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吃着父亲种的水果,洛青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那是她的!
一见她哭,军人家庭出身又自小被老爸训大的小陆将,顿时慌了。“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如果被正义的爸爸知道自己惹哭了比自己小的,肯定会揍他顿。
为什么是比自己小的才揍?要是欺负到比自己大的,那叫本事!小的那叫欺负弱小,陆将记得分明。
“你偷我家的果子!”手又疼果子又被人偷的洛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重要的是自己好想吃!
“我、我不知道这果园有人家的,还以为是荒废的。”陆将急忙解释,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做了坏事一样。
他是陪爸爸来这里看友人的,哪会知道这草长得比人还高的园子是有主的?
“你就是小偷!抓小偷…唔唔…”洛青刚扯开嗓子喊,就被做坏事的陆将捂住嘴。
此事一定要和平处理,要是让老爸知道,他一定会被揍到下不了床。
“你别叫,我们私了怎么?”陆将循循善诱的讲,想把这个看起来小小个的女娃子哄骗过去。
“不要私了,做人要光明正大!”洛青挣开他的手,斩钉截铁的讲。这是爸爸教给她的,坚决不做让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人。
陆将咂了咂舌,想着她知道私了是什么意思吗?还光明正大,比他老子都正气了。
“好吧,不私了,我赔你怎么样?”陆将说着把咬了口的瓜给她。“我只咬了口,还给你。”
“你偷了就是偷了,还给我也还是掩盖不了你犯过的错!”
你丫的,还不好骗。陆将懊恼,左右为难。“那我等会去买十几个给你。”口袋还有点零花钱,看来只能破财消灾了。
洛青这下更傲了。“我不要你买的,这叫贿赂!”
“那你想咋样?”这小娃怎么这么不好骗?他该提高自己智商了吗?陆将有些恼火。
见他生气,又瞧他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打飞的手,洛青这才后知后觉。对方比自己强大太多,顿时有些害怕的妥协,说出自己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
“你把瓜给我吃,完了你要把籽种下去。”这样她明年就又有瓜吃了。
陆将当时抽了抽嘴。她当这是桃子核吗?种下去明年就能发芽?这是瓜,是藤结出来的,要一年一年栽种。
才十岁的洛青哪懂那么多,只知道今年种下,明年就会有收获,因此执意要他种。
于是陆将妥协了,在一处看起土质比较松软的地方,找树枝挖起坑来。
洛青看他一个人挖,挺过意不去的,毕竟明年她可以吃到更多的果,便要帮他一起挖。
“你手受伤了,一边歇着去。”只是挖个小坑,陆将嫌她碍事。
可这让时常受伤的洛青,顿时觉得他是好人。
是的,就因为一句话,让他从小偷立马升级为好人。
陆将才没空管她,只想快点息事宁人。他老爸发起火来,可不是盖的,连他大哥都怕。
“好了,你把籽拿过来吧。”挖得差不多了,陆将拍拍手叫她。
其实反正也种不出什么东西,随便挖个小坑哄她就成了,不过陆将自小被父亲的严格管制带大的,即使知道这么做也是白做,但还是要把它做好。
洛青非常配合的把滑腻的籽倒进去,又帮他把坑填起来。这样感觉她也有功劳,明年吃的时候可以更心安理得,因为她不会分给他的!
“我去打些水来。”种下小树,都是要浇水的,所以这个也要浇。洛青想到这个,唰一下要跑去打水。
这里离水源有点远,不想跟她这么傻逼下去的陆将拉住她。
“不用去打水,我有办法。”说着在她困惑的视线下,掏出小鸟给坑上浇了把新鲜出炉的童子尿。
那时陆将不是还小么,虽然家里条件富足,但从小被爸爸当兵蛋子教育,对于那事还处在懵懂阶段,他又见着女娃子小,便没避讳着。
洛青正读小学,比他更无知,只是她知道那是用来尿尿的,而刚才种下去的东西,是明年会结果她要吃的,顿时又张着嘴大哭起来。
这次哭得惊天动地,引来了大人们。
知道自己儿子干的好事的陆刚,自然少不了给他一顿抽,又上洛家陪礼道歉什么的。
总之,自那次年少无知后,渐渐懂事的陆将知道自己在人家面前遛过鸟,又被当小偷,还被老爸打到下不了床,自是恨不得把这段记忆挖掉。
也当然,他跟老爷子去杭州只是走友访亲,回京城没多久就把这段见不得光的事情给忘了。
而洛青第二年自是没看到那籽发芽,也没有吃到那年秋天吃的瓜,因为爸爸没有再去种了。可那种香香脆脆甜甜的味道,正是因为吃不到,便一直记着,一直想吃。后来她在课本中知道那叫香瓜,瓜科植物,是要到季节才能种活的。
一想到那位大哥哥陪自己做这么傻逼的事,她就问了爸爸,后来又问到他当时住的那家人,才知道他的名字。
那位大爷还讲,他们家权很大,以后恐怕不会再来了。
听到这个洛青不免有些失落。
再后来她也差不多忘了这事,直到那次在酒吧碰到他,她开始没想起,后来想起这段记忆,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忘记,那个根本不认识自己却会关心她的少爷,只是当时觉得这人离她太摇远,高攀不起,易不想靠谁获得成功。
“真是段…”好不容易被自己遗忘掉的记忆,被她重拾起来,陆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次事件,应该是我做过最丢脸的事。”怎么刚好就让你给碰到了?
“长官你看,你那时候就冲我耍流氓了,得负责啊。”洛青并不觉得它是不好的回忆。
陆将扬唇一笑,危险的靠近她。“洛青,我那么小就被你看光了,应该是你对我负责才是。”
洛青勾着他脖子亲了口。“我这不是对你负责了么?”说着看了眼身上的婚纱。“你快起来,压皱了,我穿着也不舒服,换了它。”
“没事,坏了再让她们重新做。”陆将寻着她嘴又亲了上去。好不容易为他穿上这套婚妙,又想起这么难忘的事情,他当然得做点什么来纪念纪念。
洛青偏头推开他脑袋。“重做来不及的!”这个很重要!
“我帮你脱。”
“嗯。”“你脱就脱,别乱摸。”
“不小心蹭到的。”陆将说的平静,就像他这么严于律已的人,怎么可能会猥琐小孩呢?
洛青唬着声。“你能蹭到那里去?我伤还没好,疼、疼啊…”
“那你亲我一下。”“深吻。”
“深你个头!…”
莫约二十天后,医生说进入康复期之后,陆将除了处理公司必要事宜,便会准时来医院陪她走走,当然,他不在期间,洛青还是被禁止下地,并且让保镖看着。
对此,洛青没什么意见。反正保镖是在门外,她在房间里练习。
再过十五天就是她的大日子,一定得状态良好,不能坐着轮椅啊。
因此她在房里转啊转啊,转了好多圈后,脑有点晕,回床上歇会的时候,喝着温开水。
人是水做的嘛,多喝水没坏处。
只是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坏处,那就是她要上厕所!
没办法的只能跳着出去,叫来护士扶自己,身后自然少不了两个壮实的保镖跟着。
“行了,你们就到这吧。”走到洗手间门口,洛青挥开护士,不顾她们的担忧,拿过拐杖就一跳一跳的进去了。
她这伤虽没伤到骨头,但伤到了筋脉,差点就接不起来了,还好有欧阳事先的防范,不然等救出后再来接,这腿铁定得废。
所以别看它现在拆了线,伤口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走起路来还是特疼,一不小心就拉到了,疼得直冒冷汗。
洛青扶着墙,跳过地上的水渍,费了点时间才解决完自己的三急。
“小姐,你好了吗?”小护士关心的问。
正拉上裤子的洛青以为她是在问自己,刚要张嘴答就听到对面格的熟悉声音。
“没有!”
傲骄,有些不可一世的尖锐女声,一听就知道此人必然不好相处。
肖灿?洛青有些惊讶。这个世界还真小。
自己跟她关系是差到不能再差,想着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她碰面的洛青,迅速跳着出去了。
门外等着好几个人,三位护士,两个保镖,还有…
“白总。”洛青看到他怔了怔,随即笑着朝他打招呼。
他是来照顾肖灿的吧?陈家长官都没放过,肖灿他肯定也做了些什么,现在的肖灿没了后台,在设计界恐怕是没了去处,真是落难的凤凰,白宾他会出现也不足为奇,谁叫这就是爱情?
白宾看到她,微微点了点头,看到她的拐杖有些歉意,又有些莫名复杂的情绪。
“恭喜你,洛青,祝你跟陆董白头偕老。”白宾礼貌的讲。
洛青笑容加大。“谢谢。也祝你跟肖灿能好好的。”
“哼。”坐轮椅上由护士推着出来的肖灿,不知什么意思的冷哼声,什么没说,可看她面色就知道她现在很不爽。
还是碰到她的洛青,看她坐在轮椅上,精致容颜顷刻憔悴许多,不禁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肖灿,有很多东西其实是我们都已经得到,其实很幸福,只是身在其中的我们不断在追逐自以为的幸福,从而错失身边的美好。等我们成长,都老去,再回首看,我们年少所追求的东西,不过是浮华,让自己疲倦而不真实。”
“我不想再跟你斗,也不会恨你,更不会对你说对不起。”洛青洋洋洒洒一翻感悟讲完,跟她摆明了立场。这样斗来斗去,累的只是自己,何必?
肖灿脸色很不好看,不过看着洛青的视线平静又带着傲慢。
很可惜的是,她说的这些她早就明白,这说明她成长了吗?三十三岁才成长,真是太晚了点。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肖灿看了眼她的腿,笑得优雅,似在说别人的事。“让你躺一个月,跟让我躺一辈子,在我眼里都是一样。”
听到这话洛青一怔,哀伤难受的看着她腿。
“收起你可怜的同情,比这更痛的事我都经历过,现在不过是断了条腿,还用不着你们来同情。”肖灿挑着下巴,依旧如高傲的女王。只是这时,她更像是在逞强,如一只飞不起来的孔雀,独守那份比凤凰更美丽的心。
她说的这疼,到底是打掉孩子白宾离开的痛,还是断腿被陆将折磨到几乎死去的痛,这个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反倒过来被她说的洛青,感到她强势没任何颓废的话锋,不禁微微笑起来。“肖灿,我说过,我永远也超越不了你。”如果是自己,在以后的人生都不能健康行走时,她恐怕保持不了她这分淡然。“我脚疼,先回去了。”
一只腿承受身体的重力,虽有护士扶着,可还是累。
“洛青,我也永远超越不过你。”看她一跳一跳坚持不用轮椅来行动,单凭这点,她就无法做到这份坚韧。
洛青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那是因为她想撑握全局,只有这样她才能够自信,而你是不管站着、坐着,依旧是这么的从容。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幸福,不同的长处,都是独一无二。”
确实是。看到走廊那头面无表情走近她的陆将,肖灿优雅的笑起来,看她被提进房才往后靠,如女王的吩咐:“我想出去走走。”
“我推你去。”白宾应着,就推着她进电梯,去外面的草地。
第二十九章 父亲给儿子的第一堂课
肖灿在经历这么多事后,在白宾的回归时,淡然的接受这一切转变。而洛青可就惨了!
“长官,我想吃香瓜。”被提进房的洛青,窝床上不动了,像肖灿那样的挑着下巴,傲气的指使他。
陆将盯着她看了会,才在一堆水果里找出最后两个香瓜,出门把它们给其中一个保镖,让他去洗了,便又转回床边,洞察一切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洛青,你在这里一定闷得慌吧?”
洛青唰唰摇头。
“别勉强,我现在就陪你出去晒太阳。”说着要去牵她下床。
洛青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那个,长、长官啊,我们吃了香瓜再去。”她腿疼,刚才走了那么久又站了那么久,不想加强训练!
“也成。”陆将想了下点头,刚好麻利的保镖把香瓜送了进来。
扔了个给她,陆将自己也拿着一个吃。
本来他对这东西是不感冒的,被她那么一说,倒觉得这滋味也不错,不是很甜,也不酸,又多汁。
抱着香瓜慢慢啃的洛青,哀怨的瞅着陆将。
“看着我做什么?”瞧她小眼神,装看不见都难。
洛青摇摇头,又摇摇头。
“说。”
“只有最后两个香瓜了!”上次林泽来是拿了很多,可她天天吃天天吃,就剩这两个,她还打算那个留着明天吃。没办法,现在她行动不便,只能省着点吃。
看她说的这么委屈,陆将愣了下便咬下口香瓜,随后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林泽,你嫂子这的瓜吃完了,你给挑五十斤好的送来。”
洛青下巴掉地上了。五十斤怎么吃得完?会坏掉的!
那边的林大老板,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你再选个大的冰箱来。”陆将无所谓的讲,完了又回句。“下午两点之前送到。”
“太、太多了。”等他挂了电话,洛青吞吞吐吐的讲。确实多到吃不完,可是好东西怎么会嫌多呢?哎…愁死她了。
陆将收起手机坐她床边,把她手里的香瓜往她嘴里塞。“没事,我会帮你一起吃。”
被迫咬着香瓜的洛青,连连点头。
“咳…我自己来。”嘴里被塞得鼓起来,被人这么逼着吃东西,再怎么美味都变味了。
“一分钟内吃完它,不然我继续帮你。”她那点小把戏他还不知道?一个香瓜用得着吃这么久吗?
计划失败,为了不自讨苦吃,洛青正常速度的把香瓜吃完,就被无良的长官硬拉去散步。
她都散一个早上了,能不能别再散了啊?
想当然,要教训她的陆将,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最后洛青散了没半小时,实在撑不住,直接坐地上不动了。
“我腿疼,歇会。”
陆将低睨着耍赖的人儿。“洛青,你昨天走了一个半小时。”
那是因为我今天早走了。本来她是想上了厕所就休息一下的,哪想碰到肖灿跟她聊了阵,还倒霉的被他抓个正着。
洛青双手往后撑,从下往上瞅逆着光的陆将。长官真帅气啊,而且好高,那时候他明明只比自己大四岁,可自己看起来才七八岁的身高,他就快有一米七了。
不知少爷身高会遗传谁的基因,这形像问题,还是多像长官一些吧。
“这么会儿还能走神,回去让你看个够。”陆将蹲下身平视她。“以后你想走多久,都得有我陪着,无聊就看会书。”抱起她往回走,陆将再次警告她。“再偷着走,我把你铐起来。”
洛青抱着他脖子。“你这是暴力!”
“你有意见?”
唔…她不敢有意见。洛青缩缩脖子,埋进他胸膛里当鸵鸟。
远远的瞧着他们走远,远处阳光下的肖灿直到看不见他们才开口。“我从来没想过,像陆董那样的人,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白宾张张嘴,想说他们孩子都五岁了,但最后还是没说。“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抱你进去。”不管如何,她都是自己守护几十年的那个人,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肖灿抬头看了他眼,随后冷下声。“推我回去!”
“是!”我的女王大人。
被陆将抱回房的洛青,远远的瞧到保镖在搬东西,顿时眼睛雪亮雪亮的。
香瓜,她的香瓜!
正好出来的林泽看到他们,笑眯眯的上前邀功。“四少,大嫂,你看我够意思吧?提前了两小时完成任务,你们要怎么报答我啊?”
“回头叫几个人去你那里吃一顿。”陆将小气的讲,把洛青放床上。
如今水果忒贵的,一顿饭哪成啊,自家人不能亏待了。洛青眼珠一转,接着道。“以后有应酬的,就挑你们飞龙了,反正不是我出钱。”公司给报销的。
陆将:…
他是公司老董,飞龙消费水平不一般啊,以后是不是要限制一下首席的公务费?
“还是大嫂好,够意气。”林泽嘿嘿大笑,特像个守财奴。
可洛青下一句:“不过我一般不怎么亲自做,要接案子,恐怕也是客户请我…不过到时我一定会力荐飞龙酒店的。”
林泽:…
陆将:还是媳妇勤俭节约。
“行了,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压不死你。”陆将拿了个保镖洗来的香瓜扔给他,又给媳妇拿了个。
拿着香瓜的林泽啧了声。“被钱压死多好啊。”说着嘣脆咬了口。“你们吃香瓜怎么都不切的啊?害我也变粗鲁了。”
呃…粗鲁吗?洛青怔住了。她不觉得啊。
“你斯文,你斯文滚出去,我们不是一道人。”陆将自然是帮着自己家媳妇的,谁说他媳妇不好,兄弟都没得做。
咳,当然,仅限于玩笑话。
“得,现在正中午呢,我那忙着,不碍着你四少跟大嫂的眼了。”林泽也没在意,说着就大口咬着香瓜出去了。
而瞧到长官帮自己,洛青心里那个感动啊。
“长官,赏你个瓜。”说着大方的拿个瓜丢他。
陆将手一伸接个正着,不客气的吃起来。
反正多着呢,吃完再让林泽送。
于是,洛青在接下来的调养中,有大量香瓜的伴随下,小日子过得有滋有色的,愉快的直到出院回家休养。
洛青出院时,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只要不去大动作折腾那条腿,倒也没什么大碍。
在王永、华煜他们来接自己出院时,洛青去看了次肖灿和白宾。
肖灿照样浑身带刺,不过洛青习惯了,和她聊了会儿就离开了。
她们都这个年龄了,可以说是都是明白人,很多话都不用说她们便心知肚明。所以,她们虽然没像小女孩的拉勾和好,但至少也不是仇人了。
“妈咪妈咪!”洛青才刚下车,陆炽就从大楼里一路嚷着冲出来。
他这一撞冲击不小,怕洛青接不住他的陆将,先一步拧起他衣领。
被提在空中的少爷拳打脚踢。“妈咪救我!臭老头快放开我!”
陆将:…
洛青:…
王永、华煜等人:…
他们两父子关系,似不怎么融洽啊?看戏的几个损友乐着想。
老头?不至于吧?长官才三十四岁,不老。洛青。
“陆炽,你刚才叫我什么?”陆将眯着眼睛,决定将父亲的棍棒式教育进行到底,免得他不知道谁是老子了。
瞧老爸铁青的脸,心底还是怕他的陆炽,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老实改口。“长官。”
“算你识相。”陆将满意的点头,把他抱手臂里,也不放下。
陆炽冲后面的王永、华煜等人扮鬼脸,逗乐了所有人,唯独瞧不见的陆将。
不过陆将是谁啊?他是看着前面就知道后面是人是鬼的高级军官,因此他非常平静如慈父般的抱他走进大门,又朝安全通道走。
看他不走电梯的洛青他们,有的还没反应过来,有的已经为少爷捏把汗了。
“陆炽同志,你既然叫我声长官,今天我就给你上第一堂课吧。”陆将放下他,低睨他冷冷平静的讲。
不知长官厉害的少爷,天真的仰头望他。
陆将露出抹残酷的笑。“这堂课,就是从这里走回家。”
这里?陆炽惊呆了,仰头望着一层一层回旋看不到头的阶梯。
“长官,你开玩笑吧?”
陆将面无表情。“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陆炽脸色一变,转身哇啦大叫的朝洛青跑。“妈咪救命啊,爹的要弑子了!”
可惜,他才刚跑出一步就被陆将拉住衣领,任他怎么拼命跑都没用。
众人:…
长官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咪也救不了你。洛青狠狠闭了闭眼睛,转身进电梯。儿子,你自求多福吧。
看到洛青没有求情,陆将看向大叫的陆炽,笑得露出森白的牙。“走吧。”
陆炽才不走,见求救无门,一落地就死死抱着扶手的圆木柱,摆明了他是不会爬楼梯的。
“不走是吧?你不走也没事儿,我就陪你在这里耔着。”对付小孩陆将可有一套了,以前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陆炽鼓着腮帮子不理他,坐阶梯上不肯挪下屁股。
训小孩跟训士兵不一样,这么小的娃不能打,更不能骂,谁让他是自己的种?但陆将今天铁了心要给他个下马威,就准备时间跟他玩到底,真陪他一直这么干坐着。
一个小时后…
陆炽动了动酸麻的腿,而陆将纹丝未动。
两个小时后…
陆炽快睡着了,而陆将纹丝未动。
三个小时后…
睡一觉醒来的陆炽不行了。“你不是人!”气呼呼的小人儿指着他老子大骂,殊不知老子都不是人,那他自个是什么?
陆将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走,走还不成吗?”少爷败下阵,认命的爬楼梯。反正他这把老骨头,不可能陪自己爬完全程吧?到时他一走,他就转去坐电梯。陆炽少爷天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