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林若言的眸光晶晶发亮。
林昭言知她已经信了,便笑道:“你还不相信你看上的人?”
林若言脸一红,眸中全是甜蜜的笑。
林昭言瞧着,也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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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日,刘氏的身体果然开始逐渐好转,林昭言也再不必时时刻刻守着她了。
她开始筹备两个丫鬟的婚事,也抽空打听了一下盛京城的事儿。
果然一切都是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轨迹,唯一有偏差的是,这一世萧歧并没有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细数萧王爷和萧王妃的十大罪状并且杀了他们,也没有将自己的亲弟弟萧铭软禁起来。
不过到底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也并没有查出来。
总之,不如上一世的阴鸷冷血,温情了不少,又因为动乱处理的及时,盛京城内并没有遭受大规模的破坏,百姓也没有伤亡,倒是得到了盛京百姓的拥戴。
只是这样得来的皇位,表面上虽名正言顺,但还是有人不服,近来与大臣们你来我往,明争暗斗的,耗费了不少心神,所以,据说,一个妃子还没有纳。
有官员上奏要他选秀女充盈后|宫,也被他以国事烦扰为由拒绝了。
林昭言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复杂的滋味,总之没敢让自己深想。
“目前看来,他的确是个好皇帝,盛京城内有其他先前支持二皇子或三皇子的官员,只要及时回头没有执迷不悟的,他一概既往不咎,相反还按照个人的能力安排了好位置,却是没有先前家族荫护的好处,因此不仅得到了权贵的支持,也得到了一些清流的支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平息动乱后带来的各种骚动,他倒也真是当皇帝的料。”
林昭言听凤清公子这些话的时候正在给曼双、曼华绣喜帕做添箱之礼,闻言一顿,半响,才幽幽道:“他盼了这么多年,哪能做不好?”
心头又不自觉浮上一抹失望。
他将皇帝做的这么好,他们之间的距离果真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
“不过因他迟迟不肯选妃,外头都在传他有断袖之癖。”凤清公子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噗…
林昭言差点扎到自己的手指。
断袖之癖…
“应该…不是吧!”
如果他是,她就要怀疑人生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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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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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双和曼华的婚事定在了三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宜搬迁。
虽说是两个丫鬟的婚事,婚礼当天刘府也是相当热闹。
林昭言是把这两个陪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丫鬟当做姐妹的,送出门的时候没少掉眼泪,害得两个丫头也抱着她直哭,曼双甚至扬言不要嫁了,索性有其他人在场,才劝住了这哭得不能自已的主仆三人。
早已嫁出去的三姐刘明毓这次也跑回来观礼凑热闹,看她们哭成那样不由委屈地向自己的夫君控诉,“我嫁人的时候母亲都没怎么哭,可见我连个丫鬟都不如。”
三姐夫只能无奈又宠溺地安慰她,“那是因为母亲知道我值得你托付终生。”
“不要脸。”刘明毓红了脸,眸中却满是娇羞的笑,这个曾经大大咧咧冲动热情的姑娘也终于有了可以让她温柔的对象。
林若言则拉过林昭言,偷偷警告,“喂,我嫁人那天你一定要哭得比今日还伤心,若是少了一滴眼泪,我今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林昭言:“…”
宣文和福安来到盛京后并没有再跟着林昭言做事,林昭言也知道他们的本事,自然不愿意将他们的人生耗费在她这儿,不仅爽快地还了他们自由,还求刘老夫人托关系帮他们找合适的工作。
福安嘴皮子厉害,情商也高,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于是在刘府的帮助下在闹市区开了个绸缎铺子,兼卖成衣,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连本带利地还清了赊账,据说还有盈余,目前生意红火得不行,说是还有很多外乡人特意来他这儿买衣裳。说他这儿的衣裳不仅质量好款式还新颖,可林昭言却觉得,大抵是福安这张嘴能忽悠。
目前福安又向刘府赊了钱置办了一处一进的院子,窗明几净。虽然不大,但处处透着温馨,曼双正是要嫁去那儿,因为地段较偏,离刘府有一段路程。
至于曼华,则要抬到衙门里。
这说起来还是她相公宣文的一个传奇,他丝毫没有靠刘府的力量,仅凭自己一身高超的武艺,刚来延陵就破了两起令知府头疼的案子,一时间名声大噪。江知府也是如获至宝,上赶着求他到衙门里任职,宣文也没端着,毕竟要养家嘛,直接开出条件要当总捕头。每月至少五两,并且还要衙门提供住处,江知府二话没说,立刻应下,这不是废话嘛,有这么个能破案的在衙门里,还愁没业绩。还愁不能升官发财吗,能做知府的都是聪明人。
不过宣文更不是蠢人,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林昭言知道他的野心绝不仅仅止步于总捕头,她除了知道他暗地里会接一些不太能拿上台面的“生意”赚银子,还知道他一直都跟陆言之私下联络。
相信过不了几年。曼华就能当上官太太了。
两个丫鬟都嫁的这样好,她打从心里感到高兴。
两个丫鬟嫁人之后,林昭言给她们放了三个月的假,可谁知这两个丫头一个月都没能呆住,上赶着上门要服侍林昭言。
林昭言拗不过她们。再加上自己被她们服侍惯了,的确不习惯生人伺候,便在福安和宣文的双重怨念中同意了她们的请求。
当然也是有不同的,譬如她们晚上再也不会为她值夜,而是要赶回家为夫君烧饭做菜暖被窝啦等等等。
五月份的时候,天气渐渐炎热,刘氏的病也彻底痊愈了。
她痊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林琛的衣冠冢上香,并且也没有忘记替徐宛如上香。
林昭言看着刘氏跪在徐宛如坟前的瘦弱身影,便知她是真的放下了。
这世上多少人都是因为一个执念才走入绝境,能放开执念,未来必定一片光明。
第二件事,就是去天宁寺还愿。
先前刘氏生病的时候,林昭言去祈福求神,愿刘氏早日痊愈,如今愿望实现,自然要去还愿。
出发当天刘氏还特意带了七皇子,对林昭言说:“这孩子整日瞧着蔫蔫的,得去求个平安符,愿那些污秽邪灵都远离他。”
七皇子唤刘氏母亲,日子久了,刘氏也真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对于自己替徐宛如抚养了两个孩子的事实,她姑且称之为孽缘。
不过她对七皇子,没有一丝从前对林昭言的冷淡,而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疼到了骨子里,常常令昕哥儿嫉妒不已。
不过吃醋归吃醋,昕哥儿除了偶尔捉弄一下七皇子,对他也是真心的好,不仅教七皇子习字读书,把自己所学的知识都传授给他,还时常带着七皇子去上山下河,摸鱼捉虾,把一切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分享给七皇子。
林若言本来也说要跟着去的,不过临出发前又突然变卦。
林昭言正奇怪,便见曼双悄悄凑上来道:“奴婢来的时候,在巷子口看到了车辕上刻了“陆”字的马车。”
林昭言瞬间了然,忙给林若言飘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林若言脸一红,匆匆跑回了屋子里。
林昭言“扑哧”一笑,心情甚好地携着还是一头雾水的刘氏离开了院子。
她想,是时候找个机会跟刘氏把事情说清楚了,林若言也快要及笄,得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一行人抵达天宁寺的时候已经正午。
林昭言和刘氏还完愿后,便替七皇子请了一炷香,又求了个平安符,细心妥帖地替他带好,便被僧人请到了后山厢房。
“施主,如今已是正午,寺庙为各位准备了斋菜,还请慢慢享用。”
天宁寺的素斋是很有名的,不过小孩子都不偏好素食,七皇子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刘氏见林昭言也没什么胃口,便道:“你们小孩子心性,料想方才也憋闷坏了,出去转转吧,注意安全就行。”
林昭言点点头,拉着七皇子出了屋子。
初夏的天正是阳光正好,百花飘香,天宁寺的后山种了一排桂树,如今虽还没开花,但是枝繁叶茂的,看着也颇为壮观。
“等到了初秋,咱们来这儿采桂花做桂花蜜吃。”林昭言笑眯眯地摸了摸七皇子的脑袋。
七皇子仰头望着她,“可是,书上说不能随意乱采花果。”
林昭言:“…”这孩子都看的什么书?如何做一个优秀的少先队员么?
“不过书上说的大概也不全对,昕哥哥饱读诗书,可他一样顽皮吵闹,与书上说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一点都不一样。”七皇子又皱着眉头有些纠结地说道。
林昭言咳了一声,立刻解释,“其实不全是这样的,你的书看差了,尽是些无病呻吟的诗词歌赋,你有空不如去读读山河地志,多扩展自己的眼界,不然你就是读鬼怪故事刺激一下也挺好啊。”
林昭言可不希望家里再出一个林琛这样的温润才子,那不是过日子的料啊!
七皇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书上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假的。”
“什么?”林昭言没明白。
七皇子解释,“四姐姐是窈窕淑女啊,可昕哥哥说四姐姐没人要,嫁不出去,这就表示书上说的不是真的嘛。”
噗,林昭言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昕!”林昭言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七皇子拉了拉她的衣袖,信誓旦旦道:“四姐姐别生气,等睿儿长大了,睿儿娶你!”
“谢谢啊!”林昭言苦笑着回应。
“扑哧”,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笑。
林昭言不爽地回头,下一秒,整个人却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这人…
那人似乎也没预料到林昭言会突然回头,愣了一秒后,慌忙跑开,嘴里嘀咕着“她看不见我,她看不见我。”然后就溜得没影了。
林昭言也顾不上他滑稽的动作和语言,依旧呆愣在原地,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四姐姐,四姐姐…”七皇子的焦急的呼喊一声声传入耳膜。
林昭言明明听的到,可却无法做出回应。
只因为,她方才太震撼了。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睿,睿儿…”林昭言愣愣地转向七皇子,“你方才看见那儿有人了吗?”
应该只是她的幻觉吧!
可也不对啊,她幻谁不好幻他?
睿儿的回答却打破了她的美梦,“看见了啊!一个穿得很绿的男人,恩,很绿!”
林昭言囧囧有神,可依旧掩盖不了她内心的震撼。
很绿的男人,她认识的能驾驭这种颜色的,除了话痨自恋狂徐修谨,还真没有第二个!
真的是徐修谨,他来延陵干什么?还出现在了天宁寺!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一定不会是巧合吧!
如果她没有那么天真,这一定也不会是第一次吧!
徐修谨居然一直都在监视她!
徐修谨为什么会监视她?总不可能是出于他的主观意愿!
而这个世界上能驱使的了他的,除了某人,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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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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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言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但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
这个念头刚一形成,她就拽着七皇子匆匆逃回了厢房。
刘氏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忙问:“出什么事了?”
七皇子抢过话头,“我们撞见了一个很绿的男人!”又瞄了眼林昭言的表情,点点头,笃定地下了结论,“很可怕!”
很绿的男人?
刘氏一下子想偏了,还以为林昭言撞上了什么男人捉奸的场面,忙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些回府吧!”
万一人家要找什么人证,昭儿可是个清白的小姑娘,绝不能沾染上这种事。
林昭言当然没有意见,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刘府才好,她却忘了,若萧歧真有心派人抓她,她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没有用的。
回了刘府后,林昭言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夜里睡觉都没能睡得安稳,第二天起床眼下起了一大片青影,把伺候她洗漱的小丫鬟吓了一跳。
好容易化了个妆遮住了倦容,去给刘氏请安的时候又被林若言打趣,“林昭言,你怎么瞧着无精打采的样子?难不成改日又要去天宁寺为你求平安符了?”
刘氏忧心忡忡,心想莫不是昨日在寺庙里撞见的事儿把她吓坏了吧?
林昭言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她是真的没事,昨天想了一夜早就想通了,不管徐修谨出现在延陵是何目的,只要他一日不主动来招惹她,她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若来了…
那毕竟还没有发生,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
总之,她林昭言是不会进宫的!
林若言笑嘻嘻地凑上前来,“喂。你该不会是因为昕哥儿说你嫁不出去才睡不着觉的吧?”
林昭言瞪大了眼睛,随即咬牙切齿,“那浑小子跟你也说过?”
林若言捂嘴偷笑,贼贼道:“因为…是我告诉他的呀!”
林昭言一滞。“林若言!”
林若言却毫无自觉,继续没心没肺道:“谁让你整天操心别人的事嘛,现在你两个丫鬟都嫁出去了,你却还没有着落,我这不是替你操心么?”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的操心了!”林昭言磨刀霍霍。
“不谢。”林若言拍拍她的肩膀,“现在有个好机会给你,过些日子延陵很有名的那位李夫人要举办秋宴,你在邀请之列,听说那日会有很多名媛公子到场,你要把握住哦!”
“李夫人?”林昭言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也无暇再与林若言计较,忙问道:“可是知州夫人?”
“正是。”林若言点点头,“就是先前与你关系颇好的那位李夫人,我记得母亲还撮合过你与她家的二公子,不过这回肯定是没戏了。我听说李家二公子已经定亲了,唉,可惜可惜,李二公子很不错来着。”说着,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
林昭言的眉头却皱得更紧,提到李二公子她就想到他们母子联合起来骗她的事情,虽然理解她的苦衷。但肯定是不会有好感的。
只是,这仇都已经报了,他们母子又想折腾什么东西?
“昭儿,你不想去?”刘氏见她面色不虞,虽然很希望她能走出二皇子的阴影,但也不想强逼她。只好叹了口气道:“你若不愿意就算了,母亲帮你回绝了…”
“我去。”林昭言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郑重道:“我会去的,母亲放心。”
“昭儿…”
林昭言微微一笑,“李夫人毕竟是长辈。从前也很关照我,若回绝了,恐怕不好。”
刘氏立刻笑出来,“你愿意就好。”
林若言也忍不住说:“就是嘛,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没必要把自己绑在过去出不来,二皇子他再好,可毕竟已经…”
“若儿!”刘氏狠狠瞪了她一眼,暗恨她口无遮拦,又忙去看林昭言的表情,就怕她会受不了。
林若言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安地瞄了她一眼。
“我没事啦!”林昭言扯出一抹笑,“若言说的很对,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我都已经新生了,自然是要向前看了。”
刘氏见她是真的没事,松了口气,略过这个话题不再提。
林若言也刻意转开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林昭言面上附和着她们,心里头却在暗暗思索。
她自然知道这次的秋宴不简单,说什么让适龄男女互相认识不过只是个幌子,李夫人的真正目的…怕是为了见她。
她现在的身份其实已经变成了延陵刘府的庶出小姐,记在了大夫人名下,对外说是一直在庙中养病近日才接回府的。
李夫人是不可能会请一个庶出小姐的,那么她想必是知道了真相,而她一个外人会知道真相,除了暗地里调查之外,还有一个可能——有知情人告诉她。
自从他们来了延陵之后,凤清公子就突然消失了,只留了封信让她不要找他,此后再也没有过音讯,她让宣文去打听,也没有什么结果。
现在看来,凤清公子很有可能跟李夫人碰过头。
她必须要打听清楚凤清公子去了哪儿,毕竟是曾经共患难过的兄长,再加上还有馨娘一直在默默等待着他,她不可能让他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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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里,林昭言一直都安静地呆在刘府,除了怕再遇见徐修谨,也是担心李夫人会找人监视她。
有时候想想还真觉得自己挺悲哀的,没想到一切事情都结束了,还要提防这提防那的活得这么累,好在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在秋宴之前,她的日子一直都挺风平浪静。
期间她还收到了一封信,不知道是从哪儿寄来的,信上说林瑾明已经与端王世子成了亲,并且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一切安好,而林琦在盛京一户内,也过得很好,让她勿念勿牵挂。
林昭言捏着信。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瞬间热泪盈眶。
盛京动乱后,三皇子被就地俘诛,二皇子则不见了踪影,人们都说他大抵已经遭遇了不测,九死一生。
这也是刘氏不敢在她面前提及二皇子的原因。
可她却知道,二皇子还活着,在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用他自己的方式活着。
虽然不再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但却是最自在快乐的。过着他先前最向往的人生。
林昭言妥贴地收好了信,将它锁入了珍宝匣子的最底层。
她想,这大概是二皇子留给她的最后也是唯一的念想,不管他是有意无意,她都会好好珍藏。但,再也不会开启。
秋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林昭言一大早就被林若言叫醒,被她押着梳洗打扮,穿衣带钗,那重视程度比她自己去见陆言之更甚。
林昭言知道她是好心,可还是无语。忍不住嘀咕,“你这是自己婚事有了着落所以可着劲折腾我吗?”
林若言正在帮她挑发簪,在首饰盒里挑挑捡捡了半天才挑中一支白玉兰的,直接简单粗暴地插入她的发髻,漫不经心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说着又端详了她几眼,满意地点头。“这个好,还是素净的打扮适合你。”
林昭言白了她一眼,那是谁之前把她的头当工具各种实验?不过待她瞄到头上的发簪,不由一愣。
这,这不是陆言之送给她的么?
她连忙拔下来。“这,这个也太素了!换一个,我瞧着这支玉海棠的也不错,就这支。”说着,就自己插了上去,积极的态度与之前懒洋洋不肯配合的样子大相径庭。
林若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嘴里直犯嘀咕,索性也没再坚持。
林昭言松了口气。
她得赶紧把这支发簪扔了,还有那对玉兰花的耳坠。
虽然她跟陆言之之间并没有什么,今后更不可能有什么,但还是不要让林若言知道得好。
待到一切都准备完毕,林昭言便坐上了马车往李府出发。
马车大约行了一刻钟便抵达了李府,下了车后就有丫鬟上前引路,一路穿堂过院,很快就到达了宴会的地点。
李夫人还没有到,现场只有清一色的姑娘们,据说男客在另一边,隔着一片荷花池,虽说是相亲,但毕竟也要注意礼节。
林昭言对这种做法很不屑,转头去欣赏起园内景色。
李府虽只是知州府,但李夫人精通商贾之道,在延陵投资了好几处产业,所以宅子很大,并且不大像江南的楼宇讲究精致风雅,反倒很像盛京的风格,很恢弘大气。
特别是这举办宴会的后花园,格局宽阔,设计独具匠心,并且园子内栽满了各种奇花异石,一眼望去颇为赏心悦目。
难怪林若言要这么重视了,看来这次秋宴的档次应该挺高的,瞧着这些已经来了的小姐,无一不打扮得贵气逼人,与盛京的那些名媛比也不差。
有几个聚在一起说话的小姐看到了她,大概是瞧她面生,不由窃窃私语了几句。
林昭言也不在乎,继续欣赏她的风景。
反正她今日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交朋友。
“胡姐姐,她好像就是那个李夫人打破惯例亲自下帖子邀请来的刘家长房庶女。切,我瞧着也没有什么特别嘛!”一群人中有个穿杏黄衫子的女孩子指了指林昭言,不屑道。
她口中的胡姐姐,也就是站在中间的红衣女子,不由皱了皱眉,嘴里却道:“人不可貌相,她能被李夫人看中,自然有她的可贵之处。”
“什么嘛,我看就是心机够重吧,我听说她先前可是一直在寺庙里头养病,这回了刘府也不怎么出门,在延陵更是没有什么才名,若不是她使计,李夫人凭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就是就是,诶,不过我听说啊,她长得很像先前李二公子说亲的那位林家四小姐。就是在宫里头被大火烧死的那个!我看说不定是李夫人很怀念那位林四小姐,才把关爱转移到这个庶女身上的。”
她此言一出,胡家小姐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极为难看,“你胡说什么。什么说亲,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