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接过和敬手上的帕子,给和敬擦了擦泪:“你怎么也哭,好了,我这里没事了,你皇玛嬷那里等你回话呢。倒是有件事我要烦你,等我要生产之后,烦你进宫呆些时日,你也瞧见了,你皇玛嬷上了年纪,舒妃那里有病怏怏的十四阿哥,庆妃也是有身子的,其他人啊,我不放心,只有烦劳你了。”

和敬听了这句,忙立起身道:“皇额娘,耐日勒吐贺其杨贵不敢不为皇玛嬷分忧。”洛宁听了这话,也就笑了,到底是乾隆同孝贤的女儿,果然深谙其中奥妙,母女俩正说话,乾隆也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虐得满意的话给点掌声。


92永璂真的是包子吗

洛宁正同和敬在坤宁宫说话,乾隆就来了,洛宁同和敬,紫薇三人接了。乾隆只说免礼,又看了看搁在桌上的脉案,倒是有些感叹自己从前一直认为洛宁比不上孝贤,现在看来,洛宁这个皇后做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对着那些皇子皇女都算得上是个慈母。看看,自己诊个平安脉都能想着和敬。这点上啊,就不比孝贤差,只是碍着和敬在,不大好当着她的面儿举着她皇额娘来夸洛宁,只道:“陈院使怎么说?”

洛宁笑道:“牢皇上惦记着。陈院使说无妨,和敬倒是有些血虚,得好好调理才是。”

乾隆也是会看脉案的,知道洛宁说的没差,也就点头了,洛宁又道:“皇上,皇额娘哪里没事。我看着今儿她老人家气得不轻。”洛宁从紫薇手上接过茶盏,搁在乾隆手边。

乾隆叹息一声道:“能不气么。咱们大清朝立朝以来就没出过这种事。你说说,你说说,朕平时待着魏氏怎么着?朕想着她是孝贤留下的人,额外高看一眼,凡事不免抬举着几分,她就这么回报朕!”说到这里冷哼了声,“魏氏这个贱人,依着朕的本心真是想将她打发到浣衣局去!”

洛宁低头叹息道:“这话我也不好说,想是魏氏平日不知道保养的缘故。”心中却啐道:您还有脸说!您真是敬爱孝贤姐姐吗?您敬爱她,都能写什么“似昔慧贤曾入梦,尚余慰者今到谁”。可见孝贤活着时,您在她跟前都说了些什么。这能比吗?一个是堂堂大清原配嫡后,一个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个小妾!还要做一副对孝贤情深意重的模样来。孝贤也是个可怜的,才三十六岁就没了,估计也是给您气的。到这时,又说抬举魏氏是看着孝贤的面儿上,孝贤地上有知,只怕能跳起来抽您!

和敬本来是打算走的,因乾隆来了就不好立时告退,只能在一旁伺候着,忽然听到这句,嘴角不由得抽了几抽,又听洛宁说魏氏平时不知道保养,险些笑出来,这皇后如今也真是会拐着弯子上眼药啊,魏氏一心巴高望上,心思全用在争宠上了,能保养好吗?只是这话不好由她做小辈的借口,站在那里倒有些尴尬。

洛宁看了一眼和敬,向着乾隆道:“皇上,皇额娘垂怜,说过我诊过脉,让和敬去回她的,您看?”乾隆也觉得和敬在这里,有些话倒不大好说,也就答应了,又向和敬道:“没事就带着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来走走。等你皇额娘生育了,宫里事务,你来给搭把手,你皇玛嬷年纪大了,不好叫她劳累着。”

和敬就笑:“嗻,女儿告退。不过,皇阿玛,说您和皇额娘不是夫妻啊,还真没人能信呢。方才皇额娘也是这样嘱咐我的。可见,皇阿玛皇额娘都是一样孝顺皇玛嬷,是天下人的典范呢。”说了就蹲了个安,退了出去。

乾隆听得和敬这句,转头看着洛宁,起个龙爪握住洛宁的手,叹道:“洛宁,如今你越来越有孝贤的风范了。”

乾隆大爷,您是不抬着一个夸一个您就过不去是?在孝贤姐姐哪里是这样,到我这里,又这样,这两辈子了,您就没变过!洛宁强忍住嘴角的抽抽,低了头叹息道:“皇上谬赞了,我性子又直,也不会变通,哪里能和孝贤姐姐比呢?不过有些她的影踪儿,不叫您厌弃,我就万幸了。”

乾隆生来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叫洛宁这一番示弱的话,倒是说得顿起怜惜之意,想想洛宁虽不能和孝贤比,可也真没啥过错不是。自她当皇贵妃,皇后以来,这十几年里,除了那个不安分的魏氏,可真是没听过哪个妃子说她半个不字。更别说伺候皇额娘也尽心,对待朕的皇子皇女们,也是一片慈母之心。看来都是那个魏氏心太大了,这些年真是委屈了洛宁了。如今老五眼看着也不成话,小十二倒是渐渐的理路清楚起来。

乾隆这里沉默不语,洛宁的心却渐渐跳得快了,只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什么,又触到了这大爷的逆鳞。忽然间乾隆把个手一收一带,将洛宁拉进怀里,按着她在膝上坐了,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洛宁,这话我只说一回,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明白也罢,都不许问。”

洛宁听得心头一跳,抬起头,张大了眼睛做出一副茫然而略带惶恐的模样来:“皇上?”

“永琪闯了那么多祸,朕屡次发怒,你都死命护着,朕看啊,你这因循护短的脾气,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所以朕把话放在这里,朕统共一个嫡子,不能叫你纵坏了!从今以后,小十二就让朕来管束,不管朕怎么着,你不许哭,不许给他求情。要是祖宗保佑,你这一胎还是儿子,等进上书房了也一样。是个闺女,你爱怎么宠着怎么宠着。听明白了没有?”

洛宁怎么不明白,乾隆这是对老五彻底失望了,在自己儿子堆里扒拉了下,觉得就小十二可用了,打算拿他当储君培养呢,只是脸上依旧做个茫然的样子:“皇上,我没纵着小十二。是不是他犯错了?他还小呢,您慢慢和他说,他会改的。”

乾隆叫洛宁这句话逗乐了,有这么说没纵着,立时就回护的?朕的皇后真是一根筋啊。乾隆轻轻弹了下洛宁的鼻子:“你没纵着,以后也不许纵。把小十二叫来坤宁宫用晚膳,朕有事叫他做去。”洛宁答应了,要从乾隆怀里起身,乾隆却不松手,只道:“叫容氏进来,你吩咐下去就得了。”洛宁只得应了,将容嬷嬷唤了进来,把乾隆的话吩咐了下去。

容嬷嬷其实早在宫门外了,看着乾隆难得地揽着自家娘娘坐在膝上,不敢进去打扰,此时听得召唤,忙进来磕头领旨,就往西三所找了永璂。

永璂正在自己院子里练箭呢,看得容嬷嬷是来传自己皇阿玛口谕的,就停下动作,双手下垂,肃立着听了,又笑问:“皇阿玛好?皇额娘好?”

容嬷嬷笑道:“回十二阿哥,两位主子都好。您放心。”

永璂知道这个容嬷嬷算是这个宫里对自己额娘最忠心的一个了,看着她脸上都是笑,知道自己皇阿玛心情不错,将弓箭交在守在一旁的善保手上,道:“你也回去瞧瞧和琳罢,宫门下钥前回来就成。”善保双手接过弓箭,躬身应道:“嗻,奴才谢过十二阿哥体恤。”

容嬷嬷听了永璂的话,笑眯了眼,看看我们皇后娘娘多会教孩子啊,十二阿哥才八岁呢,就知道心疼底下人,真是仁厚。只是她没瞧见,在她背后,善保俊秀的脸上浮现出的一丝笑容。

乾隆见者永璂来,倒是喜欢,问了功课,又道:“你容嬷嬷觑寻你时,你在做什么?”永璂转着漆黑的双眼,咬了咬唇道:“回皇阿玛的话,儿子原是想把弓箭练好了再给皇阿玛一个惊喜的,可儿子愚钝,练了一个来月了,十箭里仍有两三箭不在靶上。只是皇阿玛既然问了,儿子要是不告诉皇阿玛,在父子是不孝,在君臣是不忠,儿子就实说了,皇阿玛,您别生气,儿子回去一定好好练。”

乾隆哈哈笑道:“傻孩子,朕知道你这么勤勉,喜欢都来不及。高无庸。”

高无庸看着乾隆爷大笑,就知道十二阿哥又要得赏了,只是没想到乾隆竟把他小时候随圣祖皇帝狩猎时用的那张小弓赏给了十二阿哥。高无庸惊啊:皇上从前宠五阿哥宠得那样,可也没把这弓赏给他啊。看来,十二阿哥在皇上的心中大大不同啊。

待得高无庸把弓取了来,乾隆亲自递给了永璂:“这是朕当年随圣祖木兰秋狩时用过的,朕用它射过鹿。今儿,朕就赏你了,你可不能辜负朕啊。”永璂双手接过弓,一个翻身跪倒在地,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口齿清晰伶俐地道:“皇阿玛,儿子一定不叫皇阿玛失望。”乾隆看着跟前的永璂,想起那不着调的老五永琪,为着个野女人连祖宗家法都不知道了,哪像这个孩子,时时刻刻把君臣父子搁在心上,深深叹息了回,双手把永璂扶了起来,摸了摸他光溜溜的月牙头,又捏了捏他的小脸颊。

洛宁在一旁看着,眼内不由自主含了些泪,这辈子算是有指望了,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小十二不会再跟上辈子一样抑郁而终了。

用完了晚膳,乾隆这才说,在巴勒奔到京时,让永璂跟着色布腾巴勒珠尔去瞧瞧。用乾隆的话来讲就是:“皇额娘说的是啊,咱大清的皇子就是要历练历练,从前太宗八岁就能管家了,圣祖一十二岁就亲政,永璂也要九岁了,跟着出去瞧瞧,见见世面,可不能再养在深宫了。”

洛宁听了自然喜欢,又想起乾隆说过不许她管的话,也就顺水推舟,只做个又勉强又担忧的样子道:“皇上,您说过不许我管,可是,我怕永璂头一回出去,就跟出笼的鸟一样,色布腾巴勒珠尔拘不住他。”大爷,我可把话都给您说明白了,再有什么事,再怨小十二就是您的不是了。

乾隆龙爪一挥道:“朕的小十二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

永璂听了,小脸立时涨得通红,看着洛宁道:“皇额娘,儿子一定不会给您给皇阿玛丢脸的,您放心。等您生下小弟弟,儿子还要做个好哥哥呢,儿子会好好照顾弟弟,保护弟弟。”

乾隆听了永璂这番话,那真是算得上老怀大慰,这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晚上就留宿在了坤宁宫。

宫里那些刚为延禧宫的魏常在被灌了碗下胎药堕了个未成形的胎儿一事幸灾乐祸的妃嫔们又开始撕帕子了:皇后这也太霸道了,您都快生了,怎么还霸着皇上啊!可是如今皇后母子都得皇帝欢心不说,皇后肚子里那个太医都说了还是个嫡子,咱们还有什么好争的啊,认命罢!

过了几日,永琪再去理藩院时,从色布腾巴勒珠尔口中得了十二阿哥也要来一事,脸上顿时就不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收拾福家了。


93叉烧君和鼻孔君的奸情

永琪听得色布腾巴勒珠尔说巴勒奔来那日,皇阿玛让小十二跟着去,心中就不快了。他也是从前让乾隆宠得不像话,混忘了论起出身来,小十二才是嫡子,皇后的母族出自上三旗镶黄旗乌拉那拉氏,同孝敬宪皇后还有亲,若不是从前乾隆抬举,他拿什么同小十二比。

永琪哼一声道:“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孩子,能懂什么?皇阿玛别是糊涂了。”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永琪说着浑然不觉,色布腾巴勒珠尔倒是背后出了层薄汗,沉着脸道:“五贝勒,皇阿玛的旨意,也是你我能质疑得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福尔康倒是先反应过来了,扯一扯永琪的袖子,向色布腾巴勒珠尔一拱手道:“大人,接待西藏来使,何等重大的事务,五阿哥只是怕十二阿哥年纪小,不懂事,到时闹笑话,叫人笑话我们大清。”

色布腾巴勒珠尔瞅了一眼福尔康,冷笑:“别说十二阿哥稳重聪慧,便是十二阿哥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一个奴才在这里说三道四。若不是看在五贝勒份上,我立时能拔了你的舌头!”

福尔康叫色布腾巴勒珠尔一句话刺得脸涨得通红,心里哪里肯服气。在他眼中,色布腾巴勒珠尔是一个能把到手的亲王都拱手丢给了自己兄长的庸才,不过是靠着娶了固伦和敬公主才有今日的体面,他若是有色布腾巴勒珠尔的机缘,必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只是现在色布腾巴勒珠尔的身份明摆着,他是固伦额驸。固伦公主啊,那是爵比亲王的,便是固伦额驸,也是爵同贝子,便是他未被降职时,也不过是一等侍卫。所谓形势比人强,只能忍气吞声过来,打了个千,算是道歉过了。

永琪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吃亏了,正要相帮,色布腾巴勒珠尔就道:“五贝勒,我们还是来议议章程罢,到时要是出了纰漏,你我都没甚好处。”

永琪深深吸一口气,暗道,亚圣说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使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现在皇阿玛这是在砥砺我!尔康,你忍一忍,待我他日登上大位,必定替你把今日的羞辱讨回来!永琪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也就同色布腾巴勒珠尔商议起来。

色布腾巴勒珠尔和永琪将章程拟定了,就由笔帖式来拟了奏章,色布腾巴勒珠尔是主事,签字盖章在前,五贝勒永琪身为副使,只能跟随其后。永琪在几个兄弟中间从来是独领风骚惯的,不免深感委屈,用完印,将笔一掷,转身就走。色布腾巴勒珠尔瞧着他那副目下无尘的模样,也从鼻子里出了气:这五阿哥还真拿自己当未来太子瞧了。

永琪忍着气同福尔康一起回了五贝勒府,小燕子正在大厅里转悠,看着永琪回来,晃着两个还吊在脖子上的手就蹦过来了,大声道:“永琪!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说好带我去柳青柳红的会宾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那两个格格,都不知道躲哪去了,想找人说说话都没人,我快闷死了!”

福尔康对着小燕子其实没一点好感,别说他喜欢的是那种娇娇弱弱,文文静静的女子,小燕子连边也挨不上不说,关键是,不是这个女混混胆大包天,抢了紫薇的身份,他姨母令妃娘娘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阿玛福伦还是一品大学士,他依然是风光的御前一等侍卫,都是这个女混混!可是,五阿哥永琪喜欢这个女混混,福尔康知道自己家要复起,也只能靠着这个五阿哥,只好忍气吞声,对着小燕子道:“小燕子,你不要生气。永琪他有正事做,…”这下头的话还没出来呢,小燕子就冲他蹦了过去,若是她的手没断,肯定是给他一拳,现在,只好一脚朝着福尔康踢过去,口中道:“你的意思,我的事就不是正事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是你拉着永琪不让他回来!”

福尔康几乎想掐断小燕子的脖子,只是碍着永琪,不得不忍,只能退开两步,让过了小燕子的飞腿,脸上还得陪着笑:“小燕子,永琪的事是皇上指派的,不得不去做。他要是办好了这回差事,皇上就能重用他,皇后也就无话可说了,你明白了吗?”

永琪连连点头:“小燕子,你放心,你受的苦,我终有一天会给你讨回来,紫薇,皇后,一个也跑不了!”

小燕子对洛宁的恨,开始时都是魏氏灌输的,挑得小燕子看洛宁死活不顺眼。洛宁到底是大家子嫡出的小姐出身,又做过贵妃,皇贵妃而至皇后,怎么可能放□段去讨好只野鸟,对比哄着她的魏氏,野鸟自然就认为皇后恶毒。而紫薇最后的“背叛”更让小燕子认为皇后实在是坏得不能再坏,所以她倒是没怎么怪着紫薇,此时听永琪咬牙切齿说不会放过皇后和紫薇,忙窜到永琪跟前,她两只手还吊着,只好用肩膀去撞永琪:“永琪,其实不好怪紫薇了,皇后那么恶毒,一定是她逼紫薇的,她拿着刀,逼紫薇,说她不害我就杀了她,所以,紫薇为了活命,只好出卖我。永琪,我都不怪她了,你也不要怪她。”

这番话要是叫洛宁听见,洛宁真是会叫这只气晕过去,她还没做什么呢,就成了这只野鸟口里能拿着刀要杀人的恶妇。可是永琪听了,感动得眼眶都有些红:“小燕子,你太天真了,太善良了。你知道吗?你是这个死气沉沉的皇宫里的一股清泉!一股活力!好,我答应你,我不难为紫薇。”

福尔康听着两人的对话,几乎就要怀疑自己跟着这个五阿哥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可是,朝野之中,隐隐流传着皇上要砥砺五阿哥,所以才让他出宫建府,让他领差办事的流言。他也查过源头,只是查不到,只看到有同样消息灵敏的官员们,都悄悄上门拜访了。难得五阿哥能当自己是左膀右臂,只要在皇上砥砺五阿哥的时候陪着他,将来福家复起那是顺理成章的,抬旗也不是不可能。

“永琪,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看紧十二阿哥!不能让他出风头。当然,他才九岁,也不可能有什么本事,但是,我们要防着有人故意讨皇后好,卖人情给皇后!比如,固伦额驸!”

福尔康口中的固伦额驸自然指的是和敬的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永琪因这个姐夫没拿他当储君敬,早有不满,此时听了福尔康的话,不住点头,忽然道:“既然他能带小十二,那我就能带福尔泰。福尔泰从前是我伴读,我办差带着他,那是天经地义的!你回去就给福尔泰说,明天开始,就来贝勒府,跟着我!”

永琪这话,正是福尔康求之不得的,忙翻身下跪:“士为知己者死,五贝勒对我们兄弟有天高地厚之恩,我们兄弟没齿难忘!”一旁的小燕子是听不懂身没齿难忘的,只是看着福尔康给永琪磕头,顿时起了豪气,拿着受伤未愈的手臂撞着永琪:“尔康,你放心,永琪是个大好人,他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是不是永琪?”

“尔康,你快起来,你忘了,我们是好兄弟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永琪一面感动于小燕子的“善解人意”,一面得意于自己几句话就得了两个忠心耿耿的臣子。福尔康顺着永琪搀扶的手立起了身,脸上也带出了笑容。

巴勒奔带着公主塞娅来的那一天,色布腾巴勒珠尔领着永璂同永琪回合,一看永琪身后带的人,险些发怒,这五阿哥五贝勒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福家兄弟都是白丁,他鸦雀不闻的就带在身边?他是真把自己当储君看了!

色布腾巴勒珠尔转头看了眼永璂,身为嫡子的十二阿哥骑在小黄马上,跟在他身后侧,离着他有半步的距离。“十二阿哥,待会儿巴勒奔一行到了,你跟着我做就是了。”色布腾巴勒珠尔看着十二阿哥黑黢黢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莽撞了,就笑,“十二阿哥聪明,我不过白嘱咐一句。”不想永璂竟是一脸的笑,应得爽快:“姊夫,这是永璂第一回出宫,规矩礼数上有错漏的,您教训就是。”

十二阿哥的话虽然是场面话,但是色布腾巴勒珠尔听着也觉得舒心,不由在看看挥着手中鞭子同福家兄弟说话的永琪,色布腾巴勒珠尔真是觉得,这老五一大把年纪都算白活了。

又等了片刻,就见一群戴着傀儡面具的舞者在鼓乐声中跳了过来,而后是一列仪仗队,再后头是数十匹骏马,马上都是佩着弯刀,穿着藏袍的武士,三月的天,武士们都脱去一只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来。再后才是两顶十六人抬的大轿,轿上装饰着色彩斑斓的宝石,显然是巴勒奔的大轿。

来了!色布腾巴勒珠尔率先翻身下马,永璂跟着下马,随着色布腾巴勒珠尔走向前时,正走过永琪的人马,忽然听得人群里有人啐道:“恶毒皇后生的恶毒小子。”永璂霍然扭头看去,却见福尔康福尔泰兄弟身后有个身形瘦小的侍卫打扮的人,正瞪着一双出奇大的眼睛恶狠狠看着他。

居然是小燕子!五哥胆大包天,带着福家兄弟也就罢了,居然还带了他的侍婢,还是戴罪的侍婢。永璂只当没认出人,转回头去,嘴角却有着一丝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其实有很重要的伏笔哦。


94迎接仪式上的闹剧

两乘大轿越来越近,终于到了色布腾巴勒珠尔,永琪,永璂一行人前,轿夫屈膝将大轿停稳,轿帘打起,就有勇士过去扶出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头戴镶着红绿宝石的狐皮帽,左耳戴金镶绿松石耳坠,右耳坠珊瑚身穿蓝蟒缎藏袍,披貂皮披肩,下穿大褂,腰束金丝缎腰带,脚下是一双深红藏靴,正是西藏土司巴勒奔。

巴勒奔一见最前头的色布腾巴勒珠尔,就裂开嘴笑了:“扎西德勒。”色布腾巴勒珠尔虽然不会藏语,问好这句还是懂的,忙回了一句,正要把身后的五阿哥和十二阿哥引见给巴勒奔,却见巴勒奔把手一挥,身后即时过来一个武士,一手抱着个酒坛,一手拿着碗,就满满倒了一碗,巴勒奔接过酒碗,递向色布腾巴勒珠尔。

各族敬酒都有规矩,色布腾巴勒珠尔是什么都想到了,怕巴勒奔故意刁难或者是不会说汉语,满语,将理藩院里那个精通藏语的笔帖式都带在了身边,却是百密一疏,竟是忘了询问藏人的礼仪,就是立时把那个笔帖式叫来,这个脸也是丢定了。

就在色布腾巴勒珠尔尴尬之际,他身后忽然闪出个孩童来,光头阿哥打扮,正是永璂。永璂到得色布腾巴勒珠尔身前双手高举从巴勒奔手中接过酒碗,以食指沾洒向天空弹三次,口中连说了三声“扎西德勒”,这才将酒碗凑到唇边呷了一小口,就把个碗微微向外推了下,一旁的武士也回过神来,向永璂手上的酒碗里倒了些酒,又成一满碗,永璂依旧呷了一小口,武士再倒满,如此三次,永璂这才把一碗酒一饮而尽,双手将空碗递向了巴勒奔,这才退回了色布腾巴勒珠尔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