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人怎么不怕挑了一个放榜时名落孙山?”杨若兮是真对这个时代各种习俗赶到好奇了,你说它封建,有时候又开放得如后世;你说它先进。各种手工业又极其落后,还真是混乱。
“这时候先看好几个青年才俊,趁着这等待放榜半个月正好可以派人查探清楚底细;放榜后第一时间就会遣了媒人说合!”艾氏笑着解释了一遍,上下打量了杨若兮一遍,“若兮清丽如此。想必令兄令弟也都是青年才俊,说不定待会儿咱们还可以看一场好戏!”
杨若兮还没细细思考,胸臆间便腾起一股浓浓骄傲之情,脑海里浮现一个眉心长着朱砂痣如玉少年,丰神俊朗、眉目灵动,也不知三年不见他能否添一丝成熟。
捂住胸口。杨若兮知道,这是原主自身感情,可见她和杨思睿感情深厚;激动之后属于杨若兮思绪又占据了主导。开始担心会不会杨思睿面前露出马脚,之后被人当作妖怪给烧死。
刚刚落座不久,左侧一桌女眷处突然发出一阵惊呼:“若雪,你今天真漂亮!”
“若雪,成亲之后气色果然好了许多!”
“什么气色好啊?那是人家嫁人家好。”
“才不是。我看若雪今天是戴首饰衬得人美!”
…
一群少女叽叽喳喳甜酸说个不停,很成为了茶楼里焦点;原来是门口进来了一位年轻夫人。年纪不过十六十七岁,一套碧玉雪花头面为她芙蓉面增色不少,举手掠过发间之时雪白皓腕上碧玉雪花手镯是精致得晃花了一干闺蜜眼。
艾氏身边嬷嬷突然凑到艾氏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艾氏顿时眼前一亮,遣了那位嬷嬷上前那年轻夫人耳边轻语了几句。只见那年轻夫人也是神情一顿,望向了艾氏这桌,随即和那些少女们低笑了两句,轻移莲步跟着嬷嬷来了桌前。
“妾身姚氏见过姑姑。”来人正是艾敬轩婚妻子姚若雪,她娘家哥哥也此次参考举子当中,因着她嫁进了开国侯府,此次便有不少世家小姐约她来此喝茶,当然了,醉翁之意不酒!大家都心知肚明。
“若雪就这里陪姑姑说几句吧。”艾氏想着明日就要回侯府饮宴,心里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不禁想要姚若雪这里探一探口风。
“好,姑姑。”姚若雪笑着很甜,属于那种有什么就能面上看出来单纯姑娘,刚刚一坐下就好奇看了看同桌柳姨太太和杨若兮,友好笑了笑,“姑姑不给我介绍这两位是谁么?”
杨若兮身份倒是好介绍,关键柳姨太太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柳姨太太还是比较自觉,起身对姚若雪欠了欠身行了半礼:“艾家少夫人就别折煞卑妾了,虽然充一句大算是长辈,但当不得少夫人过问;唤我一声柳姨娘便好。”
杨若兮看到姚若雪那套招摇首饰之时就知道她身份了,看着她那么喜欢这套首饰样子杨若兮很满意,一向清冷面容也带了淡笑,不过看起来还是显得冰冷疏离:“少夫人可以唤我一声杨姐姐。”妻和妾分别一览无遗,好柳姨太太早就有此认知,倒是不觉着有什么尴尬。
“杨姐姐,你头上簪子是哪打啊?垂下来这几根细丝真好看。”姚若雪没心没肺盯着杨若兮头上一根珍珠步摇,眼中是全然赞叹和羡慕,倒没有因为珍珠步摇精致和大气抢了她头上银饰风头而妒忌。
杨若兮很喜欢她这种态度,姚若雪刚才进门时候还有人说她头上戴首饰是银质做便宜货,见到金色和珍珠饰物这孩子却只是单纯羡慕,一点儿也不意有人首饰比她这个小公爷夫人戴得还要精致!
“这个已经不叫簪子了,叫步摇!你头上那个也是。”杨若兮指了指姚若雪发际摇曳雪花步摇,螓首轻摇之际,三朵小指甲大雪花耳边俏皮跳动,给姚若雪本就娇憨五官又增添了几分灵动。
“步摇?这个名字倒是好听。轩哥只给人家买回来,也不告诉人家这些东西叫什么?杨姐姐知道得真多,那你知不知道若雪这套首饰还有别不同没有?”也不管杨若兮究竟懂不懂,姚若雪便凑到了她跟前,甚至连闺名都一并报了出来。
“这倒是巧了!你杨姐姐闺名若兮,你闺名若雪,年纪也相当,倒是能找着话聊。得,姑姑这个老家伙还是和柳姨娘说点老人家事情罢了。”艾氏作势生气调笑道。
“那真是巧了!”姚若雪惊喜叫道:“杨若兮、姚若雪,一定是我们两家长辈有默契,不然怎么会取出这么好听两个名字!”她下意识忽略了艾氏后那句话。
艾氏扯了扯嘴角,这侄媳妇太单纯了吧?要是艾家真有什么打算想必不会让这个傻妞知道。这么一想,也就放弃了从姚若雪身上探消息想法,当真拉着柳姨太太问起了穆子墨功课、穆瑶娘亲事,顺便,两人还抱怨下自己年纪尚小孩子们。
那厢,杨若兮也把姚若雪当成个好学孩子,耐心解释道:“簪子、钗、步摇,其实指是三样完全不同东西。簪子是一根柄,尾部花样单调简单,只是作为固定发髻来用;钗也是这个作用,但是两根柄,用来固定效果要好上一些;步摇就纯属美观,簪子上挂上垂饰,行走之时摇曳生姿。你身上这套首饰我知道,叫‘碧玉雪花’,这个是插梳,可以用来装饰,也可以用来整理发丝…”
姚若雪越听眼睛越亮,崇拜盯着侃侃而谈杨若兮,一点儿也不觉得冷着一张脸就像是授课般杨若兮难以接近,反而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亲切感中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姓名相似缘故。
其实两人都不知道,她们姓名之所以如此相似还真和长辈有关,姚若雪父亲正是杨老太爷学生之一,和杨若兮父亲相交莫逆,如果不是两人都是女孩,说不定还会成为一对夫妻。
“开门了——”对街贡院门口传来一声高呼,随即便是沉重木门推开吱嘎声远远传来!
第90章 春闱结束3
艾氏拉住了杨若兮躁动脚步,“不忙,现人太多了,你出去也是看不过来,万一被冲撞到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才是这间茶楼此时高朋满座大原因吧?此时姚若雪也激动跳了起来,不过门口之时就被艾敬轩派她身边两个丫鬟给拦了下来,气哼哼回到杨若兮身边坐好:“杨姐姐,你说我哥哥考得怎么样?会不会中进士啊?”
“…”这个问题杨若兮没办法回答,再说了,她现也努力压下心里紧张,手心直冒汗,哪里有闲情去关心别人。
“一定要考中,不然爹会打死他。他那个闷葫芦也真是,三年前大病一场错过了考试连个理由都不愿说,气得我爹上了一次家法也没用。娘亲说哥哥是为情所困,可惜那些年我不京城,不然让我知道是谁辜负了我哥哥,我一定要教训她一顿。”姚若雪握着小拳头,眼睛盯着贡院大门那边,试图从密密麻麻举子当中先看到自家哥哥姚凯。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顺和朝对于科考规矩一向苛刻,每个举子进入考场之前都会脱光衣物换上朝廷统一配备玄青色长衫,出门之际按照号牌门口领上衣物包裹就出门,哪里有时间去换。
第一位出场举子出现了,翘首企盼众女齐齐遗憾叹了一声,这是一位四十来岁中年瘦子,眼神浑浊、面容憔悴,手中提着个青布包裹失魂落魄踉跄行出,嘴里还嘀嘀咕咕呢喃着什么。
突然,他身形一转,大呼道:“让我进去,那道题目我想到该怎么破了!”立刻。留空地上维持秩序兵士上前,一左一右拖了他就往边上拖,围观众人纷纷走避,旁边大皇子茶棚中那些小太监是装作没看见似扭头到了一边;这中年文士一看就是考了很多年,这一次又注定落地举人,还不足以他们拉拢。
接下来又陆续走出不少人,老少、胖瘦、丑俊,无一而足。不时,茶楼里就有人飞奔到了外面,就见有老嬷嬷上前请某位举人老爷饮茶喝粥。换做平日里,说不定旁边便有人起哄打闹,今日没被请却只能是颓然叹一口气。或是也厚颜跟去喝两口清粥暖暖胃、或是摇摇头扬长而去;大皇子和二皇子茶棚前顿时人满为患。
“那是我哥哥,我哥哥出来了!”姚若雪拉着杨若兮袖子猛摇,就差没直接冲出去举手叫嚷了。
杨若兮扫了一眼对面出来年轻男子,实感觉和别人没太大区别,不过精神还算不错!
接着。杨若兮看见了熟悉身影,竟然是穆子墨!这家伙,即便是和旁人一模一样玄青色书生袍也同样能穿出谪仙般气质来;他神情轻松和一位长相中规中矩男子寒暄着什么,除了袍角皱褶看不出丝毫关了三天迹象;真是惹得天怒人怨。
再接下来,为天怒人怨人物出现杨若兮视野中!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阳光少年,身量还未抽高。看上去稚气尚存,五官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迷人,见了他脸。别人便再也看不到他身上衣袍;朱砂痣长穆清风眉尾显得心思诡诈,可朱砂痣长这少年眉心却让他看起来如一尊活动玉观音。
他拿着包裹贡院门口顿住了脚步,或许是觉得重见天日很高兴,略略眯了眯眼睛,琥珀色眸子明媚春光下带着浓浓惬意。像是天下没什么事情能难住他。接着他懒懒伸了个懒腰,漂亮眸子四下转动。灵活生动。
“思睿!”杨若兮失神喃喃道,她知道了,那就是杨思睿,聪明调皮爱捣蛋杨思睿;偷偷趁着爷爷睡觉时候将他引以为傲胡须浸砚台里、总是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堂哥耍得哭笑不得、总是爹娘面前撒娇卖乖护着姐姐…
“咦,秦妈妈怎么被别人给推开了?”艾氏杨若兮耳边惊呼道,惊醒了杨若兮呆愣;对面,秦妈妈被胖胖袁熙用屁股拱到了一边,随即又被几个人高马大护卫隔人群之外,和杨思睿连照面都没打上。
杨思睿被袁熙腆着笑往他家那边茶棚里引,貌似憨厚脸上挂着“慈祥”笑容;见过他用这种笑容忽悠玉瑾然杨若兮顿时就怒了,全然忘了自己冷静知性女强人面具,霸道本性毕露,撸了撸袖子大步冲了出去,姚若雪拉了一把没拉住,随之恍然大悟,也跟着风风火火往外冲:“我要去接我哥哥!”
“见了老弟我才知道一句话: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弟这么小年纪竟然就是举人了,想必进士及第也不是没可能,不知道我袁熙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兄弟交个朋友呢?”袁熙小眼睛闪着不知名光芒,语气热络邀请着杨思睿去袁家茶棚稍坐。
杨思睿眼神闪了闪,“交朋友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我还有两位哥哥,等找着他们了再说吧!”
“两个?”袁熙愣了愣,伸出肥短手指动了动,搔搔头:“不是三个吗?”
“看吧,袁兄你不诚心,明明知道我们是兄弟四个进了贡院,还装作不认识我?”杨思睿皱皱鼻头,很是不屑,想抽空找找三个哥哥却发现被袁熙带着护卫堵了个严实,不禁皱了眉头。
“有什么好跩?不过是罪臣之后,若不是我老爹让我这里等着,谁愿意和你们打交道啊!”没什么好处事情袁熙才没有那么好耐心,上次忽悠玉瑾然那是有袁泉承诺前,这次请杨家四兄弟事却只是袁大学士一句话,他不方便出面,唯有让袁熙出头;袁熙被杨思睿当面揭穿后倒是光棍,直接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至于请不请得到,反正他是不管了。
杨思睿闻言神色转冷,朱砂痣红艳欲滴,“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你也好给我记住!”
“记住了又怎么样?竟然敢威胁我,看来不教训你一顿不知道袁少爷厉害!”袁熙示意身边护卫将杨思睿往角落里拉,“今儿揍得你个手足皆残,看你怎么半月后去国子监看榜!”
“咦?大哥,你怎么来了?这人欺负我!”突然,杨思睿指着一个方向煞有介事告状道。
袁熙下意识回头便看,冷不防一股大力袭来,胖胖身躯转身不及,被推个仰倒,若不是护卫手,当时便会摔个“平沙落雁”式;待得杨思睿踩着他双腿跨了出去这才回神,顾不得抓人,捧着自个儿腿大声哀嚎起来;“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揍!揍死算少爷我。”
其实不用他喊,见他摔着,当即旁边就有护卫冲出去提着杨思睿领子捉了回来;小厮搀扶下,袁熙跳着脚站到了杨思睿面前,看着杨思睿依旧四处乱转灵动眼神,袁熙心里一动。
京里纨绔子弟斗鸡斗狗似乎都斗得没什么趣味了,这些时日兴起了斗美人;有那龌龊喜欢分桃之乐,美人也便不分男女,若不是玉瑾然性子暴烈身份特殊,袁熙早就动手了,这时候仔细一看,眼前这个少年可不输玉瑾然,甚至比玉瑾然还多了一种亦男亦女阴柔之美、稚气之美。不禁摸着下巴呵呵笑道:“揍死可惜了!不如放到爷外院,给爷做几天床伴!”
“就你?”杨思睿脸上依然不见惧色,上下打量了一番袁熙,嗤笑道:“要是你再瘦上几十斤,小爷倒是可以考虑你帮我提鞋子。”
“还嘴厥!避开脸,给我狠狠打一顿!”袁熙后一句是对着手下护卫说。
“哎呀,这是谁啊?竟敢贡院门口公然殴打功名身举子?”突然,一个夸张女声袁熙身后响起,待袁熙转脸之时正好对上杨若兮冷面含威清丽面庞;“哟,原来是内阁大学士袁大人爱子啊!袁大人爱才惜才,前脚贡院门口建了茶棚款待各路学子,总不成挂羊头卖狗肉,后脚就找个没什么人看到角落迫害无辜学子吧?”
“啊?那下刚才袁家茶棚喝粥会不会有问题?是不是袁大学士这一届里有什么满意人选没什么把握考上贡士,然后故意让咱们出事,他人也好顶替上去啊!”不得不说,刚刚考了试,而且考得不够好家伙都有些心理变态。
杨若兮冲向袁熙途中便发现杨思睿被他们一群人簇拥着往这边角落里挤来,知道要遭后也顾不上其他,不由分说拉了旁边穆子墨就往角落里追,两人异样表现自然有人看见,也有人跟着一道见证了袁熙小少爷无法无天。
“不知道城防司此维持秩序管不管迫害举子不平事?”和穆子墨一道出门木面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城防司两个士兵站了一边,此时也不依不饶拉了帮手,大有将事情无限扩散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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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怅然若失
“不仅仅是城防司,我想我国子监学子眼睛也都是雪亮。”不知什么时候,姚若雪也拉着她家大哥姚凯挤出了人群,来到了杨若兮等人所之地,姚凯看似书呆子气质,说起狠话来倒是毫不嘴软。
说实话,贡院广场前此时是人头攒动,一色玄青色书生袍、书生头巾来来去去,这种情况下城防司想要发现杨思睿被人带到角落是难上加难。再者,袁熙和艾敬轩这些人都是京城出名二世祖,袁熙和艾敬轩不同是他出名于胡混;一般来说只要没有闹出人命,京城他也算是横着走一员;若不是现这种特殊情况,城防司必定会对他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罪了内阁大学士家公子,就算有幸考上贡士参加殿试又怎么样?状元、榜眼对上大学士难道敢略其锋芒吗?
现关键关键,木面男子很精明,人群中找着两位士兵后并未说事件中心两人身份,只是声称有人意图对刚出贡院学子有所不轨;两个城防司士兵肯定二话不说前来主持公道,正好听见杨若兮话里话外扯着袁大学士说话,句句直指大学士徇私!
偏生还遇上个想事情比较愤世嫉俗,一下子还将事件上升到了舞弊上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万一传扬出去受牵累可不是一个两个?城防司两个士兵此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这都是个误会!袁公子和小生闹着玩。”杨思睿目光一转,拍开肩上强壮护卫黑手,顺便还扭住人家手背狠狠掐了一把以报仇。
“是吧,袁公子。”杨思睿眨着眼睛,伸手揽过袁熙肩头,“袁公子本来就是设下茶棚想请我们兄弟一叙,害怕那边人多口杂说不清楚。这才‘请’我来了这边说道说道。”
“是,正是如此!诸位都是将来蟾宫折桂贵人啊——,可别给家父抹黑了。”一个“啊”字被袁熙说得高亢激情,声调转了数个弯,后面那半句则带着颤意,可见心里惊惧。龇牙咧嘴样子让整张胖脸分外滑稽,但只有他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杨思睿借着那一揽功夫,直接他肩胛处用指甲往里深深刺入,隐隐还有警告意味里面。袁熙敢发誓,若是他真不管不顾要将事情闹开,杨思睿那小子会毫不犹豫戳穿他肩胛。也不知那小孩子哪来那份狠戾。
听了袁熙这么回答,杨思睿迅速收手跳到了木脸男子身边,垂下衣袖遮住了他几乎折断指甲。都说十指连心,他小指上特意留出长指甲几乎整片翻转,他面上却是丝毫不露。
“这样好不过!袁公子。这儿人多,小护送您出去?”城防司两个官兵忙不迭擦着冷汗建议道,谁知道袁小公子会不会一个不爽又改了主意,到时候他们可是两边为难,不如借着他也认输时机先隔开两拨人,等收了队伍随便这些人闹去。
“走!”袁熙肩胛处疼得钻心。但他也知道他之所以能京城横着走靠都是袁大学士名声,要是坏了袁大学士名声,那就等于坏了他自己逍遥路。目光狠狠杨思睿、木面男人、姚凯身上闪过。见到穆子墨时候他愣了愣,但因着穆子墨从始至终一直未开口,他倒是没记恨与他,反而因着欠段皓庭人情,对穆子墨友好笑了笑。
穆子墨一拱手。微微一笑,算是揭过。
待得袁熙身影被城防司人护着远去后。穆子墨突然向身边那个出言偏激老兄一鞠躬:“多谢高兄援手!”
那位“偏激”兄呵呵一笑,看了眼杨若兮拱手道:“能交子墨一个朋友,一句话算什么?左右他又记不着我是谁;今日想必子墨有事,为兄就先行告辞了,咱们改日东风楼再聚。”
“若兮…”那厢好友告别,这厢姚凯已是激动得难以自抑,饱含深情唤了一声,一声之后面对杨若兮陌生眼神又化作喟然一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拿着欲语还休眼神盯着杨若兮上下打量。
“若兮?!”木脸男人此时也看清了先声援杨思睿人,木木面孔总算有了龟裂迹象。
“思睿,见到姐姐就是你现表情吗?”杨若兮突然就决定,杨思睿面前不装了,总是用冷漠伪装霸道性子还是挺累,见了他那一刻,她心里就满是激动,这是她亲人!血脉相连、荣辱与共亲人!
杨思睿早就发现了自己亲姐姐,一来是袁熙场他不想牵累到柔弱姐姐;二来他不知道被杨若兮扯着袖子拉过来书生是谁?自己姐夫他是见过,一个长相俊逸,但气质只能算一般普通男人,并非这个根本看不穿温润男子。
“姐…”杨思睿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堵。
“我看看你手?要报仇你也不用这么急于求成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事情不划算!”杨若兮站角度自然看到了杨思睿对袁熙做小动作,之后便一直看他缩着手,不禁上前两步拉了他手,“嘶”惊呼出声;倒是逗笑了激动杨思睿:“姐,我受伤你那样子做什么啊?”
“好意思说,你就不疼吗?你真是傻啊,这指甲你留了多久?不是说要留着给我挖耳朵吗?这下折了看你怎么帮我挖。”杨若兮不想哭,她从来就不曾哭过,至少真正她从来不曾哭过,可现看到杨思睿整个翻开指甲露出血肉便止不住泪腺发达,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眼眶。
殊不知她这个样子落杨思睿眼中才真正让他有了又见到姐姐感觉,一只手被她握住不能动,另一只手用袖子动作轻柔抹了她脸,低低说道:“我不是给姐姐说过了吗?成亲了你就是大人,是不能掉眼泪,我和爹娘没你身边,掉眼泪给谁看都是得不到怜惜。”
“我知道,我这不是见着你才哭吗?其实你姐姐很久不哭了,别人也欺负不了我哭。”就像是为了证明,杨若兮擦了眼泪,这才想起一旁众人,先是拉了穆子墨道:“不信你可以问他,现姐姐才不会被谁气得掉眼泪。”
“咳…”穆子墨伸手拢唇边咳了咳,“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着谈吧,这儿失态不成样子。”
“我看到穆家就设有茶棚,今日和子墨贤弟相谈甚欢,不如就去那里吧。”木脸男子虽是和穆子墨说话,眼神却关心盯着杨若兮。
杨若兮这时候也才想起,这人不就是自家大伯家二哥杨慎吗?大伯家两个儿子,老大叫杨谨、老二叫杨慎,都是表情木然实则性子细腻主。
“嗯,我和鸿雁、鸿书约了对街等。”杨思睿大咧咧唤着二伯家两个兄长名姓,丝毫没有做弟弟自觉。
杨若兮“啪”他头上敲了一记:“没规矩,小心爹爹知道了又罚你抄书,我可不会帮你。”就是想帮,我这写毛笔龟爬似字迹也对不起观众啊,对不起观众不要紧,被鬼精鬼精你看出来不是原装货岂不是得不偿失?指了指对街茶馆,“去那边茶楼,里面有位置,坐下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