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老夫一定去!这么多年吃够了粗糙的食物,正好重温一下什么叫精致!”顾孝昱乐得摇头晃脑,“虽然边地艰苦,不过老白家不愧是军厨出身,操持伙食那是有一手,这祖传手艺愣是没忘,自从把老白一家人弄到我手下,伙食水准立马就不一样了,豫州那地方要是再没点好吃的那日子简直不叫是人过的,当地百姓日常吃的就是糊糊,没油没盐的糊糊,煮到完全看不出食材是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一年中要冷半年的地方,能有什么吃的。”
“豫州是豫王的封地,他们一家现在在那边挣军功,想来是要吃苦头了。”顾昀眯起眼睛笑。
“挣军功?”顾景昱眼珠子转了一下,前后看看左右没人,“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顾昀和白蔻一脸好奇。
“老白一家平反,当年的事与白家无关,那么总要有人出来负责。”顾孝昱挤挤眼睛,“你俩可以尽情想像一下。”
顾昀和白蔻面面相觑,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与愕然。
“爷爷,是不是可以说,他们再也回不来了?”白蔻小声地问道。
“嗯,再也回不来了。”顾孝昱点点头,给了一个模糊但肯定的回答。
白蔻愣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狂喜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住地蹦蹦跳跳兴奋了一下下,顾昀拉着她的手都没法让她平静下来,老将军站在旁边哈哈大笑。
第1218章 安顿
晔国公府要给顾二太爷办接风宴,白蔻自然要留下吃饭,趁着时间还早,她在征求了祖父母和父母叔婶及兄长姐姐一众人等的意见后,写了亲笔信打发自己的手下赶紧回家通知管家收拾屋子,幸好她家地方大,有足够的独立小院住得下现在一大家子人。
下完了令,看着人走了,白蔻愣了一下,想起自己这大宅子几乎就是工部照着宫里的意思硬塞下来的,八千两银子,当时付得的确有点心疼,毕竟她当时是做好了孤身一人打持久战的准备,只想买个适合单人居住的小宅子,心理上对宅子和开支没做那么大的预算。
可现在来看,要不是这大宅子,流放十年的家人回到京城,一时间住哪儿真是个大难题。
难不成…?!
白蔻自觉自己没那么大的脸面,可思路一旦打开了一个口子,就情不自禁地往那个方向去想。
难不成,宫里硬塞这个大宅子,就是为了今天做的准备?!
这个念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白蔻不知不觉也默默点头。
圣人不愧是圣人,真是深谋远虑。
白蔻摩挲着下巴想入非非,没防备有人靠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打断了她的思绪。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
刚从顾景那边回到钟鸣院的顾昀,见白蔻站在上房廊下发呆,蹑手蹑脚地上前偷袭,双手扶上白蔻的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啄,而随处可见的丫头们早已悄然消失。
白蔻作为即将进门的少夫人,当她来到晔国公府的时候,有什么事自然是在钟鸣院下令,她站在廊下,下人站在院里,从底下望上去,未来的世子夫人气度不凡让人敬畏。
“想你呀~”白蔻回个媚眼。
“啊哟,这小嘴真甜,我再尝尝~”
顾昀一声轻笑,又在白蔻唇上轻啄了几下,拥着她转身走进了书房外室,到罗汉榻上说话和歇息,隔壁当小书房的耳房还未重新使用,顾昀是想着反正自己不住在家里,不用也不要紧。
“和我老丈人都谈好了?”
“什么你的老丈人?不许乱攀亲戚,羞不羞~”白蔻被顾昀圈在他怀里,突然听到老丈人这三个字,脸上绯红。
“我们都有婚约了,我不叫老丈人叫什么?叫岳父大人?”
“你要不要叫得这么顺口啊?”
“我看你喊老将军爷爷的时候也很顺口啊~”
“那是因为我打不过他嘛~”白蔻瞎找理由,耳朵更红。
“那我叫得顺口是因为想娶走他的小女儿嘛~”
顾昀看到白蔻渐渐飘红的耳朵,得意地笑个不停,一会儿亲一口。堂堂一个权贵少爷,今年都整二十岁了,屋里没通房没妾室,一颗好色的心都在白蔻身上,圣人当初赐下的螳螂簪在他身上还真体现了寓意。
两人依偎着休息了一会儿,顾景那边就来人又把顾昀叫走了,顾老将军回来得正是时候,能赶上两个孙子的喜酒,所以距离顾景的婚礼已经没几天了,顾昀作为兄弟自然要帮忙协助。
顾昀满肚子哀怨,真不想走,但白蔻已经直起身子,跳下了榻,并将他拉了起来,给他把衣裳抹平。
“顾景在忙什么呢,这么简单的小事还要我出面,等他婚礼那天灌醉他,叫他睡客房,别想睡新房,哼!”
“嗯,好主意~”白蔻眼睛一亮,这么嘀咕了一声。
顾昀都往门口走了,耳尖地听到这一句,马上停下来,眉开眼笑地转身回来。
“你也想灌醉顾景让他不能洞房吧?”顾昀一副找到了盟友的表情。
“嗯,那当然,本来婚礼一天下来就已经累得人仰马翻了,哪还有力气照顾一个烂醉如泥的新郎?新房用品都是新娘嫁妆,喝醉了的新郎要是把新房弄得乱七八糟那不是糟蹋新娘子的好心情?既然那天喝酒不能少,弄几坛军刀酒,直接灌一杯拖客房去,让顾景的妹妹们那天晚上陪新娘子过一夜。”
“嗯嗯嗯,说得对,叫他破坏我俩好事,哼,报复他!”
顾昀乐颠颠地走了,出了房门还未到院子里,突然遍体生寒,猛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房。
白蔻出这一主意,那不是暗示自己婚礼那天,胆敢喝醉就不要进新房?!
一想到此,顾昀哪还有给顾景恶作剧的快感,脚下虽然走得飞快,脑子里想的却是找韦谦把他的兄弟们都请来挡酒!
对,就是挡酒!
他绝对不要烂醉如泥睡不了新房!
绝不!
晔国公府里忙的忙,歇的歇,老将军和白家人也都休息去了,白家人是以老将军的亲随身份回来的,所以才住在校场那边的大院子里,等明天老将军迁去将军府,趁此机会白家人再转往白宅,之后就可以以亲家的身份来晔国公府正式登门。
反正无所事事,白蔻走到顾昀的书桌前,打开自己的公文包,拿出文件坐下处理。
顾昀这一离开就一直在顾景那边忙活,直到傍晚宫长继两口子联袂登门参加顾老将军的接风宴,两个人才短暂地碰了一面,然后就因为男女分席再次分开,宴席结束后也没机会再见面,白蔻直接随顾绘回她的后罩楼歇息去了,等顾景婚后搬家,那一纵大院就给顾绘独自居住。
别人都一夜安睡,唯有顾昀早上起来又是双眼乌黑,他真讨厌孤枕难眠,但是迫切需要安慰的时候却不见了白蔻的人影,问了庞妈妈才知道白蔻在陪家人用早饭,跟随老将军一块儿出府。
顾昀果断把自己的马车给了白家人使用,他在早饭后与宫长继会合,与他一道去翰林院。
顾孝昱一行人再次收拾行装,侧巷里停满了拉行李的大车,昨天就是这么多人来的,今天同样是这么多人走,两辆四轮马车混在车队里,车里坐着老人和孩子,其他男人坐在普通的马车里,姐姐们则在老将军的亲随队伍里,她们嫁的都是老将军的亲兵,自然先去将军府。
到了坊外大街上,长长的车队就慢慢散开了,白蔻带着自家人转往了天福坊。
管家带着家下人在大门内迎接,按照昨天白蔻与家人商量的结果,祖父母、父母、叔婶和兄嫂,每一个小家庭都有一个独立院落,不再是一大家子人挤在逼仄的几间屋子里,男男女女一点**都没有,现在就连幼儿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些年顾老将军虽然对白家人颇多照顾,但受制于现实条件,加上白家人又是罪犯身份,生活环境不可能有多好,儿孙们还能各自结婚生儿育女都是老将军冒的风险。
白蔻已经知道家人当初流放的服刑地是以死亡率出名的春水堡,而偷偷带走他们的正是以换防名义经过春水堡的顾老将军,骑快马,走小路,神不知鬼不觉,春水堡那边只需在案卷上添加几笔就可将这事瞒过去,但老将军不可能一个人自作主张,所以自然是有人指使他去这么做。
谁会这么干,虽然老将军没有明说,答案却是不言自明。
第1219章 又多个撑腰的
分配好了房屋之后,下人们涌入各院,给每个人带去了崭新的布料裁制新衣,一百八十个家下人全部调动起来,为白家人回来安顿生活做着各项事情。
白蔻昨天就把平反的赔偿金给了祖父母,现在对家人充分民主,愿意留人服侍的就留人,不愿意的也不硬塞人,或者他们自己另外去买人服侍自己,反正家里的官奴婢都是白蔻的人,白蔻是唯一家长,她一人说了算,家下人完全听从安排,没有自己的心思。
家人回来,白蔻亲自做了一顿午饭,翰林院的那一份照样有,用了不少海鲜和山珍,做了一桌白家菜谱上的菜,让家人回味一下家常菜的味道。
午休起来,白蔻又给各院发零花钱,让长辈们带着孩子上街逛逛,并派人去太医院预约太医来给家人做全面检查,豫州那寒冷的地方肯定会在身上落下很多暗疾和隐患,当初白蕊和白虹还只是在京城吃了六年苦,调养身体都花了两年时间,现在这一大家子人怎么着也得更费时间。
这也多亏了白蔻现在与顾昀有婚约,太医院会给她这个面子,不然只以她白总的身份,再受人尊敬说到底还是个平民,有些规矩不能破。
白家以往最高就是个七品官职,家人日常生病也就是请街上医馆的大夫看一看,哪里会特意去太医院,这会儿听说白蔻在做这方面的准备,一个个都很高兴,几位嫂子和与孩子们更是兴奋,她们都是兄长在豫州娶的老实本分的女人,军户出身,性情坚韧,却是从小到大都没过过好日子,现在来到京城处处陌生,自然感激小姑的各种体贴细致。
傍晚,顾昀从翰林院回到白蔻家里,哪怕白家人回来了他也依旧回来住,坚决不在婚前住自己家,一天都不想和白蔻分开,晚饭自然是在老太爷白业宏的房里吃。
白家人这时候才知道两人订婚后顾昀就一直住在这里,惊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倒是没有人生气,只有对孩子的心疼和心酸,家里出事,家人分散,幼年的白蔻被留在京城独自求生,没有长辈的教导,完全靠她自己,她如今做什么决定家人都没有立场发表意见,保持沉默接受事实就好。
次日,大姑一家和外公一家赶来白蔻家里,他们昨天得了消息今天不约而同赶来,家人团圆,摆下家宴,白家热闹非凡,人人都喝得脸色通红,说起这十年往事,都是又哭又笑。
从老将军回京到家里摆家宴,白蔻几乎三天没去工场,第四天她必须得去一趟了,太医院也来了一小队太医,都是专长在老人妇科儿科的好手,吩咐管家从旁协助,白蔻就忙她的去了。
白家人回京的事瞒不住,白蔻也不想瞒,但她也不解释家人是怎么回来的,反正从去年以来就一直有赦免的风声在流传,白蔻就故意让京城百姓认为是圣人开恩好了,给老人家一个面子。
但消息传开之后,白蔻家里访客激增,白蔻愕然发现御厨白家百年传承果然底蕴深厚,在京城居然还有很多朋友,但他们却从来没有露过面与白蔻接触,弄得白蔻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独自奋斗,但经长辈们一解释后,白蔻又有点哭笑不得。
白家的老朋友们之所以不露面,一开始是确实不知道白蔻在哪里,后来终于听说了她的名字却已经是晔国公府的官婢,等到她赦免出来恢复民籍,又是处在诚王府的照顾之下,个人实力又强悍,哪里需要白家老朋友的照应,所以都是默默关注没有作声,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高度,有了可以携手一生的心上人但婚期却遥遥无期,于是这些老朋友们终于有了机会,做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事。
赦免的风声一直是这些白家的老朋友在暗处推动,让民间始终存在着这个声音,正好朝堂上又有人上本状告顾昀和白蔻不忠不孝,这简直是打瞌睡送上了枕头,让民间的呼声推动朝廷做下决定。
白蔻摸摸鼻子,把白家老朋友扔到了脑后,她已有自己的圈子,这些老朋友年纪也都一大把了,他们一直想着帮忙已经是很有心了,就当家里又多了几个长辈,没事就邀请他们来家里陪祖父母喝茶好了。
忙了几天之后,家里头总算是都安顿好了,白蔻下了帖子到将军府,请顾老将军过府吃饭,兑现那天答应的请客。
顾老将军一点儿不客气,开口就要吃烤全羊,他这几天将军府也是访客不断,顾大人还以族长身份宴请顾氏族人,开了祠堂祭祖,只要是与白蔻交情好的小辈都告诉过他白蔻有哪些拿手菜,想来想去就惦记上了烤全羊。
客人要吃,白蔻就做,白家人一起围着她在厨房打下手,照她的要求帮她处理羊肉,调味和烤制都是她自己来,就连控制篝火的火力大小也都由她吩咐。
这就叫主厨。
春光明媚,这顿饭就摆在院子里,大家围着中间的篝火随意落座,羊肉边烤边吃,人人都大呼过瘾。
“嗯~今天这羊肉吃过瘾了!”老将军拿起手边的湿巾擦手擦嘴,眯起眼睛灌了一口酒,篝火已熄,烤架上只剩下一个羊架子,“小蔻儿,几时再做个三套鹅来吃呀?”
“下个休沐呗,只有休沐才有时间,再说了,后天就是顾景大婚了,连着油腻的食物,你的肠胃吃得消?”
“哎呀,嘴里淡得都没滋味了,豫州苦哇,就想吃点油腻的。”
“不行,快七十的人了,必须要克制,歇几日。”白蔻整理好烤肉的工具,走到老将军桌前把他的酒壶和酒杯也拿走了,还走到自己爷爷桌前也没收了他的酒具,“你们两个老的,酒都要少喝。”
“红烧肉总行吧?听说你的红烧肉也做得不错?”
“红烧肉也不给你吃,烤猪蹄可以考虑。”
“猪蹄又没肉。”老将军很嫌弃。
“那要看谁做的了。”顾昀果断插嘴,“下酒一流。”
老将军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好,我吃!”
“不做了。”白蔻嘟起嘴,“刚刚还说要少饮酒,这就来个拆台的,我不高兴了。”
顾昀低下头,拿着湿巾擦嘴擦手。
“没事,我收拾他!”老将军想都不想就把自己侄孙卖了,抬手一招呼,“来人!”
“老将军!”一众很有气势的护卫走起来抱拳行礼。
“昀哥儿惹我孙媳妇儿不高兴了,你们懂的。”
“是!”护卫应了声,其中两个人走到顾昀身后,一左一右夹起来提了就走。
白蔻和周边的下人纷纷目瞪口呆,可看白家人一个个都神色自若,隐隐的好像还有一种看热闹的快感。
“小蔻儿,不跟他生气,他惹你不高兴,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揍他!”顾老将军哈哈大笑,目光扫了一眼光秃秃的羊架子,搓搓手,“小蔻儿,怎么样?给爷爷做份烤猪蹄?”
白蔻没听见顾昀的惨叫,不知道被拖去哪里了,眼珠子灵活地转了几圈,冲顾老将军甜甜一笑,声音嗲的又甜又粘。
“爷爷喜欢什么口味呀?麻辣?香辣?蜜汁?还是别的?”
“各样都来一份?我不挑!”
“好啊!”
第1220章 醉酒之后
宴席散场,送了老将军去客房休息,其他人也纷纷散了。
白蔻回到自己屋里,就见顾昀已经蜷在床上,看不出挨过打的样子,可是却哎呦哎呦地直叫唤,就让人有点担心了,可是白蔻刚上前推推他,就被顾昀抓住手腕往床上一带,迅速扑倒,要安慰,要甜头。
下午,顾老将军回家时,顾昀也一块儿走了,后天顾景结婚,顾昀要回家住两天协助把婚礼办好,而白家人自然是重要的观礼贵宾,今天请老将军吃饭,顾昀也是顺便下帖子邀请岳父一家去晔国公府吃喜酒。
借着婚礼的契机,是一个让白家人正式在圈子里露面的好机会。
送了客,家人聚在一块儿闲聊起后天吃喜酒穿什么衣裳时,没少拿白蔻打趣,顾景结完婚就轮到白蔻嫁顾昀,被家人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弄得白蔻也对自己的婚礼感到紧张起来。
到了顾景婚礼那天,顾昀不但派了自己的马车,还把祖母闲置的那辆普通木料的四轮马车也派去了白蔻家,午后他们一家人分乘三辆马车,顺道还去了将军府接上了姐姐姐夫几家人,一起抵达了晔国公府。
观礼的客人们此时也是陆续到达,顾景已经出发迎亲了,顾昀和顾晨哥两个在大门口迎接客人,见白蔻一家到了,无比郑重地在车下将长辈们搀下车来,嘴上左一句岳父右一句岳母,让大门外别的客人惊讶不已,等再看到白蔻,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白家人都来了,马上上前寒暄,说说笑笑地在顾昀的亲自引领下往正堂走。
儿子娶县主,顾景的父亲顾云定自然是从任上告假回家出席婚礼,好在他的任职地离京城不远,又是娶宗室女做儿媳,宗室的面子很要紧,请假也就请下来了,否则新人拜高堂的时候,只有母亲在座,父亲的位子空着,场面不好看。
顾大人和弟弟都在正堂招待男宾,顾大夫人和弟媳在内宅招待女宾,顾昀带着白家人先去正堂,顾大人热情相迎,嘴上左一个亲家右一个亲家,正其乐融融的时候,顾老将军走进正堂,叫了一声老白,就把白家人都领走了,顾大人谢了叔叔,腾出手继续招呼后面的客人。
顾昀继续在大门口迎客,白家男人跟顾老将军走了,白蔻领着女眷们则往内宅走,去拜见顾大夫人,同样是被热情地留下来闲话家常,还有一间厢房给她们单独休息,于是今天来吃酒的客人们,不分男女老少都知道白家人真的回来了。
顾景接了新娘回来,前面行完了大礼送入洞房,早就等着的女宾们把这一对新人闹了一通,直到听见外面喊开席,众人这才四散开来,顾景去前面招呼客人,新娘子则由顾景的妹妹们陪着,在女客的席间招呼客人,白蔻特意观察了一番,新娘子除了喝酒几乎没吃过东西,这让她立马决定在自己婚礼那天一定要提前准备好小点心,不能这么饿着。
席上,新娘子是大家祝福的对象,而接在后面结婚的白蔻也是第二主角,这位刚刚上任的景大奶奶有了一种找到同伴的感觉,主动拉着白蔻的手说话,白蔻也就很好心地让顾景的妹妹们都去吃点东西,换她来作陪,她俩这对准妯娌倒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别人的敬酒也都是白蔻挡下,一杯一杯地喝。
新娘子是县主,从小养在深闺,很多事都不懂,更别提酒桌上的应酬之道,这些却都是白蔻擅长的,虽然她从不在外面出席应酬酒宴,但不代表她不会,应付女客的敬酒那是小意思,席上比她还能喝的都是她白家人,豫州那一年冷半年的地方,女人们都练出了好酒量。
快半夜的时候,前面来人说景大爷喝倒了,就直接宿有前面客房不回后面了,于是顾景的妹妹们回到嫂嫂身边,今晚由她们陪新娘子过夜。
婚宴上新郎醉得不知东南西北是常有的事,这个时候新娘子就由夫家未婚的姐妹陪伴过夜,没有未婚姐妹就由妯娌甚至是婆婆陪着,总之绝对不会让新娘子独自一人呆在新房里冷冷清清无人搭理。
众人一听顾景喝倒了,哄堂大笑,话题马上转到了白蔻身上,好多人提醒顾大夫人注意,别叫顾昀到时候也喝趴下了,多给他找几个能挡酒的兄弟。
一片笑声中,酒宴散了场,女人才不像男人那样贪酒,大家热热闹闹地送了新娘子回屋,留下姐妹作伴,其他客人就在下人的引领下去客房歇息。
白蔻替新娘子挡了很多酒,到这会儿她其实也没什么力气了,只想快点儿躺下睡觉,但是和家人一块儿去客房的半路上却碰到了顾昀,一身酒气眼神清明,白蔻醉眼朦胧,觉得自己醉得比他厉害。
顾昀就是特意在这里等白蔻,见她喝成了这样不禁感到好笑,在白家人和家下人暧昧的笑声中,他大大方方地牵走了白蔻,两人回钟鸣院休息。
又醉又困的白蔻坐在床上任顾昀摆布,顾昀也没要丫头服侍,独自一人乐颠颠地给白蔻脱衣擦身喂水,扶她躺下睡觉,白蔻酒品很好,喝多了倒头就睡,不吵不闹不吐不给人添麻烦。
顾昀洗漱完毕,熄了灯,拥着白蔻躺下,睡着之前还在想着自己结婚那天,一定要把韦谦的兄弟姐妹都请来,白蔻这边也要人给她挡酒,不然他的洞房花烛夜,面对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新娘子,很无语的好不好。
早上醒来,白蔻发现自己睡在顾昀怀里,迷迷糊糊地摆一摆脑袋,在顾昀漂亮的胸肌上蹭一蹭,当听到头顶上传来顾昀的闷笑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里气味不对,意识到自己是在钟鸣院,立马羞红了脸,卷着被子就往旁边缩,可她才刚刚动一动就被顾昀大手一揽给重新圈回他怀里,接着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酒醒了?”
“嗯。”
“要不要冲个热水澡?”
“嗯。”
听到洗澡,白蔻这才觉得身上是些有粘粘的不舒服,现在毕竟是三月快立夏了,双腿一动就想坐起来。
“我们一起?”
“不要,浪费时间,我还要去工场呢。”
“我也要去翰林院啊,顾景歇婚假,我可没得歇。”
顾昀动作飞快地起身下地,不由分说地横抱起白蔻,两人一起进了浴室。
第1221章 解谜
两个人一块儿洗澡,真是既浪费热水又浪费时间,为了让顾昀住手,白蔻不得不气喘吁吁地答应等他俩婚假的时候去温泉玩几天。
白蔻的保证那就是金口玉言,顾昀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老老实实地沐浴完毕,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早就知道顾景结婚时白蔻要留宿在府里,钟鸣院的丫头们早早地就给她做好了里外几套的新衣裳,这会儿沐浴完毕各自穿好衣裳,己诚堂的丫头就来请两人过去用早饭,说是亲家们也正在过来的路上
于是两人俱都打扮整齐,手牵手地去了己诚堂。
早饭后,白家人继续留下做客,讨论接下来的婚礼诸事,顾昀和白蔻各自出门,直到傍晚才在白蔻家里碰面。
顾景如今结完婚,过两个月就是顾昀的婚礼,晔国公府上下休息几天,然后打起精神再准备一场婚礼,倘若都是公中开支,那真是负担沉重,好在顾昀和白蔻都不差钱,去年工场和农场的分红,两人一共到手几十万两,拿点零头出来结婚那是小意思,顾昀一人全出,完全照着白蔻的意思办,就连新房的摆设布置也都照白蔻家她的卧室那样,家里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家养的温驯小猪长成了长毛獠牙大野猪,管不住了呀。
满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白总要嫁人了,用于添妆和添箱的各种礼物纷至沓来,现在的景大奶奶都没有收过如此多的添妆,送礼的人都是奔着白蔻的面子来的,宫里头也是毫不掩饰对白蔻的喜爱,送了不少好东西,新人的婚服是男方家准备,做衣裳的料子也是宫里给的,当白蔻试穿嫁衣的时候,美得顾昀挪不开眼睛。
婚期一天天临近,在此期间白蔻和顾昀惊讶地收到了石天珉的请帖,石天琦要改嫁了,嫁给一个归顺入籍的土王,那个土王元配去世,膝下只有几个年幼的女儿,不会影响到石天琦和她未来孩子的地位利益,婚礼之后就将随丈夫离京,石天珉请他俩来家里吃喜酒。
赵嫔母子现在在豫州受苦受难,白蔻对大公主府的态度也就缓和了几分,毕竟她手上没有证据能证明大公主对她有过什么动作,而现在他们家的未来都要靠石天珉,而石天珉和顾昀又是众所周知的好哥们,白蔻白眼一翻,算了,不想这事了。
石天琦婚后与丈夫离京,队伍绵延好几里,打头阵的骑兵出了城,押队的骑兵才刚出了大公主府所在的坊,全城的老百姓都津津有味的看热闹,难得一见呐,就像公主大婚一样。
这桩喜事成了老百姓谈资的时候,晔国公府终于强势要求顾昀滚回家去,未婚夫妻现在开始要避免见面,直到婚礼那天。
顾昀无奈回到自己家,每天夜里孤枕难眠,一天给白蔻写几封信,只要情绪来了就写信,所有信件的内容总结起来就三个字。
好想你…
好想你!
好!想!你!
白蔻一天收顾昀几封信,每看一次都哈哈大笑,不过顾昀被强制叫回家去,她可自在了,总结了上次顾景婚礼的经验,白蔻私下邀请韦家的兄弟姐妹来家里吃烤肉,请他们到时候帮忙。
韦家这一辈年轻的兄弟姐妹嘻嘻哈哈地应了白蔻的请求,一边享用美味的烤肉,一边聊起各人经历过的趣事,白蔻在烤肉架和各人桌前走来走去,周到地照顾着每一个人,确保大家的食碟里都有食物,而她在吃了一盘子烤肉后到放酒水饮料的桌前给自己倒一杯冰镇果汁。
喝了两口果汁,白蔻停下手来检查饮料酒水的数量,看看要不要再补充一些,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笑呵呵地走来拿酒,边走边回头对他的兄弟们定下冬狩的赌纸。
“别逗了,就你还自吹神箭手?你十片树叶只能射中五片!今年冬狩一定还是我赢!”
“别吹牛,你能十发全中?全射中心?”白蔻听他这样说,一边递给他一小坛酒一边笑道。
“十发全中心那我做不到,但是十发全中对我不是难事!”那个年轻人猛一见桌边站着的是白蔻,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然后马上咧着嘴笑道。
“真的假的?臂力强劲?最远射过多远?”
“很远。”那人抓抓额角,眼珠子乱转,不与白蔻对视,给人一种突然心虚的感觉,“很远!”
“很远是多远?”白蔻好笑,她觉得这人肯定仗着射箭技艺高超而闯过祸。
“我最喜欢在箭上绑个骨哨,站在高处一箭射出,看箭矢能飞到哪去。”
“真的假的?”
“真的,我曾有一次站在山头,冲着山下的水面射了一箭,结果…”对方抿了抿嘴,缩起脖子,提了酒坛就想溜。
“结果差点射死我,对吧?”白蔻目光一扫,面目狰狞了那么一下下。
“我什么都没说,我不承认。”
“那你否认吗?”
“也…不!”
“嘁~”白蔻翻个白眼,伸手又给他拿了一坛酒,“总算我因祸得福,不许再跟别人说。”
“保证不说。”对方提着两坛酒,脚步飞快地溜回自己兄弟当中,欢笑声马上就传到了白蔻的耳朵里。
白蔻整理了一下桌上所剩不多的酒水饮料,招呼下人再补充一些,然后她拿着自己那杯果汁走到树荫底下休息,目光落在先前与她说话的那个年轻人身上,再想起当初的惊险,不禁哭笑不得。
嘛~算了,时过境迁,没什么好追究的了,就当是因祸得福吧,没有那一箭,自己的确无法那么快引起圣人的注意,不过悬案解决还是很让人高兴的。
白蔻抿嘴一笑,一口气把果汁喝了半杯,长出口气,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一身舒爽。
自穿越以来,承袭本尊的因果到现在应该算是彻底划上句号了,以后的日子都是自己的,在这陌生的世界,立身的基石已经夯实,往后得向外面走才能有新的发展,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不去想,现在还是享受生活更重要。
再过几天就是已婚妇女了,快乐的单身生活就要说再见了。
单身狗多好,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汪~
第1222章 大结局
白蔻请韦家兄弟姐妹吃饭的事还是传到了顾昀的耳朵里,顾昀也跟着在望江楼摆酒请了他们一顿,全都答应得好好的,保证婚礼那天让他俩能清醒地入洞房。
至于当年那个遇刺事件只是个乌龙,就只有当事人和白蔻知道,连顾昀都没告诉,对射出那一箭的人来说既丢脸又后怕,白蔻则是事情已经过去懒得再提。
特意向以奢华风格著称的老陆银楼定制的首饰头面一摆出来就亮瞎人的眼睛,婚礼当天用一副,回门礼用一副,日常小饰物三副,作为不差钱的晔国公府世子夫人,怎么华丽怎么来,这些都与嫁衣一起送到了白蔻手上。
顾昀就乐意在白蔻身上花钱,他开始做生意的初衷不就是要赚到结婚的钱么,现在挣到了,自然毫不吝啬地花。
在这一天一天的日子里,白蔻迎来了她的婚礼。
经过双方亲家商议,大礼前三天,白家发送嫁妆,六十四抬嫁妆组成的长队浩浩荡荡出了天福坊白宅的门,往天水坊晔国公府行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白蔻的嫁妆没走奢华风,完全依照富户人家的传统习俗准备东西,哪怕晔国公府经过全府改建后,生活便利了很多,好些日常用品在府里已经用不上了,但还是备着,即使明知带过去就是扔仓库里积灰,这钱也省不了。
六十四抬嫁妆,主要以家具为主,夏秋两季的衣裳为次,连冬季衣裳都没备上,但京城及周边府县有时候也会有家底雄厚的人家为出嫁的女儿准备好穿几十年的四季衣裳,以增加嫁妆的数量炫耀财富,也曾有人这么对白蔻说过,增加嫁妆的抬数,场面上好看,白蔻对此是嗤之以鼻的,她就喜欢年年穿新料子,才不要一口气准备好几年的衣裳。
除了那两种大件以外,价值最高的就是别人添妆和添箱的礼物,那都是富贵人家送的东西,包括宫里送的,全都是宫廷制造的精品,白蔻自己倒没准备什么金银财物,只带上了去年的股东红利,厚厚一沓银票。
婚礼婚礼,黄昏才行大礼,又同在京城上坊范围里,不用早起赶路,新郎午后来接新娘,所以白蔻照往常时间起床,梳洗打扮之后,亲朋好友登门送新娘,中午自然要在家里招待客人用饭,在一群平民当中身份尊贵的是礼部尚书夫人,顾昀是朝廷在册的世子,婚礼中必要的喜娘都得有诰命夫人来做,顾大人依旧是礼部的官员,当然请得动尚书夫人出面,而尚书大人则在晔国公府等着。
而这位夫人头一天晚上直接就在白蔻家里过的夜,从起床起就一直陪着白蔻,她的院子和屋里始终是热热闹闹欢笑不断,而等到了上午,静筠郡主和她的表姐妹们也来到白蔻家,陪她一块儿走,到晔国公府吃喜酒,正辉皇孙上午得念书,他会在午后直接去晔国公府。
这么多贵女到来,原先陪在屋里的姑嫂堂表姐妹们陆续告退,到院里聊天说话,把凉爽的屋子让给贵女们,尚书夫人屋里屋外走进走出,礼仪周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白蔻从起床也是没歇过,客人一拨一拨地来,长辈们都在前面招呼,可客人们总要跟新娘子见面,所以都会往后面走,好在白家最不缺的就是厨子,哥嫂姐姐们在厨房忙活,各类食物充足,白蔻忙得脚不沾地可也饿不着她。
中午客人们陆续吃饭,白蔻却是匆匆忙忙吞了一碗小汤圆就被拎进房里梳妆,打扮整齐只等新郎。
顾昀午后吉时出发,路程并不远,心情上却是迫不及待,骑着他那匹浮云,笑得嘴巴咧老大。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到了白蔻家,跟着顾昀来的男傧相们都手捧一个匣子,里面都是一个个的小荷包,一路上荷包开路,在正堂拜见了岳父母后,继续冲向内宅。
白蔻的上房院子里,贵女如云,而让顾昀感到紧张的却是斗诗的对手,全都是熟人,翰林院的僚友,就连翰林院学士柳清大人都来了,站在顾昀身后的傧相们看清对手后也都一个个苦了脸。
“不是吧?!柳大人也在?!”
“我们今天是来接亲的吧?”
“谁叫明之是状元郎呢,顾景结婚的时候就没这待遇吧?”
“出丑的是我们吧?”
“对呀,要是一会儿表现太差,未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那怎么办?”
“…不知道!”
顾昀听见身后的嘀咕,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这还没开始呢,你们就失了气势,有没有出息?”
“出息这种东西要看对手是谁!你有出息你自己上!我们给你助威!”
“嗯,你自己上!”
“要不直接王对王?咱们就不掺和了,水平太差!”
“嗯!好主意!”
傧相们抛开顾昀,自己商量妥当,就高声宣布这个提议,直接王对王,顾昀对柳大人。
任谁都看出来这是新郎一方的气势弱了,轰然大笑,柳大人摸着胡须站到白蔻的房门前。
“好,就老夫一人对阵顾昀。”
顾昀只能硬着头皮上场,而柳大人身后,时不时地有小纸条从门缝里递出来,这都是催妆诗的题目,顾昀绞尽脑汁应对,一身大汗,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急智都用在这时候了。
一老一少,你来我往,一开始斗得不分上下,但顾昀年轻,今年才刚刚二十岁,经验上弱于柳大人,慢慢地还是落了下风,最后是尚书夫人在屋里劝住了还在想题目的白蔻,开了房门,丫头们鱼贯出来,这才结束了这场精彩的斗诗,博得在场众人的喝彩,静筠郡主还很惋惜弟弟不在,不然的话他也能开开眼界。
白蔻在尚书夫人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顾昀一个箭步蹿上去牵着她的手,又惹得满场大笑,而白蔻摸到他汗湿的手,瞥他一眼,不折腾他了。
一群人缓缓往前面正堂走,新人向父母高堂行礼,由白蔻的母亲章氏给她披上盖头,送女儿上轿,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赶回晔国公府。
晔国公府这边也都准备好了,三门齐开,花轿从中门进入,陪着来的贵女们的轿子跟在后面,一行人都送到一处小院休息,到行礼的吉时再出来,在这里白蔻也要擦汗喝水补妆,大夏天结婚就是个热。
顾昀更惨,斗诗斗得他一身衣裳汗湿,好在他也有休息的屋子,赶紧换一身干爽的内衣,把自己收拾干净,喝着解暑的凉茶静等吉时的到来。
夏季的黄昏依然天色明亮,吉时一到,新人从各自休息的地方出来,到正堂大院相会,主婚人是礼部尚书,在他的主持下,各项礼仪按部就班地走到了礼成,最后一步是颁旨。
顾昀是朝廷在册的世子,他的妻子就是世子夫人,这是婚后的头衔,但还需要朝廷的一道诰书才是名正言顺,礼部尚书就是在这里等着,顾大人的面子又让尚书大人做了主婚人。
屋里屋外观礼的人跪了一地,颁旨之后宫人鱼贯送上世子夫人的一套诰命行头,到这里白蔻才终于是正式的晔国世子夫人。
在潮水般的恭贺声中,新人们被送入钟鸣院,等候已久的女客们一点不客气,蜂拥而上闹洞房,直到开席了众人才散。
女客的酒席就摆在钟鸣院的大院子里,白蔻准备充分,韦家姐妹围在她身边,替她挡下了大部分人的敬酒,白蔻只喝了长辈和好友的敬酒,忙里偷闲还吃了几口菜,所以别人都喝得脸蛋红扑扑的,她身上连酒气都淡不可闻。
女人喝酒比男人克制,吃饱了就坐着聊天,白蔻连打几个哈欠又累又困,却又等不来前面的消息,顾大夫人见客人们也都酒足饭饱的样子,于是宣布散席,请姑娘们陪着白蔻在屋里休息,她再派人去前面看看顾昀的情况,要是喝倒了今晚就让顾绘陪白蔻过夜。
顾昀那边正在斗酒,韦家人喝酒的奇特体质很多人听说过却没见过,他一个人乐得自在,坐在边上磕着瓜子看他们闹腾,目光一扫见到母亲身边的丫头过来寻他,得知后面散席了,一身的劲儿顿时就回来了,吩咐下人们再备上一些酒,让他们自己玩,然后他在众人暧昧起哄的笑声中,甩着袖子奔向他的钟鸣院。
屋里的姑娘和丫头们见顾昀跑回来了,哄堂大笑,却又堵着卧室内间的门不让他进,非闹得他每人给个荷包才嘻嘻哈哈地走了,顾昀还把自己的丫头们也给打发出去,亲手闩上房门以防打扰。
卧室里顷刻间就只剩下了白蔻和顾昀两个人。
白蔻坐在床沿,顾昀站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动,屋里只有喜烛的烛火偶尔爆颗火星的声音。
看着顾昀好像傻掉的样子,白蔻却是等不及了,凤冠太重,压得她脖子疼,她必须要卸妆。
而就在她一抬手摸到头上的时候,顾昀才从发呆中醒过神来,几步来到白蔻面前,帮她卸下沉重的凤冠,好笑地看着白蔻扭动脖子放松僵硬的肌肉,然后他的手指又下移,解下嫁衣肩部的霞帔,一层一层剥去白蔻的衣裳。
“不许猴急~”白蔻推开顾昀摸到她肚兜系绳的手,一脸不乐意地看着依旧穿戴整齐的顾昀。
“好~长夜漫漫,我们慢慢来~”顾昀弯腰轻吻白蔻的嘴唇,慢条斯理地脱衣,“今晚上求饶是没有用的~”
“早知道应该灌醉你。”白蔻嘀咕。
“想得美~今晚让你尝一尝我们顾家的拿手菜~”
“什么呀?”
“蒸包子~”
顾昀把自己脱得全身只有一条裤衩,白蔻愕然发现他穿的居然是半透明黑纱的那一条,轮廓形状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噗哧一笑。
“我去放热水,你去卸妆,不许磨磨蹭蹭,你知道逃不掉的。”
顾昀又亲了白蔻一口,得瑟地扭着屁股往浴室去了,白蔻慢慢地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红得像大虾一样的脸色,擦去脸上的胭脂口脂,深吸口气起身往浴室去。
不是她胆小,实在是对处男没信心啊!
顾昀早就放好了热水,淋浴房里热气萦绕,他站在浴室里等着白蔻,见她进来,一把拉进怀里,亲手把她剥个精光,热水冲在两人身上,激发了克制已久的激情。
白蔻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回到床上的,反正在她累得实在不行终于睡着的时候,心里最后的念头就是处男的战斗力太可怕了,真的求饶都没用了。
次日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丫头们见房门从内闩上自然不敢拍门,世子和奶奶在府里已有威严,下人哪里敢打扰,哪怕见时间不早也只能在门外站着。
两个人在床上懒了一会儿,白蔻总算是想起来新媳妇要给公婆敬茶的事情,顾昀笑了一会儿,却压着白蔻不让她起,反正时间已晚,他父亲肯定上值去了,要敬茶也得等晚上父亲回来,虽然与礼不合,但他说了算。
白蔻在这种事情上面自然听顾昀的,加上这么滚来滚去,两人身上都渐渐发热,新婚情浓,合二为一。
快中午了,两个人终于一身整齐地从房里出来,先去见了顾大夫人,在大夫人戏谑的笑声中,顾昀厚着脸皮带白蔻告退,转身去见老太君,向老人敬一杯孙媳妇茶,到傍晚顾大人下值到家,公婆终于喝到了媳妇儿的敬茶。
回门那天,白家也是大宴宾客,热闹了一天,回到晔国公府后,只歇了一晚,次日天一亮,顾昀和白蔻就出发去外面玩几天,一个月的婚假,只呆在京城多无聊。
而顾昀带白蔻去的就是温泉之地,顾景结婚那天白蔻可是答应的,现在要兑现了。
温泉之旅成了两人新婚中最美好的回忆,虽然那几天顾昀的为所欲为把白蔻折腾得够呛,开发了好多新姿势,让白蔻对顾昀的战斗力和想象力都不敢再小瞧。
婚假结束,白蔻重回工场,商界里依然称呼她白总,与她晔国世子夫人的身份无关,白总是个让人尊敬的称呼。
婚后三四个月,白蔻怀孕,太医诊断是双胞胎,家人提心吊胆担心她过早的早产,好在她一身强健的肌肉和高人一等的身高,让她的孕期过得相对平稳,就连肚子都不突出,看着更像是单胎,孕后期也照样健步如飞,甚至还能做倒立,就是把旁人吓得半死,顾昀干脆请长假在家看着即将临盆兴奋异常的媳妇儿。
多胞胎会对孕妇的身体造成很大负担,往往早产,但白蔻却是顺利地等来了瓜熟蒂落,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作为初产妇,白蔻的产程也是快得惊人,全都得益于她一身彪悍的肌肉,生完一对龙凤胎,她还有很好的体力可以配合稳婆和丫头收拾善后。
孩子渐渐长大,会跑,会说话,会调皮捣蛋,顾昀突然接到吏部公文,任命他为南方新命名的甘州出任知州。
与此同时,白蔻也收到一封来自甘州的私信,信上请她去南方玩,帮忙建一个庆王府,解决一下庆王娶王妃的难题。
夫妻二人立刻收拾行装,安排好生意上的事务,带上孩子启程出发。
庆王,在甘州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