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绯羽死死的翻了个白眼,继续给花浇水。
楚亦顿时忍不住轻笑起来,他走到君绯羽面前,摇摇玉扇道:“那是当然,要不找个人替本宫吃,本宫会很痛惜的,真是便宜了摄政王,王爷,你说是吧?”
纳兰清羽伸手顿了顿唇角,声音略略发凉,“如果王爷喜欢,可以常住大渊,保证天天都能吃到肉,本王倒不是那小气之人。”
“但是,这一顿春日宴,听说有史上最好吃的烤全羊!那皮儿烤得又香又脆,油里带酥,色泽金黄,本宫如果不当场看人替我吃下去,心里会不平衡的!本宫觉得,就君丫头合适,看她这小胃口,应该能替本宫吃不少!”楚亦说完,朝君绯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突然凑了过去。
看到一张大脸突然凑过来,而且发出邪邪的笑声,君绯羽吓得一个反射,提起水壶就朝他喷了过去。
只听“噗哧”一声,一股水注猛地朝楚亦喷了过去,幸好他反应及时,一个侧身,那水便狠狠的朝林沁月的头喷了下去。
“啊!”正在看好戏的林沁月突然被喷了个落汤鸡,气得当场哇哇大叫起来,“你!你竟敢喷本公主!王爷,您还不赶紧处置她!”
此时的林沁月,那精心打扮的妆容已经被喷花,她胡乱的往脸上抹了一把,就抹了一手的脂粉下来,看着又糗又落魄,惹得众人差点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纳兰清羽正要发怒,君绯羽已经很快的上前,朝林沁月一本正经的道:“公主,您好好的地方不站,为什么非要往臣女浇水的地方站?”
林沁月一听,顿时恼得咬牙切齿,她都没嫌君绯羽故意泼了她,她竟然敢怪自己站在这里?
“本公主想站哪里就站哪里,难不成站哪里也得你规定?大家都看见了,分明是你泼本公主!皇兄,你看看,我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林沁月迅速跑到林祯身边哭,她真的是觉得好倒霉,怎么就被君绯羽泼了。
“君绯羽!本王吩咐你浇花了?”早不浇晚不浇,偏偏这个时候浇,不是故意想泼人是什么?
她这狗胆,也太大了!
君绯羽则是骨碌碌的转着大眼睛,仍旧是一本正经的反驳,“难道非要王爷吩咐,臣女才能浇花?您每日劳碌,臣女想为您分忧哪!臣女做这些事,也是不想别人说我吃白食哪!”
她说得振振有词,还朝纳兰清羽点了点头,好像一个教书的老夫子。
这话气得纳兰清羽满腹怒气,如果他有胡子,肯定是气得胡子吹灰,“很好,既然你那么喜欢为本王分忧,那你把御花园的花全部浇了!并且打扫整个仙都宫,直到把仙都宫打扫干净为止,打扫不干净,不准吃饭!”
冷冷说完,众人都同情的盯着君绯羽,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林沁月等人。
君绯羽惊讶的瞪大眼睛,恨不得拍死自己,这狗王爷真阴啊,竟然顺坡下驴,要她打扫整个仙都宫!
这下,林沁月顿时一脸得意起来,能够惩罚君绯羽,哪怕只是扫一座宫殿,她也解气。
看到林沁月得意的笑,君绯羽冷冷瞪了她一眼,突然,她扔下水壶,走到楚亦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突然想通了,觉得楚太子身体不舒服,如果不吃烤全羊的话岂不是很浪费,所以我愿意为太子分忧,愿意成全太子的心愿!”
众人一听,顿时额头上掉下三斤汗,还有人正在合自己落下来的下巴,这女人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不愿意,这下一听到要被打扫宫殿,立即顺坡下驴,而且她找的借口还是那么的冠冕堂皇,让人不敢轻视她,还必须感谢她,因为她替太子分忧了。
看着她弯着腰一脸狗腿的模样,楚亦忍不住就笑了,看向脸色铁青的纳兰清羽,“王爷,不知道这个人情,你愿不愿意卖给本宫?”
冷冷捏了捏拳头,纳兰清羽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冷声道:“她既然那么喜欢为你分忧,一会她就单独吃一只羊吧!”
说完,他朝林祯和玉雪蝉等各国使臣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春日宴已经准备好,大家请随本王移步正殿,请!”
“请!”使臣们同样朝他伸手,纷纷作了请的手势,大家就随他往正殿走。
跟在后面的君绯羽一双眼睛像簇了火苗一样盯着他的背影,狠狠的伸腿蹬了他一记,那磨牙霍霍的模样,看得楚亦顿时笑了起来,笑得可是笑靥如花。
“你真的很讨厌摄政王么?”楚亦轻声问君绯羽,以一种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发问,因为看她的样子,是真的对纳兰清羽咬牙切齿的。
君绯羽站直身子,一本正经的往前走,倒是没再做什么花样,走得落落大方,娉婷有礼,不过,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足以气死人。
“用讨厌这个词,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我何止是讨厌,这个负心汉,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不过,他那一身老肉本小姐不喜欢,丑!恶俗!酸臭!”冷冷的评价完之后,君绯羽还特意看了看前面,见没有人转过身来,这才放心大胆的拍了拍胸。
可是她不知道,前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话,大家不转过身,是在假装没听到,怕摄政王发怒。
她这胆儿也太肥了,在摄政王后面不远,就敢编排摄政王。
而纳兰清羽,此时已经是狠狠咬牙,脸色臭得像锅底,这女人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这么大声,他很容易就听到了。
可恶的女人,看他今晚不好好惩罚她。
听到君绯羽对纳兰清羽的评价,楚亦忍不住就想笑,不过他强憋住笑,美眸有若三月的烟花,醉人且撩人,“那你讨厌本宫吗?”
他很在意这个答案,也很在意刚才的答案,他总觉得,纳兰清羽对她不一样,如果换成别人这样惹他,他早就宰了人家全家,但是只有对她,他却保留了十二分的耐心,从来没真正把她怎么样过。
看到楚亦认真的眼神,君绯羽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这么帅,人这么温和,对我又这么好,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理你还来不及呢!”
“什么?理我?”楚亦登时神经紧绷,眼里是不可置信的激动,她没说讨厌他,说的是要理他,那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中,和摄政王是不一样的?
“是呀,我觉得你这个人没摄政王讨厌,又不会害我欺负我,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你这样的人谁不想理呢?”君绯羽的语气十分真诚,要不是想到桃树下那抹瘦弱的身影,她早答应他的求亲了。
“既然你并不讨厌我,为何还要拒绝我的求亲?上次你说我喝醉了,要我再考虑考虑,其实不用考虑,我早就想好了,想你做我的妃子。如果现在我再向你求一次亲,你可否同意?”前面的人正捂着嘴巴偷笑的走着,冷不丁的,楚亦那温文尔雅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边。
这下,所有人竟然在正殿门口停了下来,一个个假装拍衣裳啊擦鞋子啊摸朋友的背掐对方的脸等,就是为了能停在这里偷听,不然要是走进大殿,人家两人不进去,在外面悄悄咪咪的说,他们听不见了咋办。
“啊?”君绯羽愣在当场,难道不讨厌他就非得嫁给他?
不过,看到楚亦这认真的模样,她突然不想打击他,而是摊了摊手,一脸的焦灼,尼玛该如何拒绝呢?
早知道,她也怒骂他一顿,说讨厌他了。
正在她为难之际,前头的纳兰清羽已经朝她冷冰冰的走了过来,“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有他这么一暴吼,君绯羽得了个借口,赶紧的身子一窜,就往大殿里窜进去了。
楚亦失笑的看着她的背影,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上他心头,他感觉心好闷,好像连吃饭都没力气了一样。
“太子,别听她瞎说,她成天口无遮拦,若是她得罪了你,你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好好惩罚她!”看到楚亦落寞的眼神,苦笑的眼睛,纳兰清羽假装没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亲自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大殿里拉了进去。
他虽然很气恼楚亦和君绯羽如此接近,但看到楚亦受伤,他作为大渊之主,是应该安抚一下的。
楚亦则是淡漠的一笑,“有劳王爷,她并没得罪我,只是和我聊一些家常罢了!”
还真会替这臭丫头遮掩!
纳兰清羽一脸的不悦,分明刚才这臭丫头还在骂他,想喝她的血、吃他的老肉,还嫌他的肉酸臭等等。
楚亦竟然帮着她,不讲事实,只说聊一些家常,聊你妹的家常。
狠狠的瞪了正往位置上奔去的臭丫头一眼,纳兰清羽便坐到了自己的王椅上。
这时候,来宾们都大多坐齐,只有被淋了水的林沁月,让人带下去换衣裳去了。
这时候,玉雪蝉却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空位,那个空位原本是留给林沁月的,她朝君绯羽善意的笑道:“君姑娘,要不要来和本宫坐一起?”
看着她那和善的笑容,君绯羽眼里闪过一缕怀疑,朝她走了过去,特有礼貌的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太子了。”
这个位置比刚才的位置好多了,离狗王爷近,可以随时关注他有没有突然喷饭,或者暗中挖鼻孔,或者吃着吃着打嗝等糗事,如果让她发现,她便可以说出来嘲笑他。
报复他是她一向的目标。
对于这女太子的善意,君绯羽表面只是淡淡的,不卑不亢,心里却自有一番计较。
能在深宫中生存的人,有谁是白莲花?这女太子,也只不过是特别会伪装罢了,甚至伪装到一种高等的境界。
当然,也许她误解她了,毕竟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少。
也许这女太子的确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如果是这样,那她也可以和她结交,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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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全都大献殷勤?

这时候,由御膳房派出来的最厉害的总管,他正带领徒弟们给大家上烤全羊,此时的羊早已经被烤好,一只只被染上调料,看着金黄金黄的,那皮儿特薄特脆,特酥特香,那肉质鲜美紧实,一进来那香味儿就弥漫了整座大殿。
好久没有认真吃过肉的君绯羽立即舔了舔嘴唇,她感觉自己嘴角有口水在流淌,恨不得朝那肉扑上去,然后来个习卷狂潮,将羊肉全部吃光。
看到君绯羽那渴望的眼神,纳兰清羽突然朝小银子使了个眼色。
小银子立即会意,吩咐总管们开始分羊肉,最先分到的羊肉,自然是呈给贵宾。
所以,几份羊肉先后给了楚亦、林祯、玉雪蝉,然后再是纳兰清羽,接着便按照位置相继分配了。
只是,那肉分到玉雪蝉的时候,小银子竟然不从玉雪蝉的右边开始分,一溜烟,跑到她对面去分。
这样一圈转下来,君绯羽岂不是最后一个了?因为她紧挨玉雪蝉。
两条眉毛不悦的抖了抖,她狠狠的瞪了小银子一眼,别忘记姐的救命之恩,下次若是再有杀头的事,姐一定不会救你。
小银子害怕的看了眼君绯羽,眼里还有浓浓的歉意,可还是把一块块香喷喷外焦里嫩的羊肉割给了别人。
君绯羽顿时朝纳兰清羽冷冷的瞪了一眼,她就知道这狗王爷故意整她,他是坚决不会让她好过的。
正在这时,边上的玉雪蝉已经把自己的羊肉抬起一盘,递到君绯羽的玉案面前,“君小姐饿了吧,我的给你吃。”
这时候,玉雪蝉左边的楚亦也吩咐小懒,把自己的羊肉分了一份给君绯羽,“君姑娘请,我家主子吃不下这么多,有劳你帮忙了。”
小懒说完,就退了下去。
这时,早已经被淹没的纳兰烨,也一脸狗腿的捧起自己的羊肉过来,全部端到了君绯羽面前,而且全都是羊腿上的精细好肉,“我的也给你吃,你也替我多吃点哈!”
看到纳兰烨献殷勤,羽离痕也立即上前,把自己的最好的羊肉端了过去,“君小姐,我的也给你吃,你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到几个人突然蜂涌而至的献殷勤,君绯羽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会吧,她竟然有这么多同盟,有这么多人关心她。
哎,谁说长相不能当饭吃的,她这副皮囊来不错,足够把自己吃撑。
看到这么多双殷切期盼的眼神,看到面前油滋滋香喷喷的烤全羊,君绯羽朝对面正沉着脸的纳兰清羽笑了笑,伸手就扯了一只羊腿下来,“哇,闻着都好香,你们几个真是浪费啊,既然你们吃不完,那本小姐就做一回好事,替你们吃了。好处呢本小姐也不收了,你们一人给本小姐一千两银子的吃食费就行了。”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口吐血的模样,不过羽离盵和纳兰荻都兴冲冲的看着她,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两人好像是自己在吃一样,咧嘴就笑了起来。
“嗯,还真的很好吃,香脆香脆的,王爷,你要不要来一口?”某个满嘴流油的女人,此刻狠狠咬了一大口烤羊腿,举着剩下的骨头,朝对面的纳兰清羽指了过去,一脸笑喷喷的模样。
这样子,气得纳兰清羽咬牙切齿,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丢人!”
“皇叔,我就喜欢羽儿的真性情,哎呀看到她吃,我也好想吃,太香了。”纳兰荻的食欲被勾起,赶紧坐回位置上,学着君绯羽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其他平时十分矜持的人们,其实在看到烤全羊的时候,早就饥肠辘辘,想吃了。
无奈在这种场合,谁也不好意思先动手,谁也不敢大口大口的吃,全都吃得细嚼慢咽的。
如今有君绯羽和纳兰烨开了头,大家顿时也敞开了脸皮,抓起就啃了起来。
“嗯,还别提,这大口吃肉的感觉真爽,比小口小口的有滋味多了。”羽离痕早已摒弃了他高贵皇子的形象,挽着袖子,一咬就撕下一大块肉。
这粗鲁的样子看得他身边的尹小王爷直想吐血,他真想把羽离痕的头拧下来,叫他向着那个女人。
可是,看到羽离痕吃得很盘里,他咽了咽口水,终于忍不住了,也抓起一条羊腿就吃了起来。
就算这里的人吃遍山珍海味,但一大中午的没吃东西,全都饿了,就算是天天吃,也不会腻。
君绯羽更是吃得啪嗒啪嗒作响,声音很大,听得纳兰清羽眉头紧锁,她一向都是这样吃饭的么?
而他自己,肚子也有些微微饿了,却是细嚼慢咽,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楚亦则是在笑着喝闷酒,林祯那双眼睛,一直在纳兰清羽身上瞄,一刻也不离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纳兰清羽。
正在这时,换好衣裳化好妆容的林沁月和楚倾月也进来了,这天下二月一进来,众人一看,倒是觉得赏心悦目,毕竟怎么也是两个绝色美人。
只是楚倾月脸上的脂粉太浓,好像刻意去遮什么东西似的,看着白得渗人,倒令男人们讨厌起来。
本来打算朝自己的位置走过去,可一抬眼,林沁月就看到君绯羽正大刺刺的坐在她位置上,狼吞虎咽的在吃肉。
“王爷,本公主有一事想说。”冷冷出声,林沁月一脸冷傲的瞪向君绯羽,她的位置,这贱人凭什么坐?
“请讲。”要不是看在琉璃国的面子上,纳兰清羽连个眼皮都不给林沁月。
林沁月抬高下巴,一张尖尖的脸上写满了刻薄,“贵国素来是礼仪之邦,自然也有尊卑之分,本公主的品级在君绯羽之上,为什么她可以坐本公主的位置,难不成大渊从来都是这样,不分尊卑,随意让一个臣女越矩么?”
她的声音清冷如珠,抬眸义正言辞的盯着君绯羽,而跟在她身边的楚倾月等人,一个个早嫉妒死了君绯羽,全都用喷火的目光看着她。
沁月公主的位置,她岂能坐?
而且,听说这里的男人都向她献殷勤,可见这就是一个狐媚子,把所有男人的心都钩走了。
君绯羽则不紧不慢的继续吃肉,不把这块肉吃完,她是不会理会林沁月的,她怎么会为了一只母狗放弃吃肉呢!
为了林沁月放弃自己最爱的肉,多不值得。
纳兰清羽还没有说话,君绯羽身侧的玉雪蝉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一脸温和的朝她使了个眼色,像好姐妹一样拍了拍她的手,朝林沁月冷冷的道:“公主,君姑娘的品级比起你来也不低,你不要忘了,她可是未来的皇后,算起品级来,比你还要高些。一个位置而已,公主何需计较,这倒显得公主小肚鸡肠了,要不,本宫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玉雪蝉这样冷冷的一出声,顿时听得林沁月一脸深黑,没想到这个玉雪蝉,竟然向着君绯羽!
这玉雪蝉的品级论起来,可比她高太多,将来她就是大夷国的女国王,她一个公主迟早要嫁人,能混个皇后当都不错了,若是嫁的一般王孙公子,这是远远不能和女王比的。
白白的吃了个闷亏,她想还击,却发现林祯的目光已经无比深冷的扫向她,吓得她脸色苍白,一脸不甘心却也只能小声的道:“不用了,太子的位置,我怎么能坐。”
话语里有淡淡的讽刺,这时,小银子赶紧上前,把她和楚倾月引到了远处的位置上。
她们坐的位置离核心人物很远,和一堆官家小姐坐在一起,顿时两人都觉得,她俩是堂堂的公主,竟然遭受这种侮辱,和一堆地位低下的女人在一起,降低了她们的品格。
虽然满心不忿,可她还是咬牙坐了下来。
这时候,君绯羽则朝玉雪蝉淡淡的一笑,样子不卑不亢,“谢了!”
很轻松的语调,却透出她很吝于说出的谢了二字,也代表她对玉雪蝉暂时的认可。
玉雪蝉对她微微一笑,觉得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有个性的女人,哪怕面对最强悍的王者,她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从来不巴结自己,这样自信和不卑不亢的表现,倒让她对她刮目相看。
这时候,楚倾月偷偷的凑近林沁月,转了转眼珠,“公主,你说那晚打你的人,会不会就是她?一袭白衣,戴个面纱,又是女人,当晚她参加宫宴,穿的就是白衣,为了怕露出马脚,所以她才戴了个面纱!是不是?”
楚倾月把自己的怀疑告诉林沁月,正在喝闷酒的林沁月一听,顿时狠狠的眯起眼睛,她原以为是纳兰荻的人打的自己,没想到,竟然与君绯羽有关。
后面她了解过,纳兰荻身边是有位因感染风寒戴过面纱的小宫女,但听说那宫女胆子极小,也没有武功。
如今听楚倾月这么一分析,她顿时气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头,那打她的根本就是她的死对头君绯羽,她竟然一直往别人身上猜。
“本公主也猜就是她,本公主在这宫里也只与她一人结了怨,这一次,我一定要报复她!”想到这里,林沁月转了转眼珠,手心里突然多了一粒黑色的毒丸。
捏了捏那颗毒丸,她突然想起皇兄昨晚的指示,要她在君绯羽的酒杯里暗中下毒,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只能毁了她。
但是,这毒丸不能由自己来放,即使皇兄已经早安排好内应,但是她觉得这大殿里强人太多,所以先找个替死鬼算了。
看了眼正在喝酒的楚倾月,林沁月轻轻的推了推她的手肘,“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整死君绯羽的机会,你做不做?”
楚倾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赶紧侧耳倾听,“只要能整死她,要我付出什么都行,我早就恨透了她。”
“我这有一粒阎王醉,药效极毒,连阎王吃了也会死,可惜君绯羽一直盯着我,我一时间不敢动手脚。一会儿我的内应会端酒杯上来,他们全都盯着我,我一直没有下毒的机会,如果你有这个胆量,我就把毒丸给你,你来放进酒里。”
林沁月小声的说完,满脸的阴毒,她之所以要现在下毒,不早早的把毒药放百酒杯里,是因为每一杯酒端进来,在入口处都会被银针检验,确认无毒才能端进来。
所以皇兄才费尽心思的想了这个办法,让她准备好毒药,伺机放进酒杯里,再让内应端给君绯羽。
楚倾月一听,顿时信了林沁月的话,她的确被所有人盯着,所以要让她来下毒,实在是难事。
但自己就不同了,自己这张脸已经被君绯羽给毁了个七七八八,脸上的疤痕一直都没治好,她只得靠涂脂抹粉来遮掩,可是根本遮不住,她的这张脸一直恢复不了,这样的恨,就是林沁月不给她毒药,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求来。
她迅速接过毒药,没有看到林沁月那双把她当靶子的眼神。
这时候,林沁月的内应,一名和其他宫女一样打扮的女人正端酒过来,她模样尤其普通,林祯选择她就是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注意,这个时候,越平凡的女人,办事越容易成功。
那宫女与林沁月使了个眼色,一双显黄的手伸了出来,慢慢的走近她,然后,她极其缓慢的放了一杯酒在林沁月面前。
这时,林沁月迅速给楚倾月使眼色,楚倾月有些害怕的四处看,生怕有人在看她,不然她不敢下手。
而此时,一直在啃羊骨头的君绯羽,一双乌黑的眼睛早已经从两人身上移下去,假装很认真的啃骨头。
其实从一开始,在林沁月和楚倾月进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观察她俩。
这两个是时刻想着害她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不时刻盯住她们。
果然,她发现林沁月和楚倾月两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看那样子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