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回来说什么不知道,甘氏一听她回娘家讨主意就抱着孩子到我这来了,现在就她这甘氏势大,她不愿背这个麻烦。”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现在靠顾婵的嫁妆过日子,怕被人说吃软饭么,那就办入赘呗,入赘就不是吃软饭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女方赚钱养家,女婿只管在家里貌美如花。”
“啊?!”
“同理,现在顾旭也是妻子养着,他也可以办入赘。”
“我看出来了,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热闹只管叫好,哪管事态大不大,越是打翻天越是鼓掌叫好,说不定还能赏几文呢。”
“我一定会把你这话转告给甘氏。”
“她一听就知道是我的主意,会不会觉得我干涉她的家庭生活?这不太好吧?你们俩还要来往的。”
“顾二夫人在家里太折腾了,她死活不肯离开上坊,非要在上坊买大宅子,她这个想法是对的,顾旭现在停职,几时复职不知,前途未卜,他们一家如果离开上坊这个大圈子想再回来就很难的,不像甘氏二哥,他虽然是住中坊,但是紧临上坊,而且他留在翰林院做清职,将来升职很快,前途有望,住哪儿都是吉地。顾旭这边就是另一回事了,想要好宅子,买宅子的钱从哪来?分家的钱根本不够,真要满足顾二夫人的要求还不是要甘氏掏钱,而甘氏却想住的离她哥嫂近一些,两家人好守望相助,她需要一个能反制她婆婆的办法,你这入赘的主意或许真有用,哪怕只是吓唬也好。”
“甘二哥住的中坊靠上坊?那就让甘氏在紧临她哥嫂的上坊内买大宅子好了,谁掏钱写谁的名字,还能要求顾旭入赘,顾二夫人再闹就可以威胁赶她出去,宅子不是她丈夫也不是她儿子买的,她有什么资格住着媳妇买的宅子还对媳妇横眉竖眼?”
“哪条律法允许这么办?”
“富贵人家钻律法空子有的是手段,让甘氏自己想办法去,您就别替她操这个心了,她又不是您女儿,管头管脚您也不嫌累,主意都教给她了事却办不成,那么她值得您用几分力气交往您也心中有数了。”
宁佩兰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这是个相当大胆还有违孝道人伦的主意,也就你这样的光棍能想得出来,可如果甘氏真的办到了,我会用十分力气与她交往。”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人生说长不长,几十年匆匆而过,没人哄自己高兴,自己也要哄自己开心,甘氏到底想怎么过这一辈子是她要考虑的事情,我们都只能在边上看着。”
宁佩兰默默点头,赞同白蔻这话。
两人吃过早饭分头做事,白蔻回房收拾昨天宁佩兰替她拿回来的风琴包,把要带去工场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入包中,然后去马厩乘车。
宁佩兰先料理了家务事,空闲下来后才给甘氏写了纸条,邀她来家里聊天,讨论一下冬至的事情,冬至过后就进入过年的准备阶段,主妇们都要忙起来了。
甘氏带着孩子很快应邀过来,两家的奶妈带着两个孩子在布置成游戏室的厢房里玩,宁佩兰带着甘氏在耳房说话,她也布置了一个用于待客和理事的耳房,上房并不适合招待客人,万一赶上男主人回来双方都要回避。
她俩先认真地讨论了冬至和过年准备的大致情况,不可避免地要谈到各自的家务事,顺利地接上昨天傍晚她俩分手前的话题,顾婵昨天回娘家并没有讨到什么好主意,顾二夫人要是能干的人也不至于败掉她自己的嫁妆。
宁佩兰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教甘氏唆使顾婵改入赘,那么女方养家理所应当,杨宓也不怕再被人说靠妻子吃软饭。
甘氏以为宁佩兰说笑话,听一听笑一笑,她知道顾婵办不来这事,杨宓是家中独苗,真要这么办,杨宓他老娘非要闹着自杀不可。
宁佩兰当然也知道顾婵那头肯定办不成,她只是为了引出这个话题好教甘氏这么办,顺便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白蔻这主意实在太有违孝道人伦了,她光棍一个她什么都不在乎,别人却不得不在乎,甘氏听完宁佩兰的后半段话,内心里马上明了出这主意的一定是白蔻,她的风格太明显了。
直接釜底抽薪,绝不与人啰嗦、过多纠缠,简单粗暴,干脆畅快。
第968章 小叶子好眼力
甘氏没有当场下决定,她要回去考虑一下,何况这事她一人办不成,她还要找人商量一下可行性,宁佩兰自然是万分体谅她的各种难处,主意教给她了,做不做、能不能做是她的事。
婆媳闹成这样也是可悲,但既然夹在中间的男人靠不住,也就只有女人们卷起袖子自己上了。
她俩谈完家务事,商量好为了冬至要一块儿采办的物资,抄了一张单子,甘氏就回家做准备去了。
这逢年过节各种应酬少不了,这样一笔开支省不下来,若要省,就是证明自己无钱维持人际来往,间接承认家道中落,这绝对不是好事,会被圈子主动排挤到外围,以后除非公爹或者顾旭又时来运转,否则很难回到圈子里原先的位置。
上层的圈子里就是这样排排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谁都想挤进核心圈子得到最大的利益,而已在核心位置的人谁又愿意甘心退出呢,尤其甘氏如今正在诚王妃的帮助下重新挤回甘氏一族应有的位置,她哪里会乐意因为送礼不周到这个理由又被挤出去。
为了证明自家还有留在圈子里的实力,可不就只有靠钱铺路了呗。
而这笔钱甘氏是不会自己背的,她得找婆婆要钱,维持住圈子里的地位,得益的又不光是她这个儿媳妇,圈子里的位置越靠前,越能得到真实可靠的最新情报,有利于公爹和丈夫前途亨通,婆婆当然要分担一半才说得过去。
顾二夫人看到媳妇带来的清单,想到要花出去的钱她就觉得肉疼,分家前逢年过节的迎来送往都是公中统一安排,各房只管开列礼单,其余的事就不用操心了,现在这些开支都得自己负担,想想分家得的钱,再看看预备礼物要花掉的,虽然不知道每一件东西的具体价格,但照着名目估算一个整数还是能估出来的,想想才在手上捂了没几天的银子,顾二夫人心疼得简直要昏过去。
甘氏可不管婆婆是不是心疼钱,反正现在看过单子了,她直接就伸手要钱,先把钱拿着,省得事办完了她又赖账不给,甘氏对婆婆已是毫无信任之心。
顾二夫人见东西还没给就要先拿钱,嘴上就嘀咕起来,甘氏听得清楚,就用诚王妃来堵婆婆的嘴,沾了人家王妃的光能少花些钱买好东西,当然要先付钱以示诚意,否则有的是人愿意花原价买。
有诚王妃这个名义,顾二夫人就闭了嘴,去卧室开钱箱子拿了几张银票给媳妇,甘氏算了算,差不多够一半了,她马上行礼告辞。
顾二夫人则琢磨开了,昨天顾婵回来求娘家给想个办法让杨宓能有个新的生计,而杨宓过去的行为又实在太伤人了,彻底得罪了最有能力帮人的顾昀,媳妇和她的族人对杨宓也无好感不可能帮他,顾二夫人眼珠子一转,想到诚王妃还愿意和自己媳妇玩在一块儿,说不定以媳妇的名义求求王妃也许有转机。
这样想着,顾二夫人就坐不住了,写了一封短信让人送去王府呈给王妃,请求一个面谈的机会。
宁佩兰收到信件并没有答应面谈,而是回复问她要谈什么事,王妃的架子当然要端起来,顾二夫人在她家里闹了一场的事没这么容易算了,以前的那点交情全让她自己败光了,现在又假装无事人一样送封短信想要面谈,哪能答应她。
顾二夫人读了回复,才想起来自己把人得罪狠了,手上虽然拿着笔,但想求王妃帮帮顾婵夫妻俩的话却怎样都写不出来,手抖得厉害,连废了几张纸,最后扔下笔趴在桌上捶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贴身下人们都吓坏了,怎么劝都劝不好,那两个姨娘来劝也没用,她俩本来对这夫人就一肚子怨气,见劝不住就不劝了,让她一人折腾去,都是夫人自己不贤惠才害全家沦落如今局面,幸好大夫人仁慈,准许她俩膝下的两个男孩子住到族学去,这才免了耽误他俩的功课,让孩子们能安心求取功名,如果这两孩子学业上有出息,他们这一房才有转机。
没有人到隔壁通知大少奶奶这边夫人又在发疯,甘氏也就不知道这事,她回屋拿了几张银票,与婆婆给的那几张放在一块又去了一趟诚王府,把钱交给王妃代为采办物品。
宁佩兰也不与她客气,直接将钱点数收下,讲好到时候凭账单多退少补。
甘氏再次告辞,乘轿从大门出去,就见大门外白蔻的马车从门前驶过,而斜对面晔国公府的门外,顾昀也正从他的车上下来走进家门,他俩都没看见她,甘氏默默叹口气,坐在轿子里回了家,心里决定这几天找个顾旭不在家的日子给哥嫂写封信,讲讲买新宅子的事情。
白蔻照旧是直接乘车到马厩,再步行回自己的小院洗手更衣,今天正巧在路上遇到顾昀,邀他到自己屋里来谈生意上的事情,但小叶子又给了她一封信,郡主的回信,约会就定在白蔻方便的那一天,白蔻又连忙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一笔,然后换好衣裳坐在厅堂里等顾昀。
顾昀一听今天有机会进白蔻的屋子,他坐在车里都恨不得腋生双翅飞回家去,这一进了门动作飞快地把自己收拾整齐,洗脸都洗了三遍,临出门前还用梳子扒了扒头发,惹得丫头们都打趣他是不是出去见美女,顾昀反调戏了她们几句,大摇大摆地奔了宫长继家,走他已经走熟的小路去白蔻的小院。
等得正无聊的白蔻见顾昀满面春风地走进来,还以为他今天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好事。
“怎么看上去喜气洋洋的?有好事?”
顾昀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啊。”
“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
“哪有?!”顾昀听见小叶子在他身后笑,他转身向她求证,“我像吗?”
小叶子很为难,她拿着世子爷的月钱服侍白蔻,两边的话她都要听。
“呃,世子爷以前是不像的。”
“以前不像?!意思是现在很像?!”顾昀感到有点受伤。
“那个,世子爷最近胖了嘛,脸都圆了,眼睛被挤小了,这一笑起来就有点…”小叶子边说边往门外退,话没说完就跑了,“都是世子爷让我说的,不关我的事呀!”
顾昀受到了沉重打击,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耳边听到白蔻死没良心地拍桌狂笑,顾昀一颗心从里到外都凉得透透的。
人一胖,真的好悲剧。
第970章 污女的指导
本来是白蔻邀顾昀过来讨论生意上的事情,哪知从进门起节奏就变了,现在这样子真是始料未及。
为了不让顾昀再吃自己豆腐,白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每一次呼吸都拂过顾昀的下巴和脖子,弄得他痒痒的,越发不想放开白蔻,就这样天荒地老也不错。
顾昀心里想得美,外面的小叶子却不给他机会,她见天色暗下来,就去敲上房的门。
“世子爷,大掌柜,天黑了,该掌灯了。”
小叶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里的气氛,趁着顾昀一愣神的机会,白蔻挣开他的手终于落了地,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好衣裳头发,打开了房门。
“拿灯来吧。”
小叶子没看出来白蔻脸上有没有异样,她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儿一手拿一个大烛台进来,厅堂和书房很快就亮了起来。
“厨房差不多备好晚饭了,世子爷在哪吃?”
“他回家吃。”不等顾昀开口,白蔻抢先说道。
顾昀倒也没跟白蔻唱反调,今天他占了大便宜,再得寸进尺就不利于下一次了。
“对,事情谈完了,我回家吃。”
顾昀说着就往外走,小叶子跟在后面送客,白蔻气哼哼地坐在书房里琢磨怎么整回来报这顿仇,不能被他白占这便宜。
小叶子送了客,给白蔻换了茶水,就见她已经在伏案写字,她安静地退出去,等到厨房派人送来晚饭才再进上房布置饭桌。
吃过饭,白蔻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给小叶子送去王爷和王妃的上房,不用等回复。
宁佩兰和丈夫这会儿也是刚撤了桌,正喝茶消食,收到小叶子送来的纸条,展开一看写着一二三四好几条,以身高为基准,标出了人体上每一个尺寸的基本比例,以确定身材是胖是瘦。
仔细读完后,宁佩兰兴奋了,吩咐丫头们预备热水服侍王爷沐浴,宫长继一边抗议说昨天才洗过天冷不想洗,一边抗议无效被丫头们簇拥着去了浴室。
宁佩兰备好了纸笔和尺子,等丈夫腰间裹着浴巾出来,就先把他推到墙边站好,给他标示出身高线,再用尺子仔细地量了好几遍确定了身高,接着就照着那张纸上给的比例数,从宫长继的脖子一直量到了脚踝,为了量大腿围,宁佩兰毫不犹豫地扯掉了丈夫的浴巾,就让他这么光着站在那里。
宫长继一脸无奈,心里嘀咕今天顾昀是不是得罪白蔻了,害自己这么被折腾,王妃的小手在他身上这么摸来摸去,很容易挑起火来的知不知道。
这一番量完,宫长继也就手腕脚踝的尺寸符合白蔻给的比例,其它方面都有些差异,胸围应该是身高的一半,宫长继却没达到,腰围本该少于胸围,实际上量的时候,宫长继使劲吸气收腹,腰围也跟胸围一样,等他一放松,腰围尺寸立刻比胸围还大。
“王爷你这腰围都超过胸围了!还说没长胖!”
“你现在量的不对,我这是吃饱了晚饭,不是长胖,不信明早再量过,一定没这么大。”
“还说呢,胸围应该是身高的一半,你胸围都没达到,现在的腰围却是超过了身高的一半,明早就能达到标准比例了?”
“都不知道白蔻这标准比例哪来的,说不定是她胡乱写来折腾我的呢。”
“她折腾你干什么,你又没招惹她。”
“我是没惹她,可是顾昀下午过来了,在她屋里谈生意的事情,天知道他怎么惹到她了,白蔻心情不好,借你的手拿我撒气呢。”
“你少胡说,白蔻这是关心知不知道?顾昀已经胖了,你腰上的肉也松了,你天天和他在外面应酬,胡吃海喝,你想想他们家顾烁,再不节制饮食,你想胖成他那样吗?”
“顾烁那是从小就不节制,别拿我跟他比呀,那小子现在功课完全不上进,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胖的缘故,干什么事都不行,估计这辈子连秀才都难考上。”
“很得意咯?”
“不会胖成顾烁那样是不是很得意?”
“怎么会呢?我没有这个意思。”见妻子大有翻脸吵架的意思,宫长继马上妥协,抓起床上的浴巾重新围上,腰以下空荡荡的,说话都没底气。
但宁佩兰却觉得丈夫这话毫无诚意,他就是有放纵自己的意思,心里觉得无比委屈,扔下软尺,抓起刚刚抄好的尺码单子转身就出了门。
“这么晚了你又去哪?”
“去找白蔻。”宁佩兰的声音从外面飘起来,人已经越走越远。
丫头们一下子有些乱了,谁能料到王爷和王妃量个身材尺码都能吵起来,赶紧拿上灯笼去追。
宫长继一头雾水,拿起桌上白蔻写的那张单子,想了想,收了起来,明天给顾昀看,既然他长胖了,白蔻又不喜欢胖子,哼哼,给白蔻挑几个高瘦的宗室子弟认识认识,气死顾昀。
宁佩兰赶到白蔻屋里,白蔻已经洗漱完毕,换了睡衣,翘着脚躺在床上看书打发睡前时间,小叶子直接就把王妃领进了卧室。
“白蔻!”
白蔻吓得不轻,一个骨碌坐起来,“干嘛?怎么了?”
宁佩兰几步到床前一屁股坐下,把单子展开来放到白蔻眼前。
“你看!他胖了多少?!”
白蔻一目十行迅速扫完,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腰围大于胸围?”
“你别笑了,腰围这么大,迟早肚子要凸出来,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肚子比我这生育过的女人都大,那像什么样子,难看死了!”
“对啊,就是很难看啊,男人只知道对女人的身材诸多要求,各种条条框框,也不想想自己猪头猪脑还自以为是天下少见的帅哥。”
“那怎么办啊?”
“当然要节制饮食,让他瘦下来啊。”
“怎么瘦呀?他们俩天天都在外面有饭局,有时候早上都不在家里吃早饭的。”
“王爷怎么胖起来的我不知道,顾昀这一个多月像吹气一样,大概就是因为他在外面吃多了,家里照料他饮食的人不懂得重新调整,家里家外好东西吃多了,超出了身体每日所需,就囤积起来,可不就变成肥肉了么。”
“可是现在全国举人云集京城,正是他们结交新朋友的大好时期,各种应酬难以拒绝,家里要怎么办呀?”
“必须得知道他们在外面吃了什么,让他们的随身下人报菜单上来,他们在外吃饭必是大鱼大肉各种油腻,家里就只好清淡为主,红烧煎炸烤炙的做法少用,吃炖煮清蒸白灼这类吧,不过男人吃鱼虾白肉,女人还是要吃红肉的,有红肉才有气血,女人每月失血一次,都得靠红肉补呢。”
“我跟着一块儿吃这么清淡,是不是我也能瘦呀?我觉得我肚子好大,看着好像还怀着一个似的,而且我的胳臂也很粗,虽然我没量过,但我知道,我自己站在镜子前都不愿看我的身材。”
“你的胖跟怀孕生育有关,你这肚子纯粹就是怀孕撑大了皮肤现在收不回去,你想瘦下来只有靠出汗,促进皮肤重新收紧,光靠饮食调整没用。”
“你懂?”
白蔻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在床上平躺,把上衣一掀露出肚子,抓着宁佩兰的手放上去摸。
“咦?咦?!咦!!!”宁佩兰轻轻摸了几下就爱不释手,“这就是腹肌吗?手感好棒啊!”
“王爷连腹肌都没有吗?”白蔻抓到一个小重点,“顾昀以前腰腹肌肉线条很漂亮的,掐他肉都掐不起来,现在,隔着冬衣都能掐到一大把。”
“顾昀胖了这么多?前几天和石天琦一块儿议事,没发现他有多胖啊。”
“今天小叶子看到他还说他胖得把眼睛都挤小了,一笑起来跟二傻子似的。”
“小叶子真实诚。”
“她一贯是老实孩子。”
“如果我不怕出汗,我能练成你这样吗?”
“能啊,都不必练成我这样,只要肚子平坦,保证没人相信你是当娘的女人,而且我可以教你几个轻柔的动作,不用出大汗,一样练到全身肌肉,而且还累得要死。”
“有什么特别要求?”
“不用,一张床,一面墙,一小块地面。”
“这就够了?”
“够了。”
“我以为你是要教我练拳?”
“你十多年没这么练过,现在从头练习拉筋,很痛的,你要是受了伤我要被王爷削死掉的,你就学我这个安全又有效的。”
“好啊好啊,那我们现在开始?”
“这么有劲?”
“我现在学了明天白天就好自己练习嘛。”
“也对,脱衣服,上床。”
宁佩兰欢快地喊来在厅堂的丫头,帮她脱去厚重的冬衣,学着白蔻的样子,只穿着中衣中裤爬上床。
白蔻教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平板支撑。
本来要求保持十息时间,结果白蔻十个数都没数完,宁佩兰就失了力气,扑通砸在床上。
白蔻让她继续练着,她自己也保持着这个动作,但手边摆着她刚才看的书,不找点事情做的话,单纯的平板支撑太无聊了,尤其她现在轻轻松松能撑盏茶时间,枯燥的等待很乏味的。
宁佩兰和床前的丫头们看着一动不动的白蔻羡慕得要命,宁佩兰自己连撑十息都撑不到,白蔻一页书没看完,宁佩兰能扑通扑通砸三四回床板,到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床上哎呦哎呦叫唤肚子酸痛。
“这个动作练好了还能治便秘呢,排便时有没有觉得肚子使不上力?那就是腹肌无力,好好练着啊,坚持几天就能看到排便的效果了。”
“还能这样?我真该早点问你。”宁佩兰坚持着又爬起来,但是腹部肌肉实在酸痛得使不了力了,才摆好姿势就砸了下来。
白蔻见她这样就喊她休息,接着自己也爬了起来,两人跪坐在床上握手,白蔻要宁佩兰使劲,试她的手劲。
宁佩兰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见白蔻变半分脸色,而白蔻好像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她就哎呦受不了了。
上肢力量这么差,墙都用不上了,白蔻于是教宁佩兰在床上的跪式俯卧撑,本来要教她从推墙开始,手臂如此无力就还是算了。
白蔻早就不练跪式俯卧撑了,她要做都是直接趴地上的标准俯卧撑,宁佩兰看她示范得很轻松,以为很简单,摆好姿势立刻开始,结果速度很好的做了五六个后就慢了下来,十个不到就蹶着屁股趴在了床上。
“累死我了,为什么你做起来那么轻松。”
“看人做当然觉得轻松啦。”白蔻觉得宁佩兰这姿势挺诱人,抬手摸摸她的屁股,“要不要练****啊?”
“****有什么好处?”
“拉紧屁股和大腿肌肉,屁股浑圆挺翘又好看,显腿长,又有力,知道大腿有力的妙处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回去问你家王爷。”
宁佩兰先是一脸单纯的眨眨眼睛,等反应过来白蔻是指哪方面之后,娇嗔地一巴掌拍在白蔻的屁股上。
“讨厌啦!每次都被你这样说!你哪学来的啊?!”
宁佩兰的巴掌软弱无力,拍在白蔻身上跟拍蚊子的力道差不多,白蔻毫不在意的扭扭屁股。
“你屁股摸起来好棒,就是这么特意练的?”宁佩兰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一只手在白蔻的屁股上摸来摸去。
“我练武好几年了,亲爱的,但我有几个月内练出****的办法,正好冬天练了,明年夏天让你家王爷********,天天心里就惦记着你的屁股,俗称守望屁股。”
床边的丫头们听得实在忍不住笑起来,宁佩兰一脸羞红,不知道要拿白蔻这张嘴怎么办。
“讨厌啦!你坏死了!”
“你要不要学呢?专门的肌肉练习还能改善产妇的漏尿问题,即使现在仗着年轻不担心,上了年纪以后也会出现的,何况你肯定还要再生育几个孩子,那么这个问题迟早会给你造成麻烦和困扰,这其实就是屁股那里的一小块肌肉失调导致的,属于怀孕生育引起的问题,你是不是听多了别人说产妇漏尿很正常?正常个屁啊。”
“你明明一个未婚女孩子,连这个医学上的事情都知道?”
“亲爱的,你跟武将家出身的女眷打听一下,尤其是从小有练武习惯并且产后也一直在习武强身的,她们肯定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最近的请教者,对门晔国夫人,她生育了四个孩子,但我从来没听说她有这个问题。”
宁佩兰来了劲,一骨碌地爬起来坐好,眼睛冒光,“你说得对!我练!”
“下床吧,练好了王爷也会感谢我的。”
“大腿有力?”
“不,是内部的。”白蔻坐在床上看着宁佩兰穿好鞋子,挤眉弄眼地笑道。
宁佩兰惊愕地张大了嘴,连连跺脚,“又来?!怎么什么话题都能牵连到那上面?!”
“要不要学呢?”
“不学了,现在肚子酸痛,嗯~明天学!”宁佩兰再嘴硬,还是别扭委婉地接受了。
“好,明天等你。”
丫头们嘻嘻哈哈地帮王妃重新穿好衣裳,簇拥着她回上房歇息,刚才听白蔻说了那么多,今晚她们这些下人怕是又要在外面值夜了。
但王爷和王妃感情好,谁不是乐见的呢。
第971章 干活靠哄
宁佩兰一脸兴奋地回到自己屋里,宫长继早已穿好衣裳等妻子回来一同睡觉,宁佩兰摸摸丈夫的肚子和腰,啧啧两声,吩咐丫头给她预备洗浴的热水,脱了衣裳往浴室去。
宫长继等到卧室里只剩下他自己了,招手叫来在床边整理衣裳的丫头问她先前在白蔻都发生了什么。
那丫头自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宫长继明白了,他开始同情顾昀了,白蔻有底气嫌弃任何一个死胖子,他要是不能恢复到以前的身材,就自个儿蹲墙角哭去吧。
宁佩兰带着一身沐浴后的热气从浴室回来,她现在上臂都开始酸痛起来,她只做了不到十个跪式俯卧撑而已,洗澡时摸到自己的肉肉都是松松的,想想白蔻一身结实紧致的肌肤,宁佩兰都想天天跟白蔻睡觉。
看着揉着手臂一脸若有所思表情的妻子回来,宫长继以为她在白蔻那里累着了,连忙上前体贴地搀扶到床前坐下。
“累了吧?白蔻练武好几年了,她那一身肌肉比不了,我们不跟她比,我们慢慢练哈?”
“等我练好了,你若还是这样子,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好好,我也练,我也练,我们一起练,互相监督。”有白蔻在背后做军师,宫长继真怕白蔻给王妃出什么整人的馊主意。
次日上午,宫长继见到顾昀,把白蔻昨晚写的那一张身材尺码基本比例清单给了他,让他回家自己也量一量。
“你昨天是不是惹到白蔻了?”
“没有啊。”顾昀矢口否认,他怎么能承认干了什么。
“真没有?”
“真没有。”
“我可告诉你,她俩现在结成联盟了,不知道还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呢。”
“她俩不是联盟好久了?”
“她俩现在是嫌弃死胖子联盟,你瘦不瘦我管不着,反正我是要开始减少应酬了,我堂堂王爷不能什么应酬都出席,那太跌我身份面子了,我这一身肉就是这么无节制吃出来的。”
“你就说你觉得胖了之后吃力不行了呗,我们哥俩谁跟谁啊,我又不会笑话你。”
“好像你很有资格嘲笑我似的,我儿子都有了,你呢?”
“哎!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宫长继不跟他吵,做个鬼脸,跑了。
顾昀看着手里的清单,觉得自己的尺码肯定堪忧,怨不得被人嫌弃,白蔻的身材怎样他是知道的,好歹这三年多他爬床也爬了那么几次,她练武也是自己要求的,那真是有胸有腰有屁股,光是想想那曼妙曲线就让人身上发热。
想着想着,顾昀回过神来紧急刹住快要脱缰的思路,再想下去这大白天的就不好办了。
收好手里的单子后,顾昀先去忙自己要紧的事,并派随身小厮去推了这几天的几场应酬,理由就说他前些天晚归染了风寒有些伤风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