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琬无声地点点头,蜷缩起身子缩回了被子里,她侧身背对着墨月,把整个身子都裹的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好似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墨月无声地叹了口气,帮云琬掖好被角,静静凝视了云琬一会儿,便转身出去了。
墨月一出房门,就看到一脸歉疚地站在门口的严默,她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了两步,须臾才缓过神来,低头一服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恩。”严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睛一直往房间里面看,蹙眉沉声道:“夫人…她还好吧?”
墨月抬头瞥了严默一眼,眸中是浓浓的不满,可她虽然替云琬抱不平,但毕竟是个丫鬟,也不能真去责怪严默,沉默了片刻后只能道:“好与不好奴婢说不清,夫人虽没有哭闹,但状态看上去委实不正常,王爷若是担心,还是自行进去看看吧!”
严默被墨月说的心惊不已,连忙道:“那你为何不在屋子里呆着照顾夫人?你若是出来,夫人…”
墨月知道严默要说什么,赶紧截断严默的话头,冷冷道:“回禀王爷,您担心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存在!夫人外表虽柔弱,但性子最为坚韧,在莫府那么些年的苦日子都熬过了,相依为命的母亲的死亡也经历过了,夫人还有什么不能看开的?这件事夫人虽然伤心欲绝,但是夫人绝对不会去干傻事让亲者痛仇者快的!”
墨月说完,又定定地看着严默道:“王爷,您若真担心夫人,万不是在这边询问奴婢夫人的情况如何,而是要亲自去看看夫人的情况到底如何?说句奴婢不该说的话,这次的事情虽然是彩玉一手造成的,但是王爷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奴婢知道王爷对夫人心怀歉疚不敢相见,但是王爷,您躲着不肯见夫人,难道夫人便会好些了吗?有些事情若是误会,还是早日解开的好。纵然不是误会,夫妻之间也应该坦诚相对,据实以告。奴婢要说的就是这些,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服了服身,径自退了出去。
严默被墨月一席话说得怔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言语。刚刚墨月说的话字字句句都直指他的内心,他的确是心怀愧疚,他的确是不敢面对云琬。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不能面对就可以的,他对玉帛的感情,醉酒后闯入浅玉阁的原因,都是应该要和云琬说清楚的。他不能让云琬一直误会下去,一直伤心下去。他现在只要想到云琬激动着哭喊着晕倒在他的面前时,心里都是一阵抽搐,几乎要痛死过去。
他抬头定定地看着湖水绿印银色丁花香缎帘,稳了稳心神,撩开缎帘,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严默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高高弓起的缎面被子,那还是他们新婚之夜预备下的合意鸳鸯缎面被,鲜红色的色彩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睛他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放缓了脚步,连呼吸都跟着变得小心翼翼。走到床榻边,坐下,许久才闷声道:“云琬,对不起…”
感觉到被子里的人重重颤抖了一下,严默又继续道:“我有些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说,咱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被子里寂静无声,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严默蹙着眉,双眸紧紧盯着被子,又一次道:“云琬,有些误会,我想还是解释清楚的好,我不想你误会一辈子,也不想你带着伤痛过一辈子。这个孩子,我也很爱他,他没了,我也很伤心,我绝不是有意让你伤心难过的。”
可是被子里的人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要不是一开始严默感受到了她的颤抖,此刻怕是要以为云琬已经睡熟了。既是她没有睡熟,但便是在怪罪他了。因为这个孩子,她还是怨恨上他了。
想到这里,严默徒然升起很多无力感,可是想想又觉得无比心疼愧疚,这件事的确是他错了,他错的离谱,不怪云琬这样对他。她就是拿大刀砍了他都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那个失去的孩子,是她辛苦孕育的骨血。
“云琬,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求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不好?就一次,你听我说完,若是你还不肯原谅我,那我便再不打扰你,直等到你气消为止。”说完,便伸手拽了拽被角。
被角有片刻的松动,但不过一秒钟,被子里的人像是感觉到有人在拽被子,立刻惊惧地死死拉住被角,那力气大的惊人,像是拼劲了全身的力气。
严默无奈,也不想逼她,只轻轻地,带着哄小孩儿的语气道:“云琬,只要一面,你面对面与我谈了谈,就一面可不可以?”说完,又象征性地拉了拉被角。
可是被角依旧被里面的人拽的死紧,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严默颇有些力不从心,可是他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他知道若是今日他放弃了走了,以后要想和云琬重归于好怕是太难了。
“云琬,你这般不理我难道是想与我和离吗?若是不和离夫妻之间这样相处又算什么?我爱你,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有什么事儿不可以坦白地说出来,有什么事儿不可以好好地解释清楚?”
感觉到被子里的人有些许松动后,严默趁热打铁道:“云琬,只要我和你都好好的,我们还是可以有很多孩子的。”
“不会有了,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怜悯。”被子里寂静无声,许久才传来一阵闷闷的音调,带着压迫人心的绝望。
第三百五十三章 各自冷静
严默的心脏瞬间收紧,钝钝的痛,他拉开云琬的松懈的被角,道:“我不是怜悯,我…”话在看到被子中的景象时生生顿住了,严默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呼吸都压抑了起来。
纤瘦无骨的女子,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虾米,双手环抱着双腿在瑟瑟发抖,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也早已经哭肿,显得狼狈不堪,整个人看上去无助又可怜。
“云琬…”严默根本没有想到拉开被子后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当即就被怔住了,久久不能言语。
女子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中除了痛苦绝望和伤心,还带着不容忽视的恨意,的确是恨意,铺天盖地地灼烧着严默的心,又好似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浇熄了他刚刚迫不及待要解释的热情。
“你永远不懂我,你永远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不过是仗着我离不开你,便肆无忌惮地伤害我罢了。王爷,我告诉你,不是任何时候我都是能用一两句话随随便便给哄回来的,这一次,我不想要再给你机会!”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累了,便垂下眼睫,在光的投射下,眼窝处出现了一排淡淡的青影,看上去十分的惹人怜惜。
许久,又听她薄薄苍白的唇瓣轻启,淡淡道:“王爷,等事成之后,我们便和离吧!”
她叫他王爷,她叫他和离?!
哈哈哈,她什么时候竟和他这般生分了?什么时候竟恨的连和离都说出口了?!难道他们彼此之间竟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云琬!你说清楚,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难道这一次就真的无法原谅吗?彩玉的事情明明只是…”
“别和我提彩玉!”他话还没有说完,云琬便尖叫起来,她伸出手抵着他的胸口,奋力推开老远,自己则重重摔倒在了床榻上,柔顺的青丝贴上了沾满泪水的脸颊,让她看上去又狼狈又无助。
“云琬!”严默心中一个紧张。忙上前去搀扶云琬,然而才碰到了衣角,就被云琬挥开,带着冷然带着恨意道:“别碰我!”
严默被她那样的眼神吓到。竟真的不敢上前去碰,只颓然的缩回手,看上去倒让人破不落忍。
云琬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她忍住胸腔里铺天盖地的伤痛,闭了闭眼睛,无力道:“你走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后又见严默似是没什么动静。又道:“算我求你,算我求你行不行?你让我冷静一会儿。”
严默的呼吸瞬间一滞,胸腔里满是酸涩和痛楚,他看着云琬那样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还是点头同意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便再也不敢云琬的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等到他一走,云琬瞬间瘫软在了床上,眼泪也如同决堤的水。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浸湿了厚厚的棉被。
可是此刻她的心,虽然酸痛难受,但却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刺骨,让她整个人都好似陷入了绝境一般。至少他肯解释,至少他肯解释…
云琬小产的事情不日便传到了莫府,莫老太太一听到这件事,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扔下了莫府的一大摊子事情,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英亲王府。
云琬看到老太太的时候吃了好大一惊。她小产的这件事一直对外保密,为的就是不让老太太担心,可是老太太怎么会知道?
“祖母,你怎么来了?”云琬虽然不想老太太担心,但是看到老太太,心里的温暖委屈顿时泛滥成灾。猛地扑上前抱住了老太太,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瞒着我!你是要担心死祖母吗?!要不是王爷托人到府中告知,希望我来照顾你小月子,否则祖母怕是要等到明年你生产的时候才会晓得!”老夫人见云琬身体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便忍不住责备起来。
云琬只是哭,并不回话,却对严默私自去告诉老夫人她小产的事情表示不满。若是老夫人问她为何会小产,她该如何说?
“老夫人,小姐她也是不想您担心,毕竟莫府最近诸事繁忙,大小姐、四小姐和五小姐都要成亲了,怎么还能增添您老人家的烦恼?”墨月在一旁低声解释。
老夫人一听更是生气了,她怒道:“那些事儿就算推迟一天半天又算什么?你家夫人这才叫大事儿,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墨月啊墨月,我一直以为你稳重懂事,没想到你竟也连同你家小姐一起瞒着我!”
墨月委屈的垂下头,不再言语。
云琬见状,上前扯过老夫人的手臂,哀哀道:“祖母,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您不要为我担心。墨月她会好好照顾我的,您回去吧!”
“你这样还叫没事?”老夫人心痛地看着云琬的样子,乌黑的发丝垂散在两颊边,脸上根本不见一点血色,本来她就瘦,这么一病整张脸都凹了进去,眼睛变得大大的,水雾迷蒙,看上去特别的苍白脆弱。
“我真的没事,祖母,回去吧,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纵使莫云姗和莫云夕的婚事您不想操心,但至少还有四妹妹,她没有娘亲的支持,只能靠您了。”云琬垂头,掩住自己眸中的伤心和落寞。
老夫人叹了口气,对云琬的倔强十分无奈,她抬手拂了拂云琬的发丝,道:“你四妹妹的事情我自然会办好,你不用操这份心。倒是你,为何会这样不小心?好端端地竟将孩子给弄没了!王爷来告诉我的时候,我差点没有吓死!”
云琬闻言,心瞬间抽紧,握着老夫人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我,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云琬咬着唇,呐呐解释。
老夫人又怎么会相信云琬这样的话,在她心目中云琬一向小心稳重,再加上英亲王府的人个个都当宝贝似的护着云琬,不容她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又怎会无端端地摔了一跤呢?
“你可别唬祖母,到底是谁害的你?你跟祖母说清楚,祖母定要替你讨回公道!”老夫人见云琬瞒着这件事,想必造成这件事的人英亲王府不便处置,所以只好自己出面。
云琬皱紧眉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袖,倔强道:“祖母,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您不要过问了。”她并不想把自己和严默的事儿让老夫人知道,解决不了问题不说,还白白添了老夫人的烦恼。
老夫人眸子紧紧盯着云琬,看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再怎么问也无济于事,只好叹了口气,对云琬道:“那你好好休息,祖母先回去了,待会儿差人送些补品过来,你要好好调理身子,女人的小月子可马虎不得。”
云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点点头道:“我明白的祖母,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说完,便叫墨月送老夫人出去了。
一出了屋子,老夫人就收起了面对云琬的慈爱笑容,一双虎眸紧盯着墨月,沉声问道:“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端端地缘何会小产?你不要敷衍我,我要听实话!”
墨月心里“咯噔”一跳,慌忙垂下头,不敢跟老夫人直视,嗫喏道:“小姐,小姐的确是因为不小心摔倒才…”
然而墨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打断了,只听老夫人冷声道:“我说过不想听敷衍的话!墨月,我要听的是实话!”
墨月紧紧皱着眉头,抬首看向老夫人,犹豫了好久才道:“小姐这件事是意外也算人为,总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老夫人,这件事关乎王爷,您还是当做不知道吧!”
“什么?关乎王爷?”老夫人着实吓了一跳,可仔细回想,之前严默来找她时的神色和语气,出了伤痛之外倒的确有着丝愧疚。之前她以为严默是因为没能照顾好云琬而愧疚,可照墨月这般说来,难道是严默害的?
想到这里,她不免心慌意乱,赶紧道:“墨月,你把实情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月明白老夫人心里的担忧,也知道若是她不把真相说出来,老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只好将云琬为何会流产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夫人,末了还道:“那彩玉已经被太妃娘娘打了出去,不会再来祸害小姐了…”
“不过是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丫鬟,她竟将自己的孩子折腾没了吗?王爷是皇室之子,必然要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又怎么会一辈子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老夫人蹙眉,并没有多少愤怒,反倒是甚为忧心,为云琬这样容不得严默有妾室感到忧心。虽然同为穿越女,但她毕竟已经来到古代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古代的生存模式,不再幻想男人始终如一。可是云琬,毕竟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年,还如此年轻,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美婢成群呢?若是不爱那还好说,但云琬显然,已经深爱英亲王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莫府百态
谁知道却听墨月说:“老夫人,难道你还不了解小姐吗?我们小姐万万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虽说她对王爷的侍婢始终心生不满,但她也知道孰轻孰重,也知道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又怎么会吃一个小丫鬟的醋?”
“那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不解,若真是因为云琬吃醋,她定要好好训斥她一番,但如果不是,又是因为什么呢?
只听墨月长长地叹了口气,怅然道:“老夫人刚刚难道还没有听明白吗?王爷醉酒之后去的是哪个院子?他去的是浅玉阁,去的是前王妃以前住的院子!都说酒后吐真言,醉酒之人想必做出的行为也是发自真心。王爷他喝醉了酒,没有来咱们丰玉园,而是下意识走去了浅玉阁,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王爷根本没有在心里承认小姐是他的夫人,王爷的心里始终都装着故去的前王妃,在他心里,只有前王妃才是他真正的妻子!可是这样小姐又算什么呢?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小姐又算什么?小姐如何能甘心?如何能平心?”
老夫人显然被墨月的一席话给怔住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着墨月直摇头道:“你们,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的好!云琬当局者迷,难道你也看不清吗?若是王爷真不看中云琬,又怎么会到莫府告诉我这件事?难道他不怕被我知道这件事而得罪莫府吗?他正是因为担心云琬,怕云琬伤心过度才找我来开解的!”
其实老夫人初听墨月那般说,心里也是有过愤怒的,但是细细一想,就知道严默并非那样冷血无情之人。纵使他心里千万个放不下陈玉帛,可云琬嫁给他这许久。日日夜夜陪伴着他,为他孕育孩子,他又怎么会不感动不心动?
墨月被老夫人说的一愣。仔细想想,也觉得老夫人说的很正确。只是…
“小姐她认定了姑爷不在乎她,上一回姑爷来**。似乎想对小姐解释些什么,可后来却神情黯然地走了。奴婢估计,小姐定是没有原谅姑爷。”墨月垂头,微有些沮丧,须臾抬起头来看着老夫人,眼眸带着些期盼,道:“老夫人,小姐她最听您的话。您若是和小姐好好说说,小姐应当能明白过来。小姐她不肯原谅王爷,其实她自己心里比谁都要难过,奴婢瞧着很不忍心。”
老夫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依着云琬的性子,岂是旁人说一两句就能改变她心思的?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云琬这孩子死心眼,也认死理,凡事她认定的东西旁人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你也说王爷之前已经跟云琬解释过了,云琬都不听,又岂能被我一两句话说动了心?”
墨月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整张脸顿时落寞了下来,却突然听见老夫人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墨月的眼睛倏忽一亮,立刻道:“老夫人请说。无论如何奴婢总要试上一试!”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云琬这样折磨自己,不见不理王爷难道小姐就能痛快吗?到头来还不是伤人伤己!
老夫人点点头,虎眸微微闪动,凝眉道:“这件事还需要先问过王爷的意思,若王爷真心想和云琬和好,那便可以试一试,如若不然,云琬也是不值得为那样的人难过的!”说完,便将自己的方法与墨月说了。
而此时在莫府,却有人异常的开心。
“真是老天有眼,莫云琬那贱人自以为嫁了什么好人家?不过是活在了死人的阴影下而已,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莫云姗听完丫鬟们打听出来的消息,捏紧了手里的绣花针,眸中射出阴狠的神色。
夏竹正在替莫云姗缝制成亲时要用的盖头,冷不丁听到莫云姗的话,忙皱紧眉头道:“丹青,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三小姐她…真的小产了?”
名叫丹青的丫头猛力地点点头,道:“千真万确!不然老夫人这样行色匆匆地赶去英亲王府干什么?!奴婢可是亲耳听青松园的青璃姐姐说的,她们都很担心呢!”
“她是罪有应得而已!背叛了他人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我巴不得她死了才好!”莫云姗虽然不希望云琬嫁给陆子谨,但是她更没法接受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却被莫云琬嗤之以鼻。莫云琬嫁人后,她看到过陆子谨一次,他是那样的颓然落魄,根本不似从前般风光美好,让她的心也跟着阵阵抽痛,她也因此更加怨恨莫云琬。此刻听闻莫云琬小产的消息,她如何能不开心,如何能不兴奋?
“小姐,您快要成亲了,万万莫说这样折损阴德的话!”夏竹不赞同地皱眉说道。
莫云姗冷哼一声,手指紧紧用力,将手中捏着的绣花针一下子折断,针尖扎破了她的手,她却浑然未觉,冷冷道:“我怕什么?她那样一个心肠歹毒,心狠手辣之人都不怕折损阴德,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将云夕生生害的要嫁给顾家那病痨鬼当媳妇儿!她做得出就不要怕被人咒骂!明明那人应该是莫云柔,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诡计多端暗中掉包,云夕又怎么会要嫁过去?母亲又怎么会被气的小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莫云琬那贱人的错!如今她受到了报应,我连几句话都说不得吗?!”
莫云姗说着,竟然无故地留下眼泪。她心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和怨愤,她对云琬的恨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她如今所有所有的悲惨的一切都是拜莫云琬所赐,如果没有莫云琬,她又怎么会和母亲貌合神离?如果没有莫云琬,她又怎么会要逼迫自己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都是她,全都是她害的!
夏竹无奈地叹了口气,五小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这一切虽说与三小姐脱离不了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是大姨娘造成的,若是大姨娘不存着害人的心思,三小姐又怎么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只是这些话她虽然知道,但却不能拿来劝大小姐。
“莫云琬,我总有一天要她付出报应!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这种事不是只有她会做的。”再等等,等她嫁给了四皇子,等她有朝一日母仪天下,她定要让莫云琬身不如死!
“丹青,你一会儿去五小姐的院子里告诉她莫云琬的事情,相信她一定会很开心。”莫云姗嘴边划过一丝讥讽,说完之后继续低头绣自己的嫁衣。
莫云琬的嫁衣是叫别人绣的,她的人生也是靠别人才能如此风光。可是她莫云姗不屑,她要靠自己,她要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挣一个风风光光的人生,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莫云姗知道了云琬小产的事情,住在留香苑的莫云柔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沏茶,冷不丁听丫鬟说出刚刚打听得来的消息,手一颤,茶壶从手中应声而落,滚烫的水溅了她一身,有些水珠溅到了她白皙的皓腕上,烫出点点红痕,可是她却恍若未觉,脸上除了不可置信便是悲痛。
在盼夏千般安慰后,莫云柔才算缓过神来,第一时间就奔去了老夫人的青松园,等老夫人回来说说云琬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