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狗娃那个忘恩负义的,他,他,他简直畜牲都不如啊,一点也不顾惜曾经的情份,朝自己的乡亲们下手啊。”大壮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不是一早让你来准备着呢么?他们还有什么借口伤害乡亲们?”姚甜甜急声的问道。
“我,我,”大壮稍稍一滞,懊恼得说道,“我不忍心咱们山海阁的材料被人家平白的抢了去,所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藏妥当了,只留下了一片的荞麦在山坡上,也把村子里的老人们都劝去了稳妥的地方安居。那些人不信咱们山上只有荞麦,所以,所以…”
“所以他们动手了?留在村子里的乡亲们可被伤着了?奶奶她也跟着多是的乡亲们去了安全的地方吧?”姚甜甜顾不上责备大壮的擅作主张,扯着大壮的袖子,着急的问道。
“有了狗娃那个畜牲出谋划策,他们才知道谁能影响了东家!”大壮说起这话,通红的眼窝里储满了泪水,“奶奶和老村长不肯在安全的地方等着,留在村子里没有走。他,他们抓了奶奶和老村长,口口声声说要东家去找他们说话。乡亲们等不及了,正打算找狗娃去理论去!”
姚甜甜的火气一下子窜起了老高,眼圈顿时就红了。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是五奶奶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第一个给予她亲人般的温暖的人。而老村长则是对叔叔一直信任有加,给他提供了这么一处避世的所在。这两个人不论是对她姚甜甜还是对姚家都是重要的人啊,却也为了她们被连累至斯!
‘嘭’的一声,姚甜甜一拳砸在杨鹏飞家的院墙上,她看也不看自己手上冒起了的血色,仰天大喝,“他们竟然敢伤害奶奶和老村长,实在是可恶!可恶!可恶!”
“姚东家既然赶到了,就请进来一叙。”杨鹏飞带着得意的张狂声音越过院墙,传了出来。
“东家,你别去,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善良胆小的狗娃了,他丧心病狂,毫不顾惜往日情分,恐怕会对东家不利的。”大壮一手拦在了姚甜甜的面前,着急又恳切的劝到。
“无妨,他暂时还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姚甜甜轻轻的推开了大壮的手,决绝的说道,“现在老村长和奶奶都在他们手里,无论如何我也要去会一会他!”
“我老头子陪着东家去!”老酒鬼也上前的一步,“大壮跟着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先回去吧,免得再徒增伤亡。”
“杨家屯没有孬种,我等不能坐视小人作祟,我们要去讨个说法,要救回老村长和五奶奶!”
姚甜甜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对着大家大声地说道,“现在族中老人们都不在,我姚甜甜不能带着咱们族中的青壮人再去冒险了,这里一切有我担着呢,大家西安回家去吧。”
“也好。”大壮脸伸神色转了转,点了点头,立即对着身旁激愤的众人说道,“姚东家说的对,我大壮不能一错再错了,不能再给东家带来麻烦,大家回去等消息吧。”
“我等就候在村塾内,如有需要,随时招呼一声就行!”
送走了激动的乡亲们,姚甜甜带着大壮和老酒鬼一起迈进了看似普普通通的小院子。
杨鹏飞在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椅子上闭目养神,而他的后娘丽嫂子脸上带着明显的掌印子战战兢兢的站在他的身后,他爹也是一脸的小心,把自己的小儿子死死的按在身后,生怕自己已经风光了的大儿子一时兴起,拿后娘生的弟弟出气。
而在不远处的屋檐下,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佩刀的侍卫们,虎视眈眈的盯着走进来的姚甜甜等人。
听到动静,杨鹏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是甜甜妹妹聪明,没有让那些泥腿子冲进来放肆。否则的话,就是我想救他们,我师傅也不会再留情面的。”
杨鹏飞放肆的言语和态度,再次让大壮气的脸色铁青,他跨上前一步,一抬手指,“你,…”
姚甜甜眼风一扫,老酒鬼则抢先一步拦住了大壮,不屑的说道,“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他不过是听命行事的可怜虫而已。”
老酒鬼闲闲的一句话,立即让杨鹏飞涨红了脸,他‘嚯’的一下子站了起。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气定神闲的坐了回去,悠然地说道,“我没兴致陪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现在,在杨家屯,是我杨鹏飞说了算的。”
“好,既然这里的一切你说了算,那你就开出条件吧,要如何才能放了五奶奶和老村长?”姚甜甜上前一步,借着杨鹏飞的话茬问道。
“嗯,”杨鹏飞满意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向前倾了倾身子,得意地说到,“我的条件很简单:一、山海阁归入风雨楼;二、交出你们藏匿的荒山上的所有产物;三、交出荒山地契,以后这荒山就归入煌太师名下了,杨家屯众人不得擅入。”
“当然了,”杨鹏飞伸着三个指头说完了条件,脸上的神色缓了缓,换上了一幅居高临下的怜悯,“我杨鹏飞出身杨家屯,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杨家屯的众人饿死的,只要你姚甜甜肯好好的跟着我,我会求了太师重新给杨家屯一条活路,去他老人家的猎场里做些零工维生的。”
看着做美梦的杨鹏飞,姚甜甜暗自咬了咬牙,压住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开出了这样的条件,什么时候会放人?”
“放人么?”杨鹏飞看了看大壮旁边的老酒鬼,“我知道你们身边有高手,自然不会傻傻的还让老村长和五奶奶呆在杨家屯了,他们一早就被我师傅带回宁县了,如果你们能乖乖的听话,到时候自然会放了他们的。”
“哼,”老酒鬼再次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来说去,这不还是做不了主的,空谈什么条件,白费什么功夫?”
“不,”不等杨鹏飞说话,姚甜甜首先摇了摇头,扭头对来酒鬼说道,“酒鬼前辈,这一回你可想错了,杨执事也不是白费功夫,他这是替黄大户父子谋算呢。或许呢,这黄大户的儿子黄斯伍更得煌太师的欢心,杨执事如此做也是情理之中的呀。”
258 郭家饭庄的旧事
“哼,那个黄斯伍算什么东西,我杨鹏飞还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杨鹏飞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地驳斥道。
“啧,啧,啧…”姚甜甜噙着一抹浅笑,颇为疑惑的问道,“这就奇怪了,既然杨执事不是为了巴结黄家父子,何苦非要了荒山的地契?”
说着话,姚甜甜伸出了一个指头在杨鹏飞面前晃了晃,把他辩驳的话阻了回去,自己又继续半真半假的说道,“煌太师无非是因为咱们山海阁有些薄名,才想着要得了去。而区区杨家屯的一片荒山他怎么会有兴趣呢,他如果要来的话也是去附近的猎场里去玩啊。”
“再说了,就算是煌太师得了这荒山去,他会亲自来守着?还不是要交给人来打理?这样的人选是你杨执事么?你见识了京城的繁华,还肯再在这里替煌太师守着这片荒山?”
姚甜甜掰着指头,一板一眼的算着,最后一仰头,“这么的算来算去,这篇荒山不还是要交到黄家父子手里?你杨执事不惜绑了五奶奶和老村长来威胁我,最终还是替黄家父子做了嫁衣?”
随着姚甜甜的分析,杨鹏飞的脸色从开始的若有所思变得越拉越难看了起来,听到最后,被姚甜甜这么一反问,杨鹏飞禁不住不自信了起来,喃喃的说道,“难道,难道,难道师傅是骗我的?煌太师还是比较看重黄斯伍,这一次也为了他家在盘算?那,那我又算什么?”
看着杨鹏飞迷惑的样子,姚甜甜趁热打铁的说道,“如此根本上的问题不弄清楚,谈何在高官面前得宠,一不小心错了半步就是前功尽弃,甚至是万劫不复呢。”
“我,难道,难道…”杨鹏飞神色迷离的喃喃自语,突然,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神色大惊,抻着脖子四处望去。
须臾,杨鹏飞的神色就难看了起来,额头上也冒起了细细的汗珠子,连连的点着头,嘴里惶恐的说着,“明白,明白,我都明白了。”
其实,早在杨鹏飞神色异样的时候,姚甜甜和老酒鬼就已经察觉到了。姚甜甜从杨鹏飞的做派里猜出了个大概,似乎是有人在暗中警告了他什么事情。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各路神人都出现了,有人能做到像武侠小说里那样的传音入密一点也不稀奇。这样更好,自己已经在杨鹏飞的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马上就被人警告了,对方这样做,固然可以警告杨鹏飞,也是给自己方才的话提供了佐证。杨鹏飞只是被权势迷了心窍,并不是傻子,他会自己思量和权衡的。
姚甜甜暗自掂量着杨鹏飞的心思,老酒鬼却有了行动,他对着杨鹏飞仰望的地方微微的蹙了蹙眉头,悄悄地递给了大壮一个眼神,自己则一晃身子,轻飘飘的消失在院墙外边。
不多久,杨鹏飞似乎聆讯完毕,他整了整衣衫,再次扭头对姚甜甜等人的时候,他一扫方才的迷离之色,恶狠狠的说道,“哼,你们不要妄图挑拨离间,我等都是为煌太师办事的,不会计较个人的得失!”
姚甜甜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和他争辩,她好脾气的微微一笑,不用于杨鹏飞的凶狠,她云淡风轻的反问到,“杨执事忠心为主却也没错。只不过,荒山地契和山海阁以及荒山上长的食材都在宁县,咱们的人也被你们带去了宁县,我们在此空谈有什么用处呢?”
“这,…”杨鹏飞的神色似有松动,不过他很快就又竖起了眉毛,恶狠狠的说道,“哼,你们也不用拖延时间,心存侥幸!知道清水镇上的郭家饭庄吧,愚蠢的不肯听招呼,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
大壮一开始就被告诫不许随便的插嘴,他也就忍到了现在。可是,听到杨鹏飞提起郭家饭庄的事情,他就再也忍不住了。就是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虎妞就失去了至亲的亲人,没有了奶奶和父亲,一向生活无忧无虑的虎妞一下子成了孤儿,在她开朗的外表下,内心是如何的煎熬,大壮是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却无计可施!
现在,终于从杨鹏飞的嘴里听到了关于郭家饭庄起火的事情,他一下子锁紧了瞳孔,低沉着嗓子问道,“这么说来,郭家饭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你们故意纵的了?”
杨鹏飞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神情的大壮,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解释道,“不,不是我,是,…”
“是谁?你快说!”大壮欺上前一步,几乎就要把杨鹏飞给拎了起来,喷着火气,大声地追问道。
大壮这一动,屋檐下那些护卫的侍卫们也动了,他们纷纷亮出了闪着寒光的钢刀,慢慢的围拢了过来。
大壮的眼风瞥见了侍卫们的动作,他不但不退,反而又上前一步,和杨鹏飞的脸也就距离一掌的距离,“怎么?等不及掩人耳目的大火了,你现在就想让我血溅五步么?”
“大,大壮,你,你误会了!”杨鹏飞慌乱的后退了一步,连带着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才如梦初醒,对着不远处围上来的侍卫摆了摆手,“这里没有你们的事,都退回去,退回去!”
杨鹏飞打发了侍卫,才又对着气喘如牛的大壮说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郭家饭庄的事也不是你能随便打听的,你们只要乖乖的按照吩咐行事,我自可保你们无虞。”
“你…”
“大壮哥哥!”
大壮不甘心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姚甜甜给打断了,关于郭家饭庄的那场大火,她早就觉得蹊跷,猜测是煌太师门下的道士为了灭口而放的,现在听到杨鹏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就已经确定了她的猜测,无需杨鹏飞在说什么,她也知道虎妞和祥子的这笔血仇该找谁去讨要了。
大壮关心虎妞心切,再追问下去只会让杨鹏飞和暗中监视的人们生了警惕之心,借来的事情反而不好办了。因此,姚甜甜才开口拦住了大壮。
大壮停了姚甜甜带着提醒的呼唤,狠狠地剜了杨鹏飞一眼,恨恨的退回来姚甜甜的身边,还兀自喘着粗气。
姚甜甜递给了他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才又对着杨鹏飞说到,“事已至此,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杨鹏飞终于松了一口气,马上欣喜的说了一句,“只要你们能按照煌太师和邱道长的要求来做,其它的事情都好商量。”
“那片荒山是从咱们好不容易才从黑心的黄大户手里换来的,我们都不希望再回到黄家父子手里。因此,要我们交出地契也可以,但是要交到你姓杨的手里,大家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这个么…”杨鹏飞回想着乡亲们之前和黄大户之间的斗智斗勇,禁不住点了点头,他又回想起姚甜甜方才说的,煌太师收了这片荒山之后交给谁管理的事情,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嘴角也翘了起来,“甜甜妹妹请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是姓杨的,不会让姓黄的土鳖占了便宜去。”
“这些无需过多的言语,只要你心中有数就好,”姚甜甜没有再用那个生分的‘杨执事’称呼,有些亲昵的直接说道,甚至脸上还带上了一丝丝的期待,“五奶奶和老村长年级都不小了,还需要有人照应着呢。”
这样的神情落在杨鹏飞的眼睛里,无疑就把她自动的解读为了姚甜甜的某种暗示和默许。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于无形,甚至还隐隐的飘荡起了点点的温情与暧*昧。杨鹏飞脸上荡漾着满足的自得,保证到,“这一点还请甜甜妹妹放心,我杨鹏飞不是富贵了就忘本的人。”
大壮抽了抽嘴角,被姚甜甜一个眼风扫过,他嘟了堵嘴,仰望往天,把冲到嗓子眼的鄙夷怒骂给吞了回去。
“如此,我就回山海阁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姚甜甜微笑着说完,没再多话,转身,带着大壮施施然的向着大门走去,在那群侍卫们的注视之下,离开了杨鹏飞家的小院。
目送着姚甜甜离开,杨鹏飞这才转过了身来,他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尽的温情,看着瑟缩的后娘和紧紧的把小儿子藏在身后的亲爹,杨鹏飞难得的放柔了声调,“你们也不要怕,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个是富贵了就忘本的人,虽然你们曾经对我不公,毕竟还是养大了我。以后,你们自当好自为之,我不会再难为你们了。”
“是,是,是,我们今后一定老老实实的,不会给执事碍事丢人。”后娘丽嫂子一扯自家的老公,赶紧无比谦卑的说道。
杨鹏飞没有再打理他们,他对着那群侍卫一挥手,在他亲爹后娘感激涕零的目光中,走出了这曾经让他像狗一样生活过的小院,不顾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一路赶着,直奔宁县而去。
259你我一体,一损俱损
离开了杨鹏飞的家,姚甜甜却没有着急回去,她先回了杨家屯的私塾,虽然叔叔不再了,但那里仍然是她的家,是曾经给予她温暖的地方。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没有姚甜甜预料中的那些义愤填膺的杨家屯乡亲们,只有老酒鬼一个人深深秘密的蹿了出来,拉着她直接进了正屋。
“酒鬼前辈中途离开,可是有什么发现?”姚甜甜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酒鬼得意的晃了晃头,嘴里却谦虚的说,“老酒鬼还有自知之明,自认为比杨鹏飞背后监视着他的人差了些,只不过冲出去惊动了对方,让他远遁了去,好让东家劝说杨鹏飞那个迷了心窍的家伙啊。”
“哼,我看那杨鹏飞岂止是蒙了心窍啊,是完全的黑了心了。不但狼心狗肺的抓了奶奶和老村长,连郭大伯和郭家奶奶被害也过不了干系的。”大壮终于不再憋着,把心中的不满完全的发泄了出来。
‘嘭’一声,老酒鬼敲了一下大壮的脑门,笑骂道,“你小子知道什么啊,要救出你奶奶,还得着落在这个杨鹏飞身上呢。要不然的话,咱们东家哪会跟他费这么多的口舌哪。”
老酒鬼一本正经的教训完徒弟,面对姚甜甜时就换了个脸色,挤眉弄眼的问道,“东家,老酒鬼猜的对不对啊?”
经过了那次冒名去县衙和前几天去宁县城外的乱葬岗,姚甜甜对于老酒鬼身后强大的势力已经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个认识。但是,从老酒鬼以及煌太师一派的作为来看,他们双方的高人似乎也正斗了个旗鼓相当,因此她才把救人的希望没有完全寄托在老酒鬼以及他背后高人地身上。而是从眼前着手,从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的杨鹏飞着手,利用他的执念、欲望还有他没有完全泯灭的良知,希望能起到奇效。
见自己的心思被老酒鬼点破,姚甜甜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到,“昨夜再宁县之时,咱们为了不让杨鹏飞被他的主子怀疑和斥责,所以故意的激怒于他。可是,现在多少因为他的关系,五奶奶和老村长被抓,咱们也就顾不了许多了,只能点明了他的处境,挑动他的贪念,让事情出现转机了。”
老酒鬼在点了一下听得懵懂的大壮,对着姚甜甜竖起了大拇指,“凡事都给人留着退路,但是也分的清轻重缓急,东家好心肠,也好谋划,有急智,让人佩服啊。”
“酒鬼前辈过奖了,不要转移了话题哦。”姚甜甜对于老酒鬼的夸奖不以为意,借着自己方才的话题问道,“酒鬼前辈这么不吝夸奖,可是方才得了什么巧宗和便宜?”
“呃,这个,”老酒鬼稍稍一顿,还是说了部分实话,“东家聪慧,什么事也瞒不过东家去。方才,老酒鬼追出去,本想是惊了监视、掌控着杨鹏飞的幕后之人,却不想误打误撞得还冲了他们在荒山上的鬼祟行径。”
“哦,还有这等事?”姚甜甜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却在揣测着老酒鬼这话里有多少水分。他刚才还自己说他和幕后操控杨鹏飞的那人本领差远了了呢,怎么可能既惊跑了人,又冲了人家的好事?这其中肯定是有过一番惊心动魄的争斗的,绝没有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看姚甜甜一幅考量、深思的模样,老酒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解释到,“老酒鬼惯不会扯谎,东家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荒山上看看,他们挖掘的大坑还在呢。”
“又来挖坑,”大壮捂着额头,先远远的跳开了一步,才又继续嘟囔道,“他们还有点新鲜的不?每次都是在我们的荒山上挖坑,难不成那山上的石头下还藏着宝贝不成?”
“嘿嘿,藏不藏宝贝,人家总要扒开来看看嘛。这荒山上总是长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食材来,怎么能不让有心之人好奇呢?”老酒鬼这话虽然是对大壮说的,但是他的眼神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姚甜甜的神情。
哼,怕不是只有煌太师一方的有心人好奇这件事,你老酒鬼和背后的人也在好奇吧?姚甜甜心头暗自诽谤了一句,脸上却装的懵懂无知,随意的说道,“那咱们也过去看看,就看他们挖到了宝贝没有。”
商议妥当,姚甜甜、大壮和老酒鬼就各怀心思的出了私塾的大门,在夕阳的余辉里,向着不远处的荒山上走去。而不远处,正是杨鹏飞带着侍卫们扬尘而去的背影。
一路上大家谁也没有说话。
大壮望着杨鹏飞远去的身影,神情复杂;老酒鬼捧着他那个硕大的酒壶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姚甜甜则是感慨的看着山路两旁在萧瑟的秋风逐渐枯黄了的野草。
突然,姚甜甜又是一阵心慌,紧接着药香老少年愤慨的嘶吼声在她心底突兀的响了起来,“孽障休走!啊,…”
“可是有人闯入了?什么人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姚甜甜维持着面上的神色不动,在心底急急的问道。
‘吁’,药香老少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解释道,“没有人闯进来,是我又做梦了。”
“又做梦了?”姚甜甜略微的放了点心,斟酌的说道,“方才似乎有高人在荒山上争斗,可是和你再次做梦有关系么?”
稍稍的沉默了一会儿,药香老少年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有关系,肯定有个关系,我梦到了自己被人暗算,而那股子暗算之人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荒山之上,这里真的和我的身世相关!”
说道最后,药香老少年的口气笃定了起来,隐隐带着某种雀跃之情,迷茫了万年,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药香老少年这么肯定,姚甜甜心里却打开了小鼓。据她推测荒山之上是敌对双方一场恶斗的,那药香老少年感应到的对他不利的气息是来自哪一方呢?虽然,这段时间以来,老酒鬼以及他的朋友们帮了不少的忙,但若是他们都是冲着药香老少年而来呢?到时候短兵相接可如何是好?
“你不用担心,”药香老少年感知到了姚甜甜的担心,肯定地说到,“虽然我不知道老酒鬼一伙人有什么企图,但是他们却对我无害,这一点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确定了的,现在我还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