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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无所不能的陆荣光。”
“我……”
“嘘——”他阻止我继续说下去,俯身在我耳册边低语:“专心点,我可不希望我的学生三心二意。”
我乖乖地闭上嘴,只是笨拙地随着他的脚步。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曾经学过慢三的华尔兹,只是太久没用,有些记忆不清楚了。
“闭上眼,安静地听我的。”陆荣光地声音低沉而婉转,像是一曲好听的轻音乐,让我不自觉的听从着他的指挥。缓缓地闭上眼。
他的带领很娴熟优雅,而我的舞步有些混乱。本以为,他会开始教我舞步,不想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了歌。
“I had the last waltz with you,
Two lonely people together,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The last waltz should last forever,
But the love we had was going strong,
Through the good and bad we got along,
And then the flame of love died in your eye,
My heart was broke in two when you said goodbye……”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一个男人唱歌。陆荣光的温热呼吸从我耳侧静静扫过,鼻息沉稳,他的声音很有磁性,略带着沙哑,像被陡然带进了世外桃源,耳畔是风声、水声、鸟兽虫鸣,让我似乎有些醉了。只是本能地跟着他的带领,随着他的哼唱踏着舞步,旋转,跃动。
“你是我教的第二个人。”
我缓缓睁开眼,盯着他曜石一般的双眸。他的笑容有些苦涩,朗眉星目,气息异样的温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地问道:“第一个是邹妙?”
我不知道自己的笃定由何而来,只是莫名地很确定自己的答案。
他点点头,肯定了我的答案。
他手上渐渐使力,将我拉近,温暖的手心握着我的手,他眼神淡淡的,隐着浅浅的笑意:“我教的两个人都是为了和同一个人跳舞。是不是很巧?”
“什么意思?”
“第一次,是我们大学的时候,一次化妆舞会,邹妙为了和江海洋跳舞,缠着我学。第二次是你,可惜,你仍然是为了和江海洋跳舞。”他重重地呼吸,像是叹气一般:“那时候,我也是对着她唱这首歌。”
我慢慢记忆着他刚才唱的歌。歌词写的很美:
“我与你,两个孤寂的人在一起
跳了最后这一曲华尔兹。
我爱上了你。
这最后一曲华尔兹应永远继续下去。
我们的爱越来越强烈,
我们共度了快乐与悲伤的时光。
后来爱的火焰在你眼里消失。
当你说“再见”时,我的心碎了。
……”
我骤然抬起头,问:“这首歌叫什么?”
“最后的华尔兹。”
“好悲伤的名字……”我有些恍惚,这首歌和陆荣光的故事让我有些难过。放佛有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穿过那些时光的沟沟壑壑,最后突兀的嵌入我的生命,并且是那么奇异的契合。
“于季礼,你要不要嫁给我试试?”
“什么?”
……
10
“什么?”我一惊,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脚踩在陆荣光的脚上,因为我的骤然停止,我猛的贴上了陆荣光硬挺的胸膛,一时窘得蹿跳出他的包围。
“对不起……”我有些尴尬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燥红。
陆荣光轻轻一笑,手自然地插入裤带,他嘴角轻扬:“吓着你了么?”
我点点头:“开玩笑不带这样的。”
他仰起头,短发随风飞扬,扫在他的轮廓上。画面怡人。
碧空如洗,璀璨的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他笑容满溢地望着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很适合求婚。只可惜从来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是认真的。”
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我觉得在他的笑容背后,心是苦的。
以前总觉得他花心,不知节制,后来知道了他的故事。竟生出几分知音的理解之意。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对爱情过于执着的人,他爱的人,不爱他,仅此而已。
正因为理解,所以我才能对他坦然,我诚挚地笑:“你应该学会走出过去的。”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我:“那你为什么还没有走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我轻笑:“我是不可救药的人,所以我们是不一样的。”
他像是舒了一口气,眼神突然清明:“我没有觉得不一样。因为我也是不可救药的。”
……
那天下午陆荣光一直手把手教我跳舞。他带领着我踏着舞步旋转,阳光下,我的发丝随风舞动,裙裾飞扬。竟让我想起了那些属于白玉兰年纪的飞扬青春。
直到广场上的人都因好奇围了过来,看着我们。
看着周围一圈一圈的人墙,我曾经有过想要停止的念头。只是陆荣光就是那样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他一直笑意盎然地对我说:“都已经开始了,为什么要中途逃跑?一个好演员,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我不是一个好演员,也不是他这幕人生剧的主角,只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让我着了魔一般,一直陪他坚持到了最后……
临分别时,他笑着对我说:“祝你好运。”
眼神有些复杂,像有怜爱,又有不舍。
我没有读懂。只是傻傻地对他笑。
*********
回去的时候,很意外的没有被叶爱红女士臭骂。那个儒雅有礼的男士,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上了自己的肩。
叶爱红女士看着我,只是叹着气安慰我说:“这个男的确实不错,但是人家就是对你没感觉,这也没法强迫,你还是忘了吧。”
我窃笑着点头,心里对那个男人的感激早已无以言表。
转眼就到了参加晚宴的日子。我很早就开始打扮自己。将那条火红的裙子穿上身,又给自己化了个衬衣服的妆。刷了很厚的睫毛膏,我抬眼都有些不适应眼前被一片黑色遮盖。
这样的全副武装让我感觉像是给自己戴了一张不熟悉的面具,有些难受,却又觉得这样才比较有安全感。
叶爱红对我这样的装扮很满意。我正准备在鞋柜里找鞋子,就被叶爱红拦住。我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有些不解:“怎么了?”
“这条裙子要配一双新鞋子才合适,你等会儿。”
……
叶爱红从房间里拿出一个雕画得很精美的木头盒子。看得我一惊。正当我寻思着,该不是什么古董的时候,我看见她揭起了盒子,里面还有一个纸盒,上面还有品牌,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现代的东西。
她揭开纸盒,里面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像是被流光溢彩的灯火映照着一般,耀目得让我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
明明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款式,明明是素净到不能再素净的颜色。
可是我还是知道,那是一双婚鞋。
叶爱红从盒子里拿出鞋子,招呼我坐下。她蹲下,开始很认真的给我穿鞋,一边穿还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那会儿我和你爸处朋友的时候,你外婆也给我买了一双高跟鞋。那是我的第一双高跟鞋。后来,我穿着那双鞋和你爸结了婚。其实那会儿结婚都流行朴素,大家都穿得灰不溜秋的,只有我最张扬。”她似是陷入了某些回忆中,痴痴地笑了起来:“你爸一直说我是妖精婆转世,一辈子不消停。”
给我穿好了鞋,她后退了两步,仔细地看着那双鞋,眼底满是贪恋:“你20岁的时候,我悄悄去买了这双鞋。想着你以后结婚再给你。不过你今天这身衣服不穿这双鞋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我拿了出来。”
她走近了拍拍我的肩:“今天好好玩吧,希望这双鞋能和当年外婆送给妈妈的一样,带你找到那个人。”
叶爱红的表情是柔和的。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叶爱红用这样普通的“母亲”的眼光看我,让我鼻头酸酸的。一贯自诩伶俐的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地唤了一声:“妈……”
叶爱红被我煽情的样子酸到了,马上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把我的包塞给我,一开大门把我送了出去,临出门还不耐地嚷着:“快走快走,我和你爸晚点还要去练拳呢。别耽误我们了。”
虽是被她强推出来,可是我心底还是甜甜的。
叶爱红这家伙,也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候。我痴痴地笑着,感觉胸腔里有种叫幸福的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一个人招了出租车,准备往会场赶。
这时候江海洋打来了电话。
他问我:“在哪?”
我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六点半,你不是说七点半么?”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继续问:“在哪?”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回答了地名。
“叫司机把你放下来,我去接你。”
“可是现在在大路中央,怎么停?”
“要司机靠边,我现在马上就过来,就这样。”
“嘟嘟嘟嘟……”
我握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茫然,但还是让司机靠边停了。
入夜后,凉风习习,吹在我□在外的手臂上,我整个人拥着手臂打了个冷战。我站在路边的银行门前,高大的四根柱子耸立在我身后,我时而看看路灯,时而数着路上的车辆。大概20分钟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摇了下来,里面探出个头,是江海洋。
他对我一招手:“上来。”
见他一个人开车来了,不由有些奇怪,我左右瞅了瞅,为了避免尴尬,拎起裙摆准备进后座。不想江海洋突然一声不吭把车锁一锁。
我拉了半天也没打开,转过头问:“你要我上来,又关上车锁,这是什么意思?”
“坐前面。”江海洋头也没回,只轻飘儿的吐出这句话。
他油盐不进,我最终还是妥协,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沿路江海洋都很专心的开车。而我则扭过头看着窗外。
时而黑暗,明亮的车窗里映照出江海洋专心开车的侧脸。从额头到下颚,一波三折,线条流畅,明明是个男人,眼睫毛却出奇的长。颧骨到下颚骨的线条如削,那么年轻,那么英俊。一身合身的礼服,更是衬出他的少年得志。
只是那眼底不能抹去的阴冷,还是让我不寒而栗。
夜灯迷离,闪烁的霓虹灯和镁光灯一波一波地闪过,车如梭鱼一般在夜色中游弋驰骋,我无意识地望着前面车辆尾灯,像一汪无尽的霞光,点缀了整个夜色深沉,车厢里还凝留着方才的对立和冷漠。空气里渐渐有些诡异地稀薄,我感觉心跳逐渐鼓噪了起来。
“能放点音乐么?”我打破了沉默,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得到转移。
江海洋握着方向盘。薄唇轻启:“为什么要?”
“无聊。”我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江海洋细细地睨了我一眼,说道:“你可以和我说话。”
“说什么?”
“比如你今天做了什么。”
我往后靠了靠:“没什么好说的。”
随后又陷入了沉默。
我一直在偷偷打量着江海洋,似乎我们这样相对无言他也没有觉得不妥。
隐隐有些失望。
窗外暗下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天空还是那片天空,与我相伴的那个人也还是过去的那个人,只是时光斗转,真真成了物是人非事事休。
那些记忆,那些纷杂没有归类的记忆,都随着“过去”这个词,成为隽刻在石头里的永恒。
我幽幽地开口:“为什么要找我?”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问,也知道他的回答也许不是想象的样子,可是就是忍不住。临行前叶爱红的那些话让我有些恍惚。一时竟让我忘了今天究竟是什么目的,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江海洋干脆的回答了三个字。
我们到达会场的时候,江海洋绅士地替我开了车门,还把我的手挽在他的胳臂上。让我们看上去更加亲昵。一连串的动作让我一时失了防备,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会场刺眼的灯光让我有些迷离不知措,耳畔哗啦啦而过的像水声,脑海里尽是一溜儿跑过的回忆。
我怔怔地望着他,傻傻地问:“江海洋,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还不等江海洋给我回答,就有穿着整齐制服的门童上前给我们领路。
夜风飒飒地吹拂着我两鬓的碎发,我目光一寸不离江海洋,周身是进进出出盛装打扮的人们。一波波不同的馨香从身边擦过。我们像是被时光定身在原地的雕像,只是静静对望。良久,江海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进去吧,这个问题结束了我们再讨论。”
那时候我终究是有些失望的。但是我还是随他进去了。
如果那时候他回答了就好了,如果那时候他回答了,那么我们就不会互相猜忌、不信任。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等到宴会结束,就又一次走向了两个极端。
很久很久以后,我都常常在想,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有缘分?
很久很久以后,我也常常自责,我是那样自私,从来没有想过我给江海洋带来的不安,又是多么深重。
因为年轻,我们总相互折磨,相互撕咬,我都不知道,我们会有这样野兽一般的习性……
11
我挽着江海洋的手臂和他一同进入宴会的大堂。还没进去,就被那璀璨的灯光闪得双眼直眨。宽敞的大堂,朱红色的地毯,一盏看上去就很昂贵水晶大吊灯在会场天花板正中央,像天幕中最闪耀的北极星。从每个角度看都有不同的观感。水晶切割的棱面颇多,光线细碎而摄人心魄。正中央的大舞台上各色采光缤纷夺目,一排麦克风庄严地摆放着。稍稍侧身,便可以看见躲在幕布边上的角落里专心对词的主持人。
晚宴还没有开始,便能想象出待会儿该是怎样的衣香鬓影、歌舞升平。
各界翘楚都风度翩翩的聊天等待,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寻见良好的教养。轻扬的音乐让人不自觉的也优雅了起来。我挺直了背脊,挽着江海洋的胳臂一直隐隐感觉到他的温热体温。心跳有些失控。
江海洋虽是年轻,地位却是不算低的,他从进场开始就不停的有人和他打招呼。也有个别兴致盎然的会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颇有礼地问:“这位小姐是?”
而江海洋似是意兴阑珊,也不回避,只是淡淡地答:“这是于季礼于小姐。”
也不管人家知不知道谁是于季礼,只是自顾自地介绍。而我则只是配合的一笑。
至此,别人便不再刨根问底了。
但我的心,却有些失落。
说到底,在江海洋的心里,我只是于季礼,而不是他的什么人。
他也会故意的带我见一些城中政法界的高官。其中的许多都是我这样的小公务员一辈子都见不着的人物,就着江海洋的面子才得以说上两句。
融侨官邸是政府和城中的几个房地产大腕共同合资的一个历史建筑修缮项目。将民国时期外国殖民者投资修建的几个被破坏的较严重的建筑群重新修缮,批准成为旅游区。大都围绕着国母宋庆龄过去在本城工作过的旧址。形成一定规模,还未竣工就在传媒中引起了极高的热潮。为了避免敏感,并没有大肆庆祝,这次的落成晚宴是几个地产商以私人的名义发起的,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这庆祝晚宴也是大家都点头了。只是这奢华的程度,着实让人咂舌,这几个地产商也是够财大气粗。城中所有有地位的政商几乎全都到场了。真真是上流社会的聚会。
江海洋是本次融侨官邸的投资商之一,也算是主角。所以围着他的人很多。男男女女年龄不一。我一直说不上话,就站在他身边。偶尔有问到我身上,也只是一笑莞尔。
大约过了几十分钟,我实在站不住便附在江海洋耳边借由补妆逃离了这吃人的会场。这气氛让我快要窒息了。
补完妆,一个人在长长的走廊中踱步,廊灯明亮。如镜一般的大理石地板光洁如新,高跟鞋踩踏上去会发出“嗒嗒”的清脆声音。我数着步子行至窗前,暗夜微凉的风扫过耳畔,拂动双颊,让我的燥热稍许缓解。看着窗外湛蓝的天幕静静发呆,零星的星光被室内璀璨的光芒比了下去,陡然晦暗了许多。
我双肘撑在宽宽的冰凉窗台上,让身体放松,脚得到短暂的休息。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海洋方才万事得益的模样。忽然就觉得他和我的距离骤然远了起来。
从前,他在我身边,我只以为,他环抱着我,我依偎着他,便可以说是幸福。而如今,我才发现过去的我是多么的自私。
以自己的梦想为共同的梦想,以自己的喜好为共同的喜好。
而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就是要在成功这个领域里叱咤的,比如江海洋。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想起那时候如芝姐说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和他的距离,不是家世和学历带来的。”
我现在总算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我和江海洋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家世和学历,而是我们自以为是的迁就。我们都想要委屈自己成全对方的梦想,却不知,这样做,只是把心越推越远而已。
正当我想的入神。耳边突闻“叮——”的一声脆响。一杯紫红的酒出现在窗台上,玻璃质的酒杯与光洁的大理石相触,发出尖细的声音。酒杯中液体轻轻晃荡。涟漪阵阵,最后又归于平静。
我回首,陆荣光那张邪魅的脸庞闯入我的视线。看得出来他的造型有刻意修饰过,头发做了定性,一丛一丛的,一身黑色的西装,蓝黑相间的条纹领带,明明该是庄重沉稳的模样,却硬是被他穿出了不羁的感觉。
我这么想的时候,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陆荣光被我笑得一脸莫名。他问:“笑什么?”
我掩着嘴答:“你的造型好笑。”
他眉头一皱,手指蜷起便赏了我一记毛栗。斥道:“你自己还穿得跟花姑娘似地,竟然还有胆儿说我好笑?”
我揉着生疼的额头,撇着嘴答:“没风度,我说你你就说我。还动手。”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窗台上,仰望着窗外,毫不理会我的埋怨。他安静下来的样子煞是迷人,我趁机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他的英俊和江海洋的英俊截然不同,五官立体略显阴柔,笑容邪肆,气息中有些妖冶的味道,却丝毫不让觉得“娘”,他和江海洋,唯一共同的,便是薄唇。
薄唇的人薄情,自古似是有这样的说法,只是我觉得不靠谱,因为我自己也是薄唇,却总也难以忘情。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我淡淡地答。
伸手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透过酒杯和晃荡的紫红液体看陆荣光,脸庞竟有几分扭曲。
“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么?”陆荣光转过头对我笑。嘴角轻扬。
我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额头上写着‘第一次来,生人勿近’这样的字样。”说着还在我的脸上比划。我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
“扯吧你!”我挑眉瞪了他一眼:“倒是你,每天也没个正事做,干嘛也来?凑热闹啊?”
“我嘛?”他耸耸肩,怪模怪样地说:“在这儿来找一两个美艳点的名门千金,讨我家老爷子欢心啊!”
我没听过他讲家里的事,再加上我们也不是熟到那样的地步,便没有多问,只是听着,点头。对他的自我调侃也是一笑而过。
“其实,昨天我想邀请你当女伴的。”他幽幽地开口,低沉的声音流转在空旷的走廊里:“可是昨天有人‘无意’和我说,要带你来。”他加重了“无意”两个字,我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便沉默着,等待下文。
他轻叹一口气,从口袋中摸索出打火机。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小巧却不失大气,上面刻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茶隼,尖利的嘴角闪着银光。只是似乎年岁已久,打火机有些显旧。
陆荣光拿出打火机,却没有拿烟,他手一扬,随着“咔”一声,打火机便打开来,他的手按着滚轮,“擦”的一声,紫蓝的电光一闪,却没有点燃。他又按,又是相同的光景,反复几次,都没有点燃。
“大概是没油了。”我提醒他。
他赞同的点点头:“我知道。只是习惯了。”
明知没油,却还反复的拿来用,他看着这打火机的表情是那么缱倦,想来,这东西应该是对他意义非凡。他半天不说话,我也没有打扰他。过了许久,他突然昂起头对我展颜一笑:“于季礼,昨天我提得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我眉头一扬:“什么意见?”
“嫁给我啊!”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我有些忍俊不禁,这人还真奇怪,求婚是好玩么?逮着个女人就一直说?
我抿了一口酒,馨香,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我笑着问陆荣光:“你凭什么觉得可以娶我?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他眉毛一挑:“你难道不觉得我英俊潇洒又多金?家世更是万众挑一。你不嫁给我嫁给谁?”说完便自信地一笑,他收起了打火机,双手顺势插在口袋中,薄唇轻启:“要是2013年1月4号你还是单身,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