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差不多了,老酒鬼‘墨奴’对着姚甜甜‘墨娘子’说道,“东家,您别生气了,身体要紧,您是什么身份啊,跟那些无知的人们计较犯不上呢,还平白跌了您的身份。”
“咱们墨家的衣裳在京城里都是头一份,连宫里的娘娘们都赞不绝口呢。现在,在这小小的宁夏,您不想让蝶舞姑娘的蝶衣坊太招摇了,没有让给她们使用上好的料子,但是样子都还是不差的,一些人身份不过,眼界不高,不识好货,这也是难免的。”
老酒鬼‘墨奴’精明的侃侃而谈,明着是劝解自己的东家,暗地是说孙夫人不时好歹,当让他的这些话,最终的目的还是说给背后的人听,彰显她们在京中神秘又独特的身份。
果然,老酒鬼‘墨奴’这一番话说完,姚甜甜配合的展开了一个浅浅的笑颜,而屏风后面适时地传来咳嗽之声,孙夫人身边的小丫头听见了,不等孙夫人吩咐就不动声色的退开了两步,转身转到了屏风的后面。
236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
小丫头腿脚很麻利,很快就转了出来,附在孙夫人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番,孙夫人的脸上神色丰富的转了几转,终于绽放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咱们宁县鄙陋,小夫人也少见识,让墨东家和管家见笑了。”孙夫人自谦地说着,眨了眨眼睛,替自己以前的行事找了个借口,“小妇人早就听说了京城里的墨娘子的鼎鼎大名,只恨无缘相见。前段时间,看到了咱们蝶衣坊出了这么多好看的衣裳,一时贪心才有意的刁难了蝶老板一下,也是存着小私辛,盼望着能见识一下她们背后的神秘高人的风采,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一二。”
“还有啊,这个蝶衣坊在咱们宁县,离着京城山高水远的,小妇人实在没有想到会惊动了墨娘子的大驾,如果知道是您支持着蝶衣坊,就是再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折腾蝶衣坊啊。”
孙夫人说着这话,她身后的小丫头脸色变了变,似乎是犹豫着想要阻止孙夫人继续说下去。
也难怪小丫头着急,孙夫人前面给自己刁难蝶衣坊找的理由也算合情合理,可是后面她说的那一堆话就是在拐着弯的打听蝶衣坊和眼前的墨娘子之间的关系了,这就超出了她所能知道的范畴了。
小丫头的小动作,老酒鬼看在了眼里,他作为知情人自然是明白小丫头为难的原因了,悄悄的扯了扯嘴角,就想要岔开这个话题,反正孙夫人若是紧追不放的话,小丫环肯定会阻止她的。
可是,已经逐渐把蝶舞当作了家人的姚甜甜却不这么想,她虽然一看到了小丫头的动作,猜到了幕后之人的意图。可是,她还是要顾忌一下孙夫人的真实想法,她不能给蝶衣坊留下任何的隐患。毕竟,蝶衣坊是蝶舞一家四代的心血,今后还要在宁县继续混下去的。
想到了这一层,姚甜甜对着老酒鬼‘墨奴’摆了摆手,缓缓地说道,“也不怪孙夫人没想到,我们墨家和蝶家的渊源知道的人甚少,这一次若不是蝶衣坊危在旦夕,我们也不会走这一趟的。”姚甜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恩威并重的,说道恰到好处。
经过了前面种种的铺垫,孙夫人的傲气已经被打磨得差不多了,姚甜甜这位神秘高人‘墨娘子’破天荒地给她解释了这么多,还请求她照应蝶衣坊的生意,一时间让孙夫人有些受宠若惊了起来。
她感激站起身子,谦卑的抢着说到,“让墨娘子专门跑一趟,实在是不应该,能得到墨娘子做的衣裳,也是小妇人三生有幸了。请墨娘子放心,只要小妇人还在宁县一日,蝶衣坊的生意就稳稳当当的。”
不管走这一趟孙府背后的目的如何,至少保住蝶衣坊这一明面上的目的达成了。姚甜甜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误会说开了,以后还请孙夫人照应着蝶衣坊的生意,来,看看咱们为孙夫人准备的衣裳吧。”
老酒鬼‘墨奴’听到姚甜甜的吩咐,知道时机到了,他也挑了挑精致的眉眼,利落的打开了那个绛紫色的包袱,然后轻轻的一抖,把蝶舞精心裁制的那身绛紫色为主色调的衣裳一下子展开了。
这套华丽又大气的衣裳一下子晃亮了孙夫人的眉眼,她已经接到过客人的指使,可以不用刻意刁难蝶衣坊了,面对着这样的一身合心合意的衣裳,孙夫人从内心深处泛起了欢喜之色来。
没有了非要自己强逼着说不喜欢的压力,又是经常有名的人物亲自送来的,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孙夫人都挣了个十成十,当初在府门口受的那份窝憋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甚至觉得,方才的种种都是为了成就自己此时的快乐,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夫人,能迎了宫里娘娘都敬重的人物来府里,不管对方多大的架子,都是值得的。
孙夫人这边欢喜非凡,举着衣裳的老酒鬼‘墨奴’却在凝神细听着什么,突然他耳朵动了动,眉眼里泛起满意的神色。
借着衣裳的阻挡,姚甜甜冲着屏风后面努了努嘴,老酒鬼冲着她点了点头,做了一个‘人已经走了’的口型。
成功骗过了躲在屏风后的幕后之人,或者说幕后之人的爪牙,姚甜甜心头一松,今天跑这一趟孙府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蝶衣坊也得以保全,那么接下来就要解决盘旋在她心头好几天的另外一件事情了。
就在姚甜甜悄悄的筹划着措辞之际,客厅的大门‘咯吱’一声轻响,一个穿着一身粉嫩嫩桃红色衣裳的小姑娘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用稚嫩的童音说着,“娘,娘,娘,蝶衣坊又送来了好看的衣裳了么?”
小姑娘的这一嗓子,惊醒了陶醉中的孙夫人,她一把把小姑娘抱在了怀里,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眼神惊恐的向着屏风后面飘去。
可是,让孙夫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声令她心惊胆寒的咳嗽声竟然没有响起,她疑惑的挑了挑眉,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的小丫头。
小丫头接到孙夫人的无声的询问,赶紧又悄悄的转到了屏风后面,不大一会儿又悄悄地转了出来,附在孙夫人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听了小丫头的话,孙夫人整个人都为之一松,再次开口,声音也大了许多,对着小姑娘得意的说到,“乖囡囡,这次啊是比蝶衣坊名气还大的墨娘子送来了衣裳,更好看呢。”
小姑娘年纪还小,理解不了这个名声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娘说衣裳更好看,她也就裂开了小嘴笑了起来,嚷嚷着说,“好看的衣裳哦,好看的衣裳哦,等囡囡长大了也要穿好看的衣裳。”
姚甜甜悄悄地打量着笑语撒娇的小姑娘和耐心的哄着她的孙夫人,心头还是有些感慨的,先不论孙夫人其他方面做的如何,但看她对待上一位孙夫人留下了的这个小姑娘的态度,她就是个善良的人。
如果不是她恰巧听说了这个小姑娘不是她亲生的话,但看眼前这幅母女和乐的场景,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她们是毫无亲缘关系的母女呢。
姚甜甜有心,细细的观察着无忧无虑的撒着娇的小姑娘,真的从她的眉眼上看出了一点丁夫人的影子,看来九红说的千真万确,这个小姑娘真的和丁夫人有着血缘关系了。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姚甜甜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孙府的千金吧?还真像我一位故人的朋友。”
“真的?”丁夫人的眼神亮了亮,她正发愁如何巴结这位神秘的高人呢,没想到女儿的误打误撞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借口,她面上堆满了笑容,试探的问道,“不知道墨娘子这位故人朋友现在何处?不女能和您的朋友相像,也是她的造化呢。”
姚甜甜心头一喜,她等的就是孙夫人这句话,但是她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仿佛不甚在意的说道,“近几年忙碌,我也是久不见故人了,只是听说她嫁来了宁县,夫家好像是姓丁的。”
“姓丁的么?”孙夫人眼神转了转,又瞅了瞅不明所以的小姑娘,终于若有所悟,机灵的说道,“这么说起来,咱们的小囡囡还真的和您有缘呢。”
“缘之一说最是玄妙,”姚甜甜点到为止,不等孙夫人再说出别的话来,立即接过了话茬,“好了,今日得见孙夫人也是一场缘分,墨某琐事缠身,咱们后会有期了。”说这话,姚甜甜站起了身来。
姚甜甜这一动,老酒鬼也立即起身,对着还想说什么的孙夫人说道,“你呀,是个有福气的,多少达官贵人想要见咱们墨娘子一面都不能够,今日咱们东家竟然和你说了这么一会子话,你就珍惜这缘分,偷着乐去吧。”
一边说,一边走,等孙夫人反映过来的时候,姚甜甜和老酒鬼已经迈出了孙家的客厅,孙夫人不好再说别的,赶紧抱着小姑娘跟了上来,“小妇人恭送墨娘子,希望能有缘再见。”
“等着吧。”老酒鬼‘墨奴’好像很不高兴孙夫人的不知足,瞥了她一眼,撂下了这么一句,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径直上了还在门外候着的马车。
孙夫人看着匆匆离去的墨家主仆的背影,在看看自己身边的小姑娘,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来。
上了马车的姚甜甜没有看到孙夫人脸上的笑容,但是她隔着厚实的车帘子,也无声的笑了。
“嘿嘿,那个孙夫人自以为聪明,哪里想到是咱们东家故意给她下了套呢。”老酒鬼望着姚甜甜那个熟悉的笑容,恢复了本身,嘿嘿的笑了起来。
“各人唱各人的戏罢了。”姚甜甜似笑非笑的瞅着老酒鬼那张精致的面具,话锋一转,悠然的说了一句,“我猜,咱们的面具这么精致,酒鬼前辈怕是舍不得把它送了我吧?”
老酒鬼神色一转,有些尴尬的应到,“东家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啊。”
237 姚甜甜的医嘱
停了好几天没来山海阁的丁夫人再次上门了。她熟门熟路的穿过了山海阁的前堂,来到了粥室,又由九红领着进入了更加隐秘的静室之中。
此时,姚甜甜正躲在后院自己的房间休息,经过了几天的折腾,蝶衣坊的这一劫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她也被折腾有些筋疲力尽,趁着大家都在前面的酒楼里忙活的时候,偷偷的闭目养神。
九红是知道一点底细的,她出了静室,谁也没有指使,自己亲自一溜小跑的奔回了后院,在姚甜甜的门前站住了身形。
轻轻的叩击了几下木门,九红压低了声音唤到,“东家,东家…”
“进来吧。”姚甜甜轻轻的揉了揉眉心,赶走了迷迷糊糊的瞌睡,神色稍镇,扬声说道。
“东家,丁夫人过来了。”九红听到招呼,推门进来,轻声细语的说着前面的情形,并不擅作主张的催促。
“哦?”姚甜甜神色一转,恍然大悟,“算算时间,她也该过来了。你回去告诉她请稍候,说我去准备热粥,随后就到。”
打发了九红给丁夫人送信,姚甜甜不敢耽误,也急匆匆地赶去了熬粥的小厨房。小厨房里每日都给粥室里的客人熬煮各色养生粥,粳米和红糖都是常备着着,而且粳米一直是熬成粘稠的备用。
姚甜甜特意去小厨房里取了上好的艾叶,在小灶上煎成浓汁,有小心的滤去残渣,这才和红糖一起拌入了粘稠的粳米粥里。
满满的盛了一碗,放在精致的托盘里,不用别人伺候,姚甜甜自己亲自端了,进入了静室。
丁夫人得了九红的传话,正在静室里安心的等着呢,看到姚甜甜推门进来,她赶紧站起身子,迎了过来,对着姚甜甜一福身,“姚东家连日来精心照料,婉婷感激不尽。”
这还没喝粥呢,丁夫人怎么突然就道起谢来了,这让姚甜甜一愣,而药香老少年的声音适时地为她解了疑惑,“经过了前段时间的调理,再加上她前几日带回去的材料,这位夫人身体已经大好,以后都不会月月辛苦了。”
果然,丁夫人不等姚甜甜询问,就径直说了起来,也正好佐证了药香老少年的判断,“我原来的身子骨不争气,没到月事之时都是腹痛不已,不论春夏秋冬都是大汗淋漓的。前几日家中事务繁杂,我一直担心自己身体吃不消,应付不来,让那起子虎视眈眈的人看了笑话,挑了错处。”
“没想到,因为姚东家前段时间的照料,我这几天竟然安然度过,不但没有精神萎靡的做错了事,反倒是事事清晰,让那些等着背后放冷箭的人没有一点可乘之机,这都是拜姚东家照料之功啊,请受我一拜。”
说着话,终于肯自报家门,自称婉婷的丁夫人带着感激之情,真心实意的弯腰行礼。
姚甜甜手里端着人热腾腾、刚出锅的粥呢,等她放下了托盘在回身的时候,丁夫人已经结结实实的拜了下去,“请姚东家成全。”
“丁夫人太客气了,是丁夫人自己办事得体,才把家里的事情料理的妥妥贴贴的,我可不敢居功呢。”姚甜甜赶紧伸手搀扶起她,握着已经温暖多了手,婉转的说道,“至于丁夫人的心中夙愿,所祈所求,咱们还得再喝一段时间才能见分晓呢。”
“是婉婷太心急了,让姚东家见笑了,能免去每月的腹痛之苦,我,我已经知足了。”丁夫人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着,带着丝丝的哀伤,似乎姚甜甜这样婉转的说法,已经给她的求子之路判了死刑。
姚甜甜心头一涩,为丁夫人心疼了起来。
在药的世界或了上万年的药香老少年,曾经说孕育一事甚是玄妙,需要天时、地利和人和,不仅仅是药物就可以完全决定的,药物也仅仅是辅助罢了。自己这才留着几分余地,没有把话说满。
没想到这竟然让丁夫人误会成她这方面已经无望了。可以想象,在这件事上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遭受了多大的打击,心理已经脆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同为女人,姚甜甜为她心疼不已。
如果不是丁家二夫人派了那个夏姑娘来捣乱,姚甜甜还不知道丁夫人生活着这样的一个大家庭里,不知道她能料理的开那么一大家子复杂的事务,在顶着无子这样令人诟病的缺憾下,还能屹立不倒,让婆婆喜欢她,让丈夫支持她,让一院子主仆服从她。
这些都可以看出丁夫人的处事手段,可以看出她不是软弱可欺之辈,可以看出她一定有一颗强悍的心。可是,在面对着姚甜甜的时候,或者说面对着一个孕育的希望的时候,她又是这么的脆弱,这么的卑微。
面对着这样一个看似矛盾的女人,姚甜甜心头莫名的酸涩,她实言相告,宽慰道,“丁夫人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你的身体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了,今天咱们就可以正式的用送子粥了,只不过结果需要十几天之后才能知道哦。”
姚甜甜回想着自己上一世界里有关怀孕的说法,似乎是说男女双方都没问题的话,怀孕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差不多需要三个月才能圆满。而丁夫人家里妾室有女,那说明她的丈夫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拔除了丁夫人体内的寒毒,她怀孕的可能性很是很大的。
略微的想了想,姚甜甜继续补充道,“丁夫人不用担心的,即使这一次不成功,百日之内也肯定会让你圆了这个心愿的。”
姚甜甜这么明白无误的劝慰终于让小心翼翼的丁夫人转悲为喜,她满怀着希望的问道,“那,那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笃定的微微一笑,姚甜甜拉着丁夫人的手,把她安在了软塌上,“丁夫人无需特别的紧张,你只要放轻松,保持心态平和安宁就好。另外,另外…”
姚甜甜沉吟着,思考着如何的措辞,这孕育一事讲究的是阴阳配合,需要夫妇二人琴瑟和谐,鸾凤和鸣。这送子汤的原理就是温暖子宫,促进排卵的,必须要他们夫人二人在月事第十几天的时候同房几次才行,如果只是丁夫人准备好了,丁老爷不配合,她就是喝再多的送子粥,都无济于事啊。
但是,这里又不是姚甜甜所在的另一个时空里的开放时代,她不能直言不讳的嘱咐说你们夫妻必须在什么时候做功课。这个时空里,姚甜甜就是长得再高,看起来也只是比同龄的孩子大几岁,怎么算都不足二十岁的年纪,还是未婚女青年一枚呢,让她怎么还开口说这样的话?
姚甜甜左思右想,怎么才能把话说明白了,还不不因为她露骨的语言把丁夫人吓跑。沉吟了许久,姚甜甜才含混的叮嘱道,“另外,这十多天内还需要丁老爷他多陪陪夫人。”
丁夫人紧张的等了半天,见姚甜甜期期艾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模糊的话来,她心中了然,不但明白了姚甜甜的意思,也自以为明白了她纠结的原因。丁夫人是成亲多年的妇人了,对于这夫妇同房才能孕育之事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让姚东家这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来,也是太难为她了。
丁夫人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也含混的保证说,“多谢姚东家提点,你说的事我都记下了,一定会按照你的嘱咐去做的。”
丁夫人话说的含糊,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明白无误的告诉姚甜甜,她完全彻底的听明白了她的嘱咐,并且会严格执行的。
姚甜甜轻轻的出了一口气,丁夫人能听明白就好,她不担心丁老爷的不配合,丁夫人既然能在丁府做到这个份上,对于丁老爷自会有办法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
艰难的说妥了这个事情,姚甜甜把一旁的那碗艾叶粥往丁夫人的身前送了送,“咱们说了这一会子的话,这粥也差不多合适了,丁夫人可以用了。”
激动的点了点头,丁夫人颤抖着双手捧起了眼前的粥碗,捧起了她多少年来的希望,眼睛了隐隐的泛起了泪花。
姚甜甜理解丁夫人的激动,她善解人意的微笑着,鼓励的注视着她,看着丁夫人终于抬起了艾叶送子粥,向壮士慷慨赴义似的一仰脖子,喝了个一干二净,点滴不剩。
姚甜甜适时的递上了一块帕子,这才斟酌的说道,“我知道夫人之家有方,但是还是需要提防小人作祟,毁了家宅的安宁。”
丁夫人擎着帕子的手就是一顿,用肯定的语气问到,“可是丁家有人来山海阁闹事,给姚东家添麻烦了?婉婷先替那起子也不争气的给您赔不是了。”
真是聪明,一点就通,姚甜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山海阁这边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发了,不会再有人来闹事了。夫人是聪明人,本不该我多嘴的。只不过夫人这几天很关键,生不得气着不得急,我不过白提一句,夫人切记不要着了小人的圈套,耽误了整事。”
“多谢姚东家提点,婉婷记下了。”
238 丁夫人有喜
一切尽在不言中,聪明人向来如此。
此后的十几天,丁夫人日日来山海阁的静室喝艾叶松子粥,每每和姚甜甜两人山南海北的闲聊,但是关于丁府闹事的事却再也没有提起,仿佛姚甜甜没有提过那个话题,丁夫人也没有听过一般。
不过,大壮在山海阁做替补伙计的时候,听到客人们闲聊,说了有关于丁府的一些传闻,传闻说一向平静的丁府竟然出了宠奴灭主的事情,丁家二房的陪嫁丫头夏姑娘,既然不知廉耻的和自己的主子争起了宠来。
结果,自然是鸡蛋碰石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被主子一气之下迈进了勾栏院里,处置了欺主的刁奴,丁家这才消停下来。
大壮听了这事当作笑话一样讲给了虎妞听,虎妞是知道丁家的事情的,也知道那个二房的夏姑娘,她本能的感觉到这事不大对劲,所以找到了姚甜甜,把大壮听来的话学说了一遍,不解的说道,“那个丁家的二夫人应该是很信任夏姑娘才是啊,怎么主仆二人内讧了呢?”
姚甜甜听了虎妞的疑问问问一笑,“传闻之所以示传闻,总会有些不尽不实的地方,外人不*明*真*相,怎么会知道人家真正的原委呢?”
虎妞偏着头想了想,试探的问,“东家是说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会不会和咱们这儿天天来的丁夫人有关?”
“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要随意的揣度,客人的家事我们也不要随意过问,你在小厨房里呆了这么久了,这样的道理我跟你说了不是一遍、两遍了,怎么还是没记住呢?”姚甜甜扳起了面孔,郑重地说道。
虎妞一吐舌头,赶紧承认错误,“东家教训的是,是虎妞错了。只要没人敢来咱们山海阁捣乱就好了。”
听着虎妞似乎已经想明白了事情关键的口气,姚甜甜欣慰的笑了笑,没在追究这件事,“好了,你记住了就好吧。”
姚甜甜神色缓了不少,继续叮嘱道,“你在辛苦几天,看住了赵三小姐,我可不想咱们山海阁也传出什么闲话去。如果我没有计算错的话,送她回赵府的机会很快就会来了。”
“是。”虎妞没敢多问,答应着离开了,可是她的脸上又露了百思不解的疑惑。
虎妞刚走,小福妹就蹦蹦跳跳的进来了,脆生生的说,“东家,贵客今天来的早了点,九红姐姐请您去呢。”
“好,”姚甜甜答应着起身,向前面的粥室走去。算算时日也该差不多了,丁夫人也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来的越来越早,走的越来越晚,似乎山海阁能给她什么力量一般。
一边想着一边走,姚甜甜很快的就来到了前面的粥室,而丁夫人已经熟门熟路的在静室里候着了,姚甜甜远远的冲着她笑了笑,转身进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