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爹就直说了吧。元丰号的铺子宫里重新返还给了玉家。首饰铺子我是没打算继续开了,正寻思着重新做个什么生意。今日吃了若兮做的这火锅倒是眼前豁然顿开,京城天气寒凉。开个火锅店生意应该不错。”玉朝云被玉瑾然这么一挤兑,也只好有话直说。
杨若兮挑了挑眉。难道这就是父子之间的血缘感应,玉朝云前面那句话可并未说实,她本来还想着要和他周旋几个回合的,谁知道玉瑾然直接一句话就逼得他不得不直奔主题。
想到这儿,杨若兮又帮玉瑾然捞了半付猪脑,多补补,前途无限啊!
“既然父亲开了这口。若兮敢有不从!”她也没立刻欢欢喜喜的应承,语气中似乎带着牵强。玉瑾然对猪脑的兴趣不大,闻言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的脸色,正对上她眸中波光流转。嘟嘟嘴,悻悻的自己动手在锅子里寻找喜欢的菜品。
“若兮说的什么话!为父自然不会白拿儿子媳妇的东西。这火锅店不会只有京城这一处,要是若兮愿意的话可以用方子入股,这铺子就算瑾然三兄妹的可好?除去每年各处掌柜的分红占一成,他三人一人三成。”玉朝云倒也大方。挣再多的钱还不是给儿女攒着,不如现下就将分红分开来算,也免得文氏怨忿。
“我才不要,我会自己挣银子。”玉瑾然抽空阐述了自己的意见。从杨若兮、杨思睿再到艾敬轩、路悠冥,一个个的都质疑他养媳妇还要靠着玉朝云。他就要证明,不用玉朝云的银钱,他也能担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父亲也听到了,如今我出嫁从夫,万事自然都听夫君的意见。以往都是父亲为瑾然操心,如今不过是一个火锅方子,我们怎好和父亲斤斤计较?”杨若兮微微偏偏身子和玉瑾然靠得近些,加上她话里的意思好听,玉瑾然不禁很想伸手拍拍她因为吃辣红艳艳的脸颊,这样的杨若兮还真是乖巧可爱。
“对,这方子就送给你随便用。你不是老说我用了你多少银钱吗也没做一件上相的事儿吗?就当你出钱买我们的方子,银货两讫,咱们谁也不欠谁的。”玉瑾然潇洒的一挥手为此事定案,顺道又抛出个还没和杨若兮商量的事情来:
“清康坊那边的侯府工部已经赶着给我弄好了,礼部也顺道给我挑了二十四的好日子搬家;我和杨若兮明日就直接搬过去了。”
“这么快?”没想到最先惊呼出声的会是文氏,见几人都盯着她看,这才不好意思的擦擦嘴:“我是觉着瑾然和若兮在府里住着挺好的,一家人嘛,多多亲近总是好的。”
不得不说文氏这话说得挺漂亮,不但玉朝云面露满意,就是玉瑾然也掀了掀眉破天荒没对她露出不屑的神情。
“大哥,我不要你和大嫂走。”玉宛然嘴里还包着菜,浑然忘记了文氏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眼看着就要水漫金山哭了出来。
“是啊,瑾然你成亲还不到半月,若是这时候便搬了出去别人会说笑话的。”玉朝云对玉瑾然虽说没多深的父子情,但出于愧疚还是想多多弥补一二,特别是现下,玉瑾然夫妇拿出的这火锅方子,说不定要不了一年,便能够弥补玉瑾然这两年的花用,他的愧疚心越发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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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想写一顿火锅了,却是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才出现!看得流口水的话来爱瑷家,爱瑷请你吃正宗的鸭肠火锅,鸭肠当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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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扫尘迎新
杨若兮当然也是巴不得早点离开玉府过当家做主的小日子,玉府虽说不至于怠慢了两人,可寄人篱下的感觉毕竟不好。
而且,嘉义侯府那边可是有她设计的,在顺和独一份的地暖,京城的冬天还要冷上两个来月,继续日夜用火盆烘着,她怕被烤成人干。
送走了拿着火锅方子满意而去的玉朝云一家,杨若兮便打发了秦妈妈去外院找顾妈妈商量明日搬迁之事,她则跟在玉瑾然屁股后面很八卦的问了句:“不是说要过了正月那边才能住吗?怎么这么快。”
她倒是不会问玉瑾然怎的不按规矩在玉府住上两三月,想也知道以他的性子,能够做到在玉府成亲已是极限。
玉瑾然人高腿长,又走得飞快,一句话的功夫他竟然都快出了练武场往正房转弯了,杨若兮干脆也不去追他,放慢了脚步就当赏雪了。
“你不觉得这边冷得要死吗?那边我去看过了,暖和得紧。”玉瑾然回答出口才发现杨若兮掉在了远远的后面,不禁皱眉:“你真是慢死了。”
虽是这么埋怨,他却是大踏步回了杨若兮身边伸手一抱,直接将杨若兮公主抱在了怀中:“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走,也不知道多穿两件衣服遮着点。”
杨若兮埋首在他怀里享受他别扭的关心,嘴角不由高高扬起,很自然的撒娇道:“我又没你动作那么利落当然慢了,以后你走路等着点我好不好?而且,你这么抱着我不就不冷了。”
玉瑾然听得这样的奉承不由的眉眼弯弯,却还是嘴硬的埋怨一句:“腻腻歪歪像什么样子,男子汉儿女情长的别人还不笑死?”心底反倒是觉得私底下这么腻腻滋味也不错。
杨若兮才懒得理会这厮严重的心口不一,她心里可是甜甜的,她敢百分之九十九肯定之所以这么快就搬到侯府去是因为她怯冷的身体,想也不想,就玉瑾然现在只穿了夹衣也浑身冒汗的体质会抱怨玉府太冷?
两人刚刚回了房。顾妈妈便追了过来,“少爷,方才小和拿了药包给我说是你要自己熬药,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谁说熬药这样的小事爷要自己动手了?顾小和他乱说。”玉瑾然面上飘过一丝狼狈的恼怒,下意识看向杨若兮,在他心里,杨若兮就是个能用眼睛把人看穿的主儿。
杨若兮接收到他心虚的眼神。心里想到回春堂最擅长医治的女人病,不由凤目一挑:“顾妈妈。那药是少爷说他打算补补身子的,你就去熬了端进来吧。”
相对于不靠谱的玉瑾然,顾妈妈当然唯女主子命是从,加之她还从杨若兮的眼中接收到了笑意,想必又是两人的什么小情趣,乐见二人感情甚笃,她也就行礼准备下去。
玉瑾然此时正挠心挠肺的郁闷啊。艾敬轩给他说了个能让女人感动得哭的法子他做起来怎的就这么艰难呢?
艾敬轩聊了许多讨好女人的法子,其中就有个让他成功顺利抱得美人归的得意法宝:在女人葵水来痛得死去活来之际送上亲手熬制的养身补血汤药,保证感动得她七荤八素。
玉瑾然本想从后花园回府后就将药包藏在后面,晚上再偷溜出来生火熬煮。谁料世事弄人,被杨若兮给抓了现形,当时想着要是被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情多丢脸,人艾敬轩不也说了此事必须秘密而行么。
眼见着顾妈妈都要下了台阶,玉瑾然也顾不上许多。突然大声嘱咐道:“顾妈妈,那药只需大火熬开即可,切忌小火熬煮失了药性。”又想到大夫叮嘱,只得颓丧的跟出门,“罢了罢了,爷还是跟你去把药拿到房里让夫人熬吧,你自去帮着秦妈妈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顾妈妈面色古怪的帮着玉瑾然搬了一大堆的东西送到了正房,看着杨若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杨若兮就奇怪了,看顾妈妈的样子似乎是针对玉瑾然怀里那一串药包来的。
“真是的,都说了先别动爷知道该怎么处理还不听,这顾小和就是欠收拾。”玉瑾然一遍嘟囔着一边将黑漆漆的药罐子放到了桌上,杨若兮不看则已,一看她自己也维持不住面上淡定的表情:当归、白术、红枣、红糖、干姜…,这些几乎全都是女人养气补血的汤药方子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么?玉瑾然不是口口声声说他喝的吗?难怪顾妈妈的神情那么奇怪。
“你确定这是让我熬给你吃的汤药?”杨若兮好笑的看着他在那边找了火盆里的木炭引燃了火炉,又开始四处找寻搅拌的工具,忍不住问了出来。
“啊?”玉瑾然停下了动作摸摸鼻头,没注意手上的黑灰蹭了一团在了脸上,配上他清澈单纯的眼神喜感十足。
“啊什么啊?”杨若兮走近他,抬手帮他抹去鼻头上的黑灰,脸上的表情很专注温柔,“玉瑾然,我和你是夫妻,是要同舟共济白头到老的,有什么事情都要坦诚相待。”
玉瑾然微微动容:“你不会笑话我没教养什么都不懂?”其实玉瑾然这人表面上傲气,骨子里却是依然潜藏着自卑因子。
“如果我要是嫁给你之后才来笑话你,倒不如当初就不嫁。”为了让玉瑾然对他自己有信心,杨若兮说得很严肃,罢了还补充道:“或许你不知道,你的优点很多啊!最让我心动的数过你承诺今生只有我一人这话,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够自觉自愿做到这一点。”
被杨若兮深情认真的目光望着,玉瑾然只觉得一颗心嘭嘭跳个不停,面上也越来越热,干脆伸手揽了她入怀堵住她红艳艳的小嘴,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内心的喜悦。
杨若兮原就打算今晚让他不再忍耐,自然半推半就的给予热切的回应,不一会儿两人就气喘吁吁、衣衫也被扯得凌乱。
“我们到里面去好不好,这外面好凉。”玉瑾然说的自然是杨若兮身上的空间,他还想着洞房花烛夜那晚里面朦胧灯影下杨若兮身上薄如蝉翼的衣衫,那样的衣衫他可舍不得她在天寒地冻的时节穿在身上,空间内则不同。
“我还要给你熬药呢?”杨若兮娇俏的横了他一眼,收拢着被他剥开一半的衣襟没好气的看向药罐子下已经熄灭的木炭。
“那个,其实是我给你抓的汤药。我今日特地问了大夫,你这种状况还算好,补补气血,多多保暖就行。不像有的疼得死去活来,那才叫一个惨,对了,你不会那样吧?”玉瑾然总算是说了实话,想着被人抬着进回春堂的一个女子他就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庆幸想到,幸好他的杨若兮没疼成那副模样。
他去问了大夫!就是在女权日益增长的现代社会,给妻子出门买个卫生棉都嫌丢脸不去的男人还多得是;玉瑾然却是在男权至上的顺和朝跑去问大夫她月/经期间的调养方法!
杨若兮怕面上露出惊异之色让玉瑾然的这个体贴好现象就此消失,忍着用很平常的语调回道:“我没那么严重。”心里却是为玉瑾然的这份心感动不已,忍不住踮起脚尖抱了他,“咱们进空间,我们用燃气灶熬药,简单好用。”
这一夜,杨若兮极尽温柔的任凭了玉瑾然摆布,将玉瑾然侍候得飘飘欲仙,从此后,玉瑾然也深深相信:女人,只要你讨好了她,自然能任你予以予求。
——
腊月二十四,扫尘日。
这一天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升斗小民都会将家里四处彻底的清扫一遍。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迎新”的涵义,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 统统扫出门;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
清康坊的穆府也不例外,穆家现在算是正式将整个府邸一分为三,穆元阳和穆元森一人占了原本的一股大头,其余的两个庶子共同分得了剩下的客院,大家只是共用中央的一座花园,其余时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穆元阳这边,穆老太太精神一日比一日差,入冬来躺在荣恩堂的榻上一直便未起身,手中酒没离过那串翡翠佛珠。
听着外面的吵嚷,穆老太太让新来的丫鬟麻雀搀扶她靠在了炕头,正好对上开了半边的雕花木窗,窗外厚厚的积雪昭示着来年的丰收喜兆,可穆老太太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命麻雀出去换了阮嬷嬷一个人近前侍候。
“老太太,您怎么起来了?时辰还早呢。”阮嬷嬷上前帮老太太掖了掖搭在她腿上的毯子,眼神在瞧见那串佛珠的时候闪了闪。
“早什么早?外面都快吵成一锅粥了谁还睡得着?”穆老太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倒不是在抱怨阮嬷嬷,而是自从这个家分了之后,艾氏抽走了原本分在东区的管事和部分丫鬟小厮,新换上段氏和彩蝶郡主手底下的奴才,没多久便显出了其中差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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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再起波澜
这边穆老太太和阮嬷嬷还未说上两句话,外间的吵嚷声越发大了起来;阮嬷嬷见着穆老太太沉下来的脸色,忙起身出门,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来到了老太太的炕头前。
两个丫鬟都被带到老太太跟前了还是一脸的桀骜不驯,一个给老太太行了半礼,另外一个干脆就站在一边斜着脸根本就没动。
“这两个是什么地方的丫鬟?”穆老太太的脸色更阴沉了,径直问了一同进门的穆添福媳妇。
穆添福媳妇便是如今荣恩堂的管事妈妈,照理说荣恩堂的丫鬟都应该归她一人指派,可看她那样子,似乎根本不敢对这两个丫鬟下重手;闻声还有些怯怯的打量了那个没行礼的丫鬟。
“回禀老太太,奴婢是彩蝶郡主的陪嫁丫鬟绿燕。”两个丫鬟的衣着都不是穆府丫鬟的制式衣裳,两人的梳妆打扮也透着一丝丫鬟不该有的妖娆。说话的丫鬟长相和如今被提成穆清风姨娘的青燕有八分相像。
“禀老太太,奴婢丹霞,是大太太屋里的大丫鬟。”那个穿了红衣的丫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前辈们说起过老太太的厉害来,说话之前好歹福了福身子。
“穆添福家的,给老身掌着两个丫鬟的嘴!”穆老太太脸色一沉,张嘴便命令一旁神色尴尬的穆添福媳妇。
“这…”穆添福媳妇尚在犹豫,那厢宝刀未老动作尚算敏捷的阮嬷嬷上前两步。抓了绿燕就是两个大耳巴子抡过去,一旁的丹霞根本不敢动,等着绿燕被打完也挨了两下。
“老太太,为什么不由分说的就开始打人!”绿燕双颊立刻红肿了起来,但并未妨碍她满脸的不服气。
“还说?阮嬷嬷。再给她几下。”穆老太太头也不抬的吩咐道:“穆添福媳妇帮阮嬷嬷拉着她,让这小蹄子知晓,在这穆府,并不是她一个小小奴婢撒野的地方。”
那边绿燕脸上都还被扇得呼呼作响,这边穆老太太已是神色不变的问丹霞道:“说吧,为了什么事,会在荣恩堂外吵嚷起来?”
丹霞只是听说过穆老太太心狠手辣,还从未直观的感受过她这么雷厉风行的一面。顿时便吓得瑟瑟发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敢隐瞒老太太。今日扫尘,奴婢奉命打扫荣恩堂前佛塔的积雪,不知为何缘故,原本只该负责清扫清风院的绿燕便来让奴婢和她换地方打扫。这一大早的,奴婢已经将佛塔上下清扫得七七八八,可听说清风院还未开始洒扫。分明就是绿燕想躲懒。奴婢自然觉得不公,便回绝了绿燕的要求。谁料绿燕姑娘心生不忿,竟然想将奴婢从塔上推下来,奴婢这才和她抓扯了起来。”
“独食…她变人…”绿燕挣扎着想要辩解,无奈又被阮嬷嬷毫不留情呼了十来下耳巴子的俏脸已是青紫肿胀了起来,说话根本就关不住风。
跪在地上的丹霞眼神闪了闪,头部匍匐在地上:“其实奴婢还有一点未说出,只是…”
老太太看了眼她暗示的眼神所在,对穆添福媳妇挥了挥手:“你送那丫鬟回清风院,守着她打扫了清风院。要是彩蝶郡主问起。你尽管说是这丫鬟竟然敢无视老身这个祖母,要是不打,这规矩何在!”
待得穆添福媳妇满面为难的带走了绿燕,穆老太太唤了丹霞起身:“你现下可以畅所欲言了!要是说得好,今后就在荣恩堂做个大丫鬟吧。”这有意思,只要答案老太太满意,丹霞便有了庇护之所。
丹霞和绿燕之所以能掐起来也不是没底气。她妹妹便是大太太身边辗转成了穆清风一房姨娘的丹朱;而绿燕是青燕的亲妹妹。青燕背弃洛千蝶,表面上洛千蝶秉着大妇贤淑的美德帮穆清风给了她一个名分,实际上只有青燕自己知道是招了洛千蝶记恨。
像绿燕这样的人却一位她是得了穆清风和洛千蝶青眼扶摇直上,和她有关系的莫不削尖了脑袋想要奉承讨好她,绿燕便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
青燕和丹朱同为姨娘,也都是不上不下的那种,平日里的明争暗斗也就算了,如今府里管束没什么章法,丫鬟小厮们几乎全都各成一派、互相排挤。
如今见机会难得,有老太太这句话也不怕洛千蝶寻机报复,丹霞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了顾忌:
“老太太有所不知,整座府邸就属佛塔的地势高,站在佛塔上往动版看去,正好对上嘉义侯府门。今早外院听了动静,说是嘉义侯今日会回府,奴婢估计,绿燕是奉了谁的命令前来打探真假的。”
“嘉义侯回府和咱们府里有什么干系?”穆老太太这句话自然不是问丹霞的,她从丹霞这另有所指的话中也嗅出了一丝不妥,趁着屋内仅有阮嬷嬷一人,又问丹霞道:
“你在大太太身边当差,可知最近老爷在哪个房歇息?”穆元阳已经许久没来给她请安,有时候即便来了也是转身就走,像是忙得不可开交。
“老爷…,”丹朱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毕竟,她也没打算回大太太身边那个没前途的大丫鬟位置上去。
“老爷一直都宿在柳姨太太的院里。”
柳姨太太院里的事情老太太历来就不操心,有时候她甚至会生出一个将柳姨太太扶正的念头,只是段家对穆家的帮助实在太大,这时节可不能和段家闹出什么嫌隙来。
“行了,你到外面等添福媳妇回来就找她领差事做去吧。”穆老太太打发了丹朱走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喃喃自语道:“这是造的什么孽!”
“老太太,万事自有天注定,您年纪大了,就别总为小辈操心,有些事情人力根本无法挽回的。”阮嬷嬷说的自然是穆清风如今臭名昭著的声誉,以及被退亲了的穆玉娘。
“也不知清月在庆州过得怎么样?”老太太突然想到了几月前拖家带口去庆州上任的大孙子。
“前些日子大奶奶来信,她和苏姨娘又都有了身孕,只是…”只是苏姨娘前面已经有了一个眼神灵动的庶子,要是小段氏再生不出个正常的孩子来,这穆家大奶奶的位置她怕是没办法坐牢了。
“段家,明明和穆家八字相合的啊?”穆老太太一直深信算命人的箴言,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池。
“是啊,原本段公子不是和大太太好好的吗?怎的这次…”段皓庭回京给玉瑾然道贺都不曾来过穆府一次,而且大太太下了帖子也被段皓庭给丢在了一边,这让大太太很是生气,扬言要回娘家求她大哥逐了段皓庭出家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段家的事情也不是一锅清水,不提也罢!”要是老太太知道段皓庭回京的真正目的估计她就不会这么说了,说不定她还会自以为找着了“八字不合”的主要原因。
她在荣恩堂和阮嬷嬷关起门来感叹穆府一日不如一日,却是不知道此时穆府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偷偷溜到了嘉义侯府门口,等待着嘉义侯的车马到来。
这人便是走路带着点长短腿的穆玉娘。被人退婚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要不是觉得乐康坊那地方不适合她这样的官家千金前去,她早就去了玉府;今日听说玉瑾然会回府不禁早早就带着贴身丫鬟等在了玉瑾然的必经之路上。
远远的,一辆马车翩然而至,英姿勃发的玉瑾然首先跳下了马车,正伸手准备搀扶马车厢内的杨若兮,嘴里习惯性的咕哝着:“女人就是麻烦,下个马车都要人牵。”
话虽这么说,他伸着的手却是没半分的迟疑,杨若兮自然不会和他计较,知晓下马车等上一等已是极大的进步。
“玉侯爷,这么巧!”一声做作的少女娇呼打断了两人的动作,玉瑾然听得女人声音下意识往边上一跳,生生让杨若兮抓了个空,差点从马车上跌下来,只得狼狈的攀着车辕,这才避免了跌个狗吃屎的尴尬局面。
“玉娘?!”同时,杨若兮也看清了走路姿势有些奇怪的穆玉娘。
“是你呀。”穆玉娘斜睨了杨若兮一眼,爱慕的眼神继续追着玉瑾然不放,“玉侯爷,前些日子听说府上大动土木,工部许多人还说你这嘉义侯府开了顺和的先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识一番呢?”
“你谁呀你?”玉瑾然和穆玉娘之间起码隔了两米多长距离,不是他想离杨若兮也那么远,实在是穆玉娘那眼神真心让他心肝胆颤,浑身不适;那眼神,就像是红果果要将他拆吃下肚。
“侯爷,你不用因为扫把…杨姐姐在这里就装作不认识我,杨姐姐好歹和我姑嫂一场,她哪里会怪你多和我说上几句话啊!”穆玉娘一副含羞带怯的小模样, 倒是的确比温柔婉约的杨若兮多了几份青春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