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无双打量了一番身处的酒楼,恍惚记得酒楼一楼大厅这个时间宾客满座。“这个地段我记得已经有不少的酒楼饭馆了吧,如若再开一家能有生意吗?”
“怎么不能。我们要开的又不是这些传统的酒楼饭庄,而是另辟蹊径做出点新鲜的东西。”秦瑞熙嘴角含笑,眸子中自信飞扬。
秦瑞熙招手唤来了店小二要了纸笔,当着荆无双的面写写画画了一阵。将他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看到的快餐店桌椅和装修给荆无双大体说了一遍,虽然具体的操作还需要进一步完善,却是让荆无双眼前更亮了。
当看到秦瑞熙因为用不惯毛笔还有些歪曲的文字,荆无双觉得有些眼熟,“你实话告诉我。西山庄子的计划书是不是你写给我的?”
“呃…”正侃侃而谈的秦瑞熙顿时消音了,他就知道荆无双是个聪慧的。
“算了,反正那花不了我什么功夫还捡一堆便宜,多谢你啦。”不管怎么说得利的还是自己,就是让秦瑞熙如此禅精竭虑的饭庄不也是在自己的名下。荆无双本就不是那纠结的性子,想起自己也有秘密瞒着对方,便对秦瑞熙的隐瞒多了几分释然,嗔了他一眼嘴角含了笑。
秦瑞熙不明就里,受宠若惊,“我说过要护着你。怎能让你为生计忧愁,放心,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香浓的鸡汤首先端上了桌子。秦瑞熙让守在包厢的店小二离开,殷勤地帮荆无双盛了一碗,又问起了上午他没来得及参与的衣裳铺子。对荆无双和韩妮的打算赞同不已,听得说还没找到合适的进货渠道后眉头动了动,“无双听说过云州林氏吗?”
那个几乎垄断了大半个大启朝布匹制作销售的林氏?!荆无双当然听说过,只是不知道秦瑞熙这时候提及林氏是有什么用意。
“太后出自林氏。”按照秦瑞熙今早的想法他是不愿沾别人什么光,可是这天下布庄货源又有谁能比得上林家。
太后淡出世人眼中多年,林氏也只是在云州声名显赫,渐渐的便没人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大概半个月后。林家会派人来京城,到时应该说不定会来家里住几天。回去后双双问袁夫人要个离着颐园近的院子收拾起来吧。”据太后所说,解禁的那天便通过特殊渠道将消息送到了云州林家。林家现在的家主是太后一手带大的亲弟弟,得到消息后定然会第一时间派人赶来京城。秦瑞熙虽说“不一定”实际上他可以肯定林家来人会到家里住几天,谁让季君落的皇子府还未落成,且也需要避嫌。
“真的?”这可是个意外之喜,荆无双高兴得笑弯了眉眼,心里飞快计划如何从手头拮据的袁氏手中要哪两个院落来。秦瑞瑶曾经说过,她娘巴不得能有人接手荣华公主府中一些荒废院落的维护,可惜秦家那两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根本就不会从手中抠银子出来。
也是从秦瑞瑶口中,荆无双知道了袁氏现在并不轻松,偌大的荣华公主府不过是个烂摊子,也只有秦直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华富贵中不可自拔。可怜袁氏遇到这么个糟心的丈夫之余,荆无双也便歇了和袁氏计较的心思,维持着秦家父子和睦的假象。
想到秦直,荆无双这才后知后觉想起秦瑞熙上午是去了国子监,这么快出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犹豫了下,荆无双还是好奇问了句,“你,早上去国子监看到公爹没?”
话音刚落,荆无双便好像看到秦瑞熙的双眼都亮了起来,整个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双双,你关心我,是不是不会害怕我,还是那么喜欢我!”
荆无双被他灼灼目光给盯得唰一下整张脸全红,她是真的忘记这人有两张面目的事情了。别扭地别过脸喝了一口汤,这才勉强镇定反问了句,“那个瑞熙呢?怎样才会出来?”憨憨傻傻的瑞熙很听话,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逗她。
“媳妇,那你是喜欢我?”秦瑞熙脸皮厚得很,眸光一转清澈透亮,神情天真憨直。老狐狸和小傻子状态切换自如。
“…”荆无双眼睛瞪得溜圆,这,便是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的弊病吗?为什么她会觉得挺有意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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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紧追不舍
国子监是大启朝最高等的唯一学府,也是朝廷直接任命官员的学府,设有国子监祭酒一人,领四品俸禄,官居正五品。另设司业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簿等官,官职从上到下以从八品典薄最低,国子监典薄事情最为驳杂,和打杂的也差不了多少。
每天除了整理国子监巨大书房里的书籍资料以外还会负责国子监********的抄录和统计。
就在秦瑞熙和荆无双在南市场外不远的酒楼里吹着凉风享受美食的时候,国子监今日负责前堂的学录大人迈着八字步踏进了国子监占了三层楼的巨大书房,找了一圈没见着有典薄整理不由黑了脸。
“今日是谁人值事?怎的不见人影。”
连着喊了好几声,才有个身上被灰尘笼罩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高挑男子来,抛开一身狼狈不说,可不正是秦瑞熙那斯文儒雅风流倜傥的亲爹秦直。
正在二楼角落里洒扫的秦直本来还想骂人的,定睛一看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忙行了一礼,“张学录可是有事?”
张学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卷纸来,“这是今日新入学的三位监生,你拿去把资料分别录入乙班和丙班。”
秦直那有些脏污的手刚刚伸出,张学录眉头皱得更紧了,将纸卷给收了回来,“秦典薄也不怕斯文扫地亵渎了圣人。”
“在下…在下…”秦直亦是才发现身上手上布满了灰尘,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昨日方学录让在下找出去年夏丙班生员资料,这才有些狼狈。”
所以说官场最能够磨练一个人,秦直这只知道吟风弄月的迂腐书生在为官不久后也领略到了几分人情冷暖,只可惜身上官位来之不易。还想着要在以前那些朋友面前不坠了威风,这才渐渐忍耐到了今日。
道歉后连忙到一边打水清洗了一番,这才恭恭敬敬接过有国子监祭酒印鉴的监生资料。还不忘讨好张学录道:“今日学录大人收的监生真是天赋不凡,竟然没一个丁班学生。…啊!秦瑞熙???恩荫荣华公主!这。这怎么回事?”
打开张学录递过来的监生资料,秦直话才说了一半就止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如同被人掐着喉咙的公鸡,又像是青天白日见了鬼。
“你胡喝些什么!”张学录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瞪了秦直一眼,“可不是,都是一个姓氏,人家年纪轻轻还得了皇上恩典。赐了从六品禁卫军校尉…”今日的三个学生中数过这位秦校尉来头大,若非他那手好似初学者的拙劣毛笔字,张学录还想把这位已经带了官职的爷送去甲班。而且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为啥这位爷有了从六品武官头衔不去走马上任跑来国子监干什么?不过,秦瑞熙手里有皇上的手令,谁知道上位者什么心思,送一个武官入学附赠俩陪读书生。
想到这儿,张学录难免感叹一句靠啥不如投个好胎,没兴致和秦直啰嗦,摆了摆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做事吧!今日另外两个典薄有事要忙,你便晚些出去用饭吧。”
秦直从惊愕中回神。眼巴巴望着张学录:“这,这三位监生现在何处?”
张学录眼睛一瞪,不耐烦地转身便走,“你一个小小的典薄,不该问的就别问!”
他刚刚转身还没迈出书房的门槛,迎面便来了一群衣衫华丽的少男少女们,瞧见为首的人是谁,张学录刚才都还昂首挺胸一脸倨傲,立马点头哈腰满面谄笑。“五皇子这是要来书房找些什么东西?微臣立刻便去给您找去。”
回头发现秦直还呆立在原地,不由又是
怒上心头。“秦典薄还愣在这作甚,没见着五皇子大驾光临吗?”
秦?季君洋眼睛一亮。折扇重重在掌心一拍,在秦直还未拜下来之前大步向前,扶着他的双臂激动喊道,“姑父,表哥呢?今日可是表哥入学的大日子,姑父怎的都没请同袍好友好好聚上一聚,还做着差事呢?”
秦直已经全然懵了,还没从秦瑞熙的从六品官和入学国子监这个超级震撼的消息中回神,又被面前两位堪称人中龙凤的公子哥儿一捧,根本找不着北,“瑞熙吗?我不曾看到。”
张学录也傻了,“秦典薄,这…真是的,你这般才是名副其实的锦衣夜行啊!”
“秦叔父可是怕我等白吃白喝?”终于和季君洋扯上关系的程志恒嘴角含笑,眼中却是冷绝一片,不过他隐藏得极好,根本未被人发觉。
“姑父,你不会还不知表哥入学的事情吧?”季君洋有一霎那狐疑。
方才,他不过是一个闪神,调皮的秦瑞熙就借口找爹溜得不见人影。季君落和韩越见先生还未出来,他找不到人正懊恼着,程志恒凑上来说秦直正是国子监典薄,心喜之下季君洋便让程志恒带着一起来了书房,可是非但没有秦瑞熙的影子,秦直还一副茫然相,不由得,季君洋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暂时不知道季君洋为什么对一个痴傻的秦瑞熙如此刮目相看,可心机深沉的程志恒却是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季君洋名声不好,可他有位不简单的兄长,程志恒不过想让他做个跳板,季君修才是他的目标。当然,若季君洋这般紧张秦瑞熙如他大胆所想的话,兴许还能有别的收获。
秦直虽然迂腐,但攀附权贵却是本能,见着季君洋一副他敢承认就翻脸的模样下意识摇了摇头,“我知的。哦哦哦,臣知道,只是瑞熙向来调皮,我亦不知他现下去了哪里?”
季君洋看了看天色,很亲热地拍了拍秦直的肩膀,“姑父啊,现下时辰尚早,不如我做东,去楼外楼定上几桌席面,你让人找了表哥过来,咱们一起好好庆祝一番!”
被个皇子这么亲切招呼着,秦直兴奋得满脸通红,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找着秦瑞熙就拍胸脯保证,“哪能五皇子请客,该当本官做东,五皇子这便先请,微臣这便去寻瑞熙。”
程志恒心思一动,主动上前携了秦直另外一只手,“秦叔父交友广阔,这时自然是请三五至交好友一醉方休。姐夫便由我这做连襟的去寻吧。”对于秦家事情,程志恒自然要比五皇子清楚,一句话接过了差事,立马得了季君洋和秦直的另眼相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狐假虎威
程志恒倒是聪明,知道秦瑞熙连季君落和韩越都丢下偷跑指定是去寻荆无双去了。出了国子监招呼小厮和马夫吩咐了一番,转身站了一会对儿后大步追上前方季君洋一行往楼外楼走去。
和他不同,秦直简直是飘在云端,被季君洋“姑父”一叫,被人一捧,连姓什么都快忘了,幸好他不怎么关注秦瑞熙,能给季君洋说的有限,否则怕是连儿子每日上几次厕所,上厕所是否有什么怪癖都能吐落干净。
程志恒偶尔会插上两句,说的自然都是秦瑞熙这段时日的表现,虽然其中有不少事是他添油加醋的结果,但季君洋听得津津有味;期间他也曾将话题故意引向柔雪和程莲心这两位绝色大美女身上,见季君洋只是微微意动却没露出倾听秦瑞熙消息的码种专注、觊觎的神色,愈发肯定自己大胆的猜想,一颗心怦怦乱跳起来。
程志恒派出的小厮效率很高,沿途车马行一打听,秦瑞熙那般姿容绝世的人自然是受人瞩目的焦点。花了几个碎银子便找到了南市场,他倒是运气不错,抬眼一望便看到了和荆无双坐在一家酒楼窗边的秦瑞熙。谁让秦瑞熙就像是耀眼的太阳,不管走到哪儿都少不了关注的他的目光,就是想低调都困难。
盯着突然出现在包厢门口的青衣小厮,秦瑞熙嘴角忍不住扬起,微微眯着凤眼,“你说我爹唤我去给客人敬酒?”
“的确,秦老爷便是如此吩咐小的赶紧来请秦大人的。”不知道怎的,小厮觉得根本不敢对着秦瑞熙的脸说话,这真是六爷口中那心智不足的傻瓜吗?
可是待得他这句话话音一落,秦瑞熙突然就灿然一笑,问他,“敬酒好玩吗?”
小厮再看秦瑞熙,傻乎乎笑着哪里有方才高深莫测的样子,果然是自己多心了。想到出门时程志恒的吩咐,小厮也配合着露出欣喜的笑来,“很好玩的,还能看歌舞、做游戏。”
“你是…”荆无双这会儿认出来这小厮哪里是秦直派来的,分明就是程志恒身边的。
可话才开了个头就被秦瑞熙握住了手,他眨眨眼睛,压低了声音,“双双难得出一趟门,去逛逛也好,酉时初咱们盘云馆见。”接着又大声道,“好双双,我要去做游戏看歌舞,你就让我去吧!”
别说这小厮是程志恒的人,单是他的话就破绽百出,秦直会在乎他这个儿子,真是笑话。
要是那个傻乎乎的秦瑞熙,荆无双肯定不会让他跟着这小厮走,可眼前这个狡猾如狐、心思特多,还有一身武艺的秦瑞熙,就让他祸害那些识人不清的人去吧。点了点头,还故意装着不认识这个以往没在程志恒身边的小厮拜托了几句。
秦瑞熙到楼外楼的时候三楼两间最高档次的雅间中已是人声鼎沸,伸头一看,他那位好爹正满脸通红站在一群酸儒里头摇头晃脑说着什么,脸上得色明晃晃的闪瞎人眼。
“秦大人,这边请。”小厮见他停下不动,和接应的人交换了眼色后挡住了秦瑞熙的视线,指了更往里面的雅间。
秦瑞熙眉头一挑,伸手轻松一拨,将那小厮给拨到了边上,大步进了雅间门,“不是说我爹让我来的吗?干嘛要往那边走。”
雅间内的众人也发现了进门的秦瑞熙,颀长的身材、俊美的五官,当即便有人拍着秦直的肩膀,“秦兄,同你知交六年,竟是不知令公子如此风采,该当浮一大白!”
秦直醉眼朦胧看着越走越近的儿子,不甚清醒的脑袋更迷糊了,“你是瑞熙?我儿子?”
“爹,你醉了。”秦瑞熙笑着接过秦直手中杯子饮了一口,五官立刻扭到了一处,吐舌头扇风,“辣辣辣死了,这分明就是毒药,你们想毒死我爹吗?我要让皇帝舅舅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众人本来端着酒杯准备敬这位前途无量的秦大人的,却被他这番话给惊的愣在当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是六品官儿吗?分明就是个孩子。
“…”秦直也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厥过去,总算是从云端回到了地上。秦瑞熙就是个傻子啊,皇帝封了他的官送了他进国子监是恩荫吗?分明是要他秦直颜面扫地啊!瞧现在,刚才还敬着他捧着他的人此时的脸色真真是精彩纷呈。
“表哥要抓谁尽管告诉本皇子,不用父皇出手,表弟就能帮你收拾了他。”季君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雅间门口,嘴角虽然带着笑,那眼中可是阴沉得很。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边雅间内的客人都是秦直的酒肉朋友们,要么和他一般的酸儒,要么就是捧着他混酒肉的闲人。这些人别说是皇子,就是府尹衙门里那些差役也能欺上一二。堂堂一个皇子要碾死他们还不是像捏死几个蚂蚁那么简单,而且还根本不用他出手。
刚才夸奖秦瑞熙的那人反应倒是不慢,诚惶诚恐给季君洋行礼后又毕恭毕敬给秦瑞熙行了礼,“误会误会,秦大人是在同我等开个玩笑而已。秦直兄,令郎真是为人幽默、平易近人啊!”并重新为秦直斟满了一杯酒,“来,秦兄,咱们敬五皇子一杯。”
“表弟,就是他想要害死我爹,把他抓去天牢关着吧。”秦瑞熙借着说话的机会躲开季君洋放在肩上的手掌,满脸认真地盯着他,“你别骗我哦,我会让君落帮我看的。”
秦瑞熙没对镜子看过,但他知道当傻秦瑞熙作出这幅表情时他总会很无奈但也会想方设法让他达成愿望。
果然,季君洋那双纵谷欠过度有些昏黄的眸子亮了,往前一步正好撞到那还呆滞着的人身前,让那人还没递到秦直手上的酒杯翻落在地上,当然也免不得沾了些许酒水在袍袖上。
“来人,将此人拿下送到天牢去。胆敢对本皇子不敬,还妄图谋害朝廷命官,给本皇子好好查查他背后还藏着什么阴谋!”季君洋本就是个大胆妄为的,这满屋子又都是些微不足道的酸丁,他自然不怕被人捅破了去。再说了,不见得皇上就因为这么件小事心就偏了!
第一百零五章 小施手段
季君洋一声令下,守在外面的侍卫便冲了进来,秦直那位倒霉催的朋友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拖了出去,远远的都还能听见他拖长声调的惨叫。
“这…这…”秦直哆嗦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满桌刚才都还谈笑风生的朋友,一个个面色如土,那眼神恨不得立时离他远远的。
“爹,有人叫你喝酒你就高高兴兴地赴约,要是我早知道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在毒害于你,才不让你出门呢!以后让我知道谁要毒害你我就抓谁进天牢。”秦瑞熙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眼神一圈扫过去,让桌上陪酒的众人动作整齐划一放下杯子,连连摆手。那眼神中的潜在意思好像都在同情秦直怎么摊上了这么个痴傻、不讲理、背后还有大靠山的儿子。
“行啦,表哥别生气了,咱们过去喝…点茶水听小曲。”季君洋看秦瑞熙这傲娇别扭的小模样爱得不行,恨不得此时就咬住他嘟起来的嘴儿亲个过瘾,心痒痒地动了动喉结,伸手就去拉秦瑞熙。当然也没忘了招手唤来手下,“本皇子的姑父不胜酒力有些醉了,你们两个好好送姑父回府。”
再眼神一扫战战兢兢的众人,“你们听清楚我家表哥的意思了吧,以后要是谁还胆敢谋害朝廷命官,可别怪天牢门开得宽敞。”
“表弟,我没说什么呀!”秦瑞熙一摊手满脸无辜,这个锅他不背。
“好好好,我的好表哥,你说了算。是本皇子看不惯他们带着姑父喝酒,这总成了吧!”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秦瑞熙是不拘泥用什么方法的,美人计什么的一点思想负担都没有,反正季君洋也没办法占着他便宜。更何况季君洋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多帮他添一条色令智昏胡作非为又有何妨!
秦直一走,屋内众人也作鸟兽散了。秦瑞熙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毁皆毁,他断不会让秦直成为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拖累。
“表哥,你脸上粘的什么东西?”见秦瑞熙有些出神的脸色,季君洋实在忍不住伸出了手,指尖刚刚触及他滑嫩的脸颊,一阵电流袭过软了半边身子。
“表弟,咱们快过去吧,好热闹呀!”秦瑞熙故意等季君洋的手指碰到了脸颊,克制住想要呕吐的谷欠望,一蹦三尺高,风一般抢先进了隔壁雅间。一眼望去竟然没见着季君落和韩越的身影,倒是程志恒和季君洋身边围绕的那些只知道攀附权贵的家伙一个不落。
这间雅间很大,是楼外楼特意为权贵们设计的特殊房间。偌大的空间被分为两部分,一边是用膳的大圆桌,一边是轻纱掩映的小舞台,此时正有女声伴着乐器咿咿呀呀唱着。
不过是一个怔愣,秦瑞熙便发现季君洋身边的两个侍卫挡住了他的退路,季君洋则笑嘻嘻欺身上来,又想伸手来抓他,“表哥,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你丙班的同窗们。”
秦瑞熙眸中寒光闪过,身子并未让开,但脚步微错,手肘以季君洋那两个侍卫看不见的角度在触及他身体的季君洋身上一撞,继而飞快往表演台那边扑过去,“谁在和我捉迷藏吗?”
“啊!”季君洋失了目标本来可以稳住身体的,可不知道怎的膝盖骨一麻,整个人就站不住了直接扑到了饭桌上。
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落地声和碎裂声,为了避免摔得太狼狈,季君洋起码把半桌碗筷都给扒拉到了地上,其中还有一道楼外楼最出名的汤品“贵妃醉酒”,其实就是一个小炉子以烈酒为火,上面架锅以多种滋补药材炖着鸽子,一直处于滚烫状态的高汤浓味道浓郁鲜香。但也意味着这是一锅不能碰触的存在!
于是,季君洋上一声短促的惊叫还没结束,立马便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表弟!”秦瑞熙倒是反应快,不去追近在咫尺的轻纱了,转身一把将季君洋给扶住,大喝一声,“起火了,快灭火。”话音刚落,他顺手就抄了个雕饰精美的水壶往桌上散开还在冒火的地方浇去。
“且…”程志恒一个“慢”字都还在嘴边上,说时迟那时快,桌上的酒精正因为热汤混合渐渐开始熄灭的火焰轰的一下燃起了尺高的火焰。季君洋被秦瑞熙扯开了侥幸避开一劫,倒是正凑过来想要搀扶季君洋的程志恒等人凑了个正着,程志恒首当其冲被突来的火焰烧到眼前,面前一热,立马闻到了一阵焦糊味,吓得怪叫一声,惊慌失措转身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