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辰八字还是她刻意向王芳讨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算命先生在一个本子上记下之后写写画画,十来分钟后抬头道:“这两个八字照命相看来尚属上上之和…”
梁先慧忙道:“可我听人说:猪配猴,泪长流!这怎么又是上上之人呢?我还说让你给打道符来压压呢!”
“这话你就外行了!”算命先生也不上火,施施然解释道:“这合不合不单单看属相的!还有八字相不相冲,五行相不相生;…(省略数千字)。总之这两个八字都不错。”
“哦,那选个婚期吧。”
算命先生道:“这对八字有点怪?你家媳妇是不是上身了(指怀孕)?”
“你怎么知道?”要说梁先慧先前对算命的不以为然,现在可就惊讶了,卫小娟怀孕的事情目前就娘三和村上妇女主任酿俩知道。就连元呈泰也是云里雾里,模糊不已。
徐婶婆也在一旁惊道:“难怪梁妹子急着测年月了,这可是双喜临门啊!先生帮忙测个近点的日子啊!”
算命先生点点头,手里拿着卫小娟的八字看了又看,又找了本封皮破旧的竖体书翻了良久。
慎重的样子让梁先慧莫名的紧张起来,要是卫小娟在这儿,以她的心理素质就应该是恐惧了。
半晌,算命先生皱着眉头,犹豫不决道:“这个女八字明明子嗣来得很艰难,要经历一番家庭危机才会得到,你儿子的八字也是子嗣晚来的征兆,偏偏合上来却有个奇怪的变故。明明是子嗣上身的兆头啊!奇怪,嘿嘿,头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事情。”
梁先慧送了一口气:“管他什么迟早,那证明他们的八字合拍啊!算了,你直接测个吉日吧。”
她拍着受惊的心口,真怕这个先生再说出个什么话了。徐婶婆一直很相信这个算命先生,可以说,她促成的信任十对就有九对是在这个先生这儿欢欢喜喜测好吉日走的。此时见她露出不屑的神色,心下难免不舒服。
劝道:“你也是,先生是真个小川都出名的铁口神算,既然先生觉得奇怪的事情,必有一番不寻常的地方。这样,我这就给小妹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听听,铺子离这儿也不远。”
算命先生听得如此肯定的赞誉,也是豪气顿生,大法好言道:“对!把人给我叫来,我免费给她们小两口看一次相。”
徐婶婆闻言,不待梁先慧反应,忙欢欢喜喜打起了电话,就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满面生光。
就连边上排队的重任也都交头接耳争相羡慕起即将到来的小两口。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给卫小娟说的,元锦骑着电瓶车搭着卫小娟很快便出现在塔林的入口处。
“锦哥,那些人怎么都直勾勾看着我们啊?”卫小娟在后座小声道。
“管他们干什么!看下又不会掉快肉。”
可十分钟后,他挡住了算命先生直勾勾观察卫小娟的视线:“你看了好几分钟了,也该有个结论了吧?”
梁先慧也对算命先生不满道:“先生要测个日子便测,不测,我们找别人去。”
算命先生却状若未觉,掐指咕哝了几句:“怎么这么奇怪?面相隐着的是什么意思,十年差别?搞不懂!”
元锦捏紧卫小娟发凉的手:“你只说你搞得懂的吧,搞不懂的事情多了去了,什么都知道了还了得!”
算命先生赞赏的点点头:“也对,纠结过去有什么意思!你们将来就算否极泰来了,没什么波折关卡,身上都带着不错的财运,女娃娃积德不少,会心想事成的。”
若有所思的取过一张红纸,毛笔轻落。“刚才依你们八字看了,十月初八送年月单子,冬月十六成婚大喜。十五过礼,十六早上女家寅时出亲,辰时进门拜堂。整个婚礼忌什么人,各种礼节要什么人做都详细写着呢!”
卫小娟的手一直被元锦捏得很紧,她知道元锦是怕她多想,有个伟岸的身影遮挡住算命先生好奇的目光,她还怕什么吗?只是这个算命先生的确像是有两把刷子,他的眼神分明是他看出了什么?他既然避而不谈,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自认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反而成就了不少好事,她无愧于谁!伸手指戳戳元锦僵硬的背脊,温言道:“没事!你不要太紧张了。”
结果红纸付了钱之后,卫小娟轻声对算命先生道:“谢谢师傅了啊。”
“不用谢我,现在的孩子是你的福缘,你想的还是会来的,一切随心,顺其自然就好!”
算命师傅的话语很诚恳,自有一番令人信服的力量。在小川的这个著名的佛门圣地,卫小娟最为记挂的心事也算是被这位不知是真本事还是大忽悠的算命先生成功开解了。她的脸上绽开明媚的笑颜,心底隐忧一扫而空。
元锦感觉她的欢颜,不甚帅气的五官也漾起令人安心的笑容。
下午,两人找了一家婚纱公司拍了一套照片,直拍得元锦直说:“幸好只打算记一次婚,太折磨人了。”
他叫折磨的主要原因还不是费心费力摆姿势,而是卫小娟上了妆,换了轻薄的婚纱后那动人的模样。摄影师还不停要求近距离摆出各种亲昵姿势而不能触到来。元锦真想骂他几句:你试试对着心爱的人隔那么近不准下口的感觉!搂着低胸装的新娘子忍着不摸上去!
最想的还是骂自己,明明卫小娟都不想拍婚纱照的,他非要犟着来!现在看她越拍越找着感觉了,他不淡定了。室内空调开着倒是不担心她感冒,只是一件比一件轻薄的婚纱礼服师怎么回事?记得明明订的是中等套系,只有四套服装的啊!怎么感觉她变幻了好几个造型和妆容啊?
长款婚纱的庄重典雅,短款的俏皮可爱,中式的温婉斯文,西式的高贵奢华,这些都算了,课现在这…这什么味道?荡妇卡门?而且也超过服装限制了吧?
“锦哥!好看吗?化妆师夸我的皮肤不错,他们影楼新进的这套紫色裙子说是还没人穿过,让我给他们打一下广告。嘿嘿,我也能体验一次明星的感觉。”
“不好看!而且挂在他们铺子里受人指指点点的多不好啊!”元锦违心的说着诋毁的话语。
这套紫色的小礼服是在小川这个地方完全不能穿出门的,背后裸出一大片,胸前深深的乳沟、白嫩的大腿也暴露在空气中。不可否认的是卫小娟雪白细嫩的肌肤穿上这条裙子相当的炫目。
察觉了影楼里重任的目光,元锦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进边上的更衣室。
“快换下来,这衣服这么露你也敢穿!刚才的旗袍你都嫌大腿口子开得高,婚纱你都选了一个披肩遮住上面,你…,唉!”
元锦转过她的身体开始帮她拉下身后的拉链,越发感觉似乎被整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吃醋呢?人家穿这个也紧张的要死啊。”
卫小娟细汗把爱表达出来,而元锦不同。他喜欢两人在私下悄悄说,这么久来,他一直说的是“喜欢”,很少说“爱”。这让她很失望,老是变着法子想调教他“把爱说出来”!
“知道你想干什么?”元锦凑到她耳边,“让你这段时间逍遥,日子还长着呢?我给你记住了。”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卫小娟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喜欢,喜欢!”元锦帮她取下头上的发饰,无可奈何的应付她越来越孩子气的“笨问题”。
他倒是不知道,卫小娟暗地已经打了什么“调教”他的破主意。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卫家“超生游击队”
距离送年月单子的日子太近了。
元锦和卫小娟只得丢下铺子里的工作赶紧回了趟两界镇,给毫无准备的卫家人提个醒。
元锦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站在卫小娟面前帮她挡了所有的责难目光。
“算了,家里丢脸的又不是她一个!反正我这个老书记早就没脸没皮了。”
卫开云开口止住了所有的人还未出口的苛责。王芳忙对一边站着抹泪的卫小娟道:“快扶元锦起来,你也去洗把脸。”
卫大军向托元锦出门的女儿递了个警告眼神,得来她调皮的眨眼挑衅,差点兜不住严肃面孔。
出门后,元锦关怀道:“伤心什么啊?没必要,她们不知道你的好,还有我呢!只要爸妈没怄气就好!奶奶老思想,转不过很正常,其她人你根本别在意!快别哭了,一颗眼泪一颗珍珠,你说的啊,我怎么赔得起!”
“呃…”她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他,除了王月秀说的几句是怒其不争,气急而出外,其她人的责难都是做给他一个人看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勾他的愧疚心。
犹豫了几秒还是作罢,让他愧疚去吧,这也是争宠的一个筹码,不是吗?
吃了中饭后,元锦被王月秀找了个借口拖到那边院子去了。家里其他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卫大江夫妇却留在了小娟家的灶房。
只见高挑靓丽的唐琳瞪了卫大江数眼,他却仍然欲言又止,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卫大军见状,叹气道:“小娟,三叔说把二妮子和小涵过继到我们家!”
“哈哈!三叔嫉妒了吧!两个妹妹吃住全在我家,都快成我爸妈的孩子了。”她以为卫大江说笑话呢!也笑着开起了玩笑。
“你爸说的都是真的,小娟!”新三婶唐琳一直就打的这个主意。只是好些时日了,家里相关的人都让问过卫小娟。她嫁进来不久,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为什么都吞吞吐吐,还要问即将嫁到外人家里的卫小娟意见,就连公公婆婆也隐晦的表示,只要卫小娟点头首肯,他们便对二妮子和卫小涵的归属没有异议。
念及此,唐琳更是急切地解释道:“那个!小娟,你家现在的户口上就你爸妈两人,你的呢,迁到了元家,小明的跟着学籍在走。我想再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家户口上都三个女儿了,上不了户口,眼看小美就处对象了,倒是无所谓,可二妮子和小涵还有好些年,就让她们迁到你家的空户头上,也算圆我的一个梦吧。你们放心,她俩的一切开支,我们还是会支付的。”
卫小娟惊讶的看了眼卫大江,以往意气风发的他,现在却怯怯的躲开了自己的目光,低头默认了。
以往在两界镇,除了那没父没母的孤儿会把户头迁到叔伯家,让叔伯成为监护人之外,还没有听说有谁会心甘情愿把亲生孩子的户口转走!
“你们真的这样想?就为了生儿子?三叔盼小涵的时候,失了镇上的铁饭碗。现在好不容易慢慢又爬起来了,你们又开始心思不定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二妮子和小涵的感受,还有小美的感受?”
卫小娟有些失望,也有着无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她也不想勉强别人都为谁改变。
“她们俩现在吃住都在你家,心里还有你三叔吗?反正你家户口上空着,你爸妈在家也没个说话的,这样一来不是两全其美吗?”唐琳说的理直气壮。
确实,人家一个“高干”老姑娘能够下嫁卫家已经难得了。还能挡着人家生育一个亲生的孩子吗?如此急切地态势,怕是肚里有肉了吧!不然卫大江也不会一副怂样。
卫小娟无力的看看卫大军和王芳,当然知道以他俩的性格是不会拒绝的,苦笑着对卫大军道:“爸,你问问二妮子,她要是愿意,就迁过来吧!”
转头对唐琳嘲道:“三婶,以后二妮子和小涵的学费你也可以不管了,前途这些也不劳烦你操心了。她们有哥哥姐姐呢!再说了,这两年在我们家你们给过一分钱的生活费吗?”
“小娟!”卫大军投以警告的喝止。
记得婚礼前见唐琳的时候,她还是一副趾高气昂、施恩的模样夸耀她娘家势力怎样怎样,能带给孩子怎样的未来!这才多久,就急着往外推!
卫大江看出卫小娟的不满和嘲讽,无奈盼子心切,他能做得就是拉着唐琳迅速的离开了。
“二伯、二娘、娟姐,我们被抛弃了吗?”卫小涵怯怯的声音从灶背后传来。
二妮子黑沉着脸牵着妹妹走了出来。看来,两人刚才一直蹲在灶台后面偷听呢。
十二岁的二妮子仍然很瘦弱,大大的眼睛凝聚着看不懂的深沉目光,八岁的卫小涵身高都快和她一样了。
王芳首先心疼的拉过两人:“谁胡说什么抛弃了!”
“二姐说的,爸爸喜欢儿子,我们都是女生,他就不停的换老婆,直到生儿子为止。”
卫小娟捏了敏感的二妮子一下,温言解释道:“二姐都还是小孩子,哪儿能读懂大人的心思!你们呀,还是该干嘛干嘛,上学要认真,回家记得帮二娘做家事啊!娟姐过年要检查你们功课的。以后你们就归娟姐和明哥管理了,知道了吗?”
二妮子露出一个笑脸来:“明哥也是这样说的。其实我觉得这样还更好,省得以后麻烦。你们不用操心我和小涵难受,真的,以后就一切照旧。”
看她一副早熟的模样,在场的大人都难免心酸不已。唏嘘之余,也只有接受现实了。正如二妮子说的那样,这样的安排对她们姐妹未尝不是最合适的。
待二妮子带着小涵出门后,卫小娟狐疑的问道:“这三叔不是歇了想儿子的心么?还说让小明和小帆养他呢。”
卫大军恨恨的说了句:“他的话也值得信?其他荒唐的事多着呢!”转身出门了。
卫小娟不明所以,王芳见她迷茫模样,叹口气,缓缓道出了原委。
两界镇的计划生育这些年一直卡得很严,怀孕七八个月都被拉去强行堕胎的比比皆是,偏偏山区对多子多福,传宗接代看得很重。
于是各式各样的“躲生”应运而生,为了超生孩子,大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今年年初,两界镇有个人开了先例,把自己孩子过继给了丧子的哥哥,得到了准生证,堂而皇之再生了一个孩子。
有了他无意间的一次操作,有人就依着这个方法行事,竟然全得到了机会。村上几家想儿子的便动了心思,也都成了好事。
如今,卫家不仅是卫大江心动了,卫大河想生个女儿,张雪也想生个女儿。
卫大河和卫小兵两人是别出心裁,走了捷径。李雯和张雪都是有结婚证,没有迁移户口,现在都分别将儿子的户口报到了娘家。理由很离奇,娘家的父母无人赡养!兄弟呢?叛出家门,自成一家了。于是,婆家这边就缺“种”了,已经顺利的拿到准生证了。
卫小娟的嘴巴张成了“o”型,心里暗叹:太有才了,这样也可以?
话毕,王芳还出主意道:“你肚子里的生下来也把户口上在咱家,过两年再生一个。”
卫小娟忙着摆手道:“不,这个孩子要赶着上户分钱的,再说了,现在带个孩子就要对他(她)负责,生出来就要全心全意的爱。我才不想多受一次苦呢!”
王芳急了:“你倒是这样想,你婆婆妈课不这样想啊,还有元锦,万一你生个女儿,他们还不嫌弃死。”
“呃…”念及前世元乐乐的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貌似他们没有重男轻女的念头啊!正想辩驳几句,从王月秀那里“聆听训示”回来的元锦自诩英雄救美,积极保证到:“女儿好,女儿‘杠上花’,儿子‘杠下炮’。我们家没有重男轻女观念,我们元家女儿都是宝,一房人一辈只出得了一个呢。”
生怕丈母娘不信任自己,忙拉着卫小娟:“小娟知道,咱们家星星就是例子,敢和我爸抢菜吃。”
王芳对女婿还是很满意的,也没和他多计较了。
吃了顿提前的晚餐,元锦带着卫家长辈的殷殷教导,搭着卫小娟踏上回家的路了。路上,元锦想起第一次开车搭她时那副恐慌的样子,和现在这幅闲适完全是两个模样。
抽空伸手捏捏她的圆脸,这才两天,手感又回来了。笑着调侃道:“你今天又闲情睡觉了,怎么不尖叫着让我看慢点啊?”
卫小娟像赶苍蝇似的甩开他的贼手,嗔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说什么也是经验丰富了。别打扰我补觉,要是惊醒我,待会儿晕车了,看你怎么收拾。”
“好好,不打扰你睡觉了。”
黑色伊兰特在颠簸婉曲的山路上开得很缓,天色渐暗,昏黄的车灯在路上留下一道温暖的色彩!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养胎”闲事一二
“为什么我不能喝你去上班了?”卫小娟半躺在床上,狠狠问着穿戴整齐的元锦。她不过就是多眯了会儿觉,他就不让她起床陪他出门了?
“昨天你奶奶说的很对,不能什么事全都依你!只要对你好,对宝宝好的事情,咱们必须做到。”元锦昨天被王月秀拉去就是被传授了“孕妇保养N守则”。
“那和我现在有什么联系?”她不喜欢在家里陪着梁先慧大眼对小眼的。
虽说梁先慧在家待得时间较少,一般是早上起床后就打理卫生,洗衣服,然后出门转转田边,摘点自家小菜,午饭后,出门找牌搭子娱乐。
梁先慧出门打牌后,她就更难熬了,只能和电视作伴。
“当然有联系了!昨天她们提醒后,我回来特意查了查,手机和电脑的辐射对小孩子前五个月伤害很大的,你不准给我靠近了。还有,你那么怕汽油味道,还是再家里好点,没事转转田边,呼吸点新鲜空气,家里妈还买了不少水果,记得多吃,以后孩子皮肤好,…帕拉帕拉…”元锦化身《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将王月秀说的,昨晚熬夜书上看到了,一股脑的说了起来。
“啊…”卫小娟拉过被子蒙着头,“你快走吧,我服了,是不是我不听你的,你便会继续念叨下去啊!”
元锦停下唠叨,见她鸵鸟状埋进被子里了,上前拉下她头上的部分,给了她一个安慰的亲吻。
“乖,反正这么近,我中午回回来吃饭的,下午也会早点回来。”打了她屁股一巴掌,捏了她鼓鼓的胸部一把,想起什么了,变脸骂道:“那天晚上你勾引我时,怎么说来着?没事,屁才没事呢?昨天奶奶说的话可是吓出我一身冷汗!我告诉你,还有一个多月,你给我忍忍,我是不会和你做那事的。”
她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半闭着眼睛给他一个回吻:“嗯,希望你忍得住,大不了下次做半套!你快闪人吧,再拖就中午了,我再睡会儿。”
“嗯!”元锦爱怜地捏捏她的脸颊,发现这个动作已是两人表达亲昵的习惯了。
卫小娟睡够起床下楼后发现,偌大的院子没有一个人在。家里的小卖部的营业时间是一大早,中午和晚上,现在倒早不晚的,没有营业。
属于冯霞她们那边的院子倒是传出元芳和她帮手洗菜时的哗哗水声。
现在厨房后门的房子租给了别人,后门已经被封死。在厨房找了一圈,锅里热着两个煮鸡蛋,还是他们昨天从娘家带回来的,另外还有一盒温热的纯牛奶。她嫌恶的将牛奶捞在一旁不管,剥了鸡蛋慢慢吃着,又在梁先慧的寝室里找了一个苹果清洗干净备用。
梳洗完毕,打开电视转了一圈也没有找着好看的节目。无聊的起身拎着一杯白开水,装了几个水果,出门往远处的田走去。
她自己的田还没有把路径摸熟就被征用了,昨晚好像听元成泰提过,他们今天会去选几颗葡萄藤回家,用大花盆种上,以后搬到新小区的时候也会栽上几颗的。
新田的方向和家里以前的那块蒜田方向不一样,以往的三亩田分散在院子后方,现在这一亩田却在院子的前方。出门没多久便看到元成泰和梁先慧坐在田坎边和几个人聊着什么?走近才听到似乎在讨价还价。
梁先慧先看见儿媳妇提着东西下田来了:“小娟来了啊,走田坎路小心些。”
“爸,妈,我拿了点水果来,你们出来多久了,挑到口味好的葡萄没?”话是对着老两口说的,目光狐疑的看着田边四五个陌生人。
或许看懂了她的疑惑,其中一个中年人主动介绍道:“我们是星光村的,不是听说你们这儿占田了么,我们来看看有没有果苗树苗贱卖的。你家这田已经占了,里面的葡萄藤也赔钱了,以后被厂子里铲车给铲了也可惜,现在我一株出五毛钱,我们自己拔,给你们全收了,你爸还在给我们砍价呢?这么好的事儿哪儿找?”
厂方征地之时,田里的庄稼,苗圃全是付了款的,但是厂家一般不会管田里的作物归属。少数几家新分田的人家都或多或少栽了点什么,其他村听见风声的人便会来收购“废弃”苗子,也不知道具体拿来做什么?
但有人亲自到田里收购,便证明这东西有利可图,“利”还不会低!
元成泰虽说老实农民一枚,但是这点计较还是有的,这不,见媳妇不言不语坐到了田坎边放的小板凳上了,转头继续讨价还价来:“五毛钱,我还不如等它烂在地里。这些苗子是我家叔伯借给我的,那时也不知道这块田会被征用啊,还说把苗子拉拔活了弄到花木市场去卖的。现在也差不多了,我卖的价钱总得抵得上花木市场吧,也好给叔伯哥交代。一块一株!”
星光村几个人转到一边像是讨论去了,元成泰转头接过梁先慧手上的橘子:“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星光也开始有厂方关注了,这些人还不是打主意把苗子拿去换赔偿款。真心买葡萄栽的,哪儿看得上这种修下来的残枝啊?挑不出几颗成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