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会的,先生。”
“是的。我觉得,卢基,不管怎么着,今天晚上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要发生什么事情,卢基,而我一点也不清楚究竟会是什么。”
“我将尽力协助您,先生。”
波洛示意了一下,卢基悄悄地溜走了。斯蒂芬·卡特回到桌旁。
“仍然没人理会我们,卡特先生。”
“噢,呃,一点没错。”另外一位说。
“你熟悉巴顿·拉塞尔先生吗?”
“是的,我认识他很长时间了。”
“他妻子的妹妹,娇小的韦瑟比小姐很有魅力。”
“是的,很可爱的女孩。”
“你和她也很熟吗?”
“很熟。”
“晤,很熟,很熟。”波洛似在自言自语。
卡特瞪着他。
音乐停止,其他人陆续回来了。
巴顿·拉塞尔对一个侍者说:
“再来一瓶香摈——快点。”
接着他举起自己的酒杯。
“请注意,各位。我想请诸位干一杯。说实话,在今晚这个小型宴会的背后有个故事。大家知道,我订的是六人桌,而我们只有五个人,这样就空出了一个位子。后来,一个非常奇怪的巧合发生,赫尔克里·波洛先生碰巧路过,我就请他加入了我们。
“你们还不知道同时还有一个恰如其分的巧合。你们看见了,今晚那个空位子代表一位女士——这个宴会就是为纪念她而举行的。这个宴会,女士们先生们,是为了纪念我亲爱的妻子伊丽斯(英语为“lris,其本义是“蝴蝶花——译注)
而举行的,伊丽斯正是四年前的今天死去的!”
桌子周围的人们惊讶地骚动起来。巴顿·拉塞尔面色平静,无动于衷地举起酒杯。
“请大家为她干一杯。伊丽斯!”
“蝴蝶花?”波洛突然重复了一句。
他看了看桌上的花。巴顿·拉塞尔瞟了他一眼,轻轻地点点头。
桌子周围的人们低声重复着。
“伊丽斯——伊丽斯……”
每个人都显得惊愕不安。
巴顿·拉塞尔继续用缓慢的、单调的美国口音讲下去,句句掷地有声。
“我用这种方式——在高级饭店举行晚宴——纪念死者的祭日,这对你们大家来说也许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是的,是有原因的。为使波洛先生充分明白,我将解释一下。”
他向波洛转过头来。
“四年前的这个晚上,波洛先生,在纽约举行了一次晚宴。宴会上有我和我的妻子,被派往华盛顿大使馆工作的斯蒂芬·卡特,在我们家已经逗留几个星期的客人安东尼·查普尔,还有瓦尔德斯小姐,她的舞姿当时风靡纽约市。小波琳,“他拍拍她的肩膀,“当时只有十六岁,可她是作为特殊嘉宾参加晚宴的。你还记得吗,波琳?”
“是的,我记得。”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波洛先生,那天晚上发生了一场悲剧。鼓乐隆隆响起,卡巴莱歌舞表演开始。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有舞池中央的聚光灯闪烁不停。灯光重又亮起的时候,波洛先生,我们看见我的妻子趴在桌子上。她死了,确确实实死了。在她酒杯的残余物里发现了氰化钾,从她的手提包里找到了剩下的半盒毒药。”
“她自杀了?”波洛问。
“人们普遍这么认为……我被弄得心烦意乱,波洛先生。她之所以这样做,或许有一种可能的理由,这就是警察的结论。我接受了他们的裁定。”
他突然敲打着桌子。
“可是我不甘心……不!四年了,我一直在苦苦地思索,可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我相信伊丽斯不会自杀。我相信,波洛先生,她是被谋杀的,被这张桌上的某个人谋杀的。”
“看我像么,先生——”
托尼·查普尔差一点跳了起来。
“安静一下,托尼,“拉塞尔说,“我还没有说完。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干的,我现在对此确信不疑。其中的某个人,在黑暗的掩盖下,把剩下的半盒氰化物偷偷地塞进她的提包里。我想我知道是谁。我想要了解实情——”
洛拉尖叫道:
“你疯了——法(发)疯了——谁会伤害她呢?不,你疯了。我,我要离开——”
她戛然而止。鼓乐声隆隆响起。
巴顿·拉塞尔说:
“卡巴莱歌舞表演又开始了。之后我们将继续这个话题。大家都不要动,任何人不准离开。我得去和乐队交待一声,我事先和他们有所安排。”
他站起身离开了桌子。
“事情不同寻常,”卡特发表议论,“这人发疯了。”
“不错,他系(是)法(发)疯了。”洛拉说。
灯光暗了下来。
“再喝两杯,我就该走了。”托尼说。
“不!”波琳急切地说。接着,她嘟哝道:“噢,天哪——
噢,天哪——”
“怎么了,小姐?”波洛小声地问。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地答道:
“太可怕了!这和那天晚上的情景极其相似——”
“嘘,别作声!”几个人同时说。
波洛放低声音。
“把耳朵凑过来,”他对她耳语了一句什么,随后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向她保证。
“天哪,听!”洛拉喊道。
“是什么,小姐?”
“这是同一首曲子——和他们那天晚上在纽约演奏的曲子一模一样。一定是巴顿·拉塞尔安排的。我不喜欢这种氛围。”
“勇敢些——勇敢些。”
又有人“嘘”了一声。
一个女孩走到舞他的中央。她皮肤黝黑,眼珠滚来滚去,牙齿洁白光亮。她开始用低沉而又沙哑、奇特而又感人的嗓音唱起来。
我已经忘了你
永不再记起你
你走路的样子
你讲话的样子
你往日常提的话题
我已经忘了你
永不再记起你
以前不便说出
今日一定告诉
不管你的眸子忧郁抑或悲苦
我已经忘了你
永不再记起你
我彻底
不再想你
告诉你我彻底
不再想你……
你……你……你……
呜咽的曲调,黑人女孩浑厚洪亮的嗓音,产生了强烈的效果。它像施了魔力一样使听众着迷,甚至侍者也体味到它诱人的魅力。大厅里的人都注视着她,沉醉在她凝重、深厚、充溢着感情的歌声之中。
一个侍者嘴里低声嘟哝着“香摈”,踏着轻盈的步子,围着桌子为每一个人添酒。然而人们的注意力都投向闪烁不定的聚光灯的照射下——祖先源于非洲的黑人女孩用深沉的嗓音唱道:
我已经忘了你
永不再记起你
噢,多么美丽的谎言
我会想你,想你,想你
直至我命入黄泉……
掌声雷鸣般地响起来,灯亮了。巴顿·拉塞尔踅回来迅速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真了不起,那个女孩——”托尼激动地说。
然而,他的话被洛拉低沉的叫声打断。
“看——看……”
话音未落,大家都已经看见了:波琳·韦瑟比俯身倒在桌子上。
洛拉喊道:
“她死了——就像伊丽斯一样——像伊丽斯在纽约一样。”
波洛从座位上霍地站起来,示意其他人靠后些。他弯下身查看她蜷成一团的身体,轻轻地抓起她的一只垂下的手,摸了一下脉搏。
他面色苍白、严峻。其他人注视着他。他们呆若木鸡,神情恍愧。
慢慢地,波洛点了点头。
“是的,她死了——可怜的小女孩。而我就坐在她身边!
啊!不过这一次凶手不会逃脱了。”
巴顿·拉塞尔脸色灰自,喃喃自语道:
“就像伊丽斯一样……她看到了什么,波琳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只有她有些怀疑,她告诉过我她有些怀疑……我们必须叫警察来……噢,天哪,小波琳。”
波洛问:
“哪是她的杯子?”他把它举向鼻子嗅了嗅,“是的,我闻到了氰化物的味道,一种类似苦杏仁的味道……同一种方式,同一种化学药品……”
他拿起她的手提包。
“我们检查一下她的包。”
巴顿·拉塞尔带着哭腔喊道:
“你不相信这是自杀,还是不相信吧?你绝对不相信。”
“等一等,”波洛用命令的口气说,“不,包里没有什么药物。大家知道,灯光很快就亮起来了,凶手作案的时间并不充分,因此,药物还在他身上。”
“或者她身上。”卡特说。
他瞧着洛拉·瓦尔德斯。
她厉声反驳:
“你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我杀了她——这系(是)假的——假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在纽约时你就非常迷恋巴顿·拉塞尔。这是我听到的小道消息。众所周知,阿根廷的美女爱嫉妒。”
“真系(是)一派胡言。我并非阿根廷人,我来自秘鲁。噢——我真想啐你一口。我——”她开始说西班牙语。
“请大家安静,”波洛喊道,“该我说了。”
巴顿·拉塞尔语气沉重地说:
“每个人都得被搜身。”
波洛平静地说:
“不,不必要。”
“您这是什么意思,不必要。”
“我,赫尔克里·波洛,知道。我是用大脑观察了解事物的。请听我说!卡特先生,您可以给我们看看您胸前口袋里的盒子吗?”
“我口袋里什么也没有。算了吧——”
“托尼,我的好朋友,不知道你是不是乐意帮我。”
卡特大声叫道:
“该死!”
卡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护,托尼就利索地把盒子搜了出来。
“给您,波洛先生,您说得真准!”
“这纯粹是假象!”卡特喊道。
波洛接过盒子,看了看标签。
“氰化钾。事情清楚了。”
巴顿·拉塞尔的语气非常沉重。
“卡特!我一直怀疑你。伊丽斯爱你,她想和你私奔。你考虑到自己宝贵的事业,不想丢人现眼,就毒死了她。你为此要上绞刑架的,你这狗东西。”
“请安静!”波洛突然厉声说,声音坚定而有威慑力,“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赫尔克里·波洛,有些话要对大家说。我的这个朋友,托尼·查普尔,在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对我讲,我是为查案而来的。这部分上是正确的。我脑子里的确知道有人伺机作案,而我正是为预防案发而来的。我成功了。凶手计划得很周密,然而赫尔克里·波洛,他却提前行动了一步。他不得不迅速地思考,灯光暗下来时不得不迅速地对小姐耳语一声。波琳小姐很聪明,反应很快,她的角色演得棒极了。小姐,请您向大家证明您毕竟还没有死,好吗?”
波琳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波琳的复活。”她自嘲说。
“波琳——亲爱的。”
“托尼!”
“我的甜心!”
“安琪儿。”
巴顿·拉塞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我不明白……”
“我将帮您弄明白,巴顿·拉塞尔先生。您的计划流产了。”
“我的计划?”
“是的,您的计划。黑暗中惟独谁有不在作案现场的证据?当然是离开桌子的人——您,巴顿·拉塞尔先生。然而,您又在黑暗的掩护下重回来,拿着香摈酒瓶,绕着桌子给大家添酒,偷偷地把氰化物放人波琳的杯子,弯腰拿起卡特的酒杯时又把剩下的半盒塞到他的口袋里。噢,是的,当大家的注意力都投向别处的时候,很容易在黑暗中扮演恃者的角色。这才是您今天晚上举行宴会的真正用意。谋害一个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人群当中。”
“算了——我究竟为什么想害波琳?”
“这也许是因为钱的问题。您妻子死后,您成了她妹妹的监护人。今晚您提到了这一事实。波琳二十岁了。她到二十一岁的时候或者她一结婚,您就必须开出监护的结欠清单,我建议您不要那样做。您已经考虑再三。我不知道,巴顿·拉塞尔先生,您是否用同样的方式谋杀了您的妻子,或者她的自杀提醒了您采取这种方式进行犯罪。但是,我确实知道今天晚上您犯有蓄意谋杀罪。是否因此对您提起公诉,取决于波琳小姐的意见。”
“不,”波琳说,“他可以远远离开我,离开这个国家。我不想闹出丑闻来。”
“您最好快些走,巴顿·拉塞尔先生,而且我建议您今后小心点。”
巴顿·拉塞尔站起身,面部抽搐。
“让你见鬼去吧,你这个自大鲁莽干涉别人的比利时小个子!”
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开了。
波琳叹了一口气。
“波洛先生,您太神了……”
“您,小姐,您也了不起。把香摈倒掉,如此逼真地扮演死人。”
“唷,”她战栗了一下,“您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柔声问道:
“是您给我打的电话,对吗?”
“不错。”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感到焦虑、恐惧,却又不太清楚为什么恐惧。巴林告诉我,他将举行宴会纪念伊丽斯的死。我意识到他有什么阴谋,可他不会给我讲的。他显得那么,那么古怪,那么激动,我于是感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是,当然,我从没有料到他打算要——要除掉我。”
“然后呢,小姐?”
“我早听人们谈起过您。我想只要我能够设法让您过来,也许就会阻止任何事情发生。我还觉得,作为一个,一个外国人,如果我打电话给您假装处于危险境地,并且口气尽量显得神秘莫测——”
“您认为这种传奇剧会吸引我过来?其实这正是使我疑惑不解的地方。消息本身,肯定是所谓的‘伪造品’,听起来并不真实。可声音里的恐惧,那是真的,于是我来了,而您却直截了当地否认曾经给我打过电话。”
“我不得已才那样做。另外,我也不愿让您知道是我。”
“嗯,不过我对自己的判断确信无疑!一开始不敢肯定,可我很快就觉察到可能了解桌上黄色蝴蝶花内情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您或者巴顿·拉塞尔。”
波琳点了点头。
“我听到他预订黄色蝴蝶花摆放在桌子上,”她解释说,“又见他预定了六人桌,而我明明知道我们只有五个人要来。这两个因素令我起了疑心——”她停下来,咬着嘴唇。
“您怀疑什么,小姐?”
她慢悠悠他说:
“我担心,担心卡特先生,会出什么事。”
斯蒂芬·卡特清了清喉咙,不慌不忙而又异常坚定地从桌旁站了起来。
“呃——哼——我不得不——呃——谢谢您,波洛先生。我非常感激您。我敢肯定,如果我离开的话,您会体谅我的。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揪心了。”
望着他退去的背影,波琳言语激烈地说:
“我讨厌他。我一直认为,是因为他伊丽斯才服毒自尽的。或者,也许是巴顿杀了她。噢,所有这一切都太可恶了……”
波洛轻轻地说:
“忘掉它,小姐……忘掉它……让过去的就过去吧……
考虑眼前的事要紧……”
波琳低声说:“好的,您说得对……”
波洛转向洛拉·瓦尔德斯。
“小姐,随着夜幕的加深,我也变得更勇敢了。您此刻是否愿意和我跳一曲——”
“噢,是的,当然愿意。您系(是),您系(是)如此了不起的一个人,波洛先生。我义定(一定)要和您跳。”
“您太好了,小姐。”
只剩下托尼和波琳两个人了。他们隔着桌子彼此靠近些。
“亲爱的波琳。”
“噢,托尼,我对你来说整天价都是一只令人讨厌的十分恶毒的性子火爆的小猫。你会原谅我吗?”
“安琪儿!又到了我们最喜欢的曲子了。让我们跳舞吧。”
他们滑进舞池,彼此微笑着,轻声哼起来:
没有什么像爱一样使你苦恼
没有什么像爱一样使你忧郁
压抑
着魔
感伤
喜怒无常
没有什么像爱一样
使你沮丧
没有什么像爱一样使你发疯
没有什么像爱一样使你发狂
恶言谩骂
引经据典
自杀
杀人
没有什么像爱一样
没有什么像爱一样……
------------------
锣声再起
(本篇又名《铜锣疑案》、《古宅疑案》。《锣声再起》首次于一九三二年发表在英国《斯特兰德》杂志;于一九三七年扩写,改名为《死者的镜子》。)
刘启升译
琼·阿什比走出卧室,在门口的楼梯平台上站了一会。
她半转过身,好像要踅回自己的房间,这时,仿佛就在她的脚下,一声锣响隆隆而至。
刹那间,琼几乎奔跑着向前疾走。她如此匆忙,在大楼梯的顶端一下子和一个从对面赶来的年轻人撞在一起。
“嘿,琼!为何这么急急忙忙?”
“对不起,哈里,我没看见你。”
“我也这么想。”哈里·戴尔豪斯语气干巴巴地说,“可我问你,为何这么匆忙?”
“锣响了。”
“我知道。可那只不过是第一声。”
“不,第二声。”
“第一声。”
“第二声。”
他们边争边下了楼梯。他们走进大厅,刚放下锣槌的男管家迈着沉稳庄重的脚步向他们走来。
“是第二声,”琼坚持道,“我听见是第二声。不信,先看看时间。”
哈里·戴尔豪斯抬起头瞥了一眼那座老钟。
“刚刚八点十二分,”他说,“琼,我相信你是对的,可我压根儿没有听到头声锣响。迪格比,”他对男管家说,“你是第一次敲锣还是第二次?”
“第一次,先生。”
“八点十二分敲的?迪格比,有人会因此被解雇的。”
男管家的脸上显出瞬间的隐笑。
“今晚的饭菜十分钟之后摆好,先生。这是主人的口谕。”
“难以置信!”哈里·戴尔豪斯喊道,“啧啧!我敢保证,有什么好戏快要上演了!一桩桩奇事接连不断。我尊敬的叔叔到底怎么啦?”
“七点钟的火车,先生,晚了半个小时,当——”男管家戛然而止,一个如甩响鞭一样的声音传了进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哈里说,“嗨,听起来恰似一声枪响。”
一个皮肤黝黑、面貌英俊、三十五岁上下的男子从他们左侧的客厅走了出来。
“什么声音?”他问,“听起来真像一声枪响。”
“这肯定是汽车的回火声,先生。”男管家说,“我们这边的房子离大路很近,楼上的窗户又开着。”
“大概是吧,”琼疑惑不解地说,“可那就该在那边。”她朝右边摆了摆手,“我想声音是从这面传过来的。”她指了指左边。
黑皮肤的男子摇摇头。
“我觉得不是这样。我原来在客厅里,我出来到这儿,因为我感觉声音是由这个方向传来的。”他点点头示意铜锣和前门的方向。
“东面、西面和南面,呃?”哈里忍不住说道,“好吧,我补充完整,基恩。北面归我。我猜想声音来自我们身后。对此谁有什么解释吗?”
“嗯,这里不断发生谋杀事件,”杰弗里·基恩笑着说,“请再说一遍,阿什比小姐。”
“只是打了个寒颤,”琼说,“没有什么。某个东西正在我的坟上踱步(在西方,人们无故战栗时的迷信说法。——译注。)”“很好的推断——谋杀,”哈里说,“然而,哎呀!没有呻吟,没有流血。我琢磨着是不是偷猎者在追赶一只野兔。”
“似乎是家兔,可我觉得也是那样。”基恩同意他的说法,“但是声音听起来那么近。算了,咱们还是进入客厅吧。”
“谢天谢地,我们没有来迟。”琼热烈地说,“我以为是第二声锣响,简直是飞跑着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