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都白了,这个皓帧,想做什么啊!公主也是能冷落得的吗?就把皓帧叫了过去,怒道:“你要接白吟霜进府,我也答应了,你要我好好对待她,我也答应了!可现在你这样不懂规矩,冷落公主,你到底是要怎么样!”
皓帧用受了莫大委屈的眼神看着雪如,直看得雪如心里发毛,这才喊道:“额娘,我都娶了她了,您还要我怎么样?您要我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亲近,额娘,我做不到!求求您,不要逼我好不好?我不能违背我的心。”
雪如看着一副以仓惶模样奔出去的富察皓帧,气得身子晃了晃:我逼你!居然成了我逼你!当初皇上在御花园比试文才武功,那是明摆着要择额驸的,你要不愿意,公主还能强嫁给你不成!你要出风头,要体面,现在尚了主了,风头体面都有了,又来说公主高高在上!不,不是皓帧,都是白吟霜那个贱人,那个狐狸精的错!
雪如眼前浮现出白吟霜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水汪汪的双眼,心中的怒气涨到了顶点,忽然就冷笑了几声。
皓帧从雪如房中出去,虽然不愿意,还是得回公主府,和嘉也不让他进房,只让在书房安歇。
过了两天,便是公主和额驸进宫领宴谢恩的日子。
和嘉进宫,自然不免要面对皇后洛宁和自己额娘的关切,两人都问额驸对她怎么样。和嘉到底年轻面嫩,虽然对富察皓帧那种自以为清高的态度颇有微词,只是不好说出来。
崔嬷嬷却是忍不住,不敢告诉纯贵妃,怕给她添病,趁着和嘉往后头去换衣裳,就在洛宁面前跪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把额驸富察皓帧如何冷淡和嘉的话说了,又道:“娘娘,奴才不敢给纯妃娘娘说,公主只能靠您给她做主了。”
洛宁本以为富察皓帧能拒绝试婚格格,必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不想竟是这样一个人,只觉一股气直往上顶,怒道:“好个狗奴才!,他以为尚了和嘉,本宫就不能拿他怎么着了吗?”
一旁的容嬷嬷看洛宁动怒,忙过来劝道:“娘娘,您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动气。”崔嬷嬷听了这句,也后悔把话说白了,要是皇后气出个好歹来,自己便是吃不了兜着走,正要磕头赔罪,便听洛宁道:“容嬷嬷,这回和嘉回去,把玉蝶给她带了去,富察皓帧那个奴才要敢对和嘉不敬,即来回本宫!”
作者有话要说:好难写啊我一边写一边想吐。
先剧透下,这里的和嘉不是包子,耗子和小白花是会在和嘉手上吃苦头的。
PS,给大家看段原文奶奶确定写的是人,不是鬼火?不是灯笼?“雪如心中怦然一跳,多么美丽的一对眼睛啊!像黑夜里的两盏小灯,也像映着湖水里的两颗星辰,那样盈盈如秋水,闪闪如寒星!”
第63章开始收拾耗子和白花
和嘉回到公主府时,惊愕地发现,硕亲王福晋让秦姥姥送了俩个丫鬟给她。
秦姥姥一见和嘉回府了,便上来先请安,又拉着那两个丫鬟跪了,堆着一脸的笑道:“启禀公主,这俩丫鬟,大的那个叫吟霜,小的这个是香绮,福晋说,这俩丫鬟很乖巧懂事,特送来服侍公主。”
玉蝶看着那个老嬷嬷说了那番话,便先看和嘉脸色,却见和嘉脸上有两三分不耐烦,知道她不喜欢,心里就有了主意,便道:“公主才回府,再什么要紧的事,总得等公主换了衣裳再回话,这位嬷嬷也是当老了差了。怎么这点眼力界也没有?”
秦姥姥听着声音陌生,就大了胆子偷眼一看,却是和嘉公主身边多了个眼生的宫女,二十来岁年纪,眉目生得寡淡,一双眼看人的时候却亮闪闪的。秦姥姥不知道玉蝶身份,但只看她能在公主跟前发话,就知道身份不同,正在想怎么答话,就见和嘉公主在那个宫女和崔嬷嬷的簇拥下,已然进去了,不好说什么,心中也不敢埋怨公主,只好下死眼把白吟霜瞪了几眼。
原来雪如想着皓帧不肯和公主圆房,必定是白吟霜那个狐狸精在一旁挑唆的,这个小贱人不让她好过,她自然也不能让白吟霜好过。所以皓帧一和公主进宫谢恩领宴,她立时便让秦姥姥把白吟霜送过公主府来。这白吟霜要是在公主府安安分分的,公主能容下她,那算是她运气,皓帧自然会领她的情,觉得她是慈母。要是这个小贱人不规矩,还是和皓帧勾勾搭搭,惹得公主发怒,收拾这个小贱人,那是公主嫉妒成性,容不下人,那可不关她的事。
白吟霜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皓帧大多在公主府呆着,此时听得能去公主府,心里自是欢喜的,高高兴兴收拾了东西跟着来了公主府,可不成想公主气派这样大,此时她跪在地上,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和嘉公主离去的背影。
因和嘉今儿去去宫里领宴谢恩的,所以穿着朝服。从背后看去,就见公主头上的朝冠镶这数只金凤,每只金凤口中都衔着指肚大的珍珠。朝冠檐下垂下的三行三就的垂贯珠粒粒滚圆,末端还缀着鲜红的珊瑚,被石青织锦团蟒一称,更显得宝气珠光,富贵逼人。
白吟霜看得一时又羡又妒,转而一想:你便是公主又怎么样?皓帧他不爱你,都不肯近你的身,公主也不过守活寡罢了。想到这里,白吟霜的心里不觉好过些,也不觉得跪着如何辛苦了。
却说和嘉进去换衣裳,因玉蝶是皇后指给她的,不敢当她一般宫女看待,便不要她近身服侍。玉蝶却是明白皇后要她来做什么的,便笑道:“奴才虽是皇后身边的人,怎么敢在公主跟前躲懒,赶明儿皇后娘娘知道了,必是要嗔怪奴才没有规矩的。”
和嘉听了这话,这才由着玉蝶领着敏珠,阿兰俩宫女服侍着脱了朝服,换上月白色百花飞蝶冬旗装,因还是腊月里,虽然屋子里都生着炭盆,到底还冷,又叫倒热茶来,和嘉喝了两盏,这才扶着崔嬷嬷的手走到外间去,果然见那两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还跪着。
和嘉便在上位坐了,懒洋洋道:“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白吟霜虽然是苦出身,可打小白胜龄夫妇当她掌上明珠一般,后来跟了富察皓帧,虽无名无份,可富察皓帧也当她如珠如宝,几时吃过这样的苦头,心中委屈,脸上就有些带出来。
在和嘉眼中看来,底下那两个丫鬟,那个十七八岁模样的,生就一副水灵灵的容貌,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很有几分像宫里那个狐媚子令嫔,和嘉便不喜欢,她是公主,是主子,对着个自己不喜欢的奴才,自然不能和蔼了,只淡淡道:“本宫的公主府里虽不缺人,只是长者赐不能辞,这俩丫头就留下罢。“又向着白吟霜道,“你叫什么?”
白吟霜脸色立时就有些白,抬起眼飞快看了和嘉一眼,抖着身子道:“我叫白吟霜。”
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喝道:“大胆!当着公主的面,你啊我啊的,成什么体统!硕亲王府里就是这么教规矩的吗?”
秦姥姥听得那个眼生的宫女张口就是硕亲王的规矩,这声口绝不是一般宫女能有的,不由一抖,抬了眼去看。
和嘉就把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这位玉蝶姑娘是我皇额娘身边的人,皇额娘怕本宫不能习惯宫外的生活,赏给本宫做伴的,等本宫自在了,还是要回宫里去的,秦姥姥可不能拿她和敏珠,阿兰一样看待。”
秦姥姥听得是皇后身边出来的,忙堆了一脸的笑,道:“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怪不得一身的气派,老奴眼拙,方才失礼了。”
玉蝶也不理她,只盯着白吟霜看:“看着你是硕亲王福晋给的,我暂且提点你一回,对着公主和额驸,你要自称奴才,再把话儿给公主回一遍。”
白吟霜哪里学过规矩,也从未跪过这么长时间,就觉得膝盖生疼,眼泪就含在了眼眶之中,正要答话,忽然听得外头有脚步声,心中隐约有了希望,便哭道:“是是是!我错了,不不不,是奴才错了,公主娘娘,你饶了奴才,奴才下回不敢了。”
崔嬷嬷在一旁喝道:“才教的规矩怎么就忘了,谁许你在公主跟前说是的!看来你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了!”
便在此时,就见皓帧带着小寇子和阿克丹冲了进来,一看白吟霜在地上跪着,脸色就发青了,大踏步向前,正要说话,他身后的小寇子已然抢在前面,在和嘉脚前跪了:“公主,这个丫头是才进府的,不懂规矩,您就高抬贵手绕了她。”
和嘉本来就叫白吟霜那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惹得含了怒,再看个太监竟然毫无规矩地在自己跟前抢着说话,就把眉一挑:“硕亲王府好大的气派!一个太监竟然也在本宫面前抢话。崔嬷嬷,奴才在主子跟前抢话,该怎么处置?”崔嬷嬷回道:“该掌嘴!”
皓祯看着白吟霜那副楚楚可怜,泪盈盈地模样,已经疑心她受了许多委屈,再一看和嘉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要发作他的人,顿觉颜面尽失,气呼呼的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小寇子是我的人,谁要动他,就先动我!”
和嘉大怒,一拍桌案立起身来,正要发话,忽然觉得身边转出一个人来,却是玉蝶,却见玉蝶道:“奴才斗胆,请公主把此事交给奴才处置。”和嘉看了玉蝶一眼,见她嘴角隐含着笑意,又想从前在宫里时就听说这个玉蝶是个能干的,皇额娘既然遣了她来,必有用意,也就点头答应。
玉蝶见和嘉答应了,先过来给皓帧行了一礼道:“奴才玉蝶见过和硕额驸。”皓帧听她声音清脆,不由就对她多看了几眼,却见是个面目平凡的女子,又想着她方才也拦着和嘉说话了,自以为挑着礼了,就冷笑道:“公主的人抢话使得,我的人抢话就不行,公主府好大的规矩。”
玉蝶也不生气,自顾站直了,只道:“回额驸,奴才不是和硕和嘉公主府的人。今儿公主回宫领宴,皇后娘娘怕公主在宫外不习惯,这才让奴才给公主暂时做个伴的,奴才的规矩和公主府没关系。”
这话不软不硬,却呛得皓帧一个字也说不得,皇后身边的人,别说硕亲王府管不着,便是和嘉也不能管,只好气呼呼要去拉白吟霜起来。
玉蝶来前就听皇后洛宁吩咐过,说是听崔嬷嬷讲,这个额驸不像话,没体统,没规矩,她不放心,和嘉是公主也是女孩子,有些话她不好说,崔嬷嬷是奴才更不好说。所以要个可靠的人出宫护着和嘉公主一段时间,这个人就是她玉蝶。
玉蝶晓得,皇后肯把这事托给她,自然是对她极为信任了,这差事要是办好了,日后自然有好前程,当时就跪下领旨了。出宫前也只以为额驸许是叫硕亲王府娇纵坏了,少年心性罢了,不成想第一回看见额驸,这额驸不但不对和嘉行礼,还为着个小太监对和嘉公主大呼小叫,玉蝶心中已然有气,脸上却已然端着个笑模样:““额驸,您进公主府还没给公主见礼呢。”
皓帧一愣,怒道:“我是夫,她是妻,怎么还要我对她行礼?”
玉蝶抬眼看了眼皓帧,扯起一边唇角道:“奴才大胆问一句,额驸也是念过书的,难道忘了‘天地君亲师’?公主是君,您是臣。”这句话说完,便把个身子挺得笔直,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皓帧。
皓帧的脚步停下了,半刻才不情不愿地过来,给和嘉打了个千儿:“奴才见过公主。”
和嘉看着眼前这个还算俊秀的男人,心中说不出的懊恼,从前听说他捉放白狐,只以为他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又听说他辞了试婚格格,还以为自己遇着了如意郎君,却不想竟是这么个不分尊卑,妄自尊大的东西,看了皓帧一回,也不起身,只道:“额驸免礼。”
皓帧霍然直起身就过去要搀扶白吟霜,和嘉再也忍不住,断喝一声:“额驸!这个奴才是额娘送给本宫的,轮不到你处置!崔嬷嬷!把这两个个奴才给本宫带下去,好好教导一番规矩!本宫再也不想听见她在本宫跟前你呀我呀的。”
作者有话要说:和嘉不是包子啊不是包子。
玉蝶是洛宁的耳报神,这里发生的事,皇后什么都会知道。
补充说明下,我的设定和很多同人不同,这里的皇后凉凉是不知道梅花烙剧情的,所以不可能防患于未然,能做的只有事后补救。
亲们,给点鲜花,掌声,鼓励啊我坚持日更不容易啊。
64公主不干了
崔嬷嬷上来就要把白吟霜和香绮带下去,皓帧自然要拦,他一拦,原本跪在地上的小寇子也就扑了上来,道:“公主,白姑娘是福晋送给您的,您也说是长者赐了,看在福晋的面子上,您别为难白姑娘啊!”皓帧也吼道:“公主,我已经对你很忍让了,你先要打小寇子,现在又要为难吟霜,你到底想做什么!?”
和嘉怒极反笑,一摆手,崔嬷嬷就停了下来,和嘉看着皓帧道:“额驸说本宫想做什么?本宫记得小寇子这奴才已经是第二次在本宫跟前喊叫了,看来他眼中是根本没有规矩两字啊!崔嬷嬷,叫外头的侍卫进来两个,把这个眼中没有皇家,没有本宫的东西拖出去掌嘴。”
皓帧大怒,用手指着和嘉,脸涨得通红,鼻孔大张道:“我说过!打狗尚且要看主人!小寇子是我的人,我不许你动他,要动他先动我!”
和嘉看着这个七情上面,一副狰狞相的男人,别说没有半分王府嫡长子的气度气派,怕是认过几个字的太监侍卫都比他更像个人,心中格外厌恶,眉一轩喝道:“这里是和硕和嘉公主府,不是硕亲王府,轮不到你富察皓帧说话!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给本宫重重的打!”说到“狗奴才”那个“狗”字时,和嘉故意咬重了字。皓帧气得就要冲上来,不想那个皇后所赐的宫女横跨两步,就挡住了皓帧的去路,依旧是个笑微微的表情道:“额驸,您小心看路。”
皓帧本想拨开她,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在,知道这个宫女代表的是皇后,冲撞了她就是冲撞了皇后,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就拿眼睛狠狠瞪着和嘉,还没等他开口呢,跪在地上的白吟霜看着皓帧和公主对上,有意显示自己的善良,便膝行几步,扑过来抱着和嘉的腿,仰起脸,用委委屈屈的声音道:“公主,你那么善良那么高贵那么美丽,你一定有一颗仁慈的心,小寇子不是故意冲撞你的,你就原谅他!”
皓帧果然就被感动了,扑过去抱着白吟霜道:“吟霜,你太温柔太善良了!”说了,转头又控诉一样看着和嘉:“公主!你就真的不能怀着一颗柔软的善良的心来看待人吗?公主,看看吟霜,再看看你自己!你就一定要拿捏着公主的身份来证明你的高贵吗?”
和嘉听见这个富察皓帧居然拿一个宫女来贬低自己,再看着这个躲在自己额驸怀里,用楚楚可怜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女人,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和缓了,道:“既然额驸和白吟霜都求情了,本宫也不是不通人情的。这掌嘴之刑就免了,小寇子。”
侍卫们听命,就把小寇子扔回地上,依旧退在一边。小寇子从地上爬起身来给和嘉磕头:“奴婢谢公主不打之恩,奴婢谢公主不打之恩。”
和嘉浅浅一笑:“本宫只说不打,可没说不罚。你就到外头去跪到明儿辰时罢。也好长长记性,以后该怎么守规矩。”
皓帧本来觉得和嘉在自己和吟霜的正义之下,不得不让步,哪里知道和嘉竟来了这么一出,竟要罚小寇子跪。现在还不到戌时,到辰时,还有整整六个时辰,现在还是腊月里,天寒地冻的,小寇子怎么受得住,这可比打几下嘴巴狠得多了。
皓帧愤怒了:这个女人太狠毒了!他还没开口阻止,就听得和嘉道:“崔嬷嬷,把这个白吟霜带下去,一个奴才居然敢抱着主子的腿,跟主子你来我去的,成何体统!找两个老成的嬷嬷来,好好教教她规矩,这样的事,本宫不想看见第二回。”言毕,转身便走。
皓帧之所以到公主府来,那是因为他一回硕亲王府就听他额娘说,白吟霜姐妹叫公主要了去。皓帧一听说就急了,吟霜那么柔弱那么善良,和嘉公主那么强悍,一定会欺负她的。所以他立时就往公主府赶,才冲进公主府果然就见和嘉公主正要为难吟霜,亏得他来得及时这才救了吟霜。不想闹了半日,和嘉居然还不死心,已然要带吟霜走,皓帧便想拦着和嘉,要和她说个清楚明白。皓帧才向和嘉走了没几步,就见一左一右两个宫女就把他的去路拦了,左边那个正是皇后派了来的玉蝶。
只看这个玉蝶含着笑道:“额驸留步,依祖制,额驸不奉公主宣召是不能进公主寝宫的。”皓帧虽然不甘心,只是不敢对皇后派来的人动手,只得恨恨一跺脚,大声道:“公主!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和嘉进去时正听见玉蝶说这一句,此时她忽然感谢起这个叫姑姑姐姐们怨声载道的规矩了,她实在不想见那个白长了一副清秀面容,却一脑门子糊涂的富察皓帧,更不想听见他说那些让人瞠目结舌,强词夺理的话!
玉蝶看着额驸富察皓帧悻悻离去,带了一脸的笑回到公主寝宫,却见和嘉呆呆坐着,秀美的眉间皱成一团,看得她近来,忙立起身,又挥手斥退了房中其他宫女,过来几步拉着玉蝶的手道:“玉蝶,我只求你说句实话,皇额娘派你出来时,怎么吩咐你的?”
“回公主,皇后娘娘说,若是额驸待着公主尊重疼惜,便还罢了。若是额驸进退失据,言语不敬,那么有些公主不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奴才来做,再不然,就让奴才回宫告诉她。”到底身份差别,玉蝶敛了笑容,不敢叫和嘉握着手,从和嘉手中抽回手,半蹲着身子回了话。
和嘉本来只是气恼,忽然听到这几句,眼泪就下来了,拉起玉蝶道:“玉蝶,你没看今儿富察皓帧是怎么对那个白吟霜的吗?他二人那个情状,我瞧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你今儿就回宫,把这事同皇额娘说了,请皇额娘派人悄悄查一查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堂堂大清和硕公主,绝不能让两个奴才欺负了!”
和嘉说这番话时,蓦然想起了出嫁前一夜,皇后洛宁找她说的话,那时候皇后说“和嘉,你明儿就要出嫁了,我给你添妆的东西都交给崔嬷嬷给你收好了,其他的事务,内务府也打点好了。只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你好生记在心里。”和嘉记得皇后说的是:“你要记得你是堂堂大清的和硕公主,你阿玛的当今的皇上!除了你皇玛嬷,本宫,你额娘,你和敬姐姐之外,你是这天底下最高贵的女子。额驸要是个好的,你也不能任性使气,额驸但凡不守本分,你就拿出你的气魄来。”皇额娘,我听你的!若是这俩东西胆敢欺君,本宫决不能放他们过去。
玉蝶想了想,回道:“公主,奴才以为这么晚,急赤慌忙的回去,要是让王府那边的人看见,提前预备了,怕是抓不住把柄。奴才以为,再过几日就是十四阿哥满月宴了,公主自然要回去领宴的,到时公主瞅个空挡悄悄地和皇后娘娘一说,倒是神鬼不知的,查起来也方便。不知公主怎么看?”和嘉听了,细想倒是有理,况且也不急在这一两天,就点头答应了。
却说白吟霜进了公主府,拨给她和香绮住的那间屋子整齐干净,高床软卧的,比在硕亲王府那间什么静思山房好的多了。除去不能见皓帧,还要学规矩之外,几乎可以算是白吟霜从看见自己那个富贵人家才能有的襁褓之后想要的生活。
只是宫里出来的那几个嬷嬷,实在难缠,站立的姿势要学,走路的姿势要学,接物送物的姿势要学,甚至连说话语调的高低,语速的快慢,一样样的都要学。但凡她学的不好的时候,那些嬷嬷也不和她废话,也不打她,只让她跪,这一跪就是一两个时辰,白吟霜只觉得公主在刁难她,原本想等见到皓帧,好好跟他诉苦的,不想一连数日连皓帧的影子也看不见。
白吟霜不由忐忑起来,别是皓帧叫公主给绊住了,变了心。
却说白吟霜来了公主府,额驸皓帧倒是见天的都来了,只是公主不爱见他,听见他来,都是不见。皓帧本来也不是来见和嘉的,只要去看白吟霜,玉蝶就拦,只说:“您是额驸,要是您关心公主,想问公主的起居饮食,奴才回禀您。白吟霜是还没训练出来的丫头,就是学好规矩了,也没资格在公主跟前当差,您要见她做什么?”
皓帧叫玉蝶这几句话气得胸痛,只是碍着她的身份,又怕她转头去为难吟霜,只好勉强问几句和嘉公主的饮食起居,玉蝶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额驸,心中鄙夷,也亏得她能忍住,脸上到底没露出痕迹来,一一答了。
一连几日,皓帧每日都来,次次要问白吟霜,回回都见不到,见不到人便嘶吼一番,偏和嘉总不出来见他,他也不好拿着公主府的人怎么,只得无功而返。
又过了几日,便是十四阿哥满月。虽然十四阿哥病弱,他的生母令嫔又像是生了失了圣意,只是到底是阿哥,满月宴总是要办的,和嘉和她的额驸富察皓帧都要进宫领宴。
作者有话要说:奶奶能更没常识一点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