的,清一色的竹制品器具,一道布帘便简单当了房门,最妙的还是仔细一闻,竟还有着竹子的清香。
想来也是,林莫北这种人又怎么会委屈了自己。
他贴心的给她盛了一碗粥,他还记得,她喜欢吃清淡的粥。
“怎么样?”他有些迫不及待,像是个想要得到肯定的孩子。
“挺好的,温度,口感都正正好。”她回答,确实是不错,喝得人心里都是暖暖的。
送进嘴里,她原本并不饿的,此刻倒是真的想吃点东西了。
“恩,这里煮的粥一般都偏厚,知道你一向是喜欢薄一点的,所以特地交代过了的。”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激动,是真的看出来她是喜欢的之后的兴奋。
她听到他的话,淡淡的笑了笑,扫视了下桌上的食物。有一碗津津豆腐干,一盒橄榄菜,还有碟小青菜,最后是一盅骨头汤。未必都营养,却是她所喜欢的。这一份情意难偿。
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愿在此刻多说些什么。
不会,不会,再义无反顾的爱着这个人了,不会了。
她知恩,也知道他并非善良到任意相救的人。即使他是,他也没道理会,如此小心的将她收藏在他的羽翼之下,免他们母子颠沛流离。他不会,她早知道的。
当时冲动的回国,是为了母亲的病情还有外公的。但仍不可否认,她是想逃避。给林莫北时间,他这样玩惯了的人早晚会放弃。
她没有料到的是,她自己挑选的竟然就是属于他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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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爱过你你若安好,天荒地老4(正文)
正文 你若安好,天荒地老5
她没有料到的是,她自己挑选的竟然就是属于他的公司。 課外書
不知道是不是缘,谁说的清呢?反正人生何处不悲剧。她搞怪的想,想的自己都忍不住有笑意在嘴角微微泄露开去。
他还以为她是非常满意今日的安排,便温和的拉着她放置在桌上的左手说,“要是真的喜欢的话,明天再来。”话中带着浓浓的期待让她实在是无法忽视。懒
不能一直这样的,林莫北。
她想不出婉拒的措辞,事实上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能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又能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此刻的她终于发现,言语是最无能为力的东西,表达不出情感的万分之一。
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分辨的清清楚楚,正因如此,才觉得难堪。他喉头有些塞住的感觉,努力的咽了咽才开口,“不用想这么久吧?好歹我也是优质的钻石王老五啊!女人,想和爷吃饭的人多了去了!这是你的荣幸,懂?”
她真正意义上的对着他笑,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那爷就甭客气了,该干嘛干嘛吧,也省得我破坏了爷的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