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说完,一俯身退回了绮罗身边,商兰接到绮罗微笑的示意,跨前一步,接着云霜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皖州的异动,陛下早有察觉,已经在湘郡伏下四十万奇兵,专门剿灭皖州之敌。至于辰国大军,则有乐老亲王的孙子耀幺带领良郡韩素部和铎县的公主护卫队去迎敌。”
听说有了这么多的援军,而且陛下都已经部署好了迎敌之策,赵德斌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他再次跪倒在地,激动地说,“陛下天威浩荡,神兵天降,定能一举荡平犯境的宵小,扬我陛下神威。”
稍微一顿,赵德斌继续说道,“陛下部署精密,臣作为巴郡守将本该最先浴血杀敌,怎能眼睁睁看着同僚在外拼杀呢,臣请命和耀将军一起出城迎战北门外的辰国大军”
赵德斌话说得婉转,其实他是看出了北门外的耀幺兵力太少,担心辰兵凶悍勇猛,从北门撕开缺口攻入巴郡,这才请命出战的。
其实,对于各门外兵力的部署,绮罗是早就有准备的,只有北门外的耀幺部是临时受命。她料到月国大军可能会在穆宛清的通风报信的怂恿下先取巴郡。所以她一早就密令白风带人看住皖州的鸾家军,云峰和云赤负责迎击月国的第一轮攻击,耀幺在铎县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增援各处。
可是,绮罗一行刚刚赶到铎县,探马就来报说辰国大军却突然搅合了进来,几乎是倾巢而出,来势汹汹的直扑巴郡的北门和东门,这让绮罗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辰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丁香还传信说辰御一路上待她很好,不曾有半分的刁难,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啊。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辰御故意做出样子来迷惑自己的?
绮罗心头一急,肚子又隐隐的不舒服起来,罗裙上见了丝丝的血红——流产的征兆从安都一路行来,饶是她已经把行程放了很缓了不少,绮罗走得还是很辛苦,幸亏她们路过良郡是,御医林枫不放心陛下的身体,坚持一路随行照顾,才让绮罗平安的到达了巴郡附近的铎县。
林枫见状不敢怠慢,赶紧把脉细瞧,可是他的手一搭上绮罗的寸腕心就慌了,脑袋上一下子冒了汗,陛下脉象急速驳杂,喜脉极其不稳,恐怕支撑不到安全产子啊。
束手无策之际,民间神医崔默问飘然而至,用祖传的针灸之法,暂时稳住了绮罗的心脉,并郑重地告诫绮罗不能急躁,最好是能卧床安心静养,才能保母子无虞。否则,一旦再次流血,他的针灸也无效了。
听了崔默问的医嘱,绮罗却沉默了。现在三国大战已经开始,巴郡危在旦夕,绮罗怎么能安心静养得了。在她的内心里,虽然因为辰御帝王身份不敢吐露心声,全心的去爱他,但是从未认真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兵戎相见。尤其是这一次,月国经过了月拓帝一番治理,早就兵强马壮了,而辰国刚刚经历了权力的更迭,耀辰联合抗月才是对耀辰双方都有利的选择。
现在,辰国边营突然出兵攻打巴郡,让绮罗禁不住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进而怀疑起了辰御真正的实力,怀疑起了辰御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关心有几分真心,几分做戏
沉思了许久,当绮罗肚子里的小家伙再次翻腾起来的时候,绮罗悠悠地开了口,“令耀幺率韩素部和铎县招募的公主护卫队先去巴郡北门埋伏,见机行事”
“是。”焦急的侯在绮罗房外的耀幺和韩素听了命令,急忙奔出院子,整军出发了。
略微一顿,绮罗狠了狠心,再次开口,“传令白风,拨调…”
绮罗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商水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擎着一物,看不是何物,只是随着商水的走动,他手里蓝色若隐若现。绮罗见了,停住了自己即将出口的命令,转头对商水问道,“水叔何事这么急?手里拿的是什么?”
商水刚从外面和商火接头回来,听说绮罗流血病倒,心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看到绮罗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之外,基本上已经无恙,他才暂时放下了悬着的心。听到询问,商水双手捧上了手中之物,大口喘着气说,“这是丁香那丫头让人送来的,叮嘱说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绮罗看着眼前的宝蓝色锦囊,心中已经明白了,这锦囊是那年丁香亲手所做,自己离开上次巴郡前去南京之时就是用了这个锦囊留书给丁香,托付她巴郡之事。后来,自己离开燕之时,把这个锦囊留给了丁香,现在丁香又用这锦囊传来了消息,能让她动用这个锦囊,定是十分紧急之事。
伸手接过了锦囊,绮罗拿出里面的纸条细看,果然是丁香那熟悉的字体:“小姐,丁香随辰帝已到边境,月知文纠缠当年先皇许嫁之事,传国书威胁辰帝,举兵犯境,请允许丁香替小姐去教训他一番。另:辰帝在边境埋有奇兵,并不信任柳江岩。”
对于丁香说的月知文用自己为理由挑起战火之事,绮罗已经猜到了,但是丁香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头一暖,几乎流下泪来:辰国攻城之兵不是出自辰御的受意,是那个柳江岩自作主张而且,从丁香的情报看来,辰御对这个柳江岩是早有防范的,或许是准备用这次机会除去了他的,看来自己之前是错估了辰御,他还未对耀国生出敌对之意
这些想着,绮罗酸涩的心头终于一松,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吩咐道,“传令白风,按照原计划行事,耀幺去巴郡北门策应即可。”
有人答应着去传令了,绮罗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不少,渐渐的恢复了健康的红晕,她心情极好的继续吩咐,“传令下去,朕现在就赶去巴郡坐镇。”
闻言,林枫和崔默问对望了一眼,齐声反对,“陛下不可妄动”
绮罗摇了摇头,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解释道,“巴郡是耀国的大门,若是巴郡有失,耀国就等于丢了大半,我等再此只能束手就擒而已,我既然是身为一国之君,怎能不亲临督战。这里离着巴郡不远,咱们缓行,应该不会有事的。”
林枫和崔默问无声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明白绮罗作为女帝不是寻常的孕妇可比的,现在耀国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她即使不去巴郡,也安心静养不了的。与其让她悬着心,还不如妥妥当当的护送了她去了巴郡踏实呢。
就这样绮罗一行又多了崔默问和铎万里一起来到了巴郡,叩开西门之后,从赵府后门进了赵德斌的总兵府,和他说明了兵力的部署。
面对赵德斌对于北门外辰国大军的担心,绮罗笃定地说道,“赵将军安守巴郡即可,不用担心辰国大军,那些人做会有人收拾。”
看着绮罗胸有成竹的笑容,赵德斌心中一定,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个想法,躬身答道,“是,臣谨遵圣谕,定将月国来犯之敌阻在巴郡城外,请陛下安心静候臣等的捷报吧。”说着,他转身退了出去,配合绮罗的部署去调整巴郡的布防了。
巴郡城内做好了准备,柳江岩带领的大军也赶到了。
在离巴郡只有二十里的时候,辰国探马来报:“启禀柳帅,月国五十万大军向巴郡扑来,兵分两路,气势汹汹分别扑向巴郡的南门和东门,东路大军离我东路军不足十里了。”
卷二 深山奇遇 第三八七章 辰御说服柳江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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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辰御说服柳江岩
闻言,柳江岩脸色一变,他留下十万人给柳康的看守大营之后,自己也就是不足四十万人马了,现在月国十万大军扑来,背后大营里还有一百多万的精兵虎视眈眈的掠阵,硬拼自己绝对不是月国大军的对手好在自己的最终目标不是巴郡,只是耀绮罗而已。
想到这里,柳江岩脸色稍霁,他扬声吩咐道,“大军收缩布防,把巴郡东门让了出去,不和月军硬碰,准备集中兵力攻打巴郡北门,破城,擒住耀绮罗者重赏”
柳江岩话音刚落,传令兵还没来得及走呢,就见从远处飞奔来了一人一骑,嘴里还高喊着,“燕京急报,燕京急报,…”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听着柳康德急躁的声音,柳江岩摆了摆手,阻止了去传令的亲兵,自己则催马迎了上去,急切地问,“康德,什么事这么急?竟然让你扔下大营不管,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来了。”
柳康德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急急的说,“少爷,燕京柳府传人送来急信,说是宫中有变。”
柳江岩脸色一紧,握着缰绳的手爆起了青筋,急切的话脱口而出,“宫中有变,可是絮儿她…”
柳康德四下看了一眼,不放心的压低了嗓音,“详细情况属下也不知道,是老爷身边最信任的柳大亲自来的。属下担心情况有变,少爷贸然攻城会让事态更糟,所以急忙先赶了来阻止少爷。”
“柳大人呢?”柳江岩抬眼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柳康德后面并没有跟着他口里所说的传信的柳大,他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里人多嘴杂的,属下担心消息外泄,让他再旁边的密林里候着呢。”柳康德谨慎的说着,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处险峰密林。
柳江岩眉梢一挑,点了点头,“还是康德周到细心。”说完,他对着还等在原地的传令兵扬升吩咐,“去,传令下去,收回东路军,全体原地待命”
亲兵得了吩咐,飞马去传柳江岩的军令了。
柳康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闪即逝,他不再多言,拨转马头向着密林的小径奔去,柳江岩不疑有他,也急急得催马跟了上来。
就在柳江岩急急奔赴的险峰密林深处,根本没有什么传信的柳大,而是一身黑色玄龙袍的辰御带着随影、随剑等人在侯着了。
远眺着不远处巴郡的方向,辰御面色悠然的自语道,“算算时辰,丁香那丫头的信早该传过去了,巴郡应该都做好准备了吧。”
一旁的随影撇了撇嘴,兀自不信德说,“平日里看丁香那丫头毛毛躁躁、大大咧咧地样子,她真的有那么细心,陛下只是故意把随猎叫来悄悄的吩咐一番,她就能注意到,并且猜到陛下会对柳家下手?随猎只是穿着边境大营的服饰,她就能猜得到?”
“是啊,要不是咱亲眼看到她把装有密信的宝蓝色锦囊给送了出去,那人又和巴郡来的人接上了头,打死也不能相信丁香那丫头还有这份心机和洞察力。”极少说话的随剑也破天荒地附和了一句。
辰御剑眉一扬,好脾气的解释说,“耀国国力虽弱,隐藏的秘密却很多,绮罗公主主仆在民间流落的十多年,绝不是像外界都知道的那样普通平凡,丁香丫头有些傍身的技巧也不足为奇,说不定将来会让你们发现更大的秘密呢。”
说完,辰御稍微一顿,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了一抹自己都不成察觉的笑意,笃定地说,“至于,丁香能不能看透朕的意图倒是没多大关系,只有她把看到的原原本本的送出去就好,以她主子之智,是一定能猜到朕的部署的。现在月知文要以先前的婚约要挟于她,二百万大军来势汹汹,朕不得已也要提前收网,巴郡一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耀国本就国弱兵少,鸾家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朕不能再让她分心防范背部了。”
随影小眼睛一翻,狗腿的说,“陛下神算,算无遗漏,既然算到了皇后娘娘能洞悉陛下的部署,小的们绝不能让皇后娘娘失望了,这就去收拾柳江岩那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去。”
“不急,”辰御一摆手,阻止联想要奔下山去随影,勾着薄唇说道,“既然有人想浑水摸鱼,朕就陪她玩一玩,连血带肉的拔出这颗隐藏着的钉子来。”
就是辰御和随影、随剑说话的功夫,前面的密林小径拐弯处一前一后转出两条人影来,前面带路的正是在巴郡城外拦住柳江岩攻城的柳康德,后面打马紧跟着的就是柳江岩本人。
随剑见了,机灵的一闪身,躲到了密林深处,随影则笑嘻嘻的开了抢,“柳少爷好大的架子啊。”
柳江岩猛然听到陌生的声音,抬眼一看,前面哪有什么心腹柳大,分明是传言中还在赶来边关路上的新帝辰御,他心头一慌,知道自己上了当了,他二话不说,拨马就想往回跑,可是猛一回头,去发现来路已经被一个怀抱长剑的少年封得死死的了。
柳江岩无奈,只得硬起头皮,色厉内荏的说道, “你,你,你们想怎么样?不远处可是有几十万的柳家大军呢。”
“柳家大军?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哪,不怕大风闪了舌头”随影闻言,仰头嘲讽的大笑了起来。
“你,…”柳江岩头皮一阵发麻,嘴上还兀自强硬着说,“本帅在边境大营苦心经营了大半年了,如今司徒家的势力早就为我所用,我早就不再是可以任由你们揉捏的柳江岩了。”
“为你所用?不知道柳少爷拉拢了那位将领,又安插了哪些亲信呢?”随着话音,柳康德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抹去了易容的白净面皮,露出一张常年在山间奔走的黑红脸膛来。
“这,柳康德呢?他还在大营之中?”柳江岩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疯狂的说道,“你易容把我诓了来,就不怕真正的柳康德发现了,带兵围剿了你们几个人么?”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早在你出燕京之时,本使就是柳康德了,”恢复了本来面目的随猎呲笑着说,“若是你还不信,要不要本使说出你平日里喜欢的那个小娘们的私密特征和你们的情话啊?”
“你,既然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为何容许我父子到今日?”柳江岩死去了所有的斗志,不再和随影、随猎斗嘴,颓然地盯着辰御问道。
“因为你的妹妹柳絮儿你们兄妹同胞,留了你,才好安抚陷入癫狂的柳絮儿。”辰御剑眉一展,悠然说道。
“因为絮儿?哈哈,哈哈,你们当我是傻子么?”柳江岩绝望的大笑着,“你们不过是想用她肚子里的孩子给你心爱的人解蛊毒罢了,现在你们害得她过了这么久了还不生产,还好意思说因为絮儿?”
“既然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就要老老实实的安守本分,朕不过是念在柳絮儿还有用的份上,给你们柳家一条活路罢了否则,柳絮儿的下场就是家人俱亡,彻底沦为司徒家的牺牲品”
听了这话,柳江岩绝望的心一动,抬起头来问道,“这么说,只要我肯配合,陛下就肯保住我柳家,保住絮儿的性命了?”
辰御点了点头,允诺到,“若是柳元宗和柳絮儿识得实务,肯乖乖的配合,不受司徒嫣的挑唆利用,朕保你柳氏一门的平安。”
望着辰御灼然有神得目光,柳江岩沉思许久,下得马来,绝然的问道,“陛下此言当真?”
“朕一言九鼎”辰御迎着柳江岩审视的目光,掷地有声的开口说道。
柳江岩得到了保证,终于双膝一弯,虔诚的跪倒在地,“臣柳江岩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柳江岩拜服称臣,随影虽然看不上柳江岩的做派,心中不大情愿和他同殿称臣,但是既然陛下金口一开,他也不好明面上给柳江岩下不来台,至少暂时收了凛冽的气势,围拢了过来。
反倒是随猎和随剑因为提前知晓了一点陛下的计划,心中已经有了准备,老熟人一般的凑了过来。
柳江岩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为了家族,为了妹妹真心地选择了认辰御为主,也就不再藏私,原原本本的把柳三被穆宛清美色迷惑,帮她穿针引线,挑唆了自己进攻巴郡之事细说了一遍。
听了柳江岩的叙述,辰御挑了挑剑眉,胸有成竹地笑了,讥讽地说道,“既然月帝还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在,朕就趁成全了他们的相思之苦,让他们早日兵戎相见吧。”
说着,辰御一探手,从怀里取出一物,递到了柳江岩的手里,“这就是他们的人相互传信之物,你们既是老朋友了,就带着此物跑一趟固宁和皖州的邻域近海吧。”
柳江岩接过了辰御手里的拇指粗细的圆形信号桶,心中大惊,差点冒出冷汗来。此物就是穆宛清当初留给柳三用来传信的信号,陛下连此物都已经得到了,若自己方才不是诚心归顺,所言所说有半点不实,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了吧。辰御的实力深不可测,柳家与他相争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己投效在他架前,也算是得遇明主了。至此,柳江岩再无二心,收拾起了柳家效仿司图家的野心,踏踏实实地认真做了一名干吏。
卷二 深山奇遇 第三八八章 月国内乱月兵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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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月国内乱月兵撤
就在柳江岩思绪飘忽之际,随剑也手脚麻利地忙活了起来,不大一会儿,那个深色肃穆的随影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淡紫色亲王服饰的英武少年,他清一清喉咙,冲着柳江岩一招手,“柳将军既与穆家表妹有约,就随本王走一趟固宁吧。”
“这,这,”柳江岩一下子又愣住了,结结巴巴得说不出话来。
随猎跟在柳江岩身边多日,自然和他也熟捻的多了,他改用了柳康德的声音,解释道,“穆家小姐招募了穆家的残部,打的无非就是替换月国的二皇子夺取江山主意,现在既然月习武本尊现身了边境,柳家少爷跟在他身边去助他攻取凤城,助他一臂之力也是应该的啊。”
至此,柳江岩总算模模糊糊的明白了辰御的计划,他又翻身跪倒,沉声说道,“臣定会配合好剑使者,完成陛下的计划。”
辰御点点头,“朕信你,去吧。”
柳江岩领命,随着易容成月习武模样的随剑从另一条秘径上下了山崖,迂回着奔赴皖州方向而去。
目送着他们远走,辰御由吩咐随猎到,“巴郡城外的大军还需要约束,不能让月知文的探子发现了端倪,你知道该做怎么做的。”
随影明白了陛下的意图,也从怀里掏出一面土褐色的小旗子,递到了随猎的手里,“此物或许能帮你一点忙,带去吧。”
随猎接了,又戴上了柳康德的那幅面具,对着辰御躬身说道,“陛下放心,边境大军臣已经调教多日,定不会耽误了陛下的差事的。臣告退”
说着话,随猎翻身上马,顺着来路飞马赶了回去。
山下的辰国大军还在按照柳江岩的命令原地等候着,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却见柳副帅一个人回来了,大家正在惊奇之际,柳副帅却传达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命令,“大军分做两路,以操练队形,开赴巴郡城外,演习”
军令如山,虽然大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但是既然上面下令,照着做就没错了,即使错了也有上头盯着呢。想明白了的士兵们纷纷称诺,利落的依令而行。
辰国大军的异常举动让埋伏在巴郡北门外的耀幺、韩素等人有点摸不清头脑了,看着他们认真操练,真的毫无并无攻城之意,韩素悄悄的摸到了耀幺的身边,低声问,“耀将军,咱们怎么办?”
同样不明所以的耀幺沉思良久,还未说话,突然看到辰军的帅旗旗杆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土褐色的沙棘草的旗帜。一见之下,耀幺的神情一松,嘴边禁不住泛起了一个笑容。
这个气质上的图案太熟悉了,毫不起眼的颜色,略嫌笨拙的笔法,正是当年他在漠北之时亲手所绘那时他奉命负责和漠北接洽,和随影那个小猴崽子玩闹之时,被他讥讽自己指挥刀剑,不擅书画,自己不服随手绘制了大漠常见的沙棘草图样。后来,随影那个机灵鬼找人绣在了一个土黄色的小旗子上,说是这是他们友谊的见证,见物如见人。
没想到当年的一句玩笑话,现在竟然成了通信的暗语,绮罗陛下已经猜到辰御会有动作,所以才把绝大部分兵力都派去应对月国大军,让自己的几万人对上辰国的几十万大军,尽量拖延时间,等待辰御收市柳江岩。
现在,见到这面小旗子,耀幺彻底放了心,既然随影把小旗子挂了出来,辰御必定已经掌控了局势,北门无忧了。想明白了这些,耀幺轻松的说道,“北门危机已解,留下五百人察看动静,其他人随我南门去支援云峰”
说完,耀幺召过自己的亲信,让他把北门所见所闻,细细的去将军府回报陛下知晓,自己则带着韩素等人悄悄的撤离,迂回着赶去了巴郡南面。
巴郡北门的一场战乱消弭于无形,南门却是战况惨烈。邱风廉原本从未把巴郡的守军放在眼里,只是陛下传了严旨,要活捉赵德斌和他府中一干女眷,他为了慎重起见才带出了五十万的重兵,一方面要防着辰国大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速战速决,把赵德斌及一干家眷尽快擒获。
可是,让邱风廉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在边关这些年白呆了,竟然让赵德斌给蒙了。小小的巴郡藏龙卧虎,精兵不下五十万,他的兵还没接近巴郡南门和东门呢,就都遭遇了伏击。
邱风廉始料未及,仓促应战,巴郡众人却是有备而来,伏击成功。经过两个时辰的苦战,第一次交锋下来,邱风廉就大败,把近十万的月国将士的尸骨留在了巴郡城外。
信心慢慢的邱风廉,首战失利,还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巴郡让他栽了跟头。邱风廉恼羞成怒,暂时收拢残兵败将之后,取出大帅金印,令人回营再调集三十万大军来,这回,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和这个赵德斌认真地比上一比。
邱风廉犯了牛脾气,督战的执墨却发现了不对劲,耀军骑兵骁勇凶悍,根本不像是巴郡原来的驻军。执墨不敢怠慢,迅速的赶往月知文的帝皇大帐,准备细细的禀告了战况,请陛下斟酌一番,再作定夺。