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和小燕子看着紫薇从后室出来,顿时惊了,小燕子从永琪怀里挣出半个身子,含混不清地叫道:“紫薇,紫薇,你快和皇阿玛说啊,我不是故意的。皇阿玛要杀我!”

永琪也叫:“紫薇,你还记得你们结拜的情谊吗?小燕子是为了你才闯围场的,是为了你才落到这个境地的,紫薇,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到了这个时候这俩个东西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乾隆的手都气得有些发抖,一只手悄悄伸过来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乾隆垂眼一看,素指纤纤,指上还带着錾金景泰蓝嵌红绿宝石的护甲。“是皇后啊。”乾隆心上忽然涌起一丝暖意。

洛宁轻声道:“皇上,您就没话要问一问紫薇的吗?”乾隆抽出手来,反过来盖在洛宁的手背上,又拍了几拍,转头对紫薇说:“你起来,你去看看那边,哪个是你认识的。”

紫薇立起身,向着乾隆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瞅见了钱氏。她在济南时同钱氏关系并不亲近,此时此刻见了,却是他乡遇亲人的感动,紫薇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两步,叫了一声:“钱妈妈。”左侧的那个老妇人的眼圈也瞬间红了。

乾隆看向傅恒,却见傅恒点了点头,乾隆心上就信了几分,又问紫薇:“你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朕说清楚!”

紫薇定了定神,就把夏雨荷怎么死的,死前说了什么,自己怎么上的京,怎么错找到太常寺的,又怎么认识的小燕子,怎么把信物交了给她,怎么进的福家,咋么和小燕子又接上线,一一说了。她知书达理,言语清晰,逻辑分明,这一大段话下来,条理分明,虽没对着小燕子和永琪加半个字的指摘,听的人已然知道,这俩人,一个是贪图富贵的女混混,一个是不孝不悌的蠢皇子,放任何一个家族里出了这样的事,都是丑闻。

紫薇说完那些话,仰着头,凄楚的看着乾隆,温温婉婉,清清脆脆的说:“我娘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见着我爹,要我问一句:你还记得大明湖边的夏雨荷吗?还有一句小燕子不知道的话:‘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洛宁在一旁听得直犯胃酸,忍不住抽回手,乾隆这里觉得手一空,转头去看洛宁,却见洛宁拿着帕子在擦眼泪,一面自言自语:“紫薇在我宫里说这个小燕子拿了她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我还训斥她来着,如今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乾隆听得心里也一酸,不由自主就叹了口气。

紫薇听得洛宁这样说,忙道:“皇后娘娘,您快别这么说,您那时又不知道我的身世,您那么说都是出于您的职责啊。何况自打我进了坤宁宫,您对我一直很好,连重话都没有对我说过,您这样说,我心里也难受。”

乾隆在一旁咳一声道:“还叫皇后娘娘?”

紫薇一怔,洛宁已然含着眼泪笑道:“叫皇阿玛啊,你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认回你的皇阿玛吗?”

紫薇震惊了,她的爹就那样认下她了?她找回她的爹的?她看看乾隆,又看看洛宁,看见帝后两个都带着微笑,她满含着热泪,颤巍巍地叫了声:“皇,皇阿玛,皇额娘。”两声一出,热泪夺眶而出。这时,金锁也被传了进来,主仆两个见了,自是不免一番激动。

令嫔站在当下,看着紫薇被乾隆认下了,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就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腹中一阵一阵的抽痛,可是此时也不得不强忍了,颤声道:“皇上,奴才,奴才不明白,怎么紫薇成了夏雨荷的女儿?小燕子,小燕子怎么会的假的,皇上。”好在永琪和小燕子都不知道她知情,福家那里她又敲打过,只要此时咬紧牙关不认自己一早知道,皇后便不能拿她怎么样。

乾隆看着令嫔脸色惨白的样子,一想到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和她有关,心里有一半已经给她定罪了,哪里还会有半分怜惜,又转眼看见一边跪着的小燕子和永琪,怒气更甚,怒吼一声:“今儿的值殿将军是哪个?真是废物!朕不过叫他去拿几个废人,这点子差事都办不来了吗?”

令嫔叫乾隆的怒吼吓得身子抖了一抖,还是以泫然欲泣的面容看乾隆道:“皇上。”乾隆只做没听见,还是洛宁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令嫔有身子,扶她起来。”心中嗤笑:令嫔,魏氏,你这就受不住了?小燕子可是在你宫里认下的,是你对乾隆说,说小燕子的眼睛眉毛都像皇上,是你保她是龙种,紫薇又在你表姐家住着,你要说你不知情,怕是三岁孩童都不能信,你还以为这么娇滴滴叫一声,就能让皇上心软了吗?

令嫔在两个小宫女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只觉得腹中的疼痛越来强烈,她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心中更加惊慌起来:这是要生了,可是福家要来了,要是自己不在,他们把什么都招了怎么办?不,不,我一定要忍住,好孩子,为了你额娘,为了你日后的大好前程,你也要和额娘一起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更晚了。

令仙子的孩子大家是希望死掉呢还是多病呢还是脑瘫呢?


54先收拾福伦一家

却说福伦自坤宁宫的总管太监来带走了金锁之后,就知道大事不好,到了这个时候,不由埋怨起妻子来:“我早说把紫薇那个格格往宫里一送,偏是你个目光短浅的蠢货不肯,为了你表姐,一力要保全那个假的,还骂我没良心。如今你看看,你看看,万一事发,你我怕连脑袋也保不住!”

福伦福晋哭道:“你是个男人,家里事该你做主才是,是你自己心眼活动,怎么反过来怨起我一个妇道人家来了!”福伦气急,上来要打她,福伦福晋就躲,夫妻俩一个追一个逃,正绕着桌子打转,便听得管家一路奔进来叫道:“老爷,福晋,出大事了,值殿将军带了护军营把我们家都给围住了!”护军营是皇帝的禁卫营,平日负责守卫皇宫安全,皇上出巡,便负责御驾警卫,这派了他们来,可就不是一般的事了。

福伦一听得这句,险些栽倒,皇上这是拿他们当反贼看啊!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挣扎也没用了,只得带了自己的妻子,又命仆人抬了两个重伤的儿子,命人大开中门,迎了出去,就在门前跪了,哀求道:“求将军念老臣贱内孱弱,两子身有重伤,求大人手下留情。”

值殿将军姓乐,单名一个方,汉军镶红旗人。乐方据说是战国时名将乐毅的后人,因家世渊源,自己也文武兼备,自然有几分骄傲,平日就顶瞧不上福伦这种自恃清高的裙带官儿,这回又是奉旨前来拿人,虽然福伦说得可怜,哪里肯容情,只吩咐一句“绑了”,护军营的健儿上来,就把福家一家四口绳捆索绑了。乐方又留下一半人马,依旧围着福家,不叫有福家有人口走失,自己带了人回宫覆旨。

福伦进得西暖阁内室时,就见帝后两个坐在上头,洛宁手下安了个小机子,上头坐的正是紫薇。五阿哥和一个脸叫人打得红肿得发亮的女子跪在地上,令嫔也没个坐处,脸色雪白,顶着个大肚子靠在一个宫女身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心中就知道不好,挣扎着跪倒在地,以首触地道:“罪臣福伦叩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福圣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就听乾隆道:“你是哪门子罪臣,朕怎么不知道?”

福伦楞一楞,又道:“奴才,奴才看着皇上命人来抓奴才,奴才便自知有罪,求皇上容奴才分辨几句。皇上听完再治奴才的罪,奴才死而无怨。”

乾隆冷笑道:“好一个死而无怨,朕倒是要听一听你们是如何死而无怨的。”

福伦知道有紫薇和金锁在,抵赖无用,只是怎么承认怎么说里大有讲究,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措辞,便承认了紫薇早对他们说过身世,下面的说法却成了:因为事关重大,万一紫薇是假的,会伤了皇上和还珠格格的父女之情;紫薇要是说的是真的,那她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所以就派人去济南核实,准备核实了紫薇的说法,再决定怎么办。

乾隆听了,只是笑:“这么说来,你们倒是一片忠君爱朕之心啊。”福伦福晋在后忙道:“皇上明鉴。奴才一家若是真有意欺瞒皇上,就该把紫薇姑娘远远送走,也就没有对证了,可是奴才一家都好好伺候着紫薇姑娘啊。皇上可以问问紫薇姑娘,她在奴才家中,奴才对她怎么样。”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皇后洛宁喝道:“给本宫住口!”福伦福晋一抖,抬眼看了看洛宁,却听洛宁道:“皇上,紫薇既然是您的女儿,她的闺名岂是一个奴才可以喊得的。请皇上把整个犯规矩的奴才交我处置。”

乾隆道:“她是外命妇,归你管。”

福伦福晋一听得这话,知道皇后趁机发难,忙不断磕头道:“皇后娘娘,奴才一时说顺嘴了,奴才以后不敢了,求娘娘饶了奴才这一次。”

洛宁却道:“你方才说,你们一家要是有意欺瞒皇上,就会把紫薇远远送走,这远远送走是什么意思,这话你先给本宫说清楚了。”

福伦福晋叫洛宁这话一吓,把头一缩,求援似的看了眼令嫔。洛宁要的就是这个,便喝道:“本宫问你话,你看令嫔做什么?你眼中还有没有本宫!”她这话是故意说给乾隆听的,令嫔也明白,心中那个气恨啊,气恨皇后刻毒,气恨自己表姐愚蠢,只觉得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可是在这紧要关头,还是得死撑,便转向福伦福晋喝道:“你看着我做什么,皇后娘娘问你话,你仔细答就是了。”

乾隆也看见了,不由疑心更甚,反问道:“令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只野鸟是假的?”一个宠爱的皇子为了个野鸟,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妹妹入了包衣籍而不出声,这个自己喜欢过的妃子怕也不干净,乾隆真是想杀人。

令嫔吓得顾不得自己腹中的孩子,噗通一声就重重跪倒在地,凄声喊道:“皇上,奴才也是才知道的啊,小燕子她没和奴才说过啊!奴才的表姐也没和奴才提,她要提了,奴才一定让福伦禀明皇上的,皇上明鉴啊。”说了就重重磕头。

令嫔这里正磕头,就觉得腹中一阵抽痛,一股热流瞬间就留了出来,不由一声惨叫,捧着肚子就倒在了地上。洛宁霍然立起身,道:“皇上,这怕是,怕是要早产啊!”

乾隆虽然怀疑着令嫔串通外人欺骗他,对着她腹中那个孩子还是上心的,忙命人送她回延禧宫,几个宫女太监上来就要扶起令嫔,令嫔哪里肯走,挣扎着道:“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真不知道啊!”

洛宁因想到这里的乾隆爱抽抽,别看他现在对令嫔各种怀疑,等她生下那个注定早死的小十四,也许又叫她勾回去了,现在自己不管,说不准到时便是让令嫔反咬一口的证据,便喝道:“你们还站那里瞧什么!令嫔腹中的小阿哥出了什么事,本宫问你们是问。”又向乾隆道:“皇上,我跟去看一看?”

乾隆却道:“这里的事还没完,你急什么,容嬷嬷,你去守着,有什么事即来回禀。”

洛宁暗自啐道:乾隆大爷,我还以为您多宠魏氏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既然乾隆说了,她就叮嘱了容嬷嬷几句,也就安心坐下。

福伦福晋看着自己表妹令嫔被人抬了下去,更没了主心骨,又抬眼看了眼洛宁,乾隆却不肯放过她,又问:“方才娘娘问的话,你怎么不答?”福伦福晋只觉得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一边的福伦又气又急,恨不得踹上身边这个蠢女人以脚,还是他们夫妇身后的福尔康道:“皇上,奴才额娘的意思是,我们正因为忠心才会留下格格,才会照顾格格的啊。格格,你忘了在福家的事了吗?格格,您就眼睁睁看着曾经照顾过您的人落难吗?格格,您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奴才真希望奴才没看错人啊。”

洛宁听着真是恶心,这福尔康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在指责紫薇忘恩负义,甚至还隐含着些私情,有要挟着紫薇求情的意识。忙看了紫薇一眼,只怕她叫福尔康这番话打动了,却见紫薇的脸上红了又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含了泪水,不由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暗道:紫薇,本宫已然尽力拉拢你了,你若实在不受教,那本宫也只好视你为敌了。

紫薇立起身来,在乾隆面前跪下,含着眼泪道:“皇阿玛,皇额娘,有些话,女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事,女儿不知道该不该做,可是,女儿不得不说,不得不做。福家确实是一早知道女儿身份的,可是他们也的确没有为难女儿,没有把女儿远远送走。”紫薇的眼泪落在了地上,她反手在脸上擦了一把,这个动作,在从小被夏雨荷以淑女来要求的紫薇身上,实在是很粗野的行为,洛宁看得心中一动。

“皇阿玛,皇额娘,可是到底他们照顾了女儿,如今女儿能回到皇阿玛身边,能再有娘,他们也不能说没一点儿功劳。要是皇阿玛这就处置了他们,女儿又见死不救,连替他们说几句都不做的话,皇阿玛,皇额娘。”紫薇抬起头看着眼泪凄凄惨惨地说,“那女儿岂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了?”

洛宁这一刻真是为自己当初拉紫薇一把的决定庆幸啊,看看,多会说话,通篇都是在说自己的为难,看着求情了,实则等于没求一样。那个戏里的皇后就是这样吃了令妃多少亏。

乾隆对福尔康话里的意思也听得明白,此时看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哭得一脸是泪,又听她委委屈屈说了那些话,知道她这个情求得不得已,便道:“朕知道了,你起来,朕自会处置。”紫薇答应一声,立起身来,依旧走回洛宁下手坐着。

乾隆便道:“傅恒。”

在一旁一直装壁花的傅恒听到乾隆唤自己,忙站出来:“奴才在。”

“拟旨明发,鸿胪寺卿福伦,昏悖不明,久负朕望,难堪大用,着即革去一切职务,永不叙用。其妻魏氏,去诰命,废为庶人。把这几个狗东西给朕赶出宫去。”

洛宁听到这个处置,悄悄弯了弯嘴角,不管这次令嫔有没有被拖下水,她在宫外的这个外援是彻底断了,只剩一个没什么能耐的魏清泰了,魏氏,本宫就看你还能怎么折腾。

侍卫们上来,抓着挣扎求情的福家四人就往外拖,一旁的永琪和小燕子看得胆战心惊,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小燕子平时喊得凶,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什么砍头不过碗大个疤。”什么“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此时看着乾隆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也害怕起来,向着紫薇的方向就爬过去,哭道:“紫薇,你忘了我们结拜的过吗?你说过永远当我是姐姐的啊。紫薇,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啊。”

乾隆怒喝道:“把这个东西给朕按住了!你也配说结拜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狞笑ing


55虐叉烧和野鸟

太监们听得乾隆吩咐,上来七手八脚就把小燕子按在地上,小燕子拼命挣扎,又哪里挣得开。永琪在一旁看得心急,直叫:“大胆,放肆!格格也是你们几个阉人能欺负的吗?你们放开她!紫薇,紫薇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吗?”

乾隆被永琪叫得头疼,也顾不得他是皇子了,就喝一声:“去给朕掌这个逆子的嘴!”他身边的赛威赛广敢对着小燕子动手,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小燕子不是乾隆的亲女儿,犯的是欺君之罪,下手自然没有顾忌。可是五阿哥永琪到底是一直以来乾隆最喜欢的儿子,现在乾隆在气头上要打他,日后回过神,保不齐便拿他们这几个动手的出气,所以就迟疑住了。

还是一旁的高无庸明白乾隆的心意:这个五阿哥啊,这圣意是失定了,离那个大位也是越来越远,倒是皇后的儿子十二阿哥永璂,既是嫡子,近来乾隆又常带在身边,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所以高无庸一看赛威赛广迟疑,忙道:“赛威赛广,没看皇上发怒了吗?”

赛威赛广只得上去,对着永琪道一声:“五阿哥,圣命在身,得罪了。”说着扬起巴掌就在永琪脸上左右来了几下,到底顾忌着他皇子身份,下手不敢太重,饶是这样,也是永琪从来没有过的羞辱,热泪夺眶而出。

乾隆看着永琪闭嘴了,气这才消了一点,道:“把这个假冒皇室血脉的贱婢送刑部去,依律治罪。”

永琪一听要把小燕子依律治罪,知道那是必死的,也是急中生智,忽然就大喊一声:“皇阿玛!小燕子无罪啊!”

乾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混淆皇室血脉,罪犯欺君,这逆子还能红口白牙地还能说无罪!这是自己一向青眼有加的儿子能说出的话?乾隆气到极了,反而冷静了,问道:“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无罪法。”

永琪爬过来,就在乾隆脚前跪了,双手搭在乾隆膝上,哀哀切切地道:“皇阿玛,您认的是义女啊!您既然认的是义女,哪里来的混淆皇室血脉,哪来的欺君之罪啊!皇阿玛。您要真以这样的罪名处置小燕子,您怎么对天下臣民说?怎么堵天下悠悠之口?儿子请皇阿玛三思,不要一时冲动,酿成大错啊。”

乾隆气道:“老五,朕问你,朕为什么会认那个贱婢为义女,你别告诉朕你不知道!她要不是说她是夏雨荷的女儿,真怎么会认这么个粗野鄙薄下贱无耻的东西为义女!“

永琪哪里肯罢休,依旧磕头道:“皇阿玛,儿子求您仔细想一想儿子的话。皇阿玛!您一直以来对小燕子的疼爱都是假的吗?因为她不是您的女儿您就要杀她,您这么做,会叫人寒心的。”

乾隆气得无可答言,飞起一脚就重重踢在永琪肩头,把个永琪踢得直滚了出去,他倒也坚强,转眼又爬了回来,继续抱着乾隆的腿道:“皇阿玛,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他正在这里苦求,忽然听得一旁皇后问道:“老五,本宫问你,你这么回护一个和你毫无关系的小燕子,本宫是要夸你宅心仁厚呢还是要说你有兄妹情?只是,你但凡有点人子之心,你又怎么能忍心看着那个小燕子把你皇阿玛骗得团团转?你但凡有点兄妹之情你又怎么忍心放着紫薇不顾,她可是你亲妹妹,你几时回护她了?你竟能看着她进宫做包衣奴才都能忍着不啃声!你这也是作儿子的?!你这也是作哥哥的?!”

“皇后!你和这个逆子废话做什么!”乾隆的火气被洛宁的话顶到了极点,左右四顾,忽然看见墙上挂着一柄贴着牛角、金桃皮菱形纹饰,牛筋为弦的长弓,正是他去岁在木兰围场时射杀一只猛虎时所用的宝弓,就又重重起了一脚踢在永琪身上,想把他踢开,好去拿弓。永琪顺着乾隆的视线一看,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皇阿玛这是要拿弓弦勒死小燕子,任凭乾隆的脚重重踢在身上,只是不撒手。

乾隆怒极,喝道:“高无庸,还愣着做什么!把那个弓给朕取下来,交给赛广,就在这里了解了那个贱婢,算是朕赏永琪的一点体面!宫里暴毙了一个格格,也没什么大不了。”

高无庸知道这回算是把五阿哥得罪了,所以也没了顾忌,答应一声,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用双手从墙上把那柄长弓请了下来,返身回来就交在赛广手上,赛广单膝跪地,一样是双手接了,立起身来,就朝着叫太监们按在地上挣扎的小燕子走去,一弯腰就把个弓弦套进小燕子脖项,立时就开始绞紧,小燕子开始还能哭叫挣扎,几下一绞,已然叫不出声了,眼珠子也慢慢往外凸。

永琪看得目呲欲裂,死命扑过去阻拦,奈何被赛威拦着,眼看着小燕子就要不行了,又急又气又痛,已顾不得其他了,大叫道:“皇阿玛!儿子不能没有小燕子啊!她要死了,儿子也活不成了!”

他这声吼叫一出,乾隆和洛宁都站了起来,洛宁忙喝道:“快住手!”说了又推乾隆,乾隆虽然气恨,也叫永琪这状若疯狂的样子吓到了,也命住手,赛广也就把个弓弦一松,停了手。

永琪一看赛广停了,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起小燕子,取掉套在小燕子脖子上的弓,看见小燕子脖子上已然深深勒出一道血痕来,只余一丝气息,人已然昏死过去,又伤又痛,含着眼泪道:“小燕子,你不该进宫啊!你不该为了紫薇进宫啊!”

一旁看着的紫薇心中真不知道什么滋味,一面,小燕子临死的挣扎叫她看的不忍心,一面永琪的话深深刺伤了她。她的亲哥哥对她没有半分亲情,到了这个时候,不怪小燕子贪图富贵,还是她紫薇的错。可看着小燕子死在跟前,她要真不说什么,只怕自己这个五哥以后会深深恨上自己,可要她为小燕子求情,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正为难间,一眼就见皇后正对她点头,又对着乾隆的方向递了个眼色,心上一动,就站了起来,再一看,皇后似乎又点了点头,紫薇也就明白了,仔细想了想,走到乾隆面前再次跪倒:“皇阿玛,小燕子虽然冒了女儿的身份,可是没有她,女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阿玛,所以,她对女儿也算有恩,女儿心中有怨有恨,也有感激。女儿恳请皇阿玛,宽恕了她的死罪,只当是替女儿还了她一回人情,从此之后,女儿和小燕子就两不相欠了。”说完就磕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