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送上去的恩惠,哪有自己求来的值得珍惜啊。”随着熟悉的话音,老酒鬼从窗户外面一阵风一般的闪了进来,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些什么。他一来就冲着大壮的脑门点了点,没有任何怒气的呵斥道。
“师傅?!”大壮抚着自己被一阵劲风扫过的脑门,惊喜的叫了起来,不过,语音来还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你小子问别人之前不先自己想一想啊?我白教你了啊?!这回打你还算轻的呢。”老酒鬼吹着胡子说着,抬起手来,又做乐意个谈大壮脑门的姿势,看到大壮下意识的向后躲闪的样子,他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对于大壮办的这一趟差老酒鬼也很满意的,关于听任赵三小姐自己去碰壁却不出口相邀这个事情,老酒鬼已经和姚甜甜讨论过了。当时,姚甜甜已经解释过她这么做的目的,因此老酒鬼现学现卖的一把。
看着老酒鬼师徒打打闹闹、其乐融融样子,姚甜甜终于新欣慰的笑了,缓缓地说道,“现在刚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冷,赵三小姐在那个院子里在呆一呆也好,她会想明白的。”
“那还要看着她么?”大壮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问道。同时,他瞥一眼自己的师傅,又向着远离他的方向躲了躲。
这一回,老酒鬼并没有呵斥他,反而也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姚甜甜,嘴里给自己开脱着说道,“这事还得问东家,这些小姑娘的心思,师傅这个老头子实在是不好猜得,还是东家能想明白她那个小心思。”
姚甜甜并不点破老酒鬼的推脱,她笑吟吟的说道,“不必了,她能去的地方都已经去过了,她既然没有回赵府,那么她早晚会来找我们的,我们等着她自己想通了,找上门来好了。”
“就是,就是,”老酒鬼马上附和着说到,“咱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总盯着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啊。”
“酒鬼前辈这么着急,是不是还是对那个石川松不放心啊?”姚甜甜不急不缓的追问了一句。
“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东家的眼睛啊,嘿嘿。”老酒鬼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有些疑惑的说,“那个冒儿胡同的石府,怎么看都是一处寻常的人家,我老人家查探了好几回,都没有发现一丁点的异常。可是,我总感觉石川松不简单,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真是太奇怪了,他到底如何隐藏的呢?”
“冒儿胡同?”一旁大壮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那里不是张熬的外宅么?九红大姐在那里被他折磨,李秀儿也是在那里被他祸害的。”
“嗯,就是那里。”姚甜甜点了点头,确认了大壮的话,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听了大壮和姚甜甜的话,老酒鬼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一把拎起了大壮,嘴里嘟囔道,“你小子还有点脑子嘛,走,今天咱们师徒二人就再去查探一番,我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说走就走,老酒鬼的话音刚落,他已经拎着大壮又从窗户里跳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渐浓的夜色里。
姚甜甜望着老酒鬼何大壮师徒二人消失的方向,欣慰地笑了。如果叔叔知道了他一直悉心教导的大壮有了今天这番机遇,知道他与老酒鬼只见师徒相宜的融洽,他应该也能放心了吧?
关好了窗户,姚甜甜也出了内宅,直奔山海阁辟出来的粥室。这段时间以来,随着山海阁的名头越来越响亮,来粥室喝粥的富贵小姐、夫人们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九红一个招呼着,有点忙不过来的趋势了。
姚甜甜一面走着,一面盘算着该添些老成可靠的人来帮九红的忙了。刚一拐出大门口,就看了小福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天黑路看不大清楚,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慢些跑,当心脚下,又没有老虎在后面追你。”姚甜甜一把扶助了差点摔倒的小福妹,嘴里亲昵地打趣道。
“东家?”小福妹看清了扶助自己的是姚甜甜,立即急切地说道,“在这里遇到东家真是太好了,我正要急着去找你呢。”
“是不是酒楼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姚甜甜心头一跳,小福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时常更在自己的身边历练了这段时间,却是做事沉稳有度,俨然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了,今天她这么慌里慌张的,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是,是粥室里出事了,九红大姐姐让我赶紧来找东家。”小福妹顾不上把气喘匀了,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九红素来也是个稳当有主意的,要不然姚甜甜也不会把粥室交给她打理。山海阁开业这段时间以来,九红把粥室打理的很好,各种状况都处理得妥妥的,从来没有让姚甜甜费过心,更不用说这么急着打发人来请自己了。
脑子里这样的念头一转,姚甜甜有些着急了起来。现在山海阁的生意越越红火,本来就引人觊觎了。而暗地里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过来的势力虎视眈眈的,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敌人的试探,马虎不得。
来不及再询问小福妹,姚甜甜拍了拍了小福妹的背,叮嘱道,“我现在就赶过去看看。你不用慌,慢慢的赶来就成。”
安抚了小福妹,姚甜甜甩开了步子,急匆匆地穿过内门,感到了粥室之外。她没有贸然的露面,而是一闪身,躲进了静室,从静室预留的观察孔察看外面的动静。
此时,九红正在不卑不亢的应对着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人模样的人,“这位夫人您请息怒。不是咱们的规矩多,实在是咱们这些养生粥针对的每位客人的状况不同,是不能随便就让人带出去的。”
“真是笑话!”那位妇人背对着姚甜甜的观察孔,她看不清她的面貌,但是从她说话的语调上能听得出来她的暴怒和不屑,“你们山海阁打开门做生意,客人要买你们卖了就是了,这么推三阻四的,难道是你们的养生粥有什么猫腻不成?”
“夫人说笑了,咱们的养生粥已经卖了这么多天了,连牛夫人都常来品尝的,怎么会有问题呢,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客人着想。”九红陪着笑脸,坚持到。
“荒谬!…”
“…”
222 所谓的夫人
九红还在耐着性子解释着,那个夫人却是越来越暴躁,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起来。
姚甜甜从她们两人一来一往的对答中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此夫人是专程为了送子粥而来,只不过她嫌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不自在,非要打包带回去喝;而九红坚持原则,说是第一次喝养生粥的人得见过东家,才可以卖。这下,那个夫人不干了,就和九红吵了起来。
本来,当初辟出了这见静室,就是为了给特殊的客人单独准备的,比如前几天日日前来的丁夫人。如果这位夫人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喝粥不自在,大可以来静室喝啊,又不是没有先例的。九红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何苦要争吵成这样呢,在大庭广众下这样的争吵,岂不是更加失去了风度?
再说了,但凡要和送子粥的人都是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怀孕生子,那么她现在肯定是无孕的,在这个时代这也算是女人的一大隐疾了,哪有她这么大声地嚷嚷唯恐大家都不知道似的啊。
这样一想,姚甜甜也就明白了,这个人根本不是来喝粥的,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怪不得一项稳重的九红打发人去请自己呢。
姚甜甜想的清楚,刚想拉开门出去,她的心底深处响起了药香老少年那个熟悉的声音,“此人不是善类,你不要上了她的当。”
姚甜甜手上一顿,停住了脚步,无声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发现了什么?”
“她,她不是夫人!”药香老少年闷闷的憋出了这么一句来。
“什么?不是夫人?难道是男扮女装了?实际上是个男人?”姚甜甜马上疑惑的说了一句,“可是,不对啊,惯于男女这件事,别人或许能认错了,九红肯定不会认错的啊。”
“她,她应该不会认错了,”药香老少年略微一顿,继续闷闷的说道,“女人经没经人事,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姚甜甜的脸一时间也有些发烫。随即她摇了摇头,暗自埋怨了起来,自己原来也是号称腐女一枚,怎么到了这个时空还没多少时间呢,就入乡随俗的这么厉害了啊,这,这被那帮Q群里的姐妹们知道了,还不被她们当作一个天大的笑话给嘲笑上半年啊。
懊恼的甩了甩头,姚甜甜拿出了之前腐女的强调,带着不屑,无声的驳斥道,“切,不是她还是个处*女吗,也值得你这么吞吞吐吐的,哪像个活了上万岁的人啊?”
“你,你,你,”药香老少年果然气的结巴了起来,无奈的说道,“怎么都离了那样的一群朋友了,你,你怎么还是如此口无遮拦的?真真是从骨子里就被熏染坏了!”
“不是我被熏染了,是你这个万年的老顽固不肯与时俱进的改变罢了。”姚甜甜带着得意的笑意,调侃道。
“哼,好心提醒你,还被你这样奚落,真是好心被当了驴肝肺!我现在不和你计较,你还是快去打发了那个人吧。”药香老少年自己找了一个台阶,终于结束了这场腐与不腐的对话。
药香老少年搬出了眼前的麻烦,姚甜甜也就收起了玩闹的小心思,也揭过了方才的小尴尬,她稳一稳心神,缓缓地走了出去。
见到姚甜甜出来,九红轻不可见的舒了口气。不过,她马上有一蹙眉,似乎是有事情要和姚甜甜说。
经过了方才药香老少年的提醒,姚甜甜已经知道了闹事之人的处*女身份,也猜到了九红要和自己说什么,九红以为她还是一个未通人事的十几岁的小姑娘呢,怕她看不穿闹事之人的底细。殊不知,她姚甜甜是另一个时空里穿越而来的腐女一枚,又随着带着一个活了万年,懂得一切药理知识的老妖怪。
对着九红点了点头,让她放心,姚甜甜对着那个所谓的‘夫人’礼貌的招呼道,“不知道贵客临门,未曾远迎,还请贵客恕罪。请,请贵客入静室。”
说着话,姚甜甜故意的扫视了一圈已经在看热闹的人们,对着那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姚甜甜这么刻意的一张望,闹事的人似乎也发觉了自己的破绽,她赶紧顺坡下的说道,“也好,本夫人今天就看看你们山海阁要搞什么名堂。若是今日之事传扬出去,本夫人一定把帐都算在你们山海阁的头上。”
姚甜甜心头明镜一般,但是并不点破,依旧和缓的说道,“我们山海阁尊重每一位客人的隐私,请贵客随我入静室吧。”
说完,姚甜甜不再多话,递给了九红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向着静室走去。而那个所谓的‘夫人’愤愤地扫了一眼九红,也跟在姚甜甜的身后进了静室。
静了静室,姚甜甜无声的取了两个大枣又捏了几颗枸杞子放到一个大杯子里,然后从还温着的水壶里倒了满满一杯的温水。
这些大枣和枸杞子原本是姚甜甜给自己准备的,前几日丁夫人在这里用艾叶泡脚,她一直陪着,也就把平日里喝的大枣和枸杞子拿过了一点来,方便取用。没想到今日到派上了别的用场。
有条不紊的泡了一杯大枣枸杞茶,姚甜甜不动声色的把杯子推到了那位夫人面前,轻缓的说道,“夫人,请用。”
“什么?这就是你们的送子粥?”那位夫人立即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们山海阁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么糊弄客人的么?”
因为,姚甜甜就是当着她的面取得东西,泡得茶,都是些日常常用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忌讳的,如此简单的东西,山海阁为什么对外这么讳深莫测呢呢?再说了这样的东西,也根本起不到送子的作用啊。
“当然不是。”姚甜甜大大方方的承认到。
“那,你,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是黑店?我可告诉你,本夫人不是那小家小户的,咱们也,也是宁县的大户,你们可别打错了主意!”那位夫人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紧张的说道。
“哦,那不知道夫人是哪个大户家的夫人呢?我跟牛夫人比较熟悉,说不定还会在一些场合再遇到夫人呢。”姚甜甜施施然的坐了下来,闲闲的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说会保护客人的隐私的么?”那位夫人反应了过来,反问了一句。
“左不过是闲聊两句,让夫人放轻松而已,如果夫人不肯说,我们也是不会问的。”姚甜甜好脾气的笑了笑,才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现在这杯茶并不是送子粥,我已经听说了夫人要把送子粥带回府里去喝,那么咱们今天就先喝了宁神茶,请孔武有力的大夫检查一下,咱们在相应的准备送子粥给夫人。”
“检,检查?为什么还要视孔武有力的人来做?”那位夫人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有些结巴的问道。
“这个么…”姚甜甜拖着长长的尾音,有些暧*昧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含混的说道,“夫人也是经历过洞房花烛的人了,其中的种种不需要我再一一说明了吧?”
“啊~~~~~~”那位夫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尖声惊叫了起来,“你们,你们竟然敢如此?!”
那位所谓的夫人一边大声的惊叫着,一边迅速的跳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拉开了静室的大门,狼狈的逃窜了出去,仿佛她的屁股后面有吃人的老虎在追着,如果跑慢了一步就要丧命了一般。
看着被模棱两可的几句话就吓得抱头鼠窜的那位夫人,姚甜甜嘴角轻轻的一扯,恶趣味的笑了。哈哈,离开了那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机会展示腐女的本质,这一次终于小小的过了一把瘾。
原本那位闹事的夫人跟着姚甜甜进了静室之后,九红和虎妞都担着心,不知道东家能不能顺利的打发那人。只可惜所谓的静室,顾名思义就是隔绝了里面的声音的,她们两人是干着急,却不知道里面的情形。
不过,她们进去了没有多久,静室的门就人从里面打开了,方才还一副职高气昂架势的那个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冲了出去,而自己东家却是一幅她们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这是个什么状况?九红和虎妞不解的互相望了一眼,性急的虎妞首先走了进来,小声的唤到,“东家…”
“呃,哦。”姚甜甜赶紧收起了嘴角那抹邪*恶的笑容,收拾了一下情绪,轻声叮嘱道,“你去跟着那个人,看看是哪家的丫头来探咱们山海阁的底细。”
“丫头?!”虎妞奇怪的嘟囔了一句,但是看到那个夫人疯狂的跑着,已经跑出了粥室的身影,虎妞顾不上再细问,赶紧迈开步子,跟了出去。
自从大壮认了师傅,老酒鬼就一直没有放弃分开虎妞和大壮的企图,可是在他们一大两小的打打闹闹中,虎妞也从老酒鬼那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若对方仅仅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头,虎妞跟上去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虎妞被人甩开了,那么这个丫头的背景也就不简单,她姚甜甜也需要调整策略了。
望着虎妞追出去的背影,姚甜甜怔怔的出了神。
223 丁家的笑话
戌时将近,亥时未到,一脸兴奋的虎妞终于回来了。
此时的山海阁也是宾客散尽,接近打烊的时候,虎妞估算着时间,她没有走酒楼的正门,而是直接从旁门进了山海阁的内院。
山海阁的粥室招呼的多是各个富贵宅门里的夫人小姐们,远比前堂那些吆五喝六的老爷们散的早,因此九红和姚甜甜她们已经收拾妥当,回了内院。
忙活了一天的九红并没有去歇息,而是一直等在姚甜甜房中,在等着虎妞带回来的消息。
虎妞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进来了,看到九红也在,虎妞一点也没有惊讶,冲着她点了点头,“九红姐姐也在啊,是等着听笑话的吧?”
“笑话?”姚甜甜一愣,看了一眼疑惑的九红,出声问道,“你去了这么久,打听笑话去了?”
“可不是嘛,”虎妞端起桌子上的安神茶来‘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然后才继续说道,“那个什么冒牌夫人估计是被东家吓得乱了方寸,一点也没遮掩的就跑回去找她主子去了。”
“他们的府邸倒是像模像样的,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了。不过,应该没有牛家、赵家那样的有名望,咱们之前也没听过这么一户人家的。”胡你回忆着她见到的那处还算气派的宅子,中肯的评价道。
“这家人家可是姓丁?”姚甜甜略一沉吟,斟酌着问道。
“姓丁?”九红听了姚甜甜的话,神色也是一转,小声的嘟囔道,“难道今天这一出戏是冲着丁夫人来的?”
“十有八成是的,咱们先听听虎妞的笑话,再下结论吧。”姚甜甜不置可否,思量着说道。
丁夫人来山海阁喝粥这事做得十分低调,姚甜甜也特别刻意的保护客人的隐私。因此,她夫家姓丁这件事也就是九红知道,她一直招呼着丁夫人随身的小丫头春香,多多少少也猜出来不少。
而虎妞是负责小厨房的,姚甜甜吩咐她准备什么她就准备什么,外面招呼客人有九红出面,有关客人的事情她也就关注的少了。因此,对于丁夫人姓丁这件事,她是不大清楚的。
现在,看着姚甜甜和九红打哑谜似的话语,兴奋的虎妞一下子把嘴噘了起来,耍起了小性子,“你们打发我一个大傻妞辟颠屁颠的去打探消息,却什么都瞒着我,你,你们欺负人,好玩的笑话不讲给你们听了!”
既然这件事可能事关前来治疗的丁夫人,又是虎妞出去打探的情况,她也不算局外之人,告诉她也是应该的。
略略一想,姚甜甜略带着歉意说到,“虎妞姐姐,其实我们也不是要刻意瞒你的。只不过这些是客人的隐私,咱们既然要让客人放心、满意,自然是不能把人家的情况嚷嚷的满世界都是知道了。”
“如果咱们是成心的瞒着你,又怎么会让你去跟着那个人呢?再说了,咱们若是诚心瞒你,有怎么会当着你的面议论呢?不管是我还是九红姐姐,都不是这么不小心,藏不住话的人吧?”
姚甜甜软软的解释着,开始虎妞生气的还拉长了一张脸,当姚甜甜说道后面,虎妞就不由自主的点起了头来,不好意思地说道,“东家说的对,是虎妞想岔了,竟然祥大壮那个憨包一样的犯了牛脾气,让东家和九红姐姐看笑话了。”
“虎妞妹妹你说的言重了。其实,咱们也就是知道那位夫人的夫家姓丁,家中衣食无忧的,其它情况也不打了解,方才也不过是随便猜猜的。”九红接过了虎妞的话头,宽慰着说道。既然姚甜甜没有瞒着虎妞的意思,九红也就实打实的说了出来。
自从上次九红挺身而出以身试毒,让牛夫人相信了山海阁众人的话,解开了山海阁的危局之后,她不但真正的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一变的高大了许多。尤其是虎妞,对她这么坚定的相信姚东家,誓死也要追随的信念深深地打动,九红在她虎妞心中的印象更是来了一个一八十度的大转弯,成了她敬佩的人。
现在,东家和九红姐姐都这么说了,虎妞也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她为自己的小性子涨红了脸,赶紧把自己这一晚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虎妞是跟着那个所谓的夫人出了山海阁的大门,她刚一开始还担心对方机警,就凭着自己才学了那三脚猫的几下功夫,恐怕要被人家发现了呢。再或者,人家坐上马车,她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会被人家甩掉呢。
不过,出门后不久,虎妞就发现自己原来的担心是多余的。不知道东家跟人家说过些什么,对方好像是被吓破了胆,完全失去了方寸,出门之后就一路的狂奔,既没有坐车,也没有坐轿,更没有防备着被人跟踪。
虎妞一路轻松的跟着那个人,看着她一路跌跌撞撞、魂不守舍的直奔城西,那一片富贵人家的宅子扎堆的地方。
那个所谓的夫人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她径直跑进了一家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富贵人家,守门的好像喊了她一声什么‘夏’姑娘,她也没有理会人家。
看起来,这个‘夏姑娘’还算是有些脸面的样子,她径直进了门,那看门的下人一点也没有拦她的意思。只是,在她进去了之后,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哼,神气什么啊,现在你还不是二老爷的姨奶奶呢,凭着二夫人陪嫁的身份就想在咱们兄弟们面前威风,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二夫人…”
看门的小声诽谤的话语,虎妞只听清了前半部分,后面的关于二夫人的话却没有听到,想必是这个人也知道自己是在背后议论正经的主子,不自觉地声音放得更低的缘故吧。
就是这半句模糊不清的话挑动了虎妞的好奇心,那个人明明是一幅已婚夫人的装扮,可是刚才东家就说这是个‘丫头’,而不是说她是‘夫人’,现在看门的又管她叫什么‘夏姑娘’,还说她是准备给二老爷当小妾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虎妞抬头瞅了瞅这户人家规规矩矩的匾额:丁府。把这些记在了心头,然后一转身,向着宅门里专门供下人们出入的旁门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