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宁转过头,无法言语那种感觉,她只有意识,不能动不能言语,连睁眼都费力。
“宁宁,你别吓妈妈。”姚颜想到上次姚安宁的状态,立马慌神了。
这动静,也引来了其他的人瞩目。
陆老太太刚炒热气氛,忘了先前的不快,可又被姚安宁母女给打断了。
她就知道她们一定会闹出点事来才高兴!
“这是怎么了?”温妍担忧的问到,任谁见了姚安宁的样子,也不会觉得好。
姚安宁听到声音,寻声看向温妍,双眼锁定在温妍身上。
温妍被姚安宁那双黝黑的眸子吓了一跳,当即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阵阵的疼。
“顾太太,你怎么了?”陆老太太看温妍的情况,立马惊慌起身问了起来。
温妍疼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肚子就像被重重的打了一拳,痛的不行,根本就没精力去理会周围的人。
“知新…”温妍咬着牙喊出了一个名字。
陆老太太哪还能待得住,招呼人去叫顾知新过来,要是人在他们家出了事,顾知新刚走,温妍就出了事,真是有理都说不清,无故惹了大麻烦。
这一切都要怪姚安宁,她又在做什么妖!
姚安宁的情况比温妍好不了多少。
除了画面,她的脑子里也多一个声音,那声音很熟悉,断断续续的往外冒。
“姐姐,…我和知新的幸福…你…,你…,…成全我们,他…愧疚,…,他…你,爱上我,我们…有自己的孩子,求求你,姐姐,…,就…吧,你…,所有人…,你…,知新他一直…我,…你,他…爱我的。”
她想不起所有内容,可那份悲凉却是如数的涌了上来。
“我去叫救护车,宁宁,你别怕。”姚颜拿起电话就拨通急救号码,说了地址,又重新回到了姚安宁身边,在她的身边一直说着让她别怕,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她一碰她,安宁就痛得更厉害了。
顾知新和陆正平赶来了,顾知新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温妍身边。
“知新。”温妍紧握住顾知新的手。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顾知新很是紧张的问着,视线就没离开过温妍身上。
温妍下意识的朝着姚安宁看去,刚才她对上姚安宁的那爽眼,不知怎么的,就心里一紧,然后就肚子痛的不行。
顾知新寻着温妍的视线看去,同样是一个同病相怜的在苦苦挣扎着。
“我们的女儿没事吧?她不会有事吧?知新,我好怕,我不会能没有她。”温妍抓着顾知新的手,脸上尽是惶恐不安,她看着顾知新,就像看着她唯一的支撑。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我送你去医院。”顾知新沉着脸,一再向温妍保证。
陆老太太被眼前发生的事,弄得不可开交。
“顾先生,你别急,刚才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顾太太肚子这么大了,不好动,等救护车来了就好。”陆老太太直接把姚颜给姚安宁叫的救护车,硬说成是给温妍叫的。
“那明明是…”姚颜没想到陆老太太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她的宁宁怎么办?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陆蔓姗给拦住了,紧紧捂着她的嘴。
“这个时候你别再添乱了,你们母女可真是灾星,从你们进了我陆家的门,就没有好事,一直麻烦不断。”陆蔓姗把所有责任一下就扔隔到了她们身上,眼前事实的证明最惹事的不是她,而是姚安宁母女。
陆正平也朝着她们投去警告的一瞥,示意他们不准多事。
顾知新不是没有看到这些暗涌,可是他满心的心思都放在了温妍的身上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来了。
“病人呢?”医生赶了过来,见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孕妇,他们也顺势就找了过去。
“快,快送去医院。”陆老太太指着温妍。
几人推着急救车,让温妍躺在上面。
温妍此时脸色是不怎么好,但阵痛过后,就没那么痛了。
她紧拉着顾知新的手不肯松开,“知新,你陪着我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分开,我害怕,我害怕医院。”
“没事,我陪着你。”顾知新跟在一旁,随着救护人员一起走。
“等等!”
姚颜大声喊住急救人员。
陆家人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姚颜。
“我的女儿,她很疼,你们帮帮她。”姚颜却什么都顾不了了,她的宁宁,我没办法看着她难受,看着她那样,她的心更难受。“
急救人员很为难,“我们只能接一个病人,救护车都派出去了,要是等我们再过来,就还要等等了。”
陆正平打算等顾知新他们一走,他就送姚安宁去医院,姚安宁身体的毛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就不等等,这下场面多难看?
父母为子女考虑的始终要更周全,姚安宁的周身根本没有一个人能接近,一碰她,她就痛的不行,能随便搬动?
“救护车是我叫的,先送我女儿去医院。”姚颜心一沉,她知道今天陆家对顾知新有多慎重,这话一出的后果是什么样,她都一力承担,哪怕和陆正平这夫妻做到头,她也不在乎。
姚安宁的情况比上次好,她对外界是有反应的,对于姚颜的所作所为她很感动。
姚安宁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虚弱的道,“来陆家接我,尽快。”
从头到尾只有这一句。
只是如今僵持的一幕,姚安宁的动作并不够看,鲜少有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除了陆锦川,他皱紧眉,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更倾向谁,他更想知道姚安宁究竟找谁过来,是陈驰他们?
陆正平黑着脸,苦口婆心劝解着拦着救护人员不让人家走的姚颜,“我送安宁过去,你别这样,安宁是老毛病了,医生不也说没什么大不了么。”
姚颜看着上次还信誓旦旦要说多疼爱安宁的人,现在一副不耐烦完全不上心的样子,姚颜只觉得心冷。
“她是我女儿,她怎么样,我这个做母亲能不知道?”姚颜不肯让步,堵在了救护车前面不肯动。
陆正平的耐心濒临极限,姚安宁又不是她亲生女儿,何必做出到这个地步。
“姚颜,今天你就退一步吧,这次就当亏欠你了一次,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们。”陆正平急得不行,就怕再耽搁下去,顾知新生气,到时候他们连谈都没机会在谈。
本来在书房他们谈的条件,双方都不满意,他想给少,但是对付想要更多,始终都谈不拢,要是顾知新被今天的事弄的恼怒不已,一撒手不管,他就算更再多,也没用了。
姚颜仍旧是不动,别人不心疼她的女儿,只好她来了,“救护车是我叫的。”
“正平,拉开你老婆,她脑子又糊涂了,蔓姗,你去帮忙。”陆老太太可没那么好言好语给你说话,她早就看这两母女不顺眼,看到她们,她就知道今天会出事,早知道就不让她们出现,哪会有这些事发生。
陆蔓姗可是再高兴不过,她能看得出,姚颜惹了她妈她哥不高兴,这下姚颜要被打回原形了,看她还猖狂。
陆蔓姗大力拉扯着姚颜,一时根本就撼动不了,形成了僵持的状态。
这时,就见陆正平扬手,啪的一声,姚颜的脸应声就肿了一片。
由此可见,陆正平的力道。
这是陆正平第一次动手,不说多怜香惜玉,他是从没动手打过女人,即便当初陆锦川的妈妈扔下他们追求真爱去了,他也没动过手,如今是破例了。
姚颜被力道一带,跌坐在地上。
陆正平上前一步想到去扶,可是他迟疑了。
“好了好了,顾先生顾太太你们先走吧,我家里有些事,还请你们回避一下。”陆蔓姗活着稀泥,其实心里暗爽的不行,再就该被打了。
姚安宁强撑着慢慢站起来,她从来就没做过站在背后,让在乎她的人在前面遮风挡雨的时候。
单站起来,她就用尽了所有力气,她全身上下无处不叫嚣着剧痛,可是姚颜所在的地方太温暖了,就算痛入骨髓,她想要靠近,从来没有人,为了这么维护她,为了这份情意,她也走过去。
短短几步,姚安宁后背就湿了一层,汗水如同流水一样哗哗掉。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了?”江勋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姚安宁,见她那副惨样,当即就皱起了眉,也不管周围是个什么情况,大步向前,“你怎么又是一副蠢样。”
姚安宁看到江勋,心骤然一松,有了这个人,她就能放心了。
从来不知道,给她最大的安全感的人,竟然是作为对手的江勋。
“你来…”还没说完,姚安宁就晕了过去。
江勋伸手接住晕倒的人,眉头紧锁。
“你别碰她!”姚颜这个时候顾不得自己,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赶到了姚安宁那去,她小心翼翼,始终不敢触碰昏倒的姚安宁,“她会痛,别人碰她,她会痛。”
奇怪的是,江勋抱着姚安宁,姚安宁没有其他反应。
看到这,姚颜诧异的看向江勋,“你能碰她!”
江勋莫名,他没说什么,只一双眸子扫向姚颜,姚颜就自动为她解惑。
“她发病的时候,有人碰她的话,她就会很痛。”姚颜这时候无比庆幸这人能触碰安宁,“请您送安宁去医院,求求你。”
不用说,江勋自然会送她过去。
他抱着姚安宁转身要走,也不忘对姚颜说道,“跟上。”
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这两人身上的狼狈来看,只怕不会太好。
“江勋。”顾知新在见到江勋那一刻起,眼睛就变得猩红,像是暴戾的野兽,和他往日温润君子摸样截然相反,“你为什么会来?”
然后江勋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抱着姚安宁就这么直接的从他面前大步而过。
顾知新的双手紧握成拳,濒临爆发的边缘。
“知新,我的肚子好疼,我们去医院吧。”温妍握住顾知新握紧的拳头,气语虚弱。
顾知新稳了稳气息,这才随着医护人员一起走了。
而被陆家上下,都懵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
陆正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了望门口,前一刻还热闹的很,这一秒,寂静的诡异。
“江勋!”陆蔓姗大叫一声,“那是江勋!”
只存在于言传的人,竟然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简直不敢相信,陆蔓姗都要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其实是她在做梦!
“江勋是谁?”贾绮思凑了过去,她更关心的是,和姚安宁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上次送她回来的人,原来那人是长那样,长得也很好看,可是她还是更喜欢顾知新那样的。
“他可是绝对绝对不能招惹的人,要是惹上他…”陆蔓姗打了个寒颤,她听到有关江勋的消息,最多的还是谁得罪了江勋,被整的多惨,简直就是天凉王破的代表,“姚安宁怎么认识他的?他会不会对付我们?”
得罪孟若竹后,陆蔓姗只是迫切家里的压力才不得不乖服,可是和惹上江勋确实完全不同的概念,那是打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陆蔓姗知道的事,陆正平和陆老太太又怎么会不清楚。
这位江少,离他们太远了,连招惹他的资格都没有。
陆正平泄气似的瘫坐不语,这一切纠结是怎么发生的?
“正平,快,你快追上姚颜他们,你去哄哄姚颜,无论她说什么,你都应着,只要能让她消气,她是你媳妇,床头打架床尾和。”陆老太太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她心脏是真好,这种时候了也依旧坚挺着跳动,没犯个心脏病什么的。
要是早知道姚安宁认识江勋,她们陆家的门路就更多了,一个邓市长,根本就不用在意。
陆正平茫然抬头。
陆老太太咬着牙,迁怒般的打了陆正平两下,“要是姚颜还是不肯原谅你,你就打重重自己两下,你毕竟是她丈夫,她心里肯定还是心疼你的。”
“大哥,你快去吧,一定要想办法让大嫂消气。”这个时候陆蔓姗也不拿乔了,直接改了称呼。
陆正平被众人推出了家,直接让司机送去了医院。
贾绮思不知道怎么的,局势一下又向着姚安宁那边倒了,这次甚至连自己妈妈也倒戈了。
她一跺脚,就上楼去了,反正眼下也不会有人关心到她身上了。
上楼之后,贾绮思脚步一顿,抬头望了望楼上,那是姚安宁住的地方,整个三楼只有姚安宁住。
贾绮思眼珠一转,改变了方向,朝着楼上去了。
所有房间都有备用钥匙,贾绮思拿了备用钥匙,打开了姚安宁的房间,在看到姚安宁的房间,贾绮思撇了撇嘴,布置的很简单。
她四处翻了翻,最后在一个锁起来的柜子停了下来,钥匙在哪?
贾绮思不相信钥匙姚安宁会一直带在身上,于是有仔细翻找了一遍,真的被她找到了。
打开了柜子,贾绮思满心欢喜的想要找出能让姚安宁不能翻身的东西来,只是看着那些东西,贾绮思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锁的,都是些破烂,她碰都不会碰,不知道宝贝什么。
那些都是真正的姚安宁收藏的东西,姚颜送她的礼物,还有一本日记本。
小女孩的心思总是细腻又敏感,真正的姚安宁又没朋友,还很内向,她的心事无处诉说,只好都写在了日记本里。
贾绮思打开了日记本,翻看了一下,跳过了中间好大一部分,在她看来,姚安宁写的那些都无趣的紧,直接翻到了最后,然后她就停住了,眼睛一点点瞪大,姚安宁她竟然,竟然…。
姚安宁的日记,并没什么很大的不同,无非就是写小烦恼小忧愁,但是从姚颜嫁进陆家之后,渐渐开始变得阴郁,处处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看着这些,就算是姚安宁自杀,也不是不能理解。
贾绮思拿着姚安宁的日记本,心里对姚安宁更加鄙夷,她的心思真龌蹉,藏得真深,她一定要告诉给所有人知道,姚安宁是一个多么恶心的人!
第八十二章 卑鄙的爱
姚颜对于送女儿来医院的人并不认识,却很感激他今天能出现。
“这位先生,不知道你贵姓?”即使眼前这人是谁,但也能看得出是个身份不凡的人,当时一片混乱,可她也注意到了顾知新是认识他的,他带走安宁的时候,陆家没有一个人阻止吭声。
“免贵姓江。”再多的,就没有了,江勋依旧冷冷淡淡的。
姚颜却并不觉得这份冷淡有些什么,越是矜贵的人,越是有个性,他有帮她们的心意,就已经足够了。
“今天多谢江先生,等安宁醒了,一定会让她记得江勋的恩情。”姚颜不知道安宁是怎么和他认识的,见他的仗义所为,想来也是个心有善意的人。
“不用。”江勋回来,又不是贪图别人的感恩。
“能不能请江先生在旁边看顾一下,我去办下住院手续。”姚颜有些不好意思的拜托着江勋。
江勋没有拒绝,默许了。
姚颜离开了,只留下江勋一个人在病房,陪在姚安宁身边。
姚安宁的情况更像是睡着了,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江勋就站在病床旁边看着她,他以为姚安宁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她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但是近来的人并不是姚颜,而是随之赶到的顾知新。
自从温萦死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直面对上,他们见面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像是交情好的,彼此都是互相看不上的。
江勋是不会主动和顾知新说话的,他对待顾知新的态度一向是视而不见。
“你怎么会出现在陆家?”比起江勋的冷处理,顾知新没办法做到无视,他对江勋的敌意,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你怎么会出现这?你的妻儿不管了?不是要替温萦照顾好她的吗?”虽然是冷处理,但也不代表有打击对方的时候,他就选择无作为。
顾知新脸色极差,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猩红的眼,像只困兽,明明想要撕碎的猎物就在眼前,他却挣脱不了桎梏,只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不准你提她!你根本就没资格提她的名字!”顾知新低声嘶吼,情绪激愤。
“提谁?你的妻姐?还是你的妻子?”江勋最擅长捅刀,每一刀必定痛在对方最痛的地方。
顾知新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似痛苦似悔恨,他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再这样下去,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疯了,“是你,是你害死的她。”
江勋嗤笑一声,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对顾知新也更加瞧不上了。
“你配不上她。”江勋只是道。
顾知新眼中猩红愈加明显了,“我配不上她?那谁配得上?你吗?”
江勋听得眉头紧皱,顾知新的话,有些刺耳,又觉得理所当然,放眼周围,能和温萦并肩而站的人,如果自己还不配的话,还有谁?
只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顾知新,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自己做的龌蹉事,就要用同样的思想去揣测别人么?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罢了。”江勋回得很坦荡,要是温萦还活着,他一定会好好问问温萦,究竟看上了顾知新什么,全身上下没一处可取的。
顾知新却没有被江勋的坦荡给骗过去,他也是男人,他也知道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当中的不同,究竟是为什么。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丁点不同的想法?你敢说你不喜欢她!”顾知新很煎熬,每次看到温萦和江勋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异常的煎熬,江勋有多出色,这是谁都否认不了的,他从没见过温萦出了温家之外,过多的关注过一个人,他每时每刻都在惶恐,江勋会把温萦抢走。
江勋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很享受和温萦斗法的过程,在他看来,温萦首先是对手,其次再是女人,然而听到顾知新的质问,他愣了一下,只是这个时候由不得他深思。
“你该不说想说,你和温妍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温萦,报复我吧?”江勋简直快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了,要是顾知新真敢应,那他对温萦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顾知新觉得不堪,他和温妍确实不太光彩。
“装模作样,你不过就是比其他人更会装而已,其实比谁都要自私,顾知新,你配不上温萦。”江勋重复这个理论,顾知新和温萦,多少人羡慕他们两人,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可是江勋却知道温萦有时候很死脑筋,对于她认定的人,一向都是无条件的好和信任,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顾知新会联合她妹妹背叛她,也不会知道顾知新在她劳心劳力的时候,挖她的墙角。
“可是我爱她!我比你们所有人都爱她!”顾知新大声反驳着,他唯独不想在江勋面前输了这份心意。
江勋冷笑一声,“你说的爱,就是背着她,把她辛苦谈下来的项目挖过来?你卑鄙的爱还真是远超所有人,我是自愧不如,也不想和你比。”
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人依旧不是姚颜,而是孟若竹。
他挠挠头,一脸歉意,“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们谈话了,我是来看看我学生的。”
孟若竹今天来医院拜访老院长,那是他父亲的好友,这些天他尽去拜访长辈们了,正要离开就见姚颜在犯愁,她没带钱,出来匆忙,当初的场合也容不得她再去拿东西,孟若竹听了情况,立马爽快的交了钱,毕竟请了老院长多加照顾他的学生,然后他就来看看姚安宁的情况,哪知道会撞见这么一幕。
“若竹。”看到多年未见的好友,顾知新的心情很复杂,特别还是撞见刚才他和江勋对峙的时候。
“好久不见。”孟若竹落落大方,朝着顾知新走过来。
在场三人,最狼狈就是顾知新了。
“好久不见。”顾知新调整了下状态,和好友寒暄。
两个讨厌的人,江勋转身就想走,这里应该也不用他照看了。
“等等。”孟若竹却不让江勋如愿,“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孟若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一直在往顾知新身上瞟。
顾知新被孟若竹的目光弄得很不自在,“没说什么,只是闲聊而已,你看你的学生吧,我还有事。”
这明显回避的行为,孟若竹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有些事顾知新可以回避,但是他却不行。
“我刚才听到你说爱谁?知新,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娶了温妍吗?”孟若竹上前一步,拦在了顾知新离开的方向。
顾知新撇开头,避着孟若竹的视线。
见此,江勋反而不想离开了,该离开的不是他,“你们要聊天,请出去聊,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
孟若竹看了看病床上的人,也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他在外听到江勋说的话,坦然的没有一点龃龉。
“你跟我出来。”孟若竹抛下这句话,先一步出了病房。
顾知新知道逃不过,就算今天不说,明天后天,总有一天是要说的。
于是顾知新跟着也走了。
江勋轻嗤了一声,温萦最需要的看的是眼科,她放在心上的人都是些什么鬼。
随即,江勋又看向病床上的姚安宁,要是她再眼瘸,他一定给她找最好的眼科医生乔正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