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琬被严默捏的有些疼,不由暗暗咬牙。因为当着康嬷嬷的面不敢光明正大对严默发飙,只好缩着自己的小手用手指甲抠严默的掌心。
严默被弄得一痒,一个没忍住便“扑哧”笑出了声,搞的云琬一阵尴尬,只能跟着傻呵呵地乱笑。
康嬷嬷见状,嘴角溢出一抹笑容。看来王爷跟新王妃的感情还挺不错的。她和太妃娘娘总是担心王爷过不起以前的那道坎,会对太妃娘娘辛苦替他谋来的婚事不满意,间接地也会对新王妃没有好脸色看。所以太妃娘娘才会安排彩环和彩玉过来,想着王爷不开心的时候,也能让这两个丫鬟开解一下,毕竟她们的长相都有些像以前的那个王妃。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温婉可人的小王妃似乎颇得王爷的欢心。这样她和太妃娘娘也就能安心了。
康嬷嬷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她端着复杂的眼神瞄了瞄严默和云琬,见他们两个一个精神抖擞,一个萎靡困顿,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数,再看向跟在云琬和严默身后的彩环、彩玉郁闷的脸色时,更是有了九分把握。虽说王妃尚未及笄,不提倡圆房,但他们已经成亲,圆不圆房也是任由他们自己。从情感上来说,她和淑太妃都是希望能尽早圆房,尽早有子嗣好为英亲王府开枝散叶。
“王爷王妃快去给太妃娘娘请安吧,公主也在那边,正吵着要见新嫂子呢!”康嬷嬷的脸色顿时明亮起来,看向云琬的眼神也不再是疏离的客气,而是带上了些淡淡的亲近和欢喜。
提到果儿,云琬的心情也愉悦了一些。跟世家大族里杂七杂八的关系相比,英亲王府的关系就简单得多了,没有什么一房二房争利益争产业,也没有七大姑八大姨教导训斥,更不会你来塞一个小妾她来塞一个通房,就连小姑子也只有一个,而且她还是认识的。她未免太幸福了些。
新婚第一天不需要乱搞人际关系,是个好的开始!
康嬷嬷让云琬和严默先走,自己则神秘兮兮地进了他们的新屋。其实云琬知道她想干嘛,无非就是看看元帕上有没有落红而已。
淑太妃住的院子离云琬他们的新房并不远,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便到了。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穿着桃红色撒玫瑰花瓣交领绣折枝海棠绫袄,外罩一件淡蓝色兔毛夹袄的果儿。她皮肤水润剔透,眉眼精致的好似一只瓷娃娃。
“你们怎么才来?我可等的花都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大清早的干什么坏事去了!”果儿看到他们,眼睛顿时一亮,神色看上去很兴奋,不过嘴里却没什么好话说出来。
云琬被她话中的深意打趣的脸颊涨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我们干什么去了?还不是昨晚你闹房闹得我头昏脑胀,头痛欲裂,还不得好好睡觉来养养身子!”
“寒玉,我可是警告过你不要乱起哄不要太过分的?”严默一听,连忙横眉立目地瞪着果儿,似乎要把她拖过来打一顿。
果儿无视严默杀人的目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得了,把你找回家,你们夫妻俩可有的折腾人了,英亲王府永无宁日喽!”说完,便摇头晃脑地飞奔出了院子,嘴里嘀咕着要去找人来给她撑腰。
云琬看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果儿才好。
早就听云琬说过果儿真实身份的墨月和秋碧在见到果儿时还是不由暗自咋舌,从前一起当过丫鬟的女子,如今再次遇见居然变成了另一个迥然不同的身份。虽然她们那时候就知道果儿的身份不简单,但从未想过她居然是公主,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云琬和严默也跟着进去了,一进屋边看了坐在主座上笑吟吟的淑太妃。
淑太妃今天已经四十有六,不过却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其肌肤细嫩如羊乳凝脂,最容易泄露年龄的眼角更是没有丝毫皱纹,反而紧致有弹力。她眼睛细长深邃,其中蕴含着点点星光。鼻梁高挺,嘴唇薄透,下巴并不圆润,带着微微的棱角,想必严默脸的下半部分就是遗传自她的。
因为一张略带棱角的脸,使淑太妃看上去并没有一种端庄大方或柔美婉约的样子,反而显得特别的有气势,一举手一投足间让人无形之中就矮下一截,对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言听计从。
因为昨日儿子新婚的缘故,她今日也穿上了一件颇为喜庆的紫红色折枝海棠褙子,看上去更是华贵气派,特别像某某上市公司的女CEO。
云琬从前就喜欢女强人似的女人,每每看到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类似于敬畏的心理。她觉得这种女人才是真正活出了自己的价值,尤其让人尊重敬佩。她们并不是那种靠耍心机、装可怜需要依靠男人才能活出精彩的女人。而是只靠自己自身的拼搏努力,就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天空的女人。
虽然她一度也曾想往这个方面发展,但是由于自身条件不足,顶多能把自己搞成个勤劳刻苦的有志青年,女强人这方面只能在梦里无限YY。所以她看到女强人时,心里那叫一阵激动,那叫一个澎湃,觉得自己在她们面前都渺小成了一粒尘埃,不可相提并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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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修的想吐了啊有木有!崩溃崩溃崩溃!发誓以后再也不修文了,不修了不修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情敌
淑太妃这个女人也是个不简单的,试想想在一个储位如天的时代,任何一个可能登上皇位的人都是皇帝的敌人。而当朝的皇帝、皇太后却能够消除对他们母子的疑虑,愿意把严默留在京城甚至还如此重用他,其中虽然也不乏严默的真本事,但淑太妃才是其中的关键。毕竟先帝驾崩的时候严默太小,什么本事根本显露不出来,淑太妃那时候若是没点本事,可能就要像别的妃子一样关在冷宫里永远无法出来甚至还可能会给先帝陪葬,又怎么可能为自己和儿子挣出这样一片天来呢?
还有严默的教育,看严默如今文武双全,雷厉风行的样子,就知道教育他的淑太妃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了。这是在古代女子没有地位,若是在现代,云琬想,淑太妃这种人不混出个CEO当当简直有辱她的智商!
现在这个女强人似的女人当了自己的婆婆,也不知是喜是福?
“儿子给母亲请安了。”
严默的声音打断了云琬的沉思,她也连忙学着严默的样子,接过身后丫鬟递来的茶水给淑太妃请安。
淑太妃虽然看着一股严厉精明的样子,但为人着实温和厚道,并没有让云琬多跪,而是先伸手接过她的茶,象征性地抿了下,便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包,俗称“改口费”的东西给了云琬。
“谢谢娘。”云琬甜甜糯糯地叫了声淑太妃,将淑太妃叫的眉开眼笑的。
“诶,诶!就叫娘,叫娘亲热些!”淑太妃赶紧拉着云琬起身,见她落落大方中又不失娇俏可爱,心里面满意极了。又见她生的眉眼精致,皮肤细腻白皙,更是欢喜的不得了,一时间对这个儿媳妇哪里哪里都满意。
总以为捡来的便宜货不会好到哪里去。谁知道竟还拣着了一个宝贝!
淑太妃又去看了看严默的脸色,见他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儿子会不满意自己寻来的这门亲事。毕竟之前玉帛的事儿对他伤害太大了,唉…
一想到陈玉帛,淑太妃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云琬,她以为这个儿媳妇还不知道自家儿子曾经有过妻子的事儿,所以忙握紧云琬是手,亲热道:“还没有吃过早膳吧?等吃完了早膳再让默儿带你去宫里见太后娘娘。见过了太后,你也就能正式编入玉牒了。”
云琬闻言。心重重一跳,连忙把头转向严默,眼睛里满满是惊讶和疑惑,当然还有些微的恼火,似乎是在问:丫的怎么还要去皇宫?为什么你之前不跟我说?
严默很无辜,挑眉耸肩道:“就算我告诉了你,你的这些首饰还是要一个不落地戴上,甚至墨月她们可能会给你戴更多。要知道皇宫里的礼仪可更为苛刻!”
云琬小脸一红,没想到竟被严默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虽排斥进皇宫,但毕竟她不是妃子。也不觉得皇宫有多可怕,她讨厌的是身上穿戴的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本以为只要跟淑太妃请个安,吃个饭就算完了,谁知道还要顶着这一身行头去皇宫啊!
“默儿,你可不准欺负云琬,她年纪还小,有些东西不懂,你要耐心教她。”淑太妃见云琬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再看看严默讨人厌的高傲表情,还以为是严默在欺负云琬。连忙板着脸训斥严默,为儿媳妇拉场子。
云琬有些感动,连忙道:“娘,没事的,王爷说得对,皇宫不比自己家中。自是要懂得规矩。王爷也是为了云琬好,云琬明白的。”
一番话说的清雅有理,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淑太妃满意地点点头,笑看着云琬,觉得云琬的善解人意一点也不亚于陈玉帛。因此她也在心中暗暗叹息,怪不得默儿会接受莫云琬,原来是因为她的为人处世和性格像极了玉帛。
而严默则被云琬的话说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莫云琬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从第一次在护国寺相遇,他就知道这个女子断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温和淑婉的!相比起玉帛从内而外的柔和婉约、善良大方,莫云琬则是表面功夫了得而已。
不过…他却从未有过半分的厌恶。
淑太妃拉着云琬准备去里屋吃早膳,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快悦耳的声音。
“母亲!我来了!”
果儿回来了?
云琬很开心地转过身,却看到迈入屋内的人除了兴高采烈的果儿之外,还有臭着脸,满脸高傲冷漠的舞衣。
“你这孩子,平日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么?怎么今儿个这么早就到了?”淑太妃笑骂着果儿,虽然是训斥的口吻,但眉梢眼底却蕴藏着淡淡的宠溺。
果儿一脸笑嘻嘻地凑上前,拉过云琬的手,娇笑道:“今天可是新嫂子进门的头一天,自然要早点起床给她点面子啊!否则就你们三个也太冷清了些,呐,我把阿媛也给带来了。”
云琬诧异地看了眼果儿,这丫头刚刚不是就在院子里了么?难道淑太妃并不知道?
“你啊!平日里太后娘娘让你进宫你都推三阻四不懂规矩,今日我特意没叮嘱你早起床,你反倒懂得规矩了!”淑太妃一时间对这个古怪女儿很无语。
果儿只笑着,没回答淑太妃的话,却硬把舞衣拉过来介绍给云琬认识。
“嫂嫂,这是阿媛,是哥哥的义妹,昨天闹房的时候她也在,虽然为人冷漠了些,但是心肠很好,你们以后可以多多交流。”果儿笑得一派天真,似乎真的想把舞衣介绍给云琬认识,可是云琬却觉着这丫头的笑容里有些阴险狡诈的味道。以她对这个丫头的了解,果儿这么聪明敏感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舞衣喜欢严默。
那么她还这么热心地把她的情敌介绍给她?
不简单…这丫头估计是想借着她的手断了舞衣对严默那不该有的念头?
云琬眼睛豁然一亮,暗骂果儿实在无耻,居然利用她来断除舞衣对严默的心思!不过,虽然,好像,这的确是她这个正牌的义务和责任啊!
云琬这边在内心郁卒不已,而严默却皱眉狠狠瞪了眼果儿。果儿视若无睹,继续为云琬和舞衣的好姐妹事业牵线搭桥。
“额,呵呵,我知道,阿媛嘛,我见过。”云琬干笑了两声,就着果儿的手去握了下舞衣的手,心里面那叫一个难受。不过她能感觉到舞衣似乎比她还要更难受。
舞衣虽然表面上很难受,看向严默的眼神甚至幽怨深重,不过表面上对云琬的态度还是很能掌握分寸的。
“对,我们见过,莫小姐很漂亮。”舞衣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对着云琬淡淡说道。不过一双眼睛里却满是挑衅。她们的确见过,不过不是昨天,而是很久之前。
云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见舞衣充满讽刺地看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高傲地看回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老娘才是正牌妻子,你个没被承认的小三,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阿媛妹妹真是说笑了,在你面前我怎么敢承认我好看?”云琬呵呵一笑,没有因为舞衣对她的称呼而感到生气。
倒是淑太妃不满的嗔了眼舞衣,道:“什么莫小姐,她现在可是英亲王妃,你该叫嫂嫂!”
舞衣的身子僵了下,眼神都黯淡了下去,她沉默片刻,对着淑太妃道:“我知道了。”虽是这么说,但是却还是没有对云琬改口叫嫂嫂。
淑太妃看到舞衣的样子,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云琬道:“有些事情等你慢慢熟悉下来便知道了,我也不会瞒着你,改天让默儿一一地告诉你。”
额,云琬有些诧异,根本没想到淑太妃这么给力,进门第一天就打算告诉她所有的事实么?这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严默之前娶了陈玉帛的事,要是不知道指不定还以为舞衣跟严默之间有啥啥不好的关系呢!淑太妃难道就不怕她心里起疙瘩?
“云琬明白,夫君若要说云琬便听,夫君若不说,云琬也断不会疑神疑鬼。”云琬垂下头,很识大体地说道。不过却在收到淑太妃赞赏的眼神后,偷偷将目光转向了严默,用眼神问他:你什么时候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严默无视她的眼神,只是对淑太妃道:“母亲,吃早膳吧,否则进宫就该迟了。”
淑太妃点点头,便带着云琬等人进了内屋用膳。
摆早膳的桌子并不大,是她在莫府惯用的小的红木圆桌,以前云琬一个人吃饭觉得这桌子挺大,现在变成五个人,倒觉得有些挤了。
而且这次的座位排列很是奇妙,首先淑太妃当然是坐在朝东的正坐,而依着她旁边做的人则是果儿是舞衣。云琬和严默则分别坐在舞衣身边和果儿身边。
乍一看这个座位排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云琬夫妻俩也没有分开,果儿和舞衣两个贴心小棉袄也坐在淑太妃身边。
第三百二十八章 挑衅
但是!
云琬坐在舞衣和严默中间,却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别扭!特别是舞衣这妞老是无视她的存在夹菜给严默吃,让云琬觉得自己像是个夹在这对痴女怨男中间的木头桩子!不,她不是木头桩子,木头桩子至少还有存在感,这舞衣,简直是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了。
她屡次三番去看淑太妃和果儿,居然发现她们无动于衷,好似对这样的场面感到习以为常。可是,就算舞衣以前经常夹菜给严默吃,但毕竟现在严默娶了老婆,而且这老婆还端坐在他们中间,这样亲密的举动也未免太过分了!
看看淑太妃淡定的面容,云琬突然觉得她婆婆应该也知道舞衣对严默的心思。所以…淑太妃也是想看她怎么让舞衣死了对严默的心?
想到这儿,云琬瞬间觉得气愤异常,气的她直接夹起一筷子想往自己嘴里塞,后来觉得这样不仅没用,反而还会让舞衣更得意,于是便转而将东西夹给了严默,轻轻柔柔道:“王爷,这是玉露糕,您尝尝。”配上她恬淡温婉的神色,倒真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感觉。
严默侧头看了云琬一眼,还未表态,那边舞衣就直接伸出筷子将玉露糕从严默的小碗中夹了出来,随后幽幽道:“他不爱吃玉露糕。”随后,便将那块玉露糕丢弃在了小瓷盘上。
云琬的怒气顿时“蹭蹭蹭”地冒了上来,她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舞衣,克制了好久才没让自己一巴掌打上舞衣那冷漠高傲的脸。她扬起笑脸,轻轻道:“舞衣妹妹可爱说笑,王爷真浪费,王爷不爱吃可以给我,我可是最爱吃玉露糕的。”
舞衣眼角一抽,似乎对云琬的反应很不满。她就是要激怒云琬。让所有人看到她恶毒的真面目!
就在这二人眼神角力之时,一直沉默的严默却突然将舞衣丢在小瓷盘里玉露糕重新夹了起来,冷冷道:“我从未说过我不爱吃玉露糕。”说完,在云琬和舞衣瞪大的眼睛中。把玉露糕吃了个干净。
“默儿…”
“老哥你…”
包括淑太妃和果儿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看严默,再看看云琬,那眼神越发变得诧异。
倒是云琬一头雾水了,额,这有什么吗?老公帮老婆不是应该的?这个时候云琬并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女子也是最爱吃玉露糕的。所谓触景伤怀,大抵就是严默看到玉露糕时的心境。
舞衣的眼中则簇满了嫉妒的火苗,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筷子,恨不得要将筷子折断。
现在的气氛有那么几秒的凝滞,就在这个时候,一脸喜气洋洋的康嬷嬷走了进来,她似是没有注意到现场怪异的气氛,只是满脸喜色地朝淑太妃等在座的人行了礼。随后便走到淑太妃身边,俯身附在淑太妃耳朵边窃窃私语了一阵子。
只见淑太妃的眼睛越瞪越大,更是忙不迭跌地把眼神转向云琬。里面迸发出的喜色溢于言表,当然更多的则是不可置信。
云琬被淑太妃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她大概已经知道康嬷嬷跟淑太妃说的是什么东西了,不由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可是她为了表现自己大家闺秀的修养,只能拿着勺子低头假装认真吃东西的样子,还不时温柔地夹两筷子菜给严默,就是不把眼神飘向淑太妃那边。
舞衣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事,她的神色立刻变得惊恐而不安,只是也跟云琬一样不敢明着表露出来,而是头一次安静地低头吃菜。不再故意夹菜给严默吃。
相比较云琬和舞衣的矫情,果儿则表现的大方坦率多了,她直接凑过去问淑太妃,“母亲,嬷嬷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我瞧着似乎跟嫂嫂有关。”
这样一说,就算云琬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能了。她只能抬起头朝果儿轻轻笑了笑,故作可爱道:“我猜着总是些好话。”
心里却把果儿狠狠骂了个半死!死果儿,烂果儿!感情她真是故意跟她对着干的!
淑太妃立刻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看向云琬的眼神柔和的可以滴出水来。如果说刚刚淑太妃看云琬是满意,那么现在淑太妃看云琬就是宠溺了。
不过兴奋归兴奋,淑太妃还是知道把握分寸的,这种闺房之事当然不能跟果儿一个还未嫁人的小女孩去说。于是淑太妃故意沉下脸,一本正经道:“母亲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别人说话时只需听着,不要妄自揣测、疑问,这不是一个名门闺秀应该做的事。瞧瞧你嫂嫂和阿媛,那才是真正的淑女。”
果儿立刻就瞥了瞥嘴,心里暗想: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
于是果儿也就不再多问,只低头猛吃菜。倒是刚刚一直佯装镇定的舞衣镇定不起来了,她频频把目光射向云琬和严默,似是要把他们看出一个洞来。
“阿媛妹妹,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有什么脏东西吗?”云琬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故作疑惑地问向舞衣,还很懵懂地用手摸了摸脸颊。
云琬这么一问,大家伙都把目光转向了舞衣。
舞衣的心情本就在康嬷嬷进来之后变得烦乱不堪,现在又被云琬这么一问,整个人的情绪就崩溃到了极点,她冷下脸,没好气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你那张脸就觉得难受而已。”随后还不等云琬接话,她就径自站起了身,对淑太妃恭敬道:“姨母,舞衣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淑太妃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叮嘱了舞衣几句好好注意身体,再让随行的丫鬟多炖些营养的汤给舞衣喝,便让她下去了。
舞衣一走,淑太妃便对着犹自错愕的云琬道:“琬儿,阿媛这孩子小时候很是可爱,只是经历了一些变故脾气才会变得如此古怪,日后你要多担待她一些,有些小事能忍则忍了,万不要跟她计较。”
云琬看着淑太妃似是无限愁容的样子,再想想舞衣之前对她的那些所作所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淑太妃。
舞衣纵使受过天大的伤害,那也不是她造成的。凭什么要让她忍让舞衣,要让她为舞衣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买单?她也是可怜之人,她也曾受过天大的痛苦,但是她何曾为了让自己快活而至别人于不顾?若是这天下所有的可怜之人都把自己的不愉快不得意强加在别人身上,那这世界该成什么样子了?
舞衣喜欢严默,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就想全世界的女人都不能和他在一起吗?这又是什么狗屁心理!
淑太妃见云琬垂着头不说话,心里就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她道:“阿媛是个好孩子,她知晓分寸,有些事情也只是心里想想,万不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就算她真的被鬼迷了心窍,这不是还有我跟默儿在吗?”
淑太妃这是在提醒云琬,严默娶了她,她就始终是严默的妻子,舞衣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的,就算她要折腾,这家里面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云琬只能垂下眼睑,淡淡道:“媳妇儿知道了。”
“嫂嫂你放心,还有我呢!”果儿见机插上一嘴,将云琬弄了个忍俊不禁。淑太妃也笑着训斥了果儿几句,现场的气氛又变得柔和轻松了起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严默,趁着淑太妃和果儿说话的时候,从桌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云琬柔软纤细的柔荑,在她耳边低声承诺道:“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云琬心里顿时一暖,刚刚被舞衣弄得恼怒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她回握住严默的手,点点头,回应道:“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