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上面逗个傻子玩挺好玩的,看到桥断了怕你们有事就下来了。”季悠悠话说完便见着季君洋和刘绝走了过来,吐了吐舌头,“完啦,会不会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啊,一点都不好玩。”
事实证明。季君洋是个知情识趣的家伙。过来后只是上下将季悠悠打量了下,笑了笑转向秦瑞熙,“表哥。方才可有吓着你?”
看那笑容,秦瑞熙不寒而栗,摆摆手往荆无双身后一躲,“吓死人呢。幸好双双拉着我了,不然也成落汤鸡!噢。是泥巴鸡!”
话说到这儿,秦瑞熙话音突然一转,“我好饿,我要吃饭。”
从荆无双肩膀后探出来的脑袋还是秦瑞熙。但那种天真无邪清澈的眸子和之前好似不一样?季君洋愣了愣,这样的秦瑞熙似乎更惹人怜爱了,很想搂在怀里狠狠揉一揉。
“侯爷。本皇子饿了。”季君洋也的确伸手想要摸一摸秦瑞熙,只不过被突然站到荆无双身前的韩越给挡了回来。只好将气撒到了威远侯的身上。
“大奶奶尽管带三位小姐去用膳,熙少爷便交给我和君落照顾。”用膳是分了男女两席,有韩越接过照顾秦瑞熙的活儿荆无双也不嫌弃,正好趁着这机会和没有程莲心的各家小姐夫人们说说话,回去好给袁氏交差。
男客那边,幸好有韩越,不然凭着季君落那点耐心绝对应付不了突然就回来的傻秦瑞熙。他好动、好奇、好吃,有上午那番出头之作,加上季君洋的刻意纵容。很快,就连伍先生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神来,眼前这个吵闹着要去荡秋千要去玩水的真的是上午那位眼神犀利,出口成章的诗才秦大公子?
好在韩越和季君落对付起傻秦瑞熙来还是有几分办法,虽然是磨磨蹭蹭,好歹有礼有节和伍先生再次确定了明日下午盘云诗社所约。
威远侯府原本该在晚上才结束的赏花会因为木桥断裂多人落水一事终是不那么完美地在午后渐渐散去。荆晓阳原本的打算尽皆化为泡影,还招来了不少怨恨。
更郁闷的是第二天早上英武侯夫人早早上了门,卿瑶昨晚上回去后发烧染了风寒,呓语了一晚上,仔细一听竟然是“阳哥哥”。哪里来的阳哥哥?除了威远侯府荆晓阳可不做他人想,为了闺女的名誉,英武侯夫人立马就上门逼婚来了。
英武侯府和威远侯府虽然爵位相当,但英武侯是位实权在手的将军。看似威远侯高攀,可卿瑶在英武侯府并不算受宠,她有两个性子精明的庶妹,早将她跋扈的名声和曾经追在程志恒后面献殷勤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但如今,威远侯府元气大伤,实在没银钱去找人从中周旋。在英武侯夫人大棒加甜枣的攻势下一败涂地,很快便请媒人敲定了两家婚事。
当然,这都是后来荆无双听人说才知道的。当日的她在马车上就被季悠悠彪悍的宣言给惊得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悠悠,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我看上了你堂弟,过两年先把婚事定下来。”季悠悠好整以暇吹吹手指甲里的灰尘,就像说的是别人。
“晓晨,才十二吧?”而且貌似还差两个月,可是季悠悠都快十四岁了,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更何况,季悠悠会在她十五岁及笈礼上被指行为不检,最后…
久远的记忆渐渐清晰,荆无双想起来了!她怜惜季悠悠,便是因为一位堂堂天之娇女在及笈礼上被指行为不检,病中的皇帝根本不听她辩白,将她贬为庶民。与此同时,那位和季悠悠一同行为不检的人被驱逐出京城驱逐出大启朝。为什么说驱逐,因为他本身不是大启朝人,而是西凉国太子!公治康,是公治康毁了季悠悠,还借机光明正大回了西凉,十年后,西凉成为大启朝心腹大患。
上辈子,荆无双作为一个被养废的跋扈女子,关在后宅后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她却有个见不到她好的“好”姐妹荆无双。西凉之所以成为大启朝心腹大患是因为公治康回去后夺了王位,并挥刀大启朝,首当其冲的便是荆无双的外祖冷家。冷家覆灭后荆霜雪还曾经到她院子“好心”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想到这些,荆无双面色苍白如雪,身子微微颤抖。
“无双嫂嫂,你怎么啦?”季悠悠见状不对,也忘记了自己的“大事”。
眼前是季悠悠明媚的脸庞,如春花般夺目,不是若干年后病死城门的可怜乞丐。一切,还有机会改变!(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魂归来兮

秦瑞熙觉得现在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中午在威远侯府他弄断了木桥绳索后,还没等和荆无双一起演完戏,傻秦瑞熙便突然掌控了身体,但他又能够清楚感觉到傻秦瑞熙的一举一动,甚至能够感官到傻秦瑞熙的感觉和情绪。傻秦瑞熙很开心、很满足,整个人都很雀跃,整个下午不停地说话表达他内心的喜悦;也很跳脱,拉着身边的人在街上横冲直撞,让季君落和韩越疲于奔命,最后不得不让胡二和另外一个侍卫跟着他转悠了一路。
傻秦瑞熙这么一闹腾,原本还打算回府时去自己两个铺子转一转的荆无双也只得改变主意,一行人直接回了颐园。
“双双,我好热…”
然后,秦瑞熙就听到了傻秦瑞熙和他一模一样的称呼,两个人不是一直都分得清清楚楚吗?
下一刻,他就被身体突如其来的热烫感给吓坏了。明明是傻秦瑞熙控制着身体,为什么他还能觉得这么热?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荆无双原本还在想季悠悠的事情,寻思着怎么让她避开上一世可能面临的悲伤结局,回府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晚饭秦瑞熙是和季君落、韩越在厢房用的,用完后秦瑞熙便回来洗漱上了床,刚才都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叫起了“热”?
屋内留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借着灯光根本看不到什么,荆无双便掀开自己的被窝坐了起来,伸手覆上秦瑞熙的额头,手下的温度并不算高。松了一口气之余荆无双下床帮他倒了一杯水。
“双双,我要你喂我喝。”昏暗的灯光下,秦瑞熙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天空中的星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娇憨,低低沉沉的犹如醇酒入口绵长。
秦瑞熙不是第一次撒娇,荆无双也不是第一次喂他喝水。可是待得荆无双将杯子凑到他唇边时,秦瑞熙却是抬眼看着她的唇。吞了吞口水。“我要你用嘴巴喂给我。”
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不但傻秦瑞熙渴望,就是此时藏在身体内的另一个秦瑞熙想起那滋味都不由得失了神。突然,他福至心灵。傻秦瑞熙现在的异样是不是因为那个脱轨的亲吻?!
回想着和荆无双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他好像有些懂了!成亲那日,他被拉回大启朝。救了荆无双,他能够偶尔掌控身体。今日亲吻了荆无双。他能够感觉到傻秦瑞熙的气息弱了许多,虽然现在能够感觉还是两个灵魂。但刚才唤“双双”时,就好像两个灵魂融为了一体…
如此一想,他心底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设想:是不是他和荆无双再亲近些,傻秦瑞熙就会彻底的消失?!
随即。他被自己冒出来的这念头给惊呆了。傻秦瑞熙消失?他怎么有一种不舍得心绪,特别是现在感受到傻秦瑞熙那种伤心、沮丧、还有些赌气的情绪,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荆无双此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她能够感觉到秦瑞熙喷出来的温热气息。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人只是让她觉得怜惜,没了上午时那种意乱情迷的慌乱。
“我要吃你的口水。”傻秦瑞熙很固执,大有荆无双不同意他就不罢休的意思。
荆无双微微别开脸,“瑞熙,明日要早起进宫谢恩,别闹了。”
“不要,你让我也吃好不好?”傻秦瑞熙的执着能让很多人都束手无策,荆无双还想躲,被他大力扑倒在床上,手上的杯子也被他夺去放到了一边。
“一定很好吃。”盯着昏暗光芒下荆无双有些颤抖的红唇,傻秦瑞熙呢喃道:“肯定很好吃…”
最后的话音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口唇间,傻秦瑞熙的亲吻没有丝毫章法,很急、很慌、很乱;但他毕竟是常年练武的身子,想要控制荆无双轻而易举。可是亲着亲着他的动作有了微微的停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没那么好吃?”
【因为你用的方法不对!】秦瑞熙发现,傻秦瑞熙的影子渐渐在他面前显现,一脸的沮丧和不解,忍不住便回答了一句。
【可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傻秦瑞熙注视着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左手放在心坎上,表情空前的认真,【你作出来的诗人人都夸赞,我好高兴;你让那些讨厌的人落水里,我好欢喜;你吃媳妇的口水,我好快乐。今天我一直好快乐好快乐。】
原谅傻秦瑞熙匮乏的词汇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觉得身体是谁掌控不要紧,他只要开心就好。但最快乐的还是上午那一个不经意的“吃口水”,让他很想很想知道快乐似神仙是什么滋味儿?
可是刚才,他亲身试过了。还不如上午那时候快乐得好像整个人都要飘起来那么美妙,甚至还觉得有些脏脏的。于是,傻秦瑞熙经过思考,再次决定将身体交出来,而且没事的时候就不出来了,反正出来了还没有“睡”在身体内过得开心。
于是乎,一个眨眼间悬在荆无双上方的人便变了个魂魄。不得不说荆无双的感觉还是有那么一点邪门,秦瑞熙才睁开眼睛看她,她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想要挪动身体避开这尴尬的体/位。
“别动。”秦瑞熙一声轻喊配合着手脚动作,成功重新将荆无双制住,在脑海里对不知道此时存在在何处的傻秦瑞熙道了声歉后毫不犹豫低头印了上去。
不一样!不管是气息还是亲吻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倒是上午杜鹃林中那让人迷迷糊糊的感觉来了,荆无双只知道身上这人好似不满足于只亲她,一只滚烫的大手沿着她的肩膀往腰滑去,另一只手摸到了胸前,隔着衣服像是在丈量她的尺寸…
“瑞熙,”荆无双很艰难地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为刚刚的沉迷愧疚,可喊停的话还没说出口,秦瑞熙便又将她的唇给堵上了。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特别响,不但让迷失神智的荆无双瞬间清醒,睡在外间守夜的胡妈更是一个激灵翻身冲到了内间…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思前想后

胡妈现在都快要后悔死了!她就说熙少爷这儿不需要守夜的人吧,看她现在都做了什么蠢事!
熙少爷是什么样人没人比胡妈更清楚,这样的人懂得人伦大事就奇了怪了。本来她还指望大奶奶会主动些教会少爷敦伦之事,只可惜大奶奶能将少爷当孩子悉心照顾,却不能当丈夫亲密对待。话说她一直都关心着急注意这事儿,怎么就听到碎裂声没忍住呢!
胡妈真的很想给自己两个耳光,瞧现在什么个尴尬状况。不远的床上熙少爷正将大奶奶压在下面,手都还放大奶奶胸上。
不过就在胡妈怔愣的同时,荆无双也是理智回神,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将秦瑞熙往外一掀,翻身坐起,“我…我去问问韩妮铺子的事情,今晚就在她那边睡了。”自从韩越正式成为秦瑞熙的“先生”,荆无双便将韩妮的卖身契还给她了,可韩妮依然以她的大丫鬟自居,只是住处上要比苏芳和苏圆好一些是右厢房的一个单间。
而毫无防备的秦瑞熙就被她给直接掀下了床,虽然反应快的没摔个狗吃屎,但也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看着荆无双风一般卷出房门连招呼都没和胡妈打,他不知道是该挫败呢还是该哀怨。
“熙少爷,你…没事吧。”说实话,胡妈觉得这样的熙少爷看着有些可怕,问得都有些小心翼翼。
“没事,我去下书房,你收拾下屋子。”现下他也睡不着了,不如再去书房练练字,当然,顺便叫醒季君落和韩越商量下行程繁忙的明天该怎么过,万一又被傻秦瑞熙心血来潮夺了身体怎么办?
韩妮的房里,正在做针线的韩妮见着形色匆忙的荆无双不由一惊,“大奶奶,出了什么事吗?”
荆无双这才抚着有些急促的心跳坐了下来。“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下午时候让你去帮我看那两间铺子,回来忘记你情况如何了。”
“情况不太好,”韩妮实事求是地找出来下午回来后整理的一摞纸张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这两个铺子一个卖粮食一个卖衣裳料子的,但铺子给你后威远侯府收回了管理铺子的掌柜,掌柜又带走了大部分货物,现在全都乱成一锅粥,过两天就是发薪水的日子。我已经以大奶奶你的名义答应了不会有所变动。”
说到这儿,韩妮看向荆无双,像是在询问。荆无双上辈子这辈子都没经营过铺子,当时只想着从威远侯夫人手里捞点东西,哪里想过会这么复杂,不禁头皮发麻,“你做主就好。”
韩妮立马有些不赞同,“大奶奶你识文断字,我也教过你看账。这两个铺子的地段都还不错,若是大奶奶为了稳妥起见的话倒是可以租出去收租。但比起自己好好经营些东西收益要差许多。熙少爷要去国子监、大奶奶要修西山的庄子,不管什么都是要银子,若是出租…“
言下之意自然是出租是条死路。不用韩妮过多解释,之前算过账的荆无双也知道颐园现在完全是负资产运作,要不是皇帝和太后赏赐了点东西根本养不起这么少少的十来人。可太后和皇帝的赏赐都是看在才认回秦瑞熙的份上,难道还能指着这个过日子不成?更何况,这两位赐点东西也就罢了,连带着还连人一起送。好意思人家在宫中吃香的喝辣的来颐园就缩衣节食吗?免不得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不出租,咱们自己把铺子做起来。做什么呢?粮食的话之前威远侯府有不少庄子可以自产自销,我们接手再做一来没熟手二来没货物来源肯定是不成的。哎,再不然明天去了皇宫谢恩回来我们去看看。布庄倒是好办,我看你每天都在绣啊绣的,我身边也没那么多事情。不如你接下布庄做着。咱们可以不单单卖衣裳料子,还可以做些成衣,收一些配饰一起卖,我回头也能画出一些衣裳式样,你看能不能售卖…”
荆无双本来以为自己是不懂做生意的,可是说起布庄她便想起了在后宅那些日子。荆霜雪和程府那些妯娌们最喜欢每日穿得千娇百媚在她面前显摆京城又出什么新花色新绣样新式样,不知不觉中她竟然记得那么多种式样。那时候的程府富贵奢华,想必女眷们穿的都是最时新的吧,若是做出来,应该不难卖出去吧?
韩妮很惊喜,这个主子其实心思很缜密,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有些缩手缩脚,和她明艳的长相一点都不相配,倒是现在指点江山的模样看起来终于有了大家嫡女的风华。
在门外偷听了半晌的秦瑞熙终于放心地往书房走去,荆无双担心的事情他自然听到了耳中,作为人丈夫,让妻子为生计操心真是太没用了,他要发愤图强好好想想两个铺子做什么来钱最快。
他倒是盘算着怎么帮荆无双出谋划策,殊不知在他走后,韩妮和荆无双重新换了话题,而且还和他有关。
“大奶奶,这个时辰你来和我谈铺子的事情?”容不得韩妮不怀疑,秦瑞熙睡得早,连带的荆无双也一向早睡;可现在都三更天了,荆无双还拿着纸张在她房间里喋喋不休,一点都不正常。
“嗯,想起来便过来说了,没打扰到你吧。”荆无双悄悄掩住嘴角的哈欠,力持镇定。
只可惜韩妮的眼睛要比她想象的锐利许多,只消一眼便看出了破绽,不过鉴于两人身份没好意思立刻揭穿她,而是起身往门边走去,“大奶奶,现在事情也说完了,你该回去休息别耽误明早进宫的时辰。”
想想回去面对秦瑞熙的尴尬,或许还有他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眼无辜地让她再和他这样那样,自己又能怎么办?
“大奶奶,”韩妮见状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问荆无双,“你想过和熙少爷合离吗?”
“怎么会?!”这一点荆无双无比肯定。
“那你觉得你会嫁给别人吗?”韩妮又问了句。
荆无双想都没想摇了头,除了秦瑞熙,她现在看哪个男人都面目可憎,要不是有秦瑞熙,她宁愿终身不嫁。
“大奶奶既然没有旁的打算,你躲自己的夫君干什么?”韩妮的这一句顿时让荆无双瞪圆了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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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细思极恐

是啊,我躲瑞熙干什么?
磨磨蹭蹭回到自己卧室却发现秦瑞熙根本不在,松一口气之余荆无双还有几分失落。方才,她匆匆离开秦瑞熙那傻子就不会追出来么?一个人独自躺着望着帐顶,荆无双慢慢回想前世和今生的点点滴滴。
好似记忆中能找到的开心快乐都和秦瑞熙有关,今日的经历更是印象深刻。秦瑞熙不只是她报复程志恒和程莲心的跳板,渐渐的他还成了伙伴。不对,以秦瑞熙最近的表现来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在帮她,反倒让她在边上闲着看热闹,看得心满意足。
“熙少爷,大奶奶在里头。”胡妈轻言细语的声音在外间响起,荆无双赶紧闭上眼睛侧身向着墙壁。这完全是直觉反应,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晚上有些失控的秦瑞熙了。
秦瑞熙去书房和季君落、韩越敲定了一些事情后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来源于傻秦瑞熙的燥热和激动也渐渐消失。书房里只有一张靠窗的竹榻,本来还想在上面将就着到天亮的,翻来覆去脑海里却全是温暖的床榻,即使还不能拥着荆无双入睡,听着她气息也是件诱人的事情。
制止了胡妈继续说话,秦瑞熙轻手轻脚进了内间,凭着他的目力能清晰看到荆无双起伏的线条。身体不禁一紧,深呼吸了两口气才慢慢挪上床,拉了自己的被子盖好,往荆无双身边挪了挪,想了想又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咕哝道:“只要人在我身边。心迟早也是我的。”
他声音虽然轻,可提着心的荆无双就在他面前,这句话听得是真真的。如此有条有理又带着些决心的话让荆无双差点跳起来,秦瑞熙,他…他…他什么意思?
不可否认,秦瑞熙这类似于表白的呢喃让荆无双心里暖暖的,又很紧张。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本来还觉得身后和腰上多了温暖有些睡意的脑袋为着这句话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秦瑞熙是个心智不足的孩子。他懂什么心不心的。
他真的是心智不足的孩子吗?她想起来了,上午和刚才被他拥在怀中亲吻时她分明感觉到了那石更度,那是秦瑞熙之前抱着他睡好多天都不曾有过的反应。还有上午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句。后来她有听到韩越问他其中一首的韵脚该是何处,分明就不是事先韩越教授的。还有午时他弄断木桥绳索前那副狡诈的模样,若是个心智不足的孩子能分辨出桥上哪些人讨厌哪些人又不讨厌?
前些日子才刚刚压下去的怀疑再次窜出了苗头,这一次荆无双完全找不到借口来米分饰太平。特别是今日秦瑞熙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
暗夜中。荆无双瞪大了眼睛。她可以重新活一世,那别人呢?继而她又有些困惑,若秦瑞熙真的是重生回来的他肯定也知道季君落便是日后的太子,可是看他样子一点都没有将季君落当储君看待。反而偶尔把人当下人使唤,斗嘴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就不怕被季君落记恨吗?
不过。从遇上季君落开始,秦瑞熙行事就渐渐有了章法。到如今封了官能去国子监,不也是一步一步慢慢往上在爬吗?
杂乱的念头在荆无双脑海里交替闪现,完全忘记了最先纠结的是秦瑞熙对她的心意,对于秦瑞熙一直装模作样把自己当猴耍她很生气。在她看来,她虽然也瞒着他一些事情,但对他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直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混乱的脑袋里就剩下一个念头:管他怎么来的,反正目前看来秦瑞熙做的事情和她想要做的似乎都差不多,在没有具体的分歧前,就继续相互利用吧。
当一行三人进宫谢恩的时候荆无双离着季君落和秦瑞熙远远的,秦瑞熙本想凑过去问个分明的,不曾想才刚刚靠近荆无双就冷着脸对他福了福,“爷要和六皇子先去御书房谢恩,妾身脚程慢,便直接和喜嬷嬷去慈安宫了。”虽说决心是下了,可是荆无双看到秦瑞熙担忧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想起昨夜他悄悄说的那句话,心里极端矛盾,压根没办法维持之前的态度和他好好说话。
秦瑞熙刹住脚步,望着荆无双眨了眨眼睛,“双双…”今早上起床时候他就发现荆无双情绪有些不对劲,可赶着进宫路上又不是同一辆马车便没问过,现在看来问题还挺严重啊。
“爷是六品校尉,在宫中还是注意些言行的好。”荆无双没敢看他无辜的眼神,就怕自己心软。心说,瞧吧,若真是个傻子肯定不管不顾先抱着哄我,哪里会管这是什么地方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