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玉瑾然此时并不知道他无意中的小举动帮了穆清风一个大忙,这个忙彻底的毁了洛千蝶一生,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暂且不提。
单说现在,洛千蝶算是对玉瑾然彻底的死了心,横了一直撺唆她来嘉义侯府的蓝燕一眼,甩袖昂首就打算自己回穆府再说;偏偏玉瑾然好不容易想到个不用打人也能出气的法子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的过关,硬生生的让两个粗使婆子押着她们主仆二人丢出了侯府。
此时正逢府门前人流如织,两个粗使婆子受了命令并未直接将洛千蝶主仆送回几步之隔的穆府,反倒是慢悠悠的和过往的行人打招呼聊天,不到半个时辰,洛千蝶自甘下贱的消息便传遍了清康坊,大有铺天盖地涌往他处的趋势。
不仅是洛千蝶被玉瑾然反复无常的脾性也吓得不知所措,明珠也是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向了顾顺,顾顺却是对她安然的眨了眨眼,让她放下了一颗心。
这一路上,玉瑾然双手背在身后,眼珠子不住乱转,也不知心里又在打些什么主意,要是顾顺走在玉瑾然前面说不定他就不敢那么笃定的对明珠使眼色了。
侯府的客院修建好后一直没人住,院子显得很冷清;玉瑾然没挑屋子进去,就在院中站定,身畔是一个石砌花台,内里几株红梅开得正茂。
“少爷,进屋子去吧,这外头冷。”顾妈妈隔着他三四尺距离轻声劝道,看身后的顾顺和明珠欲言又止。
玉瑾然窥见她的这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招手唤了顾小和道:“爷要去方便一下,你们都在这候着大夫来,小和跟着侍候着。”
顾小和低着头,也没看他爹娘一眼,默默的跟在玉瑾然的身边往客院东厢边上的小巷走去。
眼见着两人背影消失,顾妈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的要滴血认亲吗?”
“为什么不?”喜嬷嬷一边慈祥的帮着宝儿擦去嘴角的粥渍,一面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宝儿的长相,“免得被那些不要脸送上门的人说道咱们小少爷的闲话。”
“喜嬷嬷,这外面冷,要不然您领着小少爷去那边屋里暖和暖和吧。”顾顺打量了一番客院的格局,竟然和他们家院子差不了多少,估计屋里也是通了地暖,暗道玉瑾然这败家子还真是奢侈,没人住的地方都弄这么好干嘛。
喜嬷嬷一心想着小少爷怎么怎么,压根没注意到顾妈妈和顾顺似乎有话要说,乐颠颠的哄着宝儿往屋里去了。
“你想说什么?”喜嬷嬷一走,顾顺面上的谦和立马消失不见,对上顾妈妈之时满脸的不耐烦。
“你们…”顾妈妈瞧了眼边上捂着颈脖处一脸无所谓模样的明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要是你们现在就给少爷认个错,有我在一旁说项指不定还能保你们一命。”
“你胡说八道什么?认错?我们要认什么错?”顾顺在顾妈妈面前早晚都是一副了不得的模样,还没细想顾妈妈话里的含义就炸了毛,就差没一跳八丈高了。
“顾女官,你什么意思?”明珠心里正遗憾着挠了她一把的蓝燕竟然没被玉瑾然给打一顿,顾妈妈的话顿时让她心里一跳。
“你们两个的事情瞒得住别人又怎么瞒得住我。”顾妈妈幽幽说道。她和顾顺是夫妻,顾顺的一些小举动她并非不知道,只是有时候想着顾小和,想着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也就忍了下去。
“是三丫告诉你的!”思前想后,顾顺只想起身边那小老鼠似的通房丫鬟,面上狠色一现。
“甭管是谁告诉我的,你们难道就不怕滴血验亲出岔子?”顾妈妈听了洛千蝶的话也仔细看了宝儿许久,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样子真的像顾顺要多些,就连刚才他吃燕窝粥的动作都和顾顺的习惯动作别无二致。
“出岔子?”顾顺笑得满脸的意得志满:“怎么会?宝儿本来就是少爷的种,我们还以为要到皇后娘娘身前再滴血认亲呢,等的就是这样的认亲法子。”
他可是早就找好了法子,那个给宝儿做出七星痣的江湖郎中就给了他一个秘方,只要在验血的水中加入一点小东西,就算是他和玉瑾然的血都能融到一起,还怕玉瑾然不承认?本来他以为这终极一招要在精明的艾皇后面前才用得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拿出来用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玉瑾然承认了宝儿是他的亲生儿子,到时候皇后娘娘想不认都没办法。重要的是,他家少爷不近女色,想要生儿子估计得下辈子去了,就宝儿这么一个“血脉”,到时候皇帝、皇后、太子的赏赐还不是不要银子的赏下来?
想到这些美好前景,顾顺脸上浮现出一丝梦幻的笑容。
ps:
哎…
第422章 猪头开窍
猪头开窍
嘉义侯府请来的大夫还不是旁人,竟然是玉瑾然的熟人胡太医。
对上玉瑾然疑惑的眼神,这次轮到胡太医脖子一硬,“要是不信任老夫,老夫立马就走。”
胡太医坐诊的医馆就在清康坊外,原本就和玉瑾然打过几次交道,顾小和命人去请大夫,想当然他便成了首选。见着玉瑾然,他还不想出这个诊呢。
“行了,你这庸医也还将就能用,就这么着吧,反正也不是给爷把脉。滴血认亲是要用清水的吧?”玉瑾然无所谓的挥挥手,特意点了顾顺的名字,“顾顺,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端水去啊。”
如此顺利的就被点名,顾顺表示很惊讶,反手指着自己:“我?!”难言心中狂喜之色,他还以为要花好大的功夫才能想办法争取到这个差事。
“不是你,难道爷自己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玉瑾然解下了缠在腰间的鞭子在手中把玩,斜睨着顾顺,鞭首一下一下的敲着另一只掌心。
要是换做以前的顾妈妈早已经发现玉瑾然的异常举动了,可她却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只是脸色灰败的站在一旁,见了顾顺的神色,心里一跳,上前了一步:“少爷,还是奴婢去端水吧。”
正挪动脚的顾顺闻言气急败坏的哼道:“少爷都说了话,你在这里掺和什么?”
“是啊,顾妈妈你先退下吧。要是你舍不得劳动顾管家,那让小和去也是一样。”不知什么惹到了玉瑾然,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顾妈妈连连点头就要同意,顾顺却是急切的阻止道:“回府这么久我都还没为少爷做过一件事情,如今少爷好不容易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说罢辨别了方向便大步的离开了。
“滴血认亲?”胡太医愕然的微微张嘴,没料到是让他来做这个事情的。可别人家做这事不都是在内院悄悄验了了事么?这玉少怎的会大张旗鼓叫了自己前来?
“怎么?不会!”玉瑾然偏过头,怀疑的嗤道。
“这个谁都会吧。”胡太医见他眼中的轻视之意,不服输的回道。左右看了看环境,也不等玉瑾然让他坐下。自顾自对顾小和说道:“怎么只有你主子一个人有凳子坐,难道你不懂得尊敬老人家吗?去,给老夫也端根凳子来。”
整个院子中间光秃秃的就一个花台,玉瑾然倒是大马金刀的端了个太师椅端坐在了梅树下,别的人可就只能束手站在边上。
顾顺很快便用白色瓷碗装了大半碗清水上来,胡太医就像是专门来和玉瑾然做对似的,又在一旁冷藏热讽道:“玉少是打算验看谁和谁是亲生父子还是母子?或者说。你和这小子是不是亲兄弟?”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不住的在顾顺、顾妈妈和顾小和身上打转,那红果果的怀疑直刺玉瑾然的心脏。
“停下你的自以为是。”玉瑾然难得的忍了一回别人的质疑,对顾小和使了个眼色:“你进屋去,该怎么做不用人教了吧。”
顾小和接过了顾顺手中的碗。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亲生父亲,抿了抿嘴,这老实孩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端着碗去了喜嬷嬷和宝儿所在的厢房。
“怎么?不让小少爷出来放血?”顾顺被顾小和那一眼看得无端心里发慌,不自觉的便问了一句。
玉瑾然一瞪眼。“方才不是你说怕你家小少爷受了寒生病么?现下这外边冰天雪地的你也忍心。”
说错话的顾顺只得默默的退到一边。
不一会儿便传出来宝儿的哭声和喜嬷嬷温言的安慰,顾小和端着放了一滴血的清水走了出来,顾顺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顾小和将碗端到了玉瑾然所在的花台边放着,在心里不住的催促玉瑾然赶紧放血。刚才他趁着装水之际已是在水里加上高价从番外大夫手中买到的“秘方”,这“秘方”经由他验证。就算是根本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人也能够让血液在一碗清水中相溶。
玉瑾然却是不动了,微微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少爷,您赶紧验了啊。”寂静的氛围最容易让人心虚,久不见玉瑾然行动,顾顺便着了急,忍不住开口催促了一声。
“你着什么急啊?”玉瑾然睁开眼睛瞪了顾顺一眼,“这用刀割破手指可疼得慌,让爷缓一缓不行啊。”
也亏他说得出,里面人家小孩子都割肉放了血,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在这边喊疼,这句话刚一说出来胡太医就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不知道谁去年背上蹭掉了那许多血肉也不过乌拉拉叫唤了两声。
“少爷啊,这可是关乎侯府兴盛的大事,您能不能尽心点?不过就是用小刀子这么轻轻一划拉,不会有多疼的。”顾顺心里倒也跟着鄙视玉瑾然的胆小,上前了两步接过顾小和手中的小刀在手指上为玉瑾然做起了示范,满心的憧憬这么一刀子下去,屋内的宝儿便成了嘉义侯府世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是吗?”玉瑾然轻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鞭子横放在膝上,单手接过顾顺手中的匕首,“不如顾管家先帮我试试怎么样?”
说话之际,玉瑾然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顾顺的手掌,一句话没说完匕首便划了下去,几滴鲜血从顾顺的手上滴落水中。
“啊呀…”顾顺的这声惨叫含义实在太多,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将其中的惊惶、恐惧、讶异、愤懑给一一品味。
玉瑾然嫌恶的丢开了顾顺的手,眼神扫过碗中迅速融合在一起的血珠,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咦,怎么会这样?”
边上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的胡太医伸脖子一看,哦了一声道,“是亲生父子关系无疑。”随即又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打量了玉瑾然一番:“你是寻老夫开心来着?给个下人滴血认亲也犯得着请老夫来做个见证。”
“顾妈妈,送胡太医出府,别忘了打赏。”玉瑾然扫了一眼神色剧变的明珠和顾顺,心里已是掀起了滔天大浪,同时也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顾妈妈打发走了胡太医回院子,地上已经齐刷刷的跪了三个人,她什么也没说,恭恭敬敬的跪在了顾小和的身边。
内屋半晌没听见响动的喜嬷嬷带着宝儿出来便见着周远带人守着门口,顾家一大家子连同明珠却是弯腰跪在玉瑾然面前瑟瑟发抖,不由的想伸手去拉顾妈妈:“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从顾妈妈做玉瑾然奶娘的那天开始,柔嘉公主便免去了她在玉瑾然面前的跪拜。
“娘,”宝儿惊叫了一声,挣脱喜嬷嬷另外一只手就扑向明珠,挨着明珠后没忘记转头对玉瑾然“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你是坏人。”
啪——
玉瑾然手中的鞭子根本没留手,挟着盛怒直接卷向了宝儿的身子,明珠惊愕之下虽然挡了一挡,宝儿还是被抽中了肩背,哇的一声惨叫出来。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小少爷…”喜嬷嬷一句话没说完,那厢顾妈妈便狠狠的扯了她一把,“嬷嬷别说了。”这时节,顾妈妈要是再看不出玉瑾然的异样来也枉费她陪了他这么些年。
“顾管家,你倒是打的好主意,真把爷当傻子哄了是吧!爷忍你、让你、给了你幽州偌大的家业难道还不够?你竟然还打着谋夺侯府产业的龌龊主意,简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玉瑾然从怀中掏出一本顾顺特意给他做的账册扔在了顾顺脚下,心里一个不顺,一鞭子又抽了出去。
这次拦在鞭子前面的是顾妈妈,毕竟是养了自己二十一年的奶娘,玉瑾然忍着火气略微收了下力道,并未在顾妈妈身上落实了这鞭,不过也够气急败坏的:“顾妈妈你干什么还护着他?难不成这事情你也掺了一脚。”
喜嬷嬷来回看了几眼,总算是品出来味道有些不对,“这咋的啦?顾管家,你们是怎么惹着少爷了?”
被下人蒙蔽这么没面子的事情让玉瑾然怎么好意思说,直接一锤定音道:“周侍卫,把顾顺给爷弄到庄子上活埋了!明珠这贱人既然那么喜欢张着腿侍候男人,将她卖到红街去,这贱种给爷扔到大街上自生自灭去。”
“少爷,你答应过小的的。”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顾小和听到玉瑾然这个决定吓得猛地抬起了头。
他不开口倒还罢了,这一开口惹得顾顺和顾妈妈全都看向了他;明珠更是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对顾顺吼道:“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顾小和的确是顾管家的好儿子!”玉瑾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要不是顾小和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告诉了他顾顺和明珠早年便有染他还真的不会怀疑顾顺,更不会炮制了滴血认亲的好戏,也不会发现顾顺竟然真的大胆的想要谋夺嘉义侯府乃至玉府的产业。
但他也承诺过顾小和要留着顾顺的性命,至少要让顾顺能够安然终老;他开口承诺的事情还没什么反口的前例。当然,答应杨若兮的那些事情他也是不会承认他做的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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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叫《猪头开窍》,下一章叫《口是心非》、再下一章叫《寻妻滋事》,再再下一章,请恕爱瑷此处不剧透…
第423章 口是心非
“是你这个逆子!我掐死你。”顾顺总算是回过神来,一把掀开挡在他身前的顾妈妈就要往顾小和身上扑。
他的美梦因为一个儿子升起,现在却有因为另一个儿子而破灭。说来也是顾顺的悲哀,顾小和和他向来疏远,宝儿一直被他当做是玉瑾然的儿子来养着,通房丫头生养的倒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惜是个他看不上眼的女儿。在幽州这么些年的安逸生活将他对柔嘉公主的忠诚之心消磨殆尽,也养成了他狂妄自大的脾性,自以为能够将玉瑾然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是被顾小和一语破了所有的筹谋,他如何甘心。
可惜玉瑾然早有准备,在他身动之时正好又一鞭子挥了过去,这一鞭子可是蓄力而发,直接重重抽在了顾顺的右脸上。
“啪,”的一声后,顾顺惨叫了一声滚落在地,养尊处优后白胖的员外脸庞上多了一道血痕;还幸好玉瑾然的鞭子上没有装倒钩什么的,不然他脸上的皮肉都要掉一大片。
倒在地上的顾顺脸上疼痛都还是小事,胸口的气闷直让他喉头一甜,眼前发黑,直愣愣的盯着顾小和不知道怎么反应。
“少爷,你看在我们夫妻服侍你多年的份上就饶了他一条命吧。”毕竟是自己的丈夫,顾妈妈就算心里再怎么怒其不争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顾妈妈,你还要护着他吗?”玉瑾然收了鞭子挽在手腕上,俊美无匹的面孔满是不屑:“幽州的产业他至少得了五万两银子,他回来这几日爷有问过一声吗?银子嘛,就算再说那也没办法买到顾妈妈和小和陪我的这些年,贪了也就贪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还想要更多!”
玉瑾然手腕一转,鞭子重新落在手中。毫无迟疑的就奔着明珠脸庞过去,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鞭子及肉声和惨叫,玉瑾然丝毫没顾忌已经被他冷血手段吓得瑟瑟发抖的宝儿。恨恨道:“还有你这贱婢!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还想进侯府的主屋,小心脏了爷的地儿。”
最重要的是。你们这一闹,杨若兮竟然为了气我跟着别人私奔了!想起杨若兮曾经玩笑似的说过要公平,难道他身边多了两个女人她就要多两个男人么?玉瑾然心里不禁又是一阵火大,“主意竟然打到爷身上来了,也不瞧瞧自己多少斤两?这嘉义侯如夫人的位置也是你这个贱婢能肖想的吗?”
玉瑾然又想到回府之时他都还信誓旦旦的给别人说不在意杨若兮去了哪,可现下想起她说不定正和段皓庭在马车里卿卿我我,肚子都快气爆了。早已经忘了自己做一遭奴才后发誓要收敛的暴脾气,干脆又一鞭子冲着明珠抽了过去,而且位置把握的刚刚好,恰恰是上次的鞭痕。两次下来,明珠脸上的皮肉都被抽得翻了出来,和另一边被紫燕抓挠出来的痕迹两相辉映,这相貌是必毁无疑了!
明珠可不是傻子,捂着脸在地上翻滚求饶之际脑海里念头那也是飞转;有顾妈妈和顾小和求情。顾顺指定不会有什么大事,倒是她没人帮着求情,被打得这么死去活来的也不见有人敢站出来劝上两句,要是这么下去,她焉能留命在?
当即一翻身忍着剧痛趴伏在玉瑾然脚边哭诉道:“少爷饶命啊!奴婢不过是弱女子一个。哪里敢冒犯少爷您,都是顾顺逼着奴婢来的啊。”
“八年前,奴婢和明兰其实都没和少爷您行房,被抓进柴房后是明兰帮奴婢逃了出来;可奴婢还没走出内院就被顾顺遇上了啊,他以奴婢的性命逼迫奴婢从了他,宝儿也是那夜上了身,奴婢可以实实在在的保证宝儿是他的儿子。”明珠指着顾顺声嘶力竭的吼道,在幽州乡下的生活多自在,庄子上自有服侍的奴婢,宝儿也像个真正的大少爷,可顾顺编织了许多花言巧语,形容了无数美好前景。利用这些说动了她跟着进京,如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明珠也想保着一条命,自然将所有的过错都往顾顺身上推。
闻言玉瑾然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就想找杨若兮说出自己差点上当的惊险,可转头之际便对上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喜嬷嬷恍然悔悟眼神,突然就一阵气闷:要是自己这么说了,保准她会笑话自己是个笨蛋的。
“贱人你说谎!那夜你都不是完璧之身了还想赖上我?少爷,都是这女人勾/引了小的,小的才做了这许多的错事啊!幽州的产业一共卖了五万三千两白银,银票可都在这女人的屋里放着呢。这女人一直说孩子是小少爷,产业就该让小少爷捏着,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顾顺气闷过后了还是苦思起了保命的法子,情急之下将幽州这些年贪来的财物尽数都报了出来,期望能够让玉瑾然看在银子的份上心情能好一点。
当然,地上额账册他也瞄了一眼,至今也想不清楚玉瑾然怎么会一会儿工夫就能看出他亏空了多少银钱!
“呸!孩子是谁的我还不清楚吗?那夜少爷虽然入了巷破了我身子,可随即明兰就把我从少爷身上拉了下来,再然后喜嬷嬷和顾妈妈便到了,少爷被破门声一惊,便…。顾顺,你到这时候了还想狡辩,宝儿身上的七星痣还是你找的人黏上去的,你还从番邦人手里得到个秘方能够让不是父子的两人也能滴血相溶,你没想到少爷明察秋毫早已洞悉了你的诡计,将计就计揪了你出来吧?要不要再重新验一次血,什么都不加,你看看和你长着一样六根脚趾头的宝儿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明珠见这个时候了顾顺竟然选择了自私,当即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全都倒了出来,八年的利益同盟在活命前彻底的分崩离散。
喜嬷嬷算是彻底醒悟了过来,傻傻的看着惊得不知所措的宝儿,“这,这不是小少爷?”
“喜嬷嬷你当真是老了。”玉瑾然轻声哼道,自从明珠母子进府,这喜嬷嬷就当杨若兮不存在似的只顾着照料孩子,不然杨若兮哪会那么轻易的出走!
玉瑾然现在是看谁都觉得是逼走杨若兮的元凶,但就是不承认是自己气走的杨若兮。
“顾妈妈,你也侍候了我这么多年,小和虽然是我的小厮,实际上和我亲如兄弟;顾顺这事上他死一百次也不足抵消他犯下的错,但看在你们俩面上,爷不杀他。”玉瑾然说到这儿话锋猛地从感性转成狠戾:“爷也不会姑息他,只要他的一条腿。今日之后你们一家就收拾了东西去幽州给我母亲守陵吧。”
倒不是他不顾念顾小和的大义灭亲,这样的要求实在也是顾小和提出来的,出了这样的事,顾小和留在侯府也是尴尬。
“明珠还是按照原计划送到红街去,喜嬷嬷既然认了这孩子做小少爷,你就带着他去沧澜溪住着去,要是一年后明珠还没死也接过去一并住着。要是再弄出什么事情来,爷自然拿了你们的卖身契全都卖给人牙子,死活可就由不得爷了!”
这样的处置对胆敢谋夺嘉义侯财产的罪奴来说并不算太重,只是这么一来,玉瑾然身边连个侍候的人也没留下,喜嬷嬷当即就表示不干了:“少爷,别赶嬷嬷走。要是我们都走了谁侍候少爷啊?夫人那些人都还不知道少爷您的习性喜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