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有什么吩咐?”其实被玉瑾然叫住了秦妈妈反而松了一口气,玉瑾然一向对她们这些下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叫住她肯定不是为了他的事情,剩下的便只有杨若兮。
果然不出秦妈妈所料,玉瑾然就是想问问杨若兮的事情,先是问了杨若兮是什么时候出的京城,路上有什么耽搁没有;又问了杨若兮来红石县后都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接着还有岳家兄妹是什么时候来的?那岳放有没有和杨若兮单独相处过。
一大堆的问题秦妈妈倒是没嫌烦,一一细细的说了一遍。
玉瑾然似乎还是不罢休,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好挥了挥手让秦妈妈带着秦小米先退下。
秦妈妈刚刚转身猛地又回头道:“姑爷,前几日晚上小姐都是奴婢守着上夜,今儿姑爷到了,奴婢待会儿还需要来吗?”
“当然不用。在侯府的时候没你们上夜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吗?就你惯着她,难怪都长了那么些肉。”玉瑾然挥了挥手示意秦妈妈尽管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冒出来的,他其实很想问问杨若兮那没良心的有没有像他担心想念她那样想他?可想着杨若兮那气色和身材,又觉着这话说不出口。
玉瑾然接下来还发现一个问题,想着杨若兮如今的脸蛋和身材简直是自讨苦吃,根本就是个折磨,最后只好懊恼的从澡盆子里出来,三两步就上了楼。
杨若兮也刚刚洗过,长发披散在脑后,手中捧着一本从空间里翻出来的首饰样品集,一边在旁边的白纸上写写画画。准备明日挑选些原石留着自己慢慢雕琢,也给未来的孩子准备几件独特的饰品。
专注于工作的男人有魅力,专注于工作的女人也不遑多让,特别是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杨若兮,顿时就让玉瑾然看得呆了去。
啪——
一声响后,杨若兮手边上多了个信封,满是皱褶的样子似乎经历了不少次的揉捏、拉平,正是她当时让杨家门房交给玉瑾然的《自请下堂书》。
杨若兮淡定的动了动手中的首饰样品集,轻而易举的就让薄薄的信封掉在了一边,她依然写写画画。连个眼神都吝于给玉瑾然。
“杨若兮。爷大人有大量。不怪你不告而别了。来给爷宽衣,咱们歇了吧。”看着杨若兮微微敞开的领口,玉瑾然吞了吞口水,他都一个多月没和她一起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容易吗?所以,他决定原谅她的种种劣迹。
杨若兮回头瞄了一眼玉瑾然,暗叹男人果真是感官动物,不管嘴巴多毒辣多臭,有香的吃立马就变身了,还真是矛盾。不过她可是没打算让玉瑾然这么轻松就过关,再说了,她的身体可不能吃肉的。
于是乎,杨若兮依然淡定的写写画画。
“喂。杨若兮,你没听到吗?”玉瑾然想象的软玉温香并未实现,反倒是一阵冷风吹过,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不得已拉过丢在一旁的外袍套在了身上,坐在了杨若兮身边。
杨若兮这下抬眼看了他一下。却是挪了挪位置,让开被他遮住的黑暗,方便继续借着油灯的便利设计首饰。
“行了啊,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玉瑾然虎着脸。
“那爷你可以去找能忍耐你的洛家奶奶去。”杨若兮再次忍不住对自以为是的玉瑾然吼了一句,吼了之后便坚决闭口不言:nn的,竟然一不小心又被他气得开了口,这人指定又会胡搅蛮缠顺竿爬上来。
“哈哈,我知道了,你还在生气这个呢?”玉瑾然一拍那封自请下堂书,“我难道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杨若兮抿抿嘴,今天貌似就听你和那个岳仁可高谈阔论乐了一天。
“洛千蝶可是穆家的二奶奶,和我才没什么干系;而且…”说到这儿,玉瑾然神情添了几分低落,那日他不回侯府纵然是打算追杨若兮问个所以然来着,但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想回到没有丝毫温暖的侯府,不但没有了杨若兮,就连顾妈妈母子和喜嬷嬷都被他一起赶走。
而且什么?杨若兮等了半晌没等着下文,转头再看玉瑾然,他竟然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头不住的点啊点的,看样子是累着了。
这下怎么办?这季节晚上还是挺冷的,她既不想唤醒他让他去床上睡,也没那力气送他去一丈余远的床上,更不忍心放他在这里受凉。
精神拉锯战了一会儿后,杨若兮只好连着桌子一并搬到了空间,让玉瑾然就趴在柜台中央继续睡他的觉,她则进了厨房开了燃气灶热了鲜牛奶喝了一杯,这才回了寝室安心的睡一个一月来最踏实的瞌睡。
就算是趴在坚硬的红木桌上,玉瑾然也觉得这一觉睡得很香,被耳朵边上叮叮咚咚声音吵得不能深眠时不由得咕哝着骂了一句:“谁要是再吵了爷睡觉爷打断你手脚。”
可随即他便发觉不对劲,叮叮咚咚声中还夹杂着已经熟悉的呕吐声,动作快于意识,等他碰在门框上时才算是发现身在杨若兮的珠宝空间中。
眼前的景象容不得他继续多想,杨若兮手里拿着一个碗,正弯腰趴在边上洗手台吐得脸色苍白,锅子下面还燃着蓝色的火焰,锅子的角度有些倾斜,按照玉瑾然推测,杨若兮是在做吃的的时候突然想吐,情急之下顾不上放下碗就开始吐,叮叮咚咚的声音便是她手中的碗撞在锅子上发出的。
“你怎么又吐了?”玉瑾然两个大步来到杨若兮身后,学着秦妈妈早前那样伸手在她背后轻拍,另一只手接过了碗放在一旁。
“我想吃蛋皮卷菜。”杨若兮关了水管,扶着水槽站好,发丝凌乱的遮住了半张脸,额头上、脖子上都潮潮的沾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玉瑾然见她虚弱的样子顿时就没了魂儿,“那你做啊?”
“我闻到这生蛋液的味道想吐。”杨若兮随意用衣袖擦了擦汗,“算了,我出去让秦妈妈起来给我做。”
“我没让秦妈妈上夜。”玉瑾然这才想起秦妈妈为何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想想空间里就自己和杨若兮两个,干脆咬咬牙:“算了,你说怎么弄,我来。”
“你来?”杨若兮深深的怀疑。
玉瑾然倒是说做就做,探过身子取了碗筷在手,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开始大力搅拌起来,这样的动作他也不是没见杨若兮做过。
谁知道看者容易做者难,他的力道一筷子下去整颗蛋都从碗中飞了出去,还好临近水槽,蛋清合着蛋黄顺着排水管便消失不见。
杨若兮呆呆的看着鸡蛋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语。
“这个不算,还有没有鸡蛋,我重新来!”向来在杨若兮面前做事情都能得到夸赞或是崇拜的眼神,这次玉瑾然囧了,在杨若兮那嫌弃的眼神下顿时觉得有必要挽回些颜面,回头在他还从未涉足的厨房四下打量起来。
杨若兮无力的抬抬手指指冰箱,好在她知道了怀孕后就在冰箱里备了不少这个时世界天然无污染的鸡蛋。
“这要怎么打开?”玉瑾然没找着门路,不得已又回头请教杨若兮。
鸡蛋拿在手中,他又无从下手了,杨若兮不得不接过来敲了一个到碗里,此举又引得她干呕了一番。
玉瑾然担心之余做事情倒是细心了许多,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调好了鸡蛋液。
接着热油,下锅倒是都做得有模有样没有出错,杨若兮虽然没再像以前那样给予夸赞,但她用炒得不怎么成型的鸡蛋卷着晚上秦妈妈备好的凉拌菜也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大大满足了玉瑾然。
心情不错之下干脆拿鸡蛋练手,接着煎了好几个,谁知道杨若兮吃了一个后洗了手脸,转身进了寝室门,嘭的一声又把他给关在了门外。
“杨若兮,你什么意思?”玉瑾然隔着门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气得将剩下的蛋饼全都给解决了,回到先前趴着睡觉的红木桌边上坐下,双手环胸,牛气哄哄的对着寝室门吼道:
“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还计较个什么劲儿?信不信我真的休了你啊。”
回应他的还是一室寂静,他只好无聊的拉了杨若兮落在桌上的白纸看来看去,感觉这夜晚怎么这么难耐呢?
杨若兮在屋里也不怎么好受,玉瑾然今天话里的意思他拒绝了洛千蝶的好意,可明珠和那个孩子呢?而且,若不是她离家出走,玉瑾然会拒绝吗?要是这一次如此轻易的就心软原谅了他,下一次呢?两个人是不是还要经历这样的你跑我追?她还没想好怎么让玉瑾然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之前,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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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红石见闻
玉瑾然醒来之时,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县主府的楼内,屋内只有他一个人在,但他却没有了前一个月的彷徨和失落,只觉着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早膳秦妈妈已经摆在了外屋,豆浆、肉包、鸡蛋、爽脆的开胃小菜,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吊人胃口;不过在玉瑾然看来,坐在位置上的杨若兮明显要秀色可餐得多。
她今日难得的穿了件水红色的春衫,配上一套玛瑙首饰,显得肌肤细嫩红润,一看就想扑上去咬一口。
实际上玉瑾然也这么做了,趁着杨若兮不注意几个大步上前揽了脖子冲着那诱,人的红唇就印了下去。
杨若兮措不及防,刚刚吃进嘴里的豆浆尽数被玉瑾然吸了过去,吓了一跳,仰头避开他急切的唇舌,一手推开他的俊脸,反手捂着唇犹豫了半晌,突然起身冲向了一边弯腰狂吐。
玉瑾然呆立在原地,脸色黑得出水,嗅嗅身上,除了香皂的清香,并没有别的味道啊?咂咂嘴,豆浆的清甜正是杨若兮以前的最爱啊?反倒是他自己对这个味道不是很喜欢、今天倒像是反过来了,他觉着这豆浆简直是难得的美味,杨若兮的样子…?
看她扶着墙壁吐得一塌糊涂那模样,很难让人理解成她喜欢吧。
秦妈妈是过来人,昨儿也仔细问过了洪大夫,知道杨若兮的孕吐这才刚刚开始。在她孕吐之时最好尽快处理了污物,不然会让她更难受。当即便吩咐秦小米去灶下找来冷掉的柴灰盖住秽物,她则扶着杨若兮到了桌边。
“小姐,你先喝口水漱漱口。”秦妈妈将桌上的温水递给了杨若兮,又忙着给她拧湿毛巾,还要时不时的帮她拍拍后背。
“拿给我。”玉瑾然一把夺过杨若兮手中的湿毛巾凑到她身边笨拙的帮她擦去额上的细汗,见着秦妈妈赞许的眼神后干脆挥手让她退到了一边,帮杨若兮拍了拍背。
“姑爷,洪大夫说按摩内关、合谷和足三里穴有助于缓解孕…小姐的呕吐症状,或许就能让小姐吃下去点东西。奴婢和小米都是没用的。洪大夫说了好些遍这三个穴位的地方也没找着,要是小姐一直这么吐下去,奴婢怕她的身子…”有时候话不用说全,像秦妈妈这样要说不说效果才会更好。
“身子受不了”五个字还没说全了,玉瑾然就紧张的拉过杨若兮的手掌抚上了内关穴,可按倒是按上去了,突然才想起不知道用什么力道。
杨若兮抽回了手,嗔怪的看了秦妈妈一眼:“妈妈就会耸言听闻。”
玉瑾然见她苍白的脸色又回复了几分红润,轻轻吁出一口气,欲盖弥彰的大口大口开始吃起了东西。“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看着他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饶是杨若兮刚刚难受的吐完了一个回合也是觉得胃口大开,跟着吃下去了不少的东西,没瞧见玉瑾然时不时盯着她看的热切眼神。
岳放和杨谨相继离开,杨若兮的性子偏淡。没人主动去招呼岳安静和岳可人,这两姐妹在屋里吃过了早膳无聊得紧,岳可人的整颗心都快飞到了外面,倚在门口不住的往路口打量。
“可人,你看什么呢?快点过来我教你这叶片是怎么绣的?”岳安静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悠闲,铺开了针线篓。
让岳可人拿刀拿剑她是兴高采烈,要是让她拿针线,她宁愿被人给砍上两刀,闻言头皮一麻。往外挪了两步。
“可人,你别想再跑去找玉公子切磋,你忘记昨晚是谁腿痛得整晚睡不着觉的。”岳安静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直接戳穿了岳可人的打算。
“安静姐姐,我们在红石县可待不了多久了。还没去大街上好好逛逛。我不管,今天二哥不在,我要去街上看看去。”岳可人跺了跺脚,小女生的情怀这时候发作,没好意思直说她还真的想去找玉瑾然,看看昨夜切磋之后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浑身疼痛。
“二哥不是说了红石县是个最穷的县城吗?而且红石县主弄了那什么收留流民的布告,外面不知道有多乱,还是别出去了。”岳安静就是个标准的闺阁少女,能够躲在房中绣花一整日绝不会只待半天。
“安静姐姐,难道你不想看看杨县令所说的红石大街吗?来的时候我在外面骑马可是看清楚了,红石大街比肃州肃阳大街都热闹呢。”岳可人为了能出门放风,不惜搬出了肃州最大最豪华的一条街道作对比,说着说着,她也忘记了想要娶找玉瑾然的初衷,真的思考起出门逛街的可能来。
“而且,红石县可是玛瑙的原产地,红石大街上就有一家原石铺子,里面有很多未经雕琢的玛瑙,买回去后可以自己找首饰匠人雕琢成你想要的玉石首饰。”岳可人想起京城里宾客盈门的天意珠宝店,记得有一次和娘亲去珠宝店时便听人这么介绍的。
岳安静的心思被最后这条诱/惑给征服了,她喜欢的东西在首饰铺子还真的不一定能买得到,要是能像可人说的那样买回去重新找人雕琢效果一定会好很多。
“走啦,走啦,我想要几把玉石小匕首作为信物,有谁帮助到我我就送谁一把,以后当他遇上困难时就能够凭着信物找我还一个人情,听起来是不是很有侠客风范啊?”
岳可人就这么拖着匆忙中只来得及蒙上一张面纱的岳安静出了门,问清了方向,带着贴身丫鬟就往红石大街逛了过去。
一路上,两人对红石县的精神面貌倒是有了一番新认识。这里并不像她们想象当中的混乱,反倒是井然有序的忙碌中透着一股子欣欣向荣、奋发向上的劲头。
道路分成左右两边,行人车辆都规规矩矩的靠右边行走,根本就看不到混乱抢道的情景出现。左右两边中间隔了三四丈距离就设置了一处长方形木制花台,正值春天,里面摆满了盛开的鲜花,走在道路上嗅着空气中的花草香味就能让人精神一振。
最有趣的还是接近十字街口就见着街口处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背心的人挥着手里的棍子指挥着这边的人先停下,让另一个方向的先走;正在岳可人不耐烦想要前去问个清楚时,那人却又转身拦住了另一个方向的人和车,示意他们这边的人可以继续行动了。
“安静姐姐,回去就在肃阳大街弄这么个人立着,免得成天吵过来吵过去的。不过也奇怪哈,京城都没看到的东西竟然在这个小地方见着,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岳可人都走上了红石大街都不忘扭头看十字街口那个再次转身的半老头子,对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佩服不已。
岳安静倒是红了红脸,在她看来,这准是身为红石县令的杨谨手笔,他那样的人要是真能和自己成亲,想必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吧。
这时候,岳可人倒是又想到了别处:“其实京城和肃州不一定能用这个法子吧?肃州都是两家独大,更别说京城里扔个石头都要砸着几个有品级的官员了,这法子用在这两个地方,想必又会成为人争胜斗嘴的由头吧。”
岳安静心里还正想着杨谨功名太低,可以利用这个想法让爹或者二叔在朝堂上使使劲,说不定还能给他讨一个升官路;听岳可人这么说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到时候京城里某两个小霸王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打起来惹事怎么办?还真的不能在别的地方实行。
岳可人误打误撞还真的说中了杨若兮为何不在京城显山露水反倒要跑到这地方来实行“交通管制”的理由。
红石县是杨若兮给自己争取到的一处世外桃源,这里未来有她在山谷中修建的度假别墅,也有她心目中理想的商业王国。
如今这商业王国才稍具雏形,就能让岳可人和岳安静眼花缭乱,可以想见未来发展起来的前景有多好。
姐妹俩越过客栈、布庄、饭馆、医馆等店铺,终于进了挂着“红石一号首饰店”招牌的首饰铺子。这儿自然是以玛瑙为主,大的有比一张八仙桌还大的紫褐色玛瑙灵芝,小的有指甲盖大小的挂坠,穿在编制好的红色络子上看着都喜人。
但姐妹俩找了好久都没看到各自最满意的玉石,付出了一大笔给家人买礼物的银子后,两人意犹未尽的在掌柜的面前抱怨了两声。
这边珠宝店的掌柜是才提拔起来不久的二管事,从岳家两姐妹买东西的潇洒程度上看出了二人不错的购买力,为了促成更多的生意,想当然的便给二人推荐了红石山脚下的玉石加工作坊,昨夜青州和新洲可都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要是有两位顾客合意的东西,他还能分上一笔不菲的提成呢。
听说还有这么个地方,买出兴趣来的岳可人和岳安静怎么舍得放过呢?


第440章 鲜花牛粪
就在岳安静和岳可人扫街之际,杨若兮收拾好了自己也领着秦小米出门了,秦妈妈回头看看县主府一摊子事儿,再看看痴望着杨若兮婀娜背影的玉瑾然,轻咳了一声叹道:
“唉,本来想让姑爷陪着小姐去作坊的,可又怕姑爷太忙没时间。”
杨若兮扶着秦小米的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秦妈妈心知这是得到了暗许,回头对上玉瑾然就像是不懂似的懵懂俊脸不由的一跺脚:“姑爷,你是被小姐的冷脸吓着了不敢跟过去了吗?”
“谁说的!爷怎么会被她区区一个小女子吓到。不过爷这可不是跟着她去啊,爷有腿,想去哪就去哪,不过是一条路顺便罢了。”嘴巴是这么倔,人却是背着双手迈着八爷步跟上了前方杨若兮的步伐。在靠近后更是下意识的放小了步子,压根没有超越过去的迹象,就那么盯着杨若兮摇弋生姿的身影过过眼瘾,一路上叽里咕噜说着去来去青州的见闻,说着杨慎和云崖的消息。当然其中也不乏穆子墨和卢芳菲八卦。
他讲得很畅快,杨若兮也听得专注,两人虽然没有直接对话,其中的脉脉温情就是秦小米这傻妞也感受到了,在途径一家烧饼店时毅然决然的丢下杨若兮奔向了让人流口水的店铺。
“咳咳,早就和你说了换了这傻丫鬟,除了吃什么都靠不上她。”话是这么说,玉瑾然却是聪明的接过了秦小米的活儿扶着了杨若兮的臂间,为了表达他比秦小米要可靠多了还特意提醒了一句:“注意你脚下。”
正在杨若兮心里为他难得的细心感动时,他又补了一句:“身子不好就在府里养着,出来到处走干什么?除了给人带来麻烦还能做什么?”
若不是他手扶得很紧,杨若兮就想挣脱了自己走算了,这人,除了做(如今正严打)的那事能说几句好话外还真的别想听他说全了一句好话。
玉瑾然可能也感受到了掌上的僵硬,忙将话题硬扯到了青州:“卢芳菲想要让人假扮土著劫了穆子墨,然后她好出手救穆子墨出来。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人家穆子墨是真的被土著给劫走了,她救人不成反倒差点陷进土著人做的陷阱里面。还好姓穆的这家伙不知道怎的竟然说通了土著首领投诚,正领着土著首领要去见云崖,顺道反而救了她起来…”
后来呢?杨若兮忍了忍没问出来,玉瑾然呵呵一笑,伸手掏了掏杨若兮的手心:“怎么样?想不想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
杨若兮也掏了掏玉瑾然的掌心,不过用的是尖锐的长指甲,直挠得玉瑾然叫疼,反手握杨若兮的力道更紧了。“真是的。想和我说话你直接说便是。动什么手啊。”
杨若兮觉得有些不对劲,玉瑾然这人皮实,照理说她这种程度的掐充其量只能像是给他挠痒痒,怎么看他脸色都白了?
偏偏玉瑾然痛过之后并未翻手检视。根本不让她有查看的机会。不得已,杨若兮只有暂时将这事儿给放进了心里。
远远的红色山头若隐若现,就要到了红石县最标志性的红石山了。玉石作坊就建在红石山下的一处小山谷中,昨夜有新洲和青州的管事相继到来,倒是不像往日般寂静无声。
杨若兮带着玉瑾然并未走寻常来采购玉石的商人所走的大道,拐上了一条相形崎岖的小路,这条道上起码安置了六处明岗暗哨,若不是杨若兮手上有象征着杨家的翡翠树叶儿根本就没办法通过捷径来到山谷最隐秘的仓库所在地。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前面有人去禀报了她的消息。后脚出来的月洞门后就站了好几个熟人,惊得她差点没从山路上直接栽下去。
玉瑾然堪堪抓住了她的手,一颗心差点跳出喉咙口,咬牙切齿的对月洞门那边吼道:“站在那边不出声装鬼啊你们!”
“玉少,说真的。在下差点被你打得做了鬼,根本就不用装。”虚弱靠在门边上一只手还吊在胸前的不是黝黑高壮的段皓庭是谁?
“二嫂…”穆子墨一身鸦青色长衫,如墨的发丝只用了一根墨色丝缎扎起,除了神情疲惫了点,谪仙气质依旧。
不过他欲言又止的呼唤直接刺激了杨若兮和玉瑾然两人的神经,夫妻俩一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